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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終失控 反派攻設定要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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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終失控 反派攻設定要崩

“合歡蠱, 若修為高深,可以靈力將其壓制,困之七七四十九天,即可煉化, 但若是靈力不夠……”

鹿歡魚緊張道:“會怎樣?”

青止道:“若是靈力不夠, 還不及時與人雙修,不出三日, 神魂共肉身自焚而亡。”

不出三日!

鹿歡魚完全不知師尊幾時中的蠱, 卻是知道他失憶從不會低於三日的!再瞧他如今紅暈愈深的模樣,便可知以他現階段的靈力, 完全壓制不住那條吟蟲!

那師尊現在,豈不是藥石無靈了?

不對不對, 不對, 師尊不是還說了,如果靈力不足以壓制, 是可以用……

用……

鹿歡魚的手猛地一抖,好似他師尊身上的高熱燒到了他這邊一樣,燙得他下意識地抽了下手。

沒抽出來, 反被抓得更緊了。

他眼神躲閃,心跳到了嗓子眼,沒話找話胡言亂語:“師……師尊不是,不是失憶了嘛, 說不定是認錯了, 哈哈……”

他自己住了嘴, 笑不出來也說不下去了,並且覺得自己很蠢:師尊當初都告訴自己了,他已經能提前預料到失憶時間, 然後給失憶的自己備上一張留音符,所以這件事必然是師尊自己……

青止卻道:“我這次沒有完全失憶,還能記得一些事。”

這句話後,他松了手。袖子滑落,掩去一手亂紅。

鹿歡魚卻顧不上其他了,他睜大眼睛重新看回他師尊,驚喜道:“當真嘛?所以這只蠱蟲的特性,其實是師尊自己記起來的?”

在青止點頭後,更是歡天喜地,“哇,太好啦!師尊現在不會完全失憶了,再過不久,說不定就能完全痊愈啦!”

青止看著他臉上燦爛的笑容,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鹿歡魚可不滿他這輕描淡寫的姿態,更覺得自己被敷衍了,揚起下巴就開始鬧了:“可是師尊剛剛都不知我是你的弟子,唯一的親傳弟子!哼,師尊原來這般不在乎我,記得別人,不記得我……”

“記得一些。”很輕的回答,輕到別說少年聽不見,就是青止自己,也幾不可聞。

可他的確記得一些,確切點說,他能記得的事,大多與面前少年有關,只是在他現有的記憶中,有意無意模糊了少年對自己的稱呼,一開始他還想不明白,直到聽少年道出二人關系。

原來如此,竟然如此。

可這少年是個騙子,一個沒心沒肺的小騙子;也許或不是騙子,只是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所以能夠在前一刻說喜歡他,後一刻,也能對著其他人說喜歡。

否則他怎麽能一邊說著“我會保護你”“我想陪著你”“我就是喜歡你”,一邊又跟其他人擁吻在一起。

青止並不想去回憶,可在他大部分空白的、斷斷續續到無法連貫的記憶中,那難得清晰的一幕,便不受控地反覆浮現:

霞光擠走了烈陽,漫天紅雲似被火燒,餘熱墜落到雲霧繚繞的山巒上,為那貼面相擁的兩人送去一場熱烈花雨,好似連天地都在祝福這對新人。

可他怎麽能。

在察覺到來自其他人的註視後,那少年敏銳地看了過來,頭上的紫藤花花環修飾了他平日裏的俏皮,另生三分願為心愛之人打扮的羞色,但在看見自己後,所有情緒蕩然無存,唯餘驚嚇。

仿佛在害怕誰會對他的情郎動手似的,火急火燎地牽起別人的手,飛也似地跑遠了。

他怎麽能。

青止的呼吸驟然加重,一瞬間移開視線。

失去深厚的靈力壓制,腕上的粉色荼蘼開得越發鮮艷,隨著他扭過頭的舉動,領口之下隱約也見紅暈。

身體很熱,心卻冷極,如墜冰窟。

便在此時,便在青止袖中的手緊緊握住,指甲陷入掌心之際,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軟軟貼了上來。

