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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亂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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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亂的一夜

雲傾被吼後獨自生了好久的悶氣,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憋屈,哪知道那人是誰,再說了她自己說是他媽的,也是她自己不請而進的,跟自己掛上哪門子的關系了,真是的。

嘭嘭嘭!

她走上前,對著房門一陣亂敲,接著喊道:“你給我聽著,基於剛才你對我的不敬之舉,必須給我道歉!”

喊完後,房間內依舊沒有動靜,這下她更來氣了,對著門又是一陣亂敲,直到裏面給了回應:“別煩我!你趕緊走你的大道去!”

“你!找死!”雲傾說著便揮起拳頭,可手裏攥緊的東西又將她的註意力引了過去,咦?這不是剛才那個叫劉霖霖給的電影票嗎?還是一部浪漫愛情劇,一想到自己都還沒看過人間的電影,心就癢癢的,“哎~剛做完第一個任務,怎麽也得獎勵一下自己吧?算了,不跟你計較,我看電影去,看完直接走人,跟你從此水陸兩道!”

聽到關門聲後,房間內的人才放下他緊捂雙耳的手掌,家裏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靜得他有些不安,甚至還帶著惶恐,總預感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對母子洋溢著燦爛笑容的合照,看得出那小男孩就是現在的勤勵,而那位母親卻跟剛才上門的女人完全是兩個人,看來那人確實不是他母親。

“媽,這麽多年了,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我該怎麽辦?”他用指腹輕輕地撫摸上面的人,噠~一顆晶瑩的淚珠砸在他母親的臉上,液體透過光線的反射,那笑容又像變得哭泣難過。

電影院裏,雲傾坐在觀眾席上手捧著爆米花,看得熒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進行一場愛情的宣言時,那肉麻的臺詞聽得她哈哈大笑,還嘲諷道:“這人類的愛情觀點真是狗屁不通,什麽保證永生永世只愛一個人,哈哈,看來陷入愛情的男女都變成智障了,太好笑了!”

她在最上面的位置,絲毫沒註意到這番言論讓自己變成其他情侶觀眾的眼神圍攻的對象了,那些敵意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本來就是愛情片,不相信愛情又跑來看,看了還要罵!到底誰智障?!

或許是後面的劇情越發狗血無聊了,她不停地犯困打哈直到蜷進角落徹底睡著。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同一部片子重覆播放了數次,連觀眾也換了好幾批,就是沒見她醒過來。

“哎呀~好痛!”她一個翻身從座位上滾落下來,身體砸落在地的痛感將沈睡中的她徹底喚醒。

“啊?電影怎麽結束了?人什麽時候走光的?”她用手揉了揉還痛著的背部,睜眼便是一道黑,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哎呀,完了完了,睡過頭,趕緊走了。”她開門後直接跑了出來 ,才發現商場也都全關了,整個場內黑漆漆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她每走一步,都回蕩著自己的噠噠的鞋跟聲。

出來後,她看了下廣場的時鐘,已經是淩晨3點!她不禁懷疑自己睡了這麽久?看來這電影是有夠無聊的,將自己催眠成這樣。

“天還沒亮呢,現在怎麽出發?那不出發又沒地方去,難道回.....”她本想再回去一趟,可是自尊心又不允許,畢竟出門前已經撂下狠話了,這時候回去會不會太掉身價了?

“哎,不對哦,他還沒跟我道歉呢?對我一頓狂吼,作為一名合格的信徒他絕對有錯,必須道歉!”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後,一道金光過後,她便消失在冷清的月夜中。

圓月高空掛,原本皎潔的光芒卻被飄來的烏雲遮擋,看起來像陷入被圍困的難境中。

一陣炫風,雲傾便落地家中,她剛走動兩步卻被腳下之物所絆,差點摔倒,“哎呀媽呀!這什麽東西呀?還絆我一腳?”她撿起來一看,是一件寵物雕塑品,而且不止一件,客廳周圍到處都是,更多的是被砸碎打爛的作品,這一幕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強匪入侵,雙方搏鬥後的狼藉場面。

她盯著地上的血跡,從玄關到客廳再到房間,有好幾雙男士皮鞋的腳印,細看之下,可以確定大概有四五個人進到這屋裏來。

目光往裏一掃,房門敞開著,走進一看,不出意料的沒人在,並且在裏面所看到的情況更讓人心驚膽戰:砸碎成渣的桌椅,倒塌的衣櫃,散落一地的衣物,還有地上灑落的血跡。

不好的預感冒上心頭,她頓時眼皮跳得極快,緊張到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怎麽回事,他人呢?被帶到哪去了?又是誰幹的?把他帶走的目的又是什麽?!

