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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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外面……是什麽聲音？”
宋渺不敢亂走動，捂住耳朵往角落躲，整個審訊室不斷震顫，音波受到幹擾刺啦刺啦響。
轉身準備沖出門，莫疾手還沒抓到把手，身後的丁爻一把將他拽停。
扭頭，丁爻神色古怪地搖頭，食指放嘴邊，看著莫疾示意他別出聲。
丁爻的手指從嘴邊指向另一只手握住的手機，擴音依舊開著，電話那頭喊完“快跑”之後似乎一直在等。
A部大樓一共五層，莫疾剛才觀察過，他們所處的位置在四樓最西面，而腳下的震感離得有些遠，爆炸應該是從東北面的地下停車場為引爆點。
丁爻伸手關閉話筒，下一秒，反手松開。
手機啪地掉地上。
莫疾瞪大眼睛，雙手往上攤開，不明白丁爻在做什麽，然而他接下來的動作讓莫疾更加糊塗。
——丁爻擡腳猛踩手機。
“丁爻？你還在嗎？丁爻……”
手機聽筒裏傳來賢磊的聲音。
但絕對不是賢磊本人。
從接通電話開始毫不猶豫地提醒快跑，根本沒問莫疾在不在丁爻身邊，這和平時莫疾長莫疾短，完全不在乎丁爻死活的賢磊截然相反。
至少真的賢磊開口第一句一定會先問莫疾在不在，要是不在，他大發慈悲了才會多管丁爻的閑事。
莫疾是在場人中最了解賢磊的，清楚他對丁爻的態度，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從始至終沒問自己的情況，心中了然，他沖丁爻點頭，轉身打開門，迅速沖進審訊室把蹲地上的宋渺拽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宋渺護住頭，整個人都是懵的。
丁爻冷靜地啟動時空線，整個A部大樓的震感比剛才更加劇烈，警報燈閃動的同時，辦公室天花板抖動掉落灰塵。
“去找李睿，別亂跑。”丁爻來不及解釋，動手把懵逼的宋渺推進時空線。
腳下陡然震顫，莫疾掏出口紅的瞬間，時空線入口猛然一震，紅色火光如火蛇從深處沖破時空湧進，火炎頃刻吞噬A部。
剎那間，空氣仿佛碎裂。
“快走！”丁爻飛撲過來。
砰——
四合院雞飛狗跳，從天而降的倆人狠狠砸地上。
“嗷……”
爆炸帶過來的碎石子簌簌落下，莫疾被丁爻撲倒，身上壓著個人，加倍重量摔得他眼冒金星。
莫疾的接收點在床上，他們理應摔在折疊床上才對。
莫疾揉揉眼，伸手摸丁爻確認他沒事，轉而尋找自己的小床。
倆人都沒註意到旁邊吳正傑手拿拖把，圍裙手套清潔工具一應俱全，站在一旁如受驚的胖鵪鶉。
他倆齜牙咧嘴爬起來，旁邊不明所以的老吳把折疊床又往後拖了半米。
“臭小子，光天化日的……玩什麽呢？”
丁爻捂住胸口爬起來，抽空打聲招呼：“吳叔，出事了。”
吳正傑把折疊床丟一邊，伸手拽起莫疾：“怎麽了？你倆別是被炮給轟飛了。”
莫疾點點頭：“還真是，A部又他媽被炸了，磊哥的手機也被人……估計是8號幹的，磊哥搞不好在他手裏。”
就這次爆炸的強度看來，A部發布的國際通緝令已經起作用，導致簡南可活動範圍逐漸縮小，逼得他不得不破釜沈舟。
吳正傑聽完，“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並不驚訝，反而慢悠悠摘手套脫圍裙。
“老吳，”莫疾以為他沒聽懂，著急地重覆，“我說8號，他找上門來了，磊哥可能被他挾持，綁架！”
丁爻擡頭：“吳叔，幫忙聯系我爸。”
吳正傑“嘶”一聲，依舊波瀾不驚：“你們先洗洗身上的灰，我去找人問問。”
他淡定到難以想象的程度，莫疾跟他後邊，還想解釋來龍去脈，卻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身褲衩搭配破背心的吳正傑趿拉著布拖鞋，走向歪脖子樹，費力紮好馬步，粗臂環樹……
“老吳？”莫疾還是頭一次見識吳正傑插科打諢以外的一面。
丁爻率先看懂：“這棵樹難道是為數不多能連接到總部的接收點？”
吳正傑背對他倆，“嗯”了一聲。
莫疾小跑過去，吳正傑滿臉通紅。
“倒拔垂楊柳？”
“不是……”
丁爻也跟過來，打量這顆歪脖樹，算算樹齡：“吳叔，你多久沒用過接收點了？”
