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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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他好可憐
一直靜靜等了將近兩刻鐘，蘭嫵的魚竿一點動靜也沒有，反倒是懿真那邊時不時釣上來一尾魚兒，但都很小，全然不夠吃。
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見了覆雜。
這裏面真有大魚麽？
很快她們就確信這裏面還真有大魚——對面鬧出了一點動靜，不知誰釣起來一尾胳膊長的大魚。
喧鬧聲漸漸淡去，蘭嫵專註盯著自己的魚竿。
又坐了快兩刻鐘，她終於瞧見自己的魚標有了動靜，心下一喜，抓著竿子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勁的拉力，好在身邊有木槿幫她。
木槿雖然是個女子，但力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幫蘭嫵提著魚竿，手上一拽就把魚竿連帶著水裏的那尾魚拽了起來。
懿真跑過來看，聽人說是條巴掌大的鯽魚，樂呵著道：“蘭嫵你釣的魚比我的大，晚上叫人煮了鯽魚湯。”
“行。”
只是下午日頭漸漸西斜，天也快陰下去了，宮人給蘭嫵身上多加了一件鬥篷，再看那水籠裏，鯽魚居多，但最大的也就比巴掌大一點，大娘所說的肥魚一條也沒見著。
蘭嫵已經不抱希望了，連帶著懿真也有些喪氣。
“不行待會兒找人去買一尾魚，時辰也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
懿真正看著湖對面說了一句，還沒說完就聽見身邊有了動靜。
她一側目，只見蘭嫵手掌握在魚竿上，明顯是沒意料到這次咬鉤的魚有這麽大的力氣，猝不及防伸手握上去就被大力往前扯，整個人都曲著身子。
懿真瞪大了眼，急忙過去幫她。
木槿在一旁護著人，同時也伸手抓住魚竿，感受到了水下傳來的拉力。
三人一句話都沒說，費勁兒地拉著魚竿試圖把水裏的魚拽出來。
其實有木槿在，這魚要拽出來也不怎麽費力，但木槿深知這一下午娘娘就等著大魚上鉤，也就沒有使出全力，讓娘娘自己體驗一下把這大魚抓出來的快樂。
水面已經起了水花，那魚越來越近，撲騰的水花打出水珠，四濺開來。
直到魚身徹底拉離水面，蘭嫵看著這條大魚，忍不住喜上眉梢，微微張大了嘴。
懿真更是反應直接，搖了搖蘭嫵的肩膀，高聲道：“你怎麽這麽厲害呢！咱們晚上有魚吃了！”
巧的是，這條魚還正是一條肥美的青魚。
青魚還在撲騰，宮人上前抓住了往水籠裏放，直說這魚有七斤重。
臨到最後居然還真釣上來一尾大魚，蘭嫵歡喜過後有些錯愕，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的侍衛和宮人，心說該不會是誰下水把這大魚往她鉤上放的吧？
正想著，又見有人過來了。
“娘娘，殿下，對面有人來問要不要買魚。”
懿真往後看了一眼，見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他手裏提著一個籠子。
她們都釣著大魚了，這尾魚剛好夠她們吃，不過嘛，今日宮人們也辛苦，一起把魚買了來也沒什麽。
“要去看看嗎？”懿真問蘭嫵。
蘭嫵倒是都可以，見她感興趣，也就和她一起過去看了一眼。
那籠子裏魚比她們兩個釣的可要好不少，最大的一尾都快趕上蘭嫵方才釣起來的那條了。
見著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走過來，那小夥子有些不好意思，悻悻地不敢擡頭看人，只把籠子裏的魚給她們看。
“全要了吧。”懿真說著，吩咐宮人給那人銀錢，說完就要轉身準備上馬車回去了。
背過身之前，忽然看見那男子偷偷摸摸擡起眼眸瞄了一眼她們。
懿真皺了皺眉，順著那男子的視線瞧見他是在看蘭嫵。
氣得她擋在了蘭嫵身前，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眼睛往哪兒看呢。”
蘭嫵楞了一下，明白了什麽，也皺起眉。
周圍的侍衛聚了過來，只需主子們的一句話便能將這不知死活的男子打一頓。
那男子也怕了，倏地跪了下去，口中接連道“姑娘饒命”。