青止的臉一點點轉過來,低頭看去。

鹿歡魚雙膝跪在床沿,半個身子伏在他師尊身上,也沒多想,就探出一只手,掀開了他師尊的衣領,還往下折了折,腦袋湊上去仔細觀察——果然不是錯覺,這些呈花瓣狀的情毒,已經蔓延到他師尊的脖頸了!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盡管師尊對自己沒那個意思,自己也只是因為魔頭強迫才接近的他,但事急從權,管不了那麽多了,而且江湖救急露水姻緣嘛,又不是相親結親,意思不意思的都不打緊。

再者說,他師尊恢覆記憶後,從來是不記得失憶期間發生了什麽的,等到出了這裏,除了自己和能掐會算的小魔頭外,誰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唯有一點。

自己還沒來得及跟誰嘗試這樣的事,就被魔頭抓來當苦力,只怕這方面的技術……恐怕是沒什麽技術的。

之前看那紅皮書裏說,兩個男子在一起,一開始,尤其是第一次的一開始,尤尤尤其是納入方的第一次的一開始,總是要痛上一遭的。

從當初師尊同白瓦鎮那位幻靈閣主的對話中,可知他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所以這痛,他師尊怎麽都是免不了的了。

問題來了。

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學習能力與進步速度,還是相信師尊痛起來不會氣得一巴掌甩上自己的臉?

鹿歡魚沈思。

鹿歡魚躊躇。

鹿歡魚糾結來猶豫去,最終決定先求一求:“師尊,咱們先說好哦,我這是在幫你,不是忤逆師長,所以待會兒你要是吃痛了——我盡量不讓你痛——但你要是真的痛了,也不可以打我……不要打我好不好?”

說罷,與他師尊四目相對,卻發現他師尊雖然看著自己,卻尋不著目光的落點,也不知聽見了沒有。

鹿歡魚唯恐他不答應,抓住他衣襟不輕不重地扯了下,非要一個承諾不可,“好不好嘛,師尊?好不好好不好……”

——好不好?

籠罩在記憶上的迷霧又被驅散了一點,一幅全新的畫面呈現在他眼前。

是昏暗的墓道,和梨花帶雨的少年,正我見猶憐、期期艾艾地向他索吻:“你親親我好不好?”

青止的眼眸動了動。

鹿歡魚見他師尊終於被自己叫回神了,心中的不悅淡去許多,就要跟他重覆一遍之前的話:“師——唔!”

袖下荼蘼花葉舒展,終至完全綻放。

靈獸耳力極佳,團在一邊的小黑貓自然被這突然的驚呼驚醒,甩了甩腦袋,擡頭看過去。

原先跪坐在床沿的少年,此時正伏趴在另一個人懷裏,腰身被一只手輕松攏住,驚呼也被另一人的唇舌盡數堵回去。

這忽然的一個吻對他來說,大約是有些驚嚇的,所以他兩只被擠壓在二人胸膛間的手,指骨凸起,明顯在用力將人往外推,而一雙腿也用力踢了一下,沒踹到人,只踢到一床瓶瓶罐罐。

藥瓶砰咚聲聲滾至床下時,少年似乎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接觸,推拒的手緩緩打開,又一點點攥緊對方的衣襟,身子不需要固定,就更親密地貼了上去,唇舌也找到節奏開始回應。

素衣男子摟著少年一個翻身,便滾入了被褥間,吻也從少年的唇輾轉至其臉側,沿著頜線吻到脖頸,一路往下……

小黑貓擡起一只爪子,啪嗒一下便將那只爬到它身邊的蜘蛛拍暈,叼起來後一搖一擺地走出門去。

沒一個人記得要給小屋施加禁制,所以即便隔著房門,也能聽到一陣含糊的“唔嗯”輕哼。

間或摻雜一兩道被碰到癢處的急促笑聲,很快又變為千回百轉的輕喘,鉤子似的抓人,因而總是沒過多久,這聲音就會中斷一陣,再響起時,總要比前一陣低啞可憐。

小黑貓兩只前爪捂了捂耳朵,身形一晃,很快消失在小屋前。

也就沒有聽到,屋中很快響起的一聲痛呼,如鏡面生痕,又如驚雷炸響,直將人從溫柔鄉裏一鋤掘出。

起先只是微弱的:“不要,不要……”