吳正傑通紅的臉上又浮現出一抹可疑的心虛：“……的確是挺長時間沒用了。”
丁爻手比劃著長度：“也就是說這棵樹從移栽到四合院，到現在十多年你一次沒啟動過？”
莫疾沒眼看，他以為吳正傑要開大招，沒想到慢吞吞的是因為找不到接收點的啟動處——總部最開始的接收點非常粗糙，經常以固定的物體做啟動，但樹會生長，設置的啟動點被蟲蛀了也未可知。
摸索了半天，吳正傑時而撓頭，時而摸臉，十分鐘過去了，三個人原地不動。
丁爻仔細地揉莫疾的腰，正好他也很多疑問需要解答。
“吳叔，那個8號為什麽一直想置我於死地？”
吳正傑兩只手抱樹，摸來摸去，樣子滑稽。
他大喘一口氣，言簡意賅：“衛長信造的孽。”
“他難道也是衛部長的兒子？”莫疾早就懷疑。
吳正傑扭頭，擺擺手：“不是這種造孽。”
丁爻煩他賣關子：“吳叔，你肯定知道發生過什麽，坦白從寬行嗎？”
吳正傑“哎”了一聲，手擡起擦了把汗，轉過身，靠著歪脖樹，眼神像是透過時空，閑話家常般，開始娓娓道來。
“這件事要從時空局創立初期說起，那時候我和老丁還有老衛，三個人隸屬同一個部門，有一天老衛突然被調走擔任時空覆制這個項目，你們想啊，一個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忽然擁有整個世界時空的控制權……這手裏的權利一大，難免人心不足蛇吞象。”
說到這兒，吳正傑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他伸手掐斷一片發黃的葉子，隨手丟地磚上。
“衛部長擾亂了時空這件事我們都知道。”莫疾打濕毛巾，擦了把臉，不耐煩地說。
丁爻坐小板凳上，手撐著棋盤，若有所思：“你的潛臺詞是衛部長犯的罪不止擾亂時空，對嗎？”
吳正傑嘆口氣，繼續說：“對，你們的衛部長膽色過人，我沒見過比他更聰明更冷靜更有手段的，他這種人輕而易舉擁有整個世界，怎麽可能做小伏低像以前那樣服務別人，總部那些人也沒想到。”
叮——
慕雪強行通訊。
吳正傑往郭帥辦公室一指，讓丁爻去屋裏接電話。
A部被炸是家常便飯，慕雪的語氣不鹹不淡：“弟弟，又來了，這次比較狠。”
丁爻手上拿著莫疾塞手裏的毛巾，他邊擦臉邊回應：“啟動器被炸毀了。”
“什麽？！”慕雪垂死病中驚坐起。
丁爻打開郭帥的屋子，門嘎吱關上：“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在找東西，那東西應該是一個接收點。”
慕雪安靜了兩秒：“你說的有道理，我追蹤過他炸毀的接收點，從上一次爆炸開始到最近，他好像在縮小範圍。”
“或者說他在逼我們重新啟動。”丁爻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慕雪反應很快：“難道是廢棄的接收點？而且是出過事故被總部封禁的那幾個？”
“大概率是吧，”丁爻心裏還有很多疑惑，“不過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心理變態，”慕雪提到這人就煩，“要麽就是和誰有血海深仇。”
不排除這些可能，丁爻簡單安排好後續工作，掛斷通訊的同時，莫疾推門而入。
“老吳找到了。”
吳正傑摸索快半小時，終於瞎貓碰上死耗子成功啟動時空線。
丁爻沖在前頭，他嘗試撥丁傑的電話，沒打通，趙麗珍也沒接，丁怡甚至不在服務區……僅存的希望劉阿姨也沒接。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丁爻急摁電梯，煩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別擔心，”莫疾看著他，“也許你家人都在忙。”
丁爻也希望是這樣。
吳正傑呼哧帶喘跟上來，摁住眉心：“我我……我打電話問問你爸。”
說話間，電梯門打開。
丁傑擡眼就看見兒子，滿臉問號。
“爸！”丁爻往前一步。
“媽怎麽不接電話？”
丁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妹射擊比賽，你媽和劉阿姨陪同，都在飛機上呢，你不是在休假嗎？”
