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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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好心
“你把嬪妃遣送出宮了？”蘭嫵見著楚明衡進殿，被他拉到了裏屋，這才忍不住出聲問道。
楚明衡嗯了一句，見著一旁擺著的果脯，取了一顆餵到蘭嫵嘴邊。
蘭嫵下意識張口吃下，聽他說：
“你去長墉山之前宮中就傳朕快不行了，朕可不是隨隨便便傳這些消息的。”
“先帝、文氏與衛王的事情讓朕痛心疾首啊，朕思來想去，終究是嬪妃太多的緣故。”
“這才想出這麽個好辦法。”
蘭嫵眼睛睜得大，仿佛在說他好狡猾。
朝臣也不會想到，陛下竟真的能讓人傳出這種話來，之後的事情就做得格外順利了，以至於蘭嫵今日瞧見請安禮上也沒多少人。
“宮裏人少，算計就少，你要管理後宮也不至於累著。”說著，楚明衡拉著她去桌案前坐下，又看看蘭嫵，改了口，“要是不想管也好，交給下面人去做，朕也不樂意你累著。”
蘭嫵被他看得心頭一熱，慢慢移開了視線，稍過片刻又移回來，定定看了回去。
實則完全是楚明衡多慮了，宮務的那點事蘭嫵一開始還覺得陌生，不好上手，但由著人教了幾次也就熟練了。
更何況還有丹杉在一旁看著，根本出不了什麽事。
四月一過，五月將至，初夏也來臨。
這時候，禮部終於選定好了大典的日子。
不必說眾人都知道陛下格外看重這位皇後，所以這大典的日子就得選得巧妙了。
不能太急，畢竟在大典之前還有許多準備，急了容易出錯。
也不能太緩，他們之前送上去一個日子是明年年末之際，剛送上去就被陛下打了下來，陛下那不茍言笑的神情，看得他們心頭一跳，趕緊下去重新改了日子。
這才改了個今年年末的日子。
“十二月初七，還有半年多呢。”
連翹將禮部定好的日子說給蘭嫵聽，在一旁的丹杉卻道：“說起來多，其實時間也很緊了，這半年既要制吉服，又要制冊寶……”
“不過這些都不是娘娘要擔心的事情，娘娘只要等著十二月初七那一日來臨就好了。”
說罷，殿中宮人們都笑了笑。
回宮的半月後，蘭嫵和楚明衡去了一趟南理寺見慧凡大師。
去南理寺的馬車上，楚明衡從蘭嫵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你說他看見了你？”他冷不丁地冒出這一句，看樣子頗有些氣得牙癢癢的意味。
好啊，慧凡這老僧，上輩子他都要把人掐死了都沒聽他說一句能看見蘭嫵的話，結果現在看來，他是一直都能看見蘭嫵還是在他死的那天才能看見的？
蘭嫵見他面色不善，趕緊拍了下他的手，正色道：“慧凡大師定然是好心的，不都說天機不可洩露嗎，肯定有道理的。”
楚明衡抓住她的手把人圈進懷裏，輕聲說：“朕都沒看見你，憑什麽他能看見。”
蘭嫵聽罷，伸手捧住他的臉：“那你現在好好看看，仔細看，看一輩子。”
兩人對上視線，楚明衡率先笑出了聲：“那朕可聽你的了，阿嫵可別擋著。”
心知他是愈發不要臉，蘭嫵趕緊撒了手，眼含惱意瞪了他一眼。
南理寺內，慧凡大師依舊在那殿門口等著他們。
見人來了，他先施禮。
三人入了大殿之內，蘭嫵率先開口：“多謝大師為了我與陛下的事情操勞。”
蘭嫵的這聲道謝真心實意，在她看來，這位慧凡大師實在是有些玄乎，她很尊敬對方。
“娘娘與陛下是良緣，旁人幹預不得，貧僧做的不過是順應罷了。”
無論蘭嫵說什麽，慧凡都是一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仿佛他根本沒在這中間幫什麽忙。
“那我與陛下，之後還會有什麽事嗎？”蘭嫵壓低聲，說這句話的時候頗有些不安地輕輕捏住了楚明衡的手指，“我的意思是，之後陛下還會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死——不好嗎？”
說起那個字時，蘭嫵心有餘悸，下意識改了口。
對於這個問題，慧凡答得很利落，給了蘭嫵一個確切的讓人安心的答案：“娘娘放心，劫數已過，只要陛下與娘娘放寬心，自然會平安無事的。”
