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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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直到晚自習下課前幾分鐘，宋渺才回教室，莫疾還沒瞧見什麽，就聽胡一飛咋咋呼呼，三言兩語差點把宋渺逼得跳窗。
“哎呀！你哭什麽？”胡一飛歪著腦袋湊近去看宋渺，用一種老婆子的語氣問，“你別擋呀，跟哥說說，娃哈哈打你了還是罵你了？”
本來就臨近下課，沒人認真寫題，胡一飛大嗓門還沒來得及壓下去，周圍一圈熱心腸立馬棄書丟筆。
沒兩分鐘前排就圍攏了一圈人，宋渺急得兩只手抱著頭，用他迄今為止最大的聲音喊：“沒有沒有沒有，我沒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他聲音有點哽咽，莫疾也好奇地伸頭往前看，可是下一秒，衣袖突然被輕輕拽了一下。
身旁的“丁爻”又用那種怨婦的眼神看他，還很不客氣地問：“你他媽幾個意思？”
莫疾：“……”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莫疾張著嘴卻不說話，“丁爻”無處宣洩的怨氣一點點彌漫到空氣中，兩個人在一片嘈雜聲裏對視。
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來自不同的時空，面前的人又和自己男朋友長得一模一樣，莫疾還從來沒在丁爻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但是直覺告訴他，“丁爻”和“莫疾”之間恐怕不簡單。
“你站胡一飛那邊嗎？”“丁爻”壓住怒氣小聲問。
莫疾心想：不然選你，那我不是助紂為虐。
“丁爻”仿佛知道莫疾的答案，盯著看了半晌松開了手，接著他用力把書包從桌鬥裏扯出來，砰的一聲踹開後門，然後頭也不回就走了。
前排的江希扭頭看了眼，莫疾渾身透著迷茫二字，看“丁爻”消失在夜色裏，只令人覺得莫名其妙。
記憶裏的“丁爻”和“莫疾”從小到大都不對付，可是剛才那句“你站胡一飛那邊”聽進耳朵裏，卻讓莫疾覺得他很委屈。
聽著像兩個人有什麽不可說……
莫疾搓搓手臂撫平渾身雞皮疙瘩，沈默了一會兒，沒再往下想，伸腿關了後門等下課。
出租屋裏黑漆漆的，丁爻沒回來，莫疾邊點蠟燭邊掏手機，看了眼，有好幾條信息，全是丁爻發的。
[他]：我晚點回來。
[他]：給你買了好吃的。
[他]：我還有半個小時。
出租屋太冷，莫疾脫了衣服把那套老大爺的秋衣秋褲換上，回完消息往下翻，看到郭帥剛發了條。
[大帥]：速回！
莫疾楞了楞，罵罵咧咧，馬上脫了剛穿好的秋衣秋褲，再換回外出服。
郭帥很少有正經事，這次的消息就簡單兩個字，和以前動不動就100秒語音比起來，莫疾覺得他肯定是有什麽天大的事。
匆忙趕回四合院，莫疾腳剛跨過門檻就被一股臭到直頂天靈蓋的味道熏了出來。
“雞哥，”郭帥聽到腳步聲，“快快快，新鮮的榴蓮，我剛從泰國扛回來的。”
莫疾和丁爻每天如膠似漆，聞慣了他身上的味道，冷不防被榴蓮味沖擊，他捏住鼻子想趕緊穿回去算了。
“雞哥是你嗎？”郭帥扭頭看著門口喊，“進來呀。”
莫疾拒絕：“老吳去哪兒了？”
郭帥想了想：“遛豬去了唄，他和妹妹一塊減肥，趕緊進來吧，正宗泰國榴蓮，比我腦袋還大呢。”
莫疾往前探了探，還是挪不動腿：“到底有什麽事兒？”
“差點忘了，”郭帥邊說邊掰開榴蓮取果肉，“你進來呀，不進來我怎麽和你說……雞哥你是不是嫌棄我？”
莫疾深吸了一口氣，心說是的。
他兩只手指捏緊鼻子，在用盡耐心之前邁步走進院子。
進去他才發現，郭帥不知道從哪兒翻出把菜刀正在在切水果，切好的芒果整齊的碼放在折疊桌上，有的已經曬幹巴了，旁邊的大榴蓮也開了兩個。
“你別說你叫我回來是為了曬芒果幹。”莫疾覺得郭帥今天很有可能被毒打一頓。
“怎麽能勞煩雞哥你動手呢，”郭帥晃晃菜刀，“我是真的有正經事和你說。”
莫疾盯著他看了兩秒，隨手拉了把椅子坐歪脖樹下：“趕緊說，熏得我腦子疼。”