丁爻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這時候丁傑才看到旁邊的莫疾和吳正傑。
“這是？”
莫疾攬著丁爻的腰，站直了，有點緊張地說：“叔叔您好。”
丁傑笑瞇瞇地，走出電梯，滿意地看看莫疾：“哦——你好你好，小朋友幾歲啦？”
吳正傑揮揮手打斷他們一家親，很不客氣地喊：“老丁，你拉黑我啦？！”
丁傑扭頭，看吳正傑不停戳眉心，一拍腦袋：“哎喲……忘了通知你，前段時間芯片出問題，總部統一更新，把你給漏了。”
吳正傑“嗨”了一句：“早說啊，還以為組織拋棄我了。”
“爸，”丁爻摁住電梯，扭頭喊，“過來。”
丁傑扭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轉而對莫疾說：“小朋友，把丁爻帶過來，我們回家。”
回家？
莫疾眨眨眼，看向丁爻。
簡南就要炸到總部了，他們幾個老頭子卻一個比一個淡定。
明顯不對勁。
他倆楞在原地，丁傑保持手勢，又招招手。
不過丁爻沒給他親爹面子，拽了把莫疾，丁傑沒來得及阻止，電梯門錚地關上。
“不用管你爸嗎？”
丁爻臉色凝重：“你不覺得我爸很怪嗎？”
莫疾沒註意，第一次見男朋友家長，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他能註意自己就不錯了。
“我爸很少來總部，”丁爻看著不停上升的數字，沈著道，“尤其是這種奇怪的情況，A部剛被炸，他就來了，剛才還阻攔我們上頂層。”
莫疾現在的智商思考不了太覆雜的問題，但丁爻這麽一說，他也感覺不對勁。
“的確太巧了。”
叮——
電梯門打開，綠植環繞的人工瀑布旁邊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賢磊和賢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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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頭，丁爻神色古怪地搖頭，食指放嘴邊，看著莫疾示意他別出聲。
丁爻的手指從嘴邊指向另一只手握住的手機，擴音依舊開著，電話那頭喊完“快跑”之後似乎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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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爻伸手關閉話筒，下一秒，反手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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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疾瞪大眼睛，雙手往上攤開，不明白丁爻在做什麽，然而他接下來的動作讓莫疾更加糊塗。
——丁爻擡腳猛踩手機。
“丁爻？你還在嗎？丁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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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絕對不是賢磊本人。
從接通電話開始毫不猶豫地提醒快跑，根本沒問莫疾在不在丁爻身邊，這和平時莫疾長莫疾短，完全不在乎丁爻死活的賢磊截然相反。
至少真的賢磊開口第一句一定會先問莫疾在不在，要是不在，他大發慈悲了才會多管丁爻的閑事。
莫疾是在場人中最了解賢磊的，清楚他對丁爻的態度，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從始至終沒問自己的情況，心中了然，他沖丁爻點頭，轉身打開門，迅速沖進審訊室把蹲地上的宋渺拽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宋渺護住頭，整個人都是懵的。