尚算情趣。

但很快哭腔明顯起來,甚至還有些慘烈的嘶啞:“我不要!師尊,我不要這樣……我不想,我不是,我不要——”

聲音戛然而止,只有微弱的泣聲還在持續。

即便青止早已停下,鹿歡魚還是抽泣不止,明明真正的交流都沒開始,他卻像被人欺負慘了。

青止嘆息一聲,直起身來往後退開,“是我孟浪,你既不願,那便罷了。”

聞言,將自己屁股護得嚴嚴實實,並趁機蜷縮到了另一頭的鹿歡魚,擦了擦臉上毫無預警說掉就掉,但對他師尊稱得上是“特攻武器”的水珠子,擡起頭看了過去。

一眼就看到他師尊脖子上的花瓣。

於是又抱著橫在胸口的枕頭爬起來,往他師尊那邊挪了挪,氣很虛的:“我沒有不願意,我……我想幫師尊解毒的,但是——”

但是他也不想吃這個痛啊!

而且被這樣那樣的時候真的很不對勁啊!

就好像賦予在他身上的某個很重要的設定即將崩掉了!

不過他的話被師尊打斷了:“合歡蠱可以雙修來解,但雙修並不一定要修房中術,是我……”他喘了一聲,但很快壓下去,“沒控制住自己,險些做下不可挽回的錯事。”

他將想要重新靠近自己的少年叫停:“我傳你雙修之術,你不必離我太近,稍後我如何做,你同我一道……如此便好。”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鹿歡魚即便不看他,只聽他壓抑的呼吸,都知道他極不好受。

而且他跟著學了兩輪,發現他師尊脖子上的花瓣不止沒有消失,還有向臉頰蔓延的趨勢,遠沒有他師尊方才親他那幾下的效果,心中漸漸明白過來。

他確定無疑,這就是一條吟蟲,若無合歡之氣將它迷惑住,即便能以雙修之術除去,其掙紮撕咬吐露的情毒,也極為要命。

鹿歡魚不想要他這樣難受。

他膝行著跪了回去。

青止睜開眼看向他。

他試探著伸出手,握住青止的手,見他沒有拒絕,傾身緩緩湊近,眉眼低垂,先在他唇上碰了碰,而後虎牙一現,叼起一片唇肉咬了一口。

青止嘴裏的口訣霎時無聲。

而鹿歡魚的唇已經來到了他的下巴,沿青筋鼓起的脖頸一路往下,口中含糊不清地說著:“雖然這個我也沒自己試過,但是我看過別人怎麽弄,感覺不是很難,我就這麽幫師尊吧……”

話音落下時,他咬上了青止的腰帶,而後低下頭去。

怎麽說呢,雖然之前就已經隔著衣服感受了一下,但真正面對面時,鹿歡魚覺得他還是小看他師尊了,畢竟饅頭蒸與不蒸,半熟還是全熟,大小都是不一樣的。

鹿歡魚吃著被他親自蒸熟的饅頭,那叫一個艱辛。慶幸不用順便下個面的同時,還有那麽點嫉妒。

但不管怎麽說,為了讓他師尊順利除蟲,他還是很賣力的,就是實在噎得慌了,才擡起頭,將臉扭到一邊低低喘氣,不一會兒,又被一根修長的指頭勾了回去。

鹿歡魚茫然往上看去,見他師尊額頭上不斷沁出汗珠,沿著臉頰滴至胸膛,又一路滑落到他額頭上,而他師尊一向溫柔的神色此時全然不顯,長睫投下一片厚重陰影,更窺不見他的眼神。

鹿歡魚只感到那只手擦過他紅腫的唇瓣,來到了他頭頂,輕柔地摸了摸。

熟悉的溫柔動作,緩解了鹿歡魚一瞬的心驚肉跳,忍不住喚他:“師尊……嗯!”

他的腦袋被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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