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算上這次，已經是第N次了，最近丁爻總猝不及防將手機丟莫疾面前。

無論何時何地，莫疾盯著屏幕上數不清的0，只有一個念頭——可惡的資產階級，勞動人民遲早揭竿而起。

“你到底想幹嘛？”莫疾數完七個零，不太確定地擡頭問。

外頭的丁爻意氣風發：“瞧瞧，瞧好了。”

莫疾低頭看看自己沒來得及穿好的褲子，想到人來人往的廁所門口。

“我申請獨處時間。”

說著把手機拋出隔間門，丁爻伸手接住，但下一秒，門被門開，他大搖大擺準備進來，準備讓莫疾看清楚，打款人是賢磊，這一筆筆巨款附帶賢磊這個愛情保安對他的幾百字警告，一個億分成十次退還，每次打款都趁機威脅。

丁爻心裏苦，不管不顧推門進來。

“你個偷屎犯，”莫疾手忙腳亂捂緊褲子，“班長！班長！有人偷屎！”

丁爻沒想到他這麽絕，舉著手機連滾帶爬。

沒錯，現在是2013年年初，半個月前時空線出現bug，部分被修覆後的任務節點需要重新維護，倆人接到通知配合總部工作。

要說原因還得怪莫疾，李萊對他那手鬼哭神嚎的字記憶猶新，可原本那位“莫疾”字雖爛，卻遠遠沒爛出新意，爛出氣勢，爛出風采——總之萊哥很困惑，於是記憶發生嚴重不對齊。

“來了來了，”魏航剛洗完手，聽莫疾大喊立刻沖進廁所，左看右看，“誰偷屎？丁爻不都退學了嗎？這種陋習也有人傳承？”

丁爻隱身站在門口，對魏航這個腦子產生質疑：他好歹考上重點大學，腦子裏怎麽只記得偷屎這一段呢？

原本那位“丁爻”本就惡貫滿盈，現在好了，據說後來覆讀班同學聚會，每回酒過三巡，魏航就會舊事重提，還好修覆人員發現這段突發事件對未來的影響微乎其微，不需要砸錢修改，否則為了“偷屎”的臭名聲，丁爻還得自掏腰包。

胡一飛也聞風而來，他又胖了十幾斤，跑起來地動山搖：“哪兒呢？！他娘的，狗叉叉重出江湖啦？”

莫疾忍不住笑：“沒沒沒……我就是提高你倆的警惕性，正所謂學校財產就是同學們的財產。”

胡一飛同意：“守護男廁，抵制狗叉叉。”

虛驚一場，魏航搭著胡一飛肩膀，提醒莫疾：“雞哥，下節課萊哥為你準備了一場真題卷盛宴，語數英政史地種類齊全，堪稱教育界滿漢全席，你這病了一周，落下的卷子我們目測堆起來有半層樓那麽高。”

聽得莫疾頭疼，他無奈地走出廁所，往後又看了眼。

胡一飛恰好擋在丁爻前面，熱心地為莫疾排憂解難：“雞哥你別怕，我偷摸用打火機燒了好幾張，你工作量太大，不過我大方點，你可以抄我的作業，我都造完了。”

“……謝謝啊，”莫疾甩甩手上的水，扭頭打破他的幻想，“那我還不如放地上踩兩腳。”

胡一飛很是破防：“雞哥你過分了啊，我最近進步很大，班長你說是不是。”

魏航笑得不行，跟在莫疾後邊往教室走：“雞哥你還真得擔心起來，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三之間恐怖的兩分就快被飛飛吹成二百分了。”

莫疾歪頭：“趁我病要我命啊，你都成倒數第三啦？”

胡一飛撓撓頭：“嗨，都是鄉親父老鼎力支持，我的成功離不開雞哥您的作弊秘訣。”

莫疾笑著補了句：“我怎麽感覺你吹牛的技術進步更神速。”

魏航笑得比剛才還厲害，胡一飛紅著臉，三個人鬧哄哄踩點進教室。

莫疾剛坐下，正找水筆，突然感覺旁邊空蕩蕩的課桌吹過一陣風。

丁爻從後門進來。

兩只手準確無誤地握住，莫疾久違地心臟撲通撲通跳。

扯了張便簽，莫疾畫了一個規整的四方形棋盤，就像之前那樣，兩個人旁若無人地下棋。

窗外後山的積雪融化，教室裏發出似乎永不停歇的講課聲，課桌底下，兩只手永遠地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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