丁爻冷靜地啟動時空線，整個A部大樓的震感比剛才更加劇烈，警報燈閃動的同時，辦公室天花板抖動掉落灰塵。
“去找李睿，別亂跑。”丁爻來不及解釋，動手把懵逼的宋渺推進時空線。
腳下陡然震顫，莫疾掏出口紅的瞬間，時空線入口猛然一震，紅色火光如火蛇從深處沖破時空湧進，火炎頃刻吞噬A部。
剎那間，空氣仿佛碎裂。
“快走！”丁爻飛撲過來。
砰——
四合院雞飛狗跳，從天而降的倆人狠狠砸地上。
“嗷……”
爆炸帶過來的碎石子簌簌落下，莫疾被丁爻撲倒，身上壓著個人，加倍重量摔得他眼冒金星。
莫疾的接收點在床上，他們理應摔在折疊床上才對。
莫疾揉揉眼，伸手摸丁爻確認他沒事，轉而尋找自己的小床。
倆人都沒註意到旁邊吳正傑手拿拖把，圍裙手套清潔工具一應俱全，站在一旁如受驚的胖鵪鶉。
他倆齜牙咧嘴爬起來，旁邊不明所以的老吳把折疊床又往後拖了半米。
“臭小子，光天化日的……玩什麽呢？”
丁爻捂住胸口爬起來，抽空打聲招呼：“吳叔，出事了。”
吳正傑把折疊床丟一邊，伸手拽起莫疾：“怎麽了？你倆別是被炮給轟飛了。”
莫疾點點頭：“還真是，A部又他媽被炸了，磊哥的手機也被人……估計是8號幹的，磊哥搞不好在他手裏。”
就這次爆炸的強度看來，A部發布的國際通緝令已經起作用，導致簡南可活動範圍逐漸縮小，逼得他不得不破釜沈舟。
吳正傑聽完，“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並不驚訝，反而慢悠悠摘手套脫圍裙。
“老吳，”莫疾以為他沒聽懂，著急地重覆，“我說8號，他找上門來了，磊哥可能被他挾持，綁架！”
丁爻擡頭：“吳叔，幫忙聯系我爸。”
吳正傑“嘶”一聲，依舊波瀾不驚：“你們先洗洗身上的灰，我去找人問問。”
他淡定到難以想象的程度，莫疾跟他後邊，還想解釋來龍去脈，卻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身褲衩搭配破背心的吳正傑趿拉著布拖鞋，走向歪脖子樹，費力紮好馬步，粗臂環樹……
“老吳？”莫疾還是頭一次見識吳正傑插科打諢以外的一面。
丁爻率先看懂：“這棵樹難道是為數不多能連接到總部的接收點？”
吳正傑背對他倆，“嗯”了一聲。
莫疾小跑過去，吳正傑滿臉通紅。
“倒拔垂楊柳？”
“不是……”
丁爻也跟過來，打量這顆歪脖樹，算算樹齡：“吳叔，你多久沒用過接收點了？”
吳正傑通紅的臉上又浮現出一抹可疑的心虛：“……的確是挺長時間沒用了。”
丁爻手比劃著長度：“也就是說這棵樹從移栽到四合院，到現在十多年你一次沒啟動過？”
莫疾沒眼看，他以為吳正傑要開大招，沒想到慢吞吞的是因為找不到接收點的啟動處——總部最開始的接收點非常粗糙，經常以固定的物體做啟動，但樹會生長，設置的啟動點被蟲蛀了也未可知。
摸索了半天，吳正傑時而撓頭，時而摸臉，十分鐘過去了，三個人原地不動。
丁爻仔細地揉莫疾的腰，正好他也很多疑問需要解答。
“吳叔，那個8號為什麽一直想置我於死地？”
吳正傑兩只手抱樹，摸來摸去，樣子滑稽。
他大喘一口氣，言簡意賅：“衛長信造的孽。”
“他難道也是衛部長的兒子？”莫疾早就懷疑。
吳正傑扭頭，擺擺手：“不是這種造孽。”
丁爻煩他賣關子：“吳叔，你肯定知道發生過什麽，坦白從寬行嗎？”
吳正傑“哎”了一聲，手擡起擦了把汗，轉過身，靠著歪脖樹，眼神像是透過時空，閑話家常般，開始娓娓道來。
“這件事要從時空局創立初期說起，那時候我和老丁還有老衛，三個人隸屬同一個部門，有一天老衛突然被調走擔任時空覆制這個項目，你們想啊，一個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忽然擁有整個世界時空的控制權……這手裏的權利一大，難免人心不足蛇吞象。”
說到這兒，吳正傑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他伸手掐斷一片發黃的葉子，隨手丟地磚上。
“衛部長擾亂了時空這件事我們都知道。”莫疾打濕毛巾，擦了把臉，不耐煩地說。
丁爻坐小板凳上，手撐著棋盤，若有所思：“你的潛臺詞是衛部長犯的罪不止擾亂時空，對嗎？”