聖山腳下，懿真也不打算沾血，叫人警告了一番就跟著蘭嫵上馬車了。
馬車上，懿真打量著蘭嫵俏麗奪目的面容，忍不住嘆一聲：“可真是便宜皇兄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起來，蘭嫵忍不住臉紅，心說：誰便宜誰呢，楚明衡年輕俊美，還權力滔天的，怎麽看也是她占便宜吧。
但蘭嫵自然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只輕咳一聲，正色些許：“說的不錯。”
懿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都把方才那一點不愉快忘記，琢磨著晚上吃魚配什麽好酒。
但蘭嫵酒量不好，吃不了太烈的酒，所以晚膳時只喝了三杯果子酒。
借著月色，兩人在院子裏談天說地。
懿真也有些醉了，但她意識尚還清醒，看著蘭嫵撐著臉瞧天上的月亮，眼神迷迷糊糊的，起了點逗趣的念頭。
於是湊近蘭嫵問她：“你最近是不是因為想皇兄了才不高興的？你身邊的宮女都說你想他想得哭了，你們可真黏糊。”
蘭嫵把她的話聽完，反應了一時片刻，目光還沒從天邊月亮上挪開，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想他了。”
她說罷，微微垂下眸子，呢喃著又道：“我想他……”
腦子裏翻湧出楚明衡的臉，嚴肅的、狠戾的、溫和的、寵溺的……仿佛一伸手就能碰上他的臉，但又是鏡花水月。
她又想起夢中楚明衡提著柄劍四處亂砍的瘋魔模樣，他披頭散發，面容萎靡，提著酒，懷裏抱著她的畫，跌跌撞撞跑去了漪蘭殿，在殿裏找她。
……
“誒誒誒？怎麽還哭了呢？”懿真見她簌簌地流眼淚，連忙伸手去拿手帕給她擦眼淚，“我就不該提皇兄，怎麽還把你惹哭了……”
蘭嫵一哭起來就有些憋不住淚意，更何況她喝醉了酒，情緒更放大了幾分，腦海裏想著楚明衡的模樣，於是伸手拿下懿真的手，帶著哭腔告訴她：“他好可憐…懿真，他太可憐了……”
懿真摸不著頭腦，疑惑地看著蘭嫵：“誰可憐？”
該不會是說她皇兄吧？
哈哈哈，江山美人都有了，他可憐什麽？
懿真心說：話本子裏寫的果然沒錯，女子耽於情愛是會傷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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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見了覆雜。
這裏面真有大魚麽？
很快她們就確信這裏面還真有大魚——對面鬧出了一點動靜，不知誰釣起來一尾胳膊長的大魚。
喧鬧聲漸漸淡去，蘭嫵專註盯著自己的魚竿。
又坐了快兩刻鐘，她終於瞧見自己的魚標有了動靜，心下一喜，抓著竿子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勁的拉力，好在身邊有木槿幫她。
木槿雖然是個女子，但力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幫蘭嫵提著魚竿，手上一拽就把魚竿連帶著水裏的那尾魚拽了起來。
懿真跑過來看，聽人說是條巴掌大的鯽魚，樂呵著道：“蘭嫵你釣的魚比我的大，晚上叫人煮了鯽魚湯。”
“行。”
只是下午日頭漸漸西斜，天也快陰下去了，宮人給蘭嫵身上多加了一件鬥篷，再看那水籠裏，鯽魚居多，但最大的也就比巴掌大一點，大娘所說的肥魚一條也沒見著。
蘭嫵已經不抱希望了，連帶著懿真也有些喪氣。
“不行待會兒找人去買一尾魚，時辰也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
懿真正看著湖對面說了一句，還沒說完就聽見身邊有了動靜。
她一側目，只見蘭嫵手掌握在魚竿上，明顯是沒意料到這次咬鉤的魚有這麽大的力氣，猝不及防伸手握上去就被大力往前扯，整個人都曲著身子。
懿真瞪大了眼，急忙過去幫她。
木槿在一旁護著人，同時也伸手抓住魚竿，感受到了水下傳來的拉力。
三人一句話都沒說，費勁兒地拉著魚竿試圖把水裏的魚拽出來。
其實有木槿在，這魚要拽出來也不怎麽費力，但木槿深知這一下午娘娘就等著大魚上鉤，也就沒有使出全力，讓娘娘自己體驗一下把這大魚抓出來的快樂。