郭帥往嘴裏塞了根芒果幹，出來往莫疾懷裏塞了一大包曬好的：“就是你上次讓我去打聽的那件事，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明白。”
莫疾腦子裏立刻冒出上回吳正傑三緘其口，以及後來問過幾次他都沒說清楚的那些話。
郭帥說起八卦，情緒亢奮，揮舞著菜刀說：“不打聽還不知道這麽勁爆，就是那個0號接收點最開始是總部的衛部長實驗失敗搞出來的，但是那時候技術不成熟，聽說那時候有個跟他關系好副部長發現了，尋思他倆關系鐵也沒往上報，反正總部也是姓衛的說了算，他們後邊不知道怎麽搞的，那個接收場好像鬧出了人命，再後來事情壓不下去，總部追究責任，高層的人大換血，最後0號接收場就被作廢了。”
莫疾聽得認真，逐字逐句思考：“人命，副部長……你知道是哪位副部長嗎？”
郭帥用水果刀戳戳榴蓮殼，歪了歪腦袋：“也沒說具體是哪個，但是吧，我把當年在任的副部長全部摸排了一遍，最有可能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姓丁，另外一個就是我們部門的老吳。”
莫疾心一沈，不出意外郭帥蒙對了。
莫疾想的也和他大差不差，如果當年0號接收點出事，那麽衛長信一定會請關系最緊密的人幫忙。
換句話說，吳正傑和丁爻他爸現在和衛長信也一定還保持著聯系，但出於某些原因，吳正傑沒能像另外兩個人那樣仕途順遂。
莫疾緩慢呼吸著，像是聽不見郭帥嘰嘰喳喳，他在腦子裏把所有能想到的人串聯在一起，慢慢地，有張陰鷙的人臉浮現在眼前。
“我還和老吳打聽了，他居然裝聾啥也不透露……哎，小雞！你等等……”郭帥的話題變換很快，等他察覺的時候門口只剩莫疾的半個影子。
莫疾回出租屋的路上，耳邊一遍遍回響丁爻說過的話。
他突然把這些都聯系在了一起，如果他猜想正確，那麽簡南不會無緣無故幾次三番想要致丁爻於死地。
吳正傑長期蹲守A部也絕對不是為了撿漏那麽簡單。
莫疾推開門的瞬間，正撞上丁爻的目光。
“這麽晚還回去？”丁爻迎面一只手摟住他的腰聞了聞，皺起眉頭，“什麽味兒啊？”
忘了懷裏還有包芒果幹，莫疾伸腿關了門，表情盡量輕松地推推丁爻：“極品泰國大榴蓮的味兒，你先別動手動腳，我有話要問你。”
丁爻看了他幾秒，最近戀愛進展速度很正常，莫疾這麽正經的表情只可能是想商量李睿的事。
兩個人坐下，莫疾抓了兩根芒果塞嘴裏，他剛才沒怎麽細想就跑了回來，現在冷靜下來又總覺得線索還不夠，暫時不能輕易把男朋友的親爹和8號聯系在一起。
萬一0號接收點的人命和丁爻他爸沒有關系呢？
那現在問話不等於變相表示懷疑嗎？
莫疾楞神的功夫，丁爻在廚房切好了剛買的蔥油餅，並極其講究的擺好了盤。
端到莫疾面前，他還在刀叉旁邊裝飾了兩朵精致的蘭花。
老式的出租房專用折疊桌，上面放置的發光的白瓷盤和銀制刀叉對比鮮明，轉移了莫疾一部分的註意力。
他忍不住吐槽：“……這個蔥油餅還沒這兩朵花貴吧。”
而且家裏也沒有買過這麽低調奢華有內涵的盤子，鬼知道丁爻又是從哪兒搞來的。
丁爻坐在他身邊，忽略他的吐槽：“你不是有話要問我？”
莫疾把視線移回丁爻身上：“差點忘了，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個8號到底為什麽想殺你？”
丁爻皺了皺眉，因為這個問題曾經困擾過他很長時間，按理來說，如果簡南只是其他組織派來的間諜，大可以劫走那名軍火商之後銷聲匿跡，而不是冒著被通緝的危險多次返回A部大樓附近，這一年來更加肆無忌憚的埋炸彈，就像丁爻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莫疾想問清楚也不奇怪，只不過丁爻也不確定他查到了什麽東西：“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8號不可能沒有任何理由就針對你，”莫疾拿起刀叉放到一旁，表情嚴肅，“不光是你，我覺得他也沒有理由對我趕盡殺絕。”
刀叉磕碰餐桌，微微漾出回聲，很多不曾親眼見證過畫面的在長久的疑問和追尋過程中成為某種可疑的猜想並逐漸浮現。
丁爻沒有回答，兩個人難得沈默這麽久，涉及到親人可能參與了0號接收點離奇的血案，他無法像平時處理任務那樣迅速做出判斷。
