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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陷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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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陷阱2

天漸寒,雪漸厚,濃情卻未減分毫。

第一場比賽勤勵的作品自然是拔得頭籌,順利進入決賽。

相比之下,前場比拼的是手藝,這場比的卻是毅力:需要男生背著女生站在半球狀的冰墩上,堅持最後者獲勝。

現場氣氛異常高漲,但卻有一組選手尋求場外援助:“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背部有過創傷,不適用這種體力比拼,我想現場尋求一對情侶替我們完成這場比賽,有沒哪對情侶願意幫這個忙?”

尋求外援的女生正焦急等待,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記清爽的聲音:“我和我女朋友願意幫忙~”

在萬眾矚目下,一男生拉著一女生的手走向賽區,而正對面的勤勵看得目瞪口呆,不停晃動起腦袋。

他不敢相信自己此時所見的,來替賽的人竟是孟衡和雲傾,並且是以男女朋友關系參賽,這...這都是什麽情況?!

原來剛才跟勤勵兩人前後腳到村裏就是他們,在觀看第一場比賽被醋得不行的那位女生就是雲傾。

而她此時也是摸不著頭腦,甚至都沒料想孟衡會做出這種行為。

當她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人也是懵的,他們倆什麽時候是這種關系了?

也許是想故意刺激對方,以報剛才他和別人的親昵之仇,她反手牽住孟衡,這動作顯得兩人真的像一對恩愛情侶。

而這一牽,也徹底引發了某人的怒火,並且是越燃越烈,眼底冒出的熊熊烈火足已將兩人緊牽的手化為灰燼。

比賽開始後,勤勵根本無法冷靜下來,任身後的劉霖霖一個勁地喊道:“勵哥哥,快蹲下來,我夠不著你,快點~”

可他的目光就像焊在隔壁組選手上,早已聽不見周遭任何聲音。

他的怒視被雲傾直接忽略,甚至還遭受孟衡的挑釁手勢。

“嘿~”

劉霖霖終於靠著自己的蹦跳神功爬上勤勵的背部,像只樹懶一樣拼命地掛在他的脖子上。

反觀孟衡,他單膝跪地,溫柔地托起身後之人後,再輕輕地站在冰墩上,滿臉意氣風發。

雲傾明顯地感覺到一束又酸又辣的視線始終掛在自己身上,她知道是誰投來的,正因如此,更是伸出雙手緊圈著孟衡的頸部。

剎那間,原本靜立的樹木劈裏啪啦地往下掉落積雪,揚起的雪塵像是沒有戰爭的硝煙,濃濃地包圍著即將引發腥風血雨的舞臺。

本就已狂風大作,奈何還要雷雨交加。

“啵~”沒想到孟衡竟然順勢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像小鳥啄食般點了一下,僅一下便讓她慌神,她以為是假戲,沒想到他竟真做!

“呀啊!!!!混蛋!給我放開她!!!!!”一旁的勤勵親眼目睹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占便宜,氣得瞳孔爆開,撇開背上之人後直接跑過去將雲傾拽落而下,正準備將人帶走時,孟衡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霎時她左右為難,如同讓她在洪水和烈火之間擇一棲身。

臺下瞬間一片嘩然,原以為只是一場友誼比賽,沒想到還能看到意外的精彩表演,紛紛豎起耳朵準備吃瓜。

“姓孟的,把你的手從我女人身上拿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勤勵緊盯著孟衡握住雲傾的手,氣得咬牙切齒。

“你女人?她不在那裏嗎?人都摔倒了,你不顧,來管別人的女朋友,你未免太過了吧?”孟衡指著正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劉霖霖,為其打抱不平。

“我們只是來參加比賽,不是什麽男女朋友,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勤勵說著又將雲傾往自己身旁拽近幾分。

而這場景堪稱巨型修羅場,地上的人聽著這絕情的話後,像被扯下遮羞布般捂著臉嚎啕大哭地跑開了。

她背影寫盡了傷心欲絕之情,這一幕也許一輩子都不願回憶。

“夠了,勤勵,你當眾這樣說,跟羞辱她又有何區別?”雲傾看著落荒而逃的人,同為女性,她也感同身受。

“那你呢?你跟他是什麽意思?這是情侶比賽,你倆算什麽?我又算什麽?!”他大聲呵斥,像只狂怒的野獸。

明明是他自己先跟別人以情侶名義比賽的,反而倒打一耙來質問自己?

她也一下子來氣了,掙脫開他的手,轉身對孟衡說:“我們走~”

“好~”孟衡跟上她的腳步,準備一同離開。

兩人一唱一和,並肩同行,好一出恩愛連連,相敬如賓。

而勤勵眼裏的烈火已是不可阻擋之勢,他攥緊了拳頭,加快腳步,大喊一聲:“孟衡,你個王八蛋!”

孟衡轉過身後,臉上猝不及防地迎來了一拳,僅一拳,就將人打趴在地,嘴角滲血。

“你瘋了,怎麽打人?!”雲傾被嚇住了,怔了幾秒後怒罵起來。

“哼,也好,今天我就跟你做個了斷,看誰到底有資格得到她!”孟衡起身後,也掄起拳頭砸向對方,也是一拳打出了血。

隨後兩人便扭打起來,一拳一腳地互相下死手,看這陣仗今天只能一人活著離開。

她站在一旁,想將兩人分開,可他們扭成麻花的身體讓她實在無從下手,只能幹著急地喊:“別打了你們,快分開!”