水面已經起了水花，那魚越來越近，撲騰的水花打出水珠，四濺開來。
直到魚身徹底拉離水面，蘭嫵看著這條大魚，忍不住喜上眉梢，微微張大了嘴。
懿真更是反應直接，搖了搖蘭嫵的肩膀，高聲道：“你怎麽這麽厲害呢！咱們晚上有魚吃了！”
巧的是，這條魚還正是一條肥美的青魚。
青魚還在撲騰，宮人上前抓住了往水籠裏放，直說這魚有七斤重。
臨到最後居然還真釣上來一尾大魚，蘭嫵歡喜過後有些錯愕，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的侍衛和宮人，心說該不會是誰下水把這大魚往她鉤上放的吧？
正想著，又見有人過來了。
“娘娘，殿下，對面有人來問要不要買魚。”
懿真往後看了一眼，見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他手裏提著一個籠子。
她們都釣著大魚了，這尾魚剛好夠她們吃，不過嘛，今日宮人們也辛苦，一起把魚買了來也沒什麽。
“要去看看嗎？”懿真問蘭嫵。
蘭嫵倒是都可以，見她感興趣，也就和她一起過去看了一眼。
那籠子裏魚比她們兩個釣的可要好不少，最大的一尾都快趕上蘭嫵方才釣起來的那條了。
見著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走過來，那小夥子有些不好意思，悻悻地不敢擡頭看人，只把籠子裏的魚給她們看。
“全要了吧。”懿真說著，吩咐宮人給那人銀錢，說完就要轉身準備上馬車回去了。
背過身之前，忽然看見那男子偷偷摸摸擡起眼眸瞄了一眼她們。
懿真皺了皺眉，順著那男子的視線瞧見他是在看蘭嫵。
氣得她擋在了蘭嫵身前，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眼睛往哪兒看呢。”
蘭嫵楞了一下，明白了什麽，也皺起眉。
周圍的侍衛聚了過來，只需主子們的一句話便能將這不知死活的男子打一頓。
那男子也怕了，倏地跪了下去，口中接連道“姑娘饒命”。
聖山腳下，懿真也不打算沾血，叫人警告了一番就跟著蘭嫵上馬車了。
馬車上，懿真打量著蘭嫵俏麗奪目的面容，忍不住嘆一聲：“可真是便宜皇兄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起來，蘭嫵忍不住臉紅，心說：誰便宜誰呢，楚明衡年輕俊美，還權力滔天的，怎麽看也是她占便宜吧。
但蘭嫵自然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只輕咳一聲，正色些許：“說的不錯。”
懿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都把方才那一點不愉快忘記，琢磨著晚上吃魚配什麽好酒。
但蘭嫵酒量不好，吃不了太烈的酒，所以晚膳時只喝了三杯果子酒。
借著月色，兩人在院子裏談天說地。
懿真也有些醉了，但她意識尚還清醒，看著蘭嫵撐著臉瞧天上的月亮，眼神迷迷糊糊的，起了點逗趣的念頭。
於是湊近蘭嫵問她：“你最近是不是因為想皇兄了才不高興的？你身邊的宮女都說你想他想得哭了，你們可真黏糊。”
蘭嫵把她的話聽完，反應了一時片刻，目光還沒從天邊月亮上挪開，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想他了。”
她說罷，微微垂下眸子，呢喃著又道：“我想他……”
腦子裏翻湧出楚明衡的臉，嚴肅的、狠戾的、溫和的、寵溺的……仿佛一伸手就能碰上他的臉，但又是鏡花水月。
她又想起夢中楚明衡提著柄劍四處亂砍的瘋魔模樣，他披頭散發，面容萎靡，提著酒，懷裏抱著她的畫，跌跌撞撞跑去了漪蘭殿，在殿裏找她。
……
“誒誒誒？怎麽還哭了呢？”懿真見她簌簌地流眼淚，連忙伸手去拿手帕給她擦眼淚，“我就不該提皇兄，怎麽還把你惹哭了……”
蘭嫵一哭起來就有些憋不住淚意，更何況她喝醉了酒，情緒更放大了幾分，腦海裏想著楚明衡的模樣，於是伸手拿下懿真的手，帶著哭腔告訴她：“他好可憐…懿真，他太可憐了……”
懿真摸不著頭腦，疑惑地看著蘭嫵：“誰可憐？”
該不會是說她皇兄吧？
哈哈哈，江山美人都有了，他可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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