吳正傑嘆口氣，繼續說：“對，你們的衛部長膽色過人，我沒見過比他更聰明更冷靜更有手段的，他這種人輕而易舉擁有整個世界，怎麽可能做小伏低像以前那樣服務別人，總部那些人也沒想到。”
叮——
慕雪強行通訊。
吳正傑往郭帥辦公室一指，讓丁爻去屋裏接電話。
A部被炸是家常便飯，慕雪的語氣不鹹不淡：“弟弟，又來了，這次比較狠。”
丁爻手上拿著莫疾塞手裏的毛巾，他邊擦臉邊回應：“啟動器被炸毀了。”
“什麽？！”慕雪垂死病中驚坐起。
丁爻打開郭帥的屋子，門嘎吱關上：“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在找東西，那東西應該是一個接收點。”
慕雪安靜了兩秒：“你說的有道理，我追蹤過他炸毀的接收點，從上一次爆炸開始到最近，他好像在縮小範圍。”
“或者說他在逼我們重新啟動。”丁爻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慕雪反應很快：“難道是廢棄的接收點？而且是出過事故被總部封禁的那幾個？”
“大概率是吧，”丁爻心裏還有很多疑惑，“不過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心理變態，”慕雪提到這人就煩，“要麽就是和誰有血海深仇。”
不排除這些可能，丁爻簡單安排好後續工作，掛斷通訊的同時，莫疾推門而入。
“老吳找到了。”
吳正傑摸索快半小時，終於瞎貓碰上死耗子成功啟動時空線。
丁爻沖在前頭，他嘗試撥丁傑的電話，沒打通，趙麗珍也沒接，丁怡甚至不在服務區……僅存的希望劉阿姨也沒接。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丁爻急摁電梯，煩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別擔心，”莫疾看著他，“也許你家人都在忙。”
丁爻也希望是這樣。
吳正傑呼哧帶喘跟上來，摁住眉心：“我我……我打電話問問你爸。”
說話間，電梯門打開。
丁傑擡眼就看見兒子，滿臉問號。
“爸！”丁爻往前一步。
“媽怎麽不接電話？”
丁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妹射擊比賽，你媽和劉阿姨陪同，都在飛機上呢，你不是在休假嗎？”
丁爻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這時候丁傑才看到旁邊的莫疾和吳正傑。
“這是？”
莫疾攬著丁爻的腰，站直了，有點緊張地說：“叔叔您好。”
丁傑笑瞇瞇地，走出電梯，滿意地看看莫疾：“哦——你好你好，小朋友幾歲啦？”
吳正傑揮揮手打斷他們一家親，很不客氣地喊：“老丁，你拉黑我啦？！”
丁傑扭頭，看吳正傑不停戳眉心，一拍腦袋：“哎喲……忘了通知你，前段時間芯片出問題，總部統一更新，把你給漏了。”
吳正傑“嗨”了一句：“早說啊，還以為組織拋棄我了。”
“爸，”丁爻摁住電梯，扭頭喊，“過來。”
丁傑扭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轉而對莫疾說：“小朋友，把丁爻帶過來，我們回家。”
回家？
莫疾眨眨眼，看向丁爻。
簡南就要炸到總部了，他們幾個老頭子卻一個比一個淡定。
明顯不對勁。
他倆楞在原地，丁傑保持手勢，又招招手。
不過丁爻沒給他親爹面子，拽了把莫疾，丁傑沒來得及阻止，電梯門錚地關上。
“不用管你爸嗎？”
丁爻臉色凝重：“你不覺得我爸很怪嗎？”
莫疾沒註意，第一次見男朋友家長，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他能註意自己就不錯了。
“我爸很少來總部，”丁爻看著不停上升的數字，沈著道，“尤其是這種奇怪的情況，A部剛被炸，他就來了，剛才還阻攔我們上頂層。”
莫疾現在的智商思考不了太覆雜的問題，但丁爻這麽一說，他也感覺不對勁。
“的確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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