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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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原諒

白雲之上,天庭殿堂外。

出殿堂後,仙帝隨意看了一眼仙事告示欄,角落裏那份關於雲傾的任務清單上已經清除了第一個案件,而第二個也閃著光表示正在進行中。

他頻頻點頭,欣慰至極,對著身旁的夜風說:“夜風仙師,你看這個雲傾果真不凡,短短時間內就已經進行到第二個任務了,真是後生可畏!”

“仙帝說得是!”夜風皮笑肉不笑的,臉上暗藏不爽。

為此他特意前往天際處,找到清懷後將雲傾在凡間任務進展悉數告知。

清懷大驚:“怎麽可能?她的靈力牌已經被我毀了,哪還有這麽大的能力?”

“上次我撞到綠檀仙師,她身上的靈力牌沒在身上,一問之下說是借她了,也只有她的靈力能讓這雲傾一時間法力大增。”夜風說完又看向清懷,暗示道:“照她速度,估計任務很快就解決了,到時她要是回天庭了,你就得喊她一聲仙師了。”

清懷將手裏的金戟狠狠地往地上砸了一下,表現出心有不甘又無能為力的模樣。

“你別光在這兒發火啊,她現在在凡間呢,若是能將她永遠留在那裏回不來,等時間一到,你不自然就成為了那勝者了嗎?”夜風說罷輕拍了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前方的凡虛洞。

而這楞小子被夜風這麽一挑撥,都不過腦子,竟私下離崗跑去查看告事欄,看著上面顯示雲傾現正在凡間明嶺市執行任務。

他眼神突然陰暗起來,邁起大步直接來到凡虛洞,接著縱身一躍,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落去。

而此時正在凡間的雲傾對天上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她與勤勵正雙眼對視,僵在原地。

或許是街頭的涼風過於淩利,吹得兩人的眼角微濕。

“你在幹什麽?!搞什麽名堂你?!”在雲傾驚嚇的目光下,勤勵毅然決然地雙膝跪下,只想向她表明心意,哪怕人潮擁擠,亦無懼無怕。

“反正也跪過一次,也不在乎多來一次。”他仰起頭看向她,這一刻只想她不用趕自己走。

“起來,這麽多人,你不怕丟臉我還怕呢!”越來越多的行人駐足並議論紛紛,對他們兩人這行為指指點點,但看他們的神情動作顯然把雲傾當成惡的一方了。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他拽住她手腕,生怕她沒帶上自己就一個人跑了。

“給我放手,不然我一掌拍死你!”她擡起手來,卻被一位老阿婆攔住:“這位小姑娘,你家男人千錯萬錯,他都當街給你跪下了,再怎麽樣你都該原諒他了,我一大把年紀了看得都感動不已,還從沒見過哪個男的像他這麽癡情的。”

“他不是我什麽男人,你快起來,人家都誤會了!”她轉頭跟阿婆解釋後,又接著催促他起來。

沒想到這位阿婆更是會錯意:“哦?還不是你男人啊?那你就答應他吧,怪可憐的,為了追求一個女孩子,連自尊心都不要了,這要是我自己兒子,我得心疼成啥樣了,唉~”

“答應他!”

“答應他!”

“答應他!”

“......”

這些觀眾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聽到還不是男女朋友時,竟喊起口號起哄,這氛圍烘托得真是感人,勤勵低下頭,嘴角都吊成鉤子了,心裏都不知道暗爽成什麽樣了,這觀眾的呼喊聲正合他意。

“你們....”她徹底楞住了,這裏的人都這麽愛湊熱鬧嗎?她掩面嘆息,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點頭答應:“好了,快起來,不趕你走了!”