臺下的主持人和觀眾都看傻眼了,沒想到電視上看到的偶像劇情節竟然在現實時碰上,越看越起勁,竟沒一人上臺攔架。

兩人正打得焦灼之際,她眼中的靈光一閃而過,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說:“打吧打吧,都使勁打,打死了埋土裏,打殘了我不要!”

她輕拍雙手,轉身瀟灑離去,來軟的不行,就只能來硬的!

話音剛落,看著她大步流星地走開,一副懶得理的樣子,再看著臺下觀眾一臉吃瓜相,原本正打得起勁的兩人也停下了拳頭,四目相對時,竟覺得自己就是馬戲團的猴子在表演打架戲碼。

“呃~要不到此為止?”孟衡試探的口吻說道。

“哦~好,我看行。”勤勵連忙松開揪在手裏的衣領,十分讚同地應道。

兩人艱難起身後,面對臺下無數雙看戲的眼睛,那場面尷尬得他們低著頭。

只好邊走邊假裝整理身上的衣服,在眾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走下舞臺。

“你沒事吧?”

“沒事~你呢?”

“我也沒什麽事,那走吧。”

兩人主動關心起對方,原本形同死敵,現又好似兄弟。

之後更是若無其事地並排走著,那大搖大擺的姿態反更襯出他們當下的窘迫。

臺下觀眾的視線緊緊跟隨,那詫異的眼神像在吶喊:“不打了?還沒看夠呢!”

“哥~是我。”身後一記生疏又抨擊心靈的聲音喊住了勤勵,他眉頭驟鎖,停下腳步。

“怎麽了?你家人?”孟衡回頭看了一眼,便問起勤勵。

“算是吧,你先回去。”勤勵猶豫許久才開口。

孟衡見兩人的神情都不太對勁,作為外人,他也不好摻和,只好先行離開。

勤勵緩緩回頭,那個人的身影也清晰地映照在眼中,果然是他——勤隱,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也是導致自己童年不幸的一切起源,被遺棄,被充當血囊,被剝奪家庭溫暖和關愛,皆是因此人而起。

“哥!真是你,剛看你在臺上我還不敢認,沒想到真是你,太好了!”勤隱雙手搭上他的肩膀,興奮地說。

這倆兄弟相向而站,長相極其相似,連身高也近乎等高。

但他的皮膚過於白皙,像是不健康的那種,給人一種體弱多病的感覺。

反觀勤勵一身小麥膚色,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暖陽下結滿碩谷的田野熱烈氣息。

相比他的如火熱情,勤勵顯得很是冷淡,沒有絲毫回應轉身便離開。

“哥,別這樣,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是你一直犧牲自己來救我,直到前段時間,爸才告訴我真相,我心裏很是愧疚,也終於知道為什麽之前一起生活的時候,你總是那般冷漠對我。”

勤隱的肺腑之言還是沒有打動對方,那背影仍舊越走越遠,直到那聲語帶哭腔的話語讓他再次停下了腳步:“對不起,哥,你能原諒我嗎?”

這話像觸到他內心深處似的,突然回頭疾速向對方走去,更是擡手揪住衣領,怒視的眼球猩紅又冒著狠意:“原諒?你拿什麽讓我原諒?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媽才會抑郁而終,因為你,我被趕出那個曾只屬於我的家庭,因為你,讓當年只有六歲的我被拋之荒野,也因為你,我的身上才千瘡百孔,更因為你,我整個人生都變得不幸,乃至現在依舊傷痕累累!

這些你要我怎麽原諒?!談何原諒?啊?!!!!你說啊?你是賠得起,還是能拿命來換?啊?!!!!”

他的話猶如烙刑,一字一句就像那滾燙的鐵塊一下一下地烙在對方胸口上,燙得皮肉綻開,滋滋冒氣!

“對不起……”

“別再說這種話,也別裝得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不欠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滾!”勤勵聲嘶力竭地吼道,這種浮於表面的歉意,他聽夠了,也麻木了。

他剛邁起步伐,就被勤隱擋住去路,他那蒼白的臉憋得通紅,眼睛更是紅得像兔眼,低聲下氣地哀求道:“哥,我錯了,我確實沒資格尋求你的原諒。

我只想做點什麽來彌補你,僅此而已,你是我哥,一直都是我的家人,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所以你利用我也好,報覆我都也罷,只要能讓你少一點痛苦,我都可以。”

兩人的人生都過於坎坷,而究其所以,終歸是命運的不公,每個人出生沒得選,父母沒得選,生活的環境更沒得選。倘若能選,他們絕不願以這種方式作為相識的緣分。

兩人爭執不休,絲毫沒在意臺上的主持人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們身上,那目光鋒利又陰冷。

“好,收到。”他貼緊耳窩裏的設備,恭敬地應道。

隨後快速走到他們中間,這場兄弟恩仇才得以暫時中斷。

他將一張印著迷影神婆見面會的入門券亮在二人面前,賣弄說:“怎麽樣?有沒興趣?我看這位仁兄剛才的情感之路似乎有些不順,要不要借此機會求簽問姻緣。”

“要~我要!”勤勵奪過券票,欣喜萬分,原以為剛才比賽失利,根本見不到這人,沒想到竟有主動送上門的機會,他想也沒想就跟著那主持人離開。

“等下,哥,我也要去!”勤隱立馬追上。

“不行,你快走!”勤勵喝住他,用眼神驅趕他走。

“沒關系,一起去吧。”那主持人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隨後嘴角彎成鐮刀狀,眸底更是閃過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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