但莫疾的話突然將他引往另外一條道上——簡南的仇人到底有幾個？
“我從恐怖島逃回來後以為再也見不到8號，”莫疾分析，“他後來逃出的消息是從總部的通緝名單裏流露出來的，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一直在找我。”
丁爻眸光黑沈，在徹底想通簡南的目的之前，他猛然發現身邊和當年0號接收點血案毫無幹系的人只有莫疾。
“試試把你從這件事完全抽離。”丁爻謹慎道。
莫疾一臉疑惑：“你是說這件事和我沒關系？”
可不就是沒關系。
丁爻點點頭：“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太倒黴，替別人頂了8號的仇。”
莫疾大腦微微一震，他努力嘗試想回憶恐怖島的那些片段，那些能解答8號為什麽對他恨之入骨的原因。
一段漆黑閃過，莫疾卻發現腦海裏相關的記憶全被人帶走。
而能夠做到這一切，抹除記憶，偽造記憶，能同時做到這些的人正是曾同生共死的賢磊。
……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所有的事就都能說通了。
8號，也就是簡南，他是當年0號接收點的幸存者，為了報仇，這些年一直追殺當年的幾個參與者，以及參與者的後代。
讓人感到可怕的是，簡南追到恐怖島那種人間煉獄也許只是他故意，或者說是他豁出命也想手刃仇人的願望太強烈，以至於想窮極一生覆仇。
而莫疾則是足夠倒黴，陰差陽錯被卷入其中。
丁爻握了握莫疾的手，有些冰涼。
他本沒打算讓莫疾擔心，可是現在陷得太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牽扯其中。
不願意往最壞的結果考慮，丁爻不相信真的這麽碰巧，莫疾看起來完全不相幹的人，卻和他一樣，能如此準確地成為簡南追殺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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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哭什麽？”胡一飛歪著腦袋湊近去看宋渺，用一種老婆子的語氣問，“你別擋呀，跟哥說說，娃哈哈打你了還是罵你了？”
本來就臨近下課，沒人認真寫題，胡一飛大嗓門還沒來得及壓下去，周圍一圈熱心腸立馬棄書丟筆。
沒兩分鐘前排就圍攏了一圈人，宋渺急得兩只手抱著頭，用他迄今為止最大的聲音喊：“沒有沒有沒有，我沒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他聲音有點哽咽，莫疾也好奇地伸頭往前看，可是下一秒，衣袖突然被輕輕拽了一下。
身旁的“丁爻”又用那種怨婦的眼神看他，還很不客氣地問：“你他媽幾個意思？”
莫疾：“……”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莫疾張著嘴卻不說話，“丁爻”無處宣洩的怨氣一點點彌漫到空氣中，兩個人在一片嘈雜聲裏對視。
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來自不同的時空，面前的人又和自己男朋友長得一模一樣，莫疾還從來沒在丁爻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但是直覺告訴他，“丁爻”和“莫疾”之間恐怕不簡單。
“你站胡一飛那邊嗎？”“丁爻”壓住怒氣小聲問。
莫疾心想：不然選你，那我不是助紂為虐。
“丁爻”仿佛知道莫疾的答案，盯著看了半晌松開了手，接著他用力把書包從桌鬥裏扯出來，砰的一聲踹開後門，然後頭也不回就走了。
前排的江希扭頭看了眼，莫疾渾身透著迷茫二字，看“丁爻”消失在夜色裏，只令人覺得莫名其妙。
記憶裏的“丁爻”和“莫疾”從小到大都不對付，可是剛才那句“你站胡一飛那邊”聽進耳朵裏，卻讓莫疾覺得他很委屈。
聽著像兩個人有什麽不可說……