“好的,收到!”勤勵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揚起眉梢的嘴角怎麽壓都壓不下,看到她真的沒再趕自己,接著殷勤地說:“那你現在要做些什麽,我都可以幫忙。”

兩人和好如初,氣氛正濃時,孟衡卻不和時宜地參與進來:“我們現在找一個叫九懸南塔的地點。”說罷,他看向勤勵的眼神除了佩服之外還有些敵意,敢當街下跪求原諒這舉動確實令人佩服,若是情敵,絕對是一個十分強勁的對手。

而勤勵回敬過去的目光更像是一種挑戰訊號。

“你們要去的地方,我知道在哪。”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人群中冒出。

就在他們四處張望確認說話之人的方向時,一個破爛黑衣的流浪漢走了過去,說:“不用看了,就是我,剛好你們一直在問的那個地方,我知道在哪。”

這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嗎?這麽快就有知情人告知了,可在他們高興之餘,那流浪漢又拋出一句:“如果要我帶你們去的話,這個嘛......”他將自己的破碗一直推向他們,這意思自然就很明了。

“給你~”勤勵掏了一張百元大鈔放了進去,沒想到被嫌棄說:“這麽少,打發乞丐啊你們?”

頓時三人都傻眼了,他不就是乞丐嗎?有什麽問題?!

“不好意思,這樣總可以了吧?”孟衡直接拿出五張大鈔放了進去,才換來一聲“嗯~這還差不多。那跟我來吧。”

“對了,你們要去哪裏,要辦什麽事?”還不知情的勤勵一頭霧水,雲傾卻說:“晚點再告訴你吧。”

可正當另外兩人要跟上那流浪漢時,卻被雲傾攔住了去路,她對著那人發出質疑:“村裏其他人都不知道怎麽去的路,你怎麽就會知道呢?”

“你們不就是想找那個玄極仙人所在的道觀嗎?我去過啊,自然知道路在哪。”流浪漢一臉自信地說道。

“你去過,那為何回來,那裏不是可以修仙正道,長命百歲嗎?”雲傾仍舊不信,再次提問。

“修仙也要錢啊,你看我這樣像有錢人嗎?人家嫌我沒錢,怕我在那白吃白住啊,就讓我籌夠錢再去,我這不就回來籌錢了?”流浪漢說起往事,也哭皺著臉,他不是自己想回來,而是被趕回去的!

見他們仨仍舊不放心的樣子,他將碗裏的錢撿起,說:“如果我騙你們,這錢你們拿回去就是了,又沒什麽損失,況且你們三個年輕人還怕我一個老漢?論打我也打不過你們啊!”

“行吧。”雲傾見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便點頭並示意他帶路。

雖說那流浪漢是一名老者,可走路來倒風風火火的,身後的三人齊齊跟上,來到村裏的一處水潭,環顧周邊,這哪來的路啊?敢情真是來騙錢的?!

“哎~這哪來的路啊?你敢耍我們,把錢還回來!”雲傾看到眼前的景象,立馬意識到被騙了,一下子就惱怒起來。

“別急,我不是騙子,入口在水潭裏呢。”流浪漢往水裏一指,接著在他們質疑的目光下光腳邁進水潭。

綠光波漾的潭裏,水位只沒至小腳肚,只見他走到潭中央,便彎下腰身伸手進水裏一陣摸索,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笑瞇瞇地說:“哎~找到了。”

他雙手奮力一拉,像在拽動某種開關,霎時間他面色漲紅,手臂青筋暴起,慢慢地,水流開始以他所站的位置為中心地四散開來,原先湍急的水面露出一個洞口,洞邊長滿了青苔。

“快下來吧,就是這了。”流浪漢招手讓他們三人下來。

岸上的三人也走了下來,站在洞口旁,端詳了起來,那洞不大,但確實夠能容得下一個成年男子。

“入口就在這裏了,那三位慢走不送,我還得回去堅守崗位。哎~~啊.....這位美女,你快放手,疼....”流浪漢轉身就想跑,被雲傾拽住了手臂,狠狠地擰了一下,疼得他臉上的褶子越發地多,活脫脫像個折扇。

“帶我們去,否則你別想走!”她可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的人,找了一個洞就說是入口了,這種話她怎麽可能輕易相信。