蘭嫵聽著這句話，只覺得心頭落下了一顆重石，只那一瞬的安心漸漸蔓延至全身，再沒有什麽擔憂的事情，無意識捏緊了楚明衡的手，側過頭看向他，忍不住朝他笑：“太好了，陛下。”
楚明衡也對上她的目光，神情漸漸柔和下來。
等蘭嫵見完了人，說完了話，楚明衡又帶著她在南理寺轉了轉，參拜了神佛，這才轉道回了宮。
夏日已至，等到蘭嫵生辰的那一日，楚明衡把她帶出了宮。
蘭嫵的生辰正是暑熱來臨之際，這種時節要想涼快，也只有往山林裏走了。
只不過蘭嫵是大半夜被連人帶被從漪蘭殿抱走的，一睜眼就換了個地方，耳邊還能聽見山間流水的聲音。
好在楚明衡是趕在蘭嫵意識清醒之前開了門，不然蘭嫵只怕要以為自己是被人半夜拐走的。
這裏……好涼快啊。
蘭嫵驚疑地打量著這間竹屋。
說是竹屋卻也不算準確，只不過這屋子多數都是用竹子所建，也有木頭與墻體做支撐，屋子裏的擺設與裝飾也算是精致華貴。
楚明衡見她下了榻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正要迎上去開口說什麽，卻見蘭嫵毫不猶豫地越過了他，像小雀一樣，歡欣地朝著門外小步跑過去。
蘭嫵到了門口，看見門外的一片空曠地界，遍地開著花，不遠處是茂密的竹林，竹林間有一條寬敞的道路……
蘭嫵還沒看完，正要踏出門多看幾眼，腰間被一條胳膊摟住，強勢地抱了回去，門也合上了。
楚明衡溫柔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嫵，你是這幾日不想下榻了吧。”
當著他的面無視他，還穿著寢衣就往外面跑，也就是這屋子裏除了他們沒別人，不然他非得讓蘭嫵知道自己的錯誤。
蘭嫵已經摸準了他的脾氣，更何況，今日是她的生辰，她的生辰自然她說了算，楚明衡別想說這些話嚇唬她。
“這是哪兒啊陛下？陛下，我們到哪裏來了？”她張張嘴，手臂搭在楚明衡的肩膀上，眼中滿是興奮，“是陛下帶我來玩了嗎？”
說這話，語氣毫不掩飾的篤定，若不是楚明衡還抱著她，她只怕都要歡喜地到處轉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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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衡嗯了一句，見著一旁擺著的果脯，取了一顆餵到蘭嫵嘴邊。
蘭嫵下意識張口吃下，聽他說：
“你去長墉山之前宮中就傳朕快不行了，朕可不是隨隨便便傳這些消息的。”
“先帝、文氏與衛王的事情讓朕痛心疾首啊，朕思來想去，終究是嬪妃太多的緣故。”
“這才想出這麽個好辦法。”
蘭嫵眼睛睜得大，仿佛在說他好狡猾。
朝臣也不會想到，陛下竟真的能讓人傳出這種話來，之後的事情就做得格外順利了，以至於蘭嫵今日瞧見請安禮上也沒多少人。
“宮裏人少，算計就少，你要管理後宮也不至於累著。”說著，楚明衡拉著她去桌案前坐下，又看看蘭嫵，改了口，“要是不想管也好，交給下面人去做，朕也不樂意你累著。”
蘭嫵被他看得心頭一熱，慢慢移開了視線，稍過片刻又移回來，定定看了回去。
實則完全是楚明衡多慮了，宮務的那點事蘭嫵一開始還覺得陌生，不好上手，但由著人教了幾次也就熟練了。
更何況還有丹杉在一旁看著，根本出不了什麽事。
四月一過，五月將至，初夏也來臨。
這時候，禮部終於選定好了大典的日子。
不必說眾人都知道陛下格外看重這位皇後，所以這大典的日子就得選得巧妙了。
不能太急，畢竟在大典之前還有許多準備，急了容易出錯。
也不能太緩，他們之前送上去一個日子是明年年末之際，剛送上去就被陛下打了下來，陛下那不茍言笑的神情，看得他們心頭一跳，趕緊下去重新改了日子。
這才改了個今年年末的日子。
“十二月初七，還有半年多呢。”
連翹將禮部定好的日子說給蘭嫵聽，在一旁的丹杉卻道：“說起來多，其實時間也很緊了，這半年既要制吉服，又要制冊寶……”
“不過這些都不是娘娘要擔心的事情，娘娘只要等著十二月初七那一日來臨就好了。”
說罷，殿中宮人們都笑了笑。