她第一次因為別人而感到極度的害怕和緊張,心裏瞬間後悔極了,如果自己不負氣離開,在家裏守著,那麽事情發生時,她絕對能救他出來,看著這打鬥留下的痕跡,他一定又被傷得很重。

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掌,她才意識到原來他在自己心中的份量已經舉足輕重了,可現在根本不是在乎這個的時候,而是要找到他,救出他!

“勤勵,你在哪?給我回來!現在就回到我身邊!”

她聲嘶力竭地在屋內喊道,胸前劇烈地起伏,整個腦袋空落落的,更讓她感到心慌。

而在某處房內,手腳被綁在床上且昏迷的勤勵他的身體正變得一塊一塊地透明起來,隨後在那間黑暗的屋子裏化作一片熒光徹底消失,破舊的鐵床上只留下被捆綁的繩索。

在雲傾還未褪去臉上的驚恐之情時,所期盼之人在她一聲聲呼喊召喚下,果真現身了。

“勤勵,你醒醒~怎麽回事?手腳都紅腫起來了,嘴角還流著血,快醒醒,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誰幹的,我絕不放過他!”無論她飛撲過去,抱著他的身體,可任由她怎麽喊,怎麽晃,他人就是醒不過來,這下她剛回暖的心又立刻寒了下去。

將他擡起床上,摸著他的胸膛,確認還有心跳下,她一邊放心又一邊慌恐:“還活著,那為什麽不醒過來呢?還有今晚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眼下的人面部微微起掙紮,額頭不時滾落汗珠,看他的表情像正在經歷一場苦難,像在做一個醒不來的夢,她擡起手指,抵至他額前,指尖接觸的地方泛出一圈光芒,她準備與他神識相連,視查他此時的夢境世界。

在他的夢境,黑壓壓的天空,氣氛嚴格地沈重:

吱~吱~,森林裏不時發出幾聲蟲鳴,為這靜謐夜色添了一絲活力。

“嗚嗚嗚……”涼風陣陣,夜晚竟傳來一記孩童的哭聲,聲音觸發了某根神經,使得森林某處也傳來聲響,與之遙相呼應。

原來是一位小女孩踩著半截布鞋,噠噠噠地朝著哭聲跑了過去。

“你是人?”她竟在林中撿到了一個小男孩,“嘻嘻,你跟我一樣,也是人吧?”她稚嫩的小臉蛋上滿臉汙漬,身上穿的衣服十分破爛,即便如此,她依舊笑得燦爛無比,

男孩剛開始很是驚慌害怕,見對方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便哭訴求助說:“我要回家,我想我爸爸媽媽了,可媽媽死了,我爸爸也不要我了……”小男孩的模樣看上去約摸比小女孩小一點,他的臉蛋也是沾滿了汙漬,身上的衣服有些臟,但用肉眼看,還是能看出所穿的衣服是高檔貨。

“那就跟我生活吧,我爸爸媽媽也死了,也沒人要我,不過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你看~”小女孩亮出手心的果子,滿滿的桑椹,推到小男孩面前:“請你吃吧,肚子不餓,就不會傷心了。對了,我叫桐緣,你呢?叫什麽名字?”

“謝謝你,我叫勤勵。”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拿起果子吃了起來,還順手擦掉鼻涕眼淚,暫時停止了哭泣。

“你媽媽為什麽死了?你爸爸又為什麽不要你?”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問道。

“我媽媽生病去世了,我也不知道我爸爸為什麽不要我了,我很難過,那你呢?你是怎麽回事,怎麽也跟我一樣沒人要了?”小男孩眨巴著眼睛,那淚水又開始落在臉上。

“我爸爸媽媽被人騙光了錢,就跳樓死了,我舅舅舅媽不要我,就把我扔到這裏來了。我很恨這些騙子,是他們讓我變成孤兒,可我又什麽都做不了。”小女孩說著也落淚了起來,但她還是用手給小男子抹去淚水。

“那等我們長大,我們就聯手把這些騙子全部抓起來,不讓他們繼續騙人,怎麽樣?”小男孩邊說邊比劃著,模樣天真又非常真誠。

“好,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兩人拉起小拇指,互相作著承諾。

就這樣兩人在森林裏靠著吃野果,喝生水生活了半年,小男孩喚小女孩作“阿姐”,而小男孩生性膽小,於是便被喚作“小膽鬼~”

“是膽小鬼!”

“哈哈~就是小膽~鬼!”

直到這天不同尋常的夜晚降臨,兩人的命運也發生了急劇的轉變,原本接連幾日的滿天星辰,在今夜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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