“好好~我帶,你趕緊松手。”流浪漢揮手讓她松開,黑漆漆唇齒裏擠出一句話。

“你走前面。”她松手後,示意他先走進洞裏。

流浪漢擼起了袖子,極其小心地走了進去,那三人隨後也跟上。

進洞口後,裏面是一段十來階向下的石梯,由於潮濕的原因,洞口有股發黴味,而且到處是布滿厚厚的青苔,使得味道又夾雜著一種青草的澀味。

等他們都進去後,那入口從外面被關上了,而上面的水流又恢覆回原狀,緩緩流動的溪水又不動聲色地覆蓋上去,看上去,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勤勵和孟衡兩人打開手機裏的燈光照進洞裏,洞壁長滿綠苔,連路面也是,所照之處,都黏糊糊的樣子,引起了心理上的不適。

“怎麽到底回事?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呀?”勤勵拉住雲傾問道,而她為了不浪費時間,直接舉起食指,點在他額前,將兩人的神識連結起來,隨後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共享給他。

“嗯~知道了。”他點了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牽起她的手走在前頭。

“你幹什麽啊,牽我手幹嗎?”她想甩開,可他的力氣變得好大,緊緊將她握在手心裏,那手掌很厚實,又很溫暖,還有一種滿滿的安全感。

“路太滑了,我牽著你,怕你摔了,萬一摔破相了,以後沒人要怎麽辦?”他這點小心思全被臉上那一抹賊笑出賣了,說著手攥得更緊了,像極了怕丟了媳婦的大漢!

“哼~本女神才不擔心這個呢,你們凡人總是庸人自擾,才會活得那麽累。”她對他的觀點嗤之以鼻,回應時的神情傲嬌極了,而他也看得更入迷了,眼神裏流露出一股深沈的愛意。

走在前面的孟衡聽著後面兩人在打情罵俏,不由得撇嘴以示不悅。

最前面的那位流浪漢卻像換了人似的,他面相兇煞,不時地回頭偷瞄,目光盡顯殺機!

這甬道有點長,走了許久,一道光線猶如冷箭般刺進眼球,刺痛感被適應後,照進陰暗的洞穴裏的曙光宣告路途的結束。

從那陰濕之地走出來後,沒想到外面的景象竟是一個天外之境。一層裊裊雲煙繚繞足底,一棵參天大樹擋在眼前,上面紅黃葉相隔而長,風掠過時還帶落數片,噠啦落地的聲響很輕,遠看像一把艷麗十足的巨傘落在蒼穹之下。

“哢~莎~”腳踩在上面走動時,底下的枯葉發出頗有節奏的音調。

“你們看~這樹後面的那座塔就是了”順著那流浪漢所指的方向望去,對面果然是一座塔,建築風格莊嚴肅穆,白藍底色的外墻,約有三米之高,門前立有兩個大圓石,後面對應的木樁柱是深紅色,再往上的門匾寫著——玄無道觀,上面的石雕刻著像雲團一樣的圖形。

越過高墻,往上看便是下圓上尖的塔頂,外頂的形狀像油紙傘撐開的樣子,隱約能看到頂內還畫著一些紅色符號,塔頂外緣上方立有四只蟾蜍,鎮坐四方,喻有辟邪之意。

“玄無道觀,我爸媽應該就在這裏面。”孟衡看向高塔,眼神變得憂愁起來,語氣也盡帶傷感,這種地方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總有種詭異之感,與其說是在裏面修煉,不如說是囚禁。

“這有座石拱橋,我們過去吧。”勤勵低頭看著橫跨兩岸的石拱橋,揮手讓他們兩人跟上。

“好。”孟衡點頭應道。

“等下,他人呢?”雲傾四處查看,卻沒看到剛才的流浪漢了,只一瞬間的功夫,像人間蒸發一樣。

“咦?真不見了,難道他又沿原路回去了?”孟衡左右看了下,也沒看到人。

“回去就回去吧,這不是有座橋嗎?我們走過去就是了。”勤勵正欲擡腿邁去,雲傾見狀卻大喊道:“等下~那不是橋!”

而此刻他的一只腳已落至上方,這舉動嚇得她瞳孔一震,臉色煞白,因為他若稍有不穩,便會墜入崖底,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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