回宮的半月後，蘭嫵和楚明衡去了一趟南理寺見慧凡大師。
去南理寺的馬車上，楚明衡從蘭嫵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你說他看見了你？”他冷不丁地冒出這一句，看樣子頗有些氣得牙癢癢的意味。
好啊，慧凡這老僧，上輩子他都要把人掐死了都沒聽他說一句能看見蘭嫵的話，結果現在看來，他是一直都能看見蘭嫵還是在他死的那天才能看見的？
蘭嫵見他面色不善，趕緊拍了下他的手，正色道：“慧凡大師定然是好心的，不都說天機不可洩露嗎，肯定有道理的。”
楚明衡抓住她的手把人圈進懷裏，輕聲說：“朕都沒看見你，憑什麽他能看見。”
蘭嫵聽罷，伸手捧住他的臉：“那你現在好好看看，仔細看，看一輩子。”
兩人對上視線，楚明衡率先笑出了聲：“那朕可聽你的了，阿嫵可別擋著。”
心知他是愈發不要臉，蘭嫵趕緊撒了手，眼含惱意瞪了他一眼。
南理寺內，慧凡大師依舊在那殿門口等著他們。
見人來了，他先施禮。
三人入了大殿之內，蘭嫵率先開口：“多謝大師為了我與陛下的事情操勞。”
蘭嫵的這聲道謝真心實意，在她看來，這位慧凡大師實在是有些玄乎，她很尊敬對方。
“娘娘與陛下是良緣，旁人幹預不得，貧僧做的不過是順應罷了。”
無論蘭嫵說什麽，慧凡都是一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仿佛他根本沒在這中間幫什麽忙。
“那我與陛下，之後還會有什麽事嗎？”蘭嫵壓低聲，說這句話的時候頗有些不安地輕輕捏住了楚明衡的手指，“我的意思是，之後陛下還會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死——不好嗎？”
說起那個字時，蘭嫵心有餘悸，下意識改了口。
對於這個問題，慧凡答得很利落，給了蘭嫵一個確切的讓人安心的答案：“娘娘放心，劫數已過，只要陛下與娘娘放寬心，自然會平安無事的。”
蘭嫵聽著這句話，只覺得心頭落下了一顆重石，只那一瞬的安心漸漸蔓延至全身，再沒有什麽擔憂的事情，無意識捏緊了楚明衡的手，側過頭看向他，忍不住朝他笑：“太好了，陛下。”
楚明衡也對上她的目光，神情漸漸柔和下來。
等蘭嫵見完了人，說完了話，楚明衡又帶著她在南理寺轉了轉，參拜了神佛，這才轉道回了宮。
夏日已至，等到蘭嫵生辰的那一日，楚明衡把她帶出了宮。
蘭嫵的生辰正是暑熱來臨之際，這種時節要想涼快，也只有往山林裏走了。
只不過蘭嫵是大半夜被連人帶被從漪蘭殿抱走的，一睜眼就換了個地方，耳邊還能聽見山間流水的聲音。
好在楚明衡是趕在蘭嫵意識清醒之前開了門，不然蘭嫵只怕要以為自己是被人半夜拐走的。
這裏……好涼快啊。
蘭嫵驚疑地打量著這間竹屋。
說是竹屋卻也不算準確，只不過這屋子多數都是用竹子所建，也有木頭與墻體做支撐，屋子裏的擺設與裝飾也算是精致華貴。
楚明衡見她下了榻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正要迎上去開口說什麽，卻見蘭嫵毫不猶豫地越過了他，像小雀一樣，歡欣地朝著門外小步跑過去。
蘭嫵到了門口，看見門外的一片空曠地界，遍地開著花，不遠處是茂密的竹林，竹林間有一條寬敞的道路……
蘭嫵還沒看完，正要踏出門多看幾眼，腰間被一條胳膊摟住，強勢地抱了回去，門也合上了。
楚明衡溫柔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嫵，你是這幾日不想下榻了吧。”
當著他的面無視他，還穿著寢衣就往外面跑，也就是這屋子裏除了他們沒別人，不然他非得讓蘭嫵知道自己的錯誤。
蘭嫵已經摸準了他的脾氣，更何況，今日是她的生辰，她的生辰自然她說了算，楚明衡別想說這些話嚇唬她。
“這是哪兒啊陛下？陛下，我們到哪裏來了？”她張張嘴，手臂搭在楚明衡的肩膀上，眼中滿是興奮，“是陛下帶我來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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