莫疾搓搓手臂撫平渾身雞皮疙瘩，沈默了一會兒，沒再往下想，伸腿關了後門等下課。
出租屋裏黑漆漆的，丁爻沒回來，莫疾邊點蠟燭邊掏手機，看了眼，有好幾條信息，全是丁爻發的。
[他]：我晚點回來。
[他]：給你買了好吃的。
[他]：我還有半個小時。
出租屋太冷，莫疾脫了衣服把那套老大爺的秋衣秋褲換上，回完消息往下翻，看到郭帥剛發了條。
[大帥]：速回！
莫疾楞了楞，罵罵咧咧，馬上脫了剛穿好的秋衣秋褲，再換回外出服。
郭帥很少有正經事，這次的消息就簡單兩個字，和以前動不動就100秒語音比起來，莫疾覺得他肯定是有什麽天大的事。
匆忙趕回四合院，莫疾腳剛跨過門檻就被一股臭到直頂天靈蓋的味道熏了出來。
“雞哥，”郭帥聽到腳步聲，“快快快，新鮮的榴蓮，我剛從泰國扛回來的。”
莫疾和丁爻每天如膠似漆，聞慣了他身上的味道，冷不防被榴蓮味沖擊，他捏住鼻子想趕緊穿回去算了。
“雞哥是你嗎？”郭帥扭頭看著門口喊，“進來呀。”
莫疾拒絕：“老吳去哪兒了？”
郭帥想了想：“遛豬去了唄，他和妹妹一塊減肥，趕緊進來吧，正宗泰國榴蓮，比我腦袋還大呢。”
莫疾往前探了探，還是挪不動腿：“到底有什麽事兒？”
“差點忘了，”郭帥邊說邊掰開榴蓮取果肉，“你進來呀，不進來我怎麽和你說……雞哥你是不是嫌棄我？”
莫疾深吸了一口氣，心說是的。
他兩只手指捏緊鼻子，在用盡耐心之前邁步走進院子。
進去他才發現，郭帥不知道從哪兒翻出把菜刀正在在切水果，切好的芒果整齊的碼放在折疊桌上，有的已經曬幹巴了，旁邊的大榴蓮也開了兩個。
“你別說你叫我回來是為了曬芒果幹。”莫疾覺得郭帥今天很有可能被毒打一頓。
“怎麽能勞煩雞哥你動手呢，”郭帥晃晃菜刀，“我是真的有正經事和你說。”
莫疾盯著他看了兩秒，隨手拉了把椅子坐歪脖樹下：“趕緊說，熏得我腦子疼。”
郭帥往嘴裏塞了根芒果幹，出來往莫疾懷裏塞了一大包曬好的：“就是你上次讓我去打聽的那件事，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明白。”
莫疾腦子裏立刻冒出上回吳正傑三緘其口，以及後來問過幾次他都沒說清楚的那些話。
郭帥說起八卦，情緒亢奮，揮舞著菜刀說：“不打聽還不知道這麽勁爆，就是那個0號接收點最開始是總部的衛部長實驗失敗搞出來的，但是那時候技術不成熟，聽說那時候有個跟他關系好副部長發現了，尋思他倆關系鐵也沒往上報，反正總部也是姓衛的說了算，他們後邊不知道怎麽搞的，那個接收場好像鬧出了人命，再後來事情壓不下去，總部追究責任，高層的人大換血，最後0號接收場就被作廢了。”
莫疾聽得認真，逐字逐句思考：“人命，副部長……你知道是哪位副部長嗎？”
郭帥用水果刀戳戳榴蓮殼，歪了歪腦袋：“也沒說具體是哪個，但是吧，我把當年在任的副部長全部摸排了一遍，最有可能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姓丁，另外一個就是我們部門的老吳。”
莫疾心一沈，不出意外郭帥蒙對了。
莫疾想的也和他大差不差，如果當年0號接收點出事，那麽衛長信一定會請關系最緊密的人幫忙。
換句話說，吳正傑和丁爻他爸現在和衛長信也一定還保持著聯系，但出於某些原因，吳正傑沒能像另外兩個人那樣仕途順遂。
莫疾緩慢呼吸著，像是聽不見郭帥嘰嘰喳喳，他在腦子裏把所有能想到的人串聯在一起，慢慢地，有張陰鷙的人臉浮現在眼前。
“我還和老吳打聽了，他居然裝聾啥也不透露……哎，小雞！你等等……”郭帥的話題變換很快，等他察覺的時候門口只剩莫疾的半個影子。
莫疾回出租屋的路上，耳邊一遍遍回響丁爻說過的話。
他突然把這些都聯系在了一起，如果他猜想正確，那麽簡南不會無緣無故幾次三番想要致丁爻於死地。
吳正傑長期蹲守A部也絕對不是為了撿漏那麽簡單。
莫疾推開門的瞬間，正撞上丁爻的目光。
“這麽晚還回去？”丁爻迎面一只手摟住他的腰聞了聞，皺起眉頭，“什麽味兒啊？”
忘了懷裏還有包芒果幹，莫疾伸腿關了門，表情盡量輕松地推推丁爻：“極品泰國大榴蓮的味兒，你先別動手動腳，我有話要問你。”
丁爻看了他幾秒，最近戀愛進展速度很正常，莫疾這麽正經的表情只可能是想商量李睿的事。
兩個人坐下，莫疾抓了兩根芒果塞嘴裏，他剛才沒怎麽細想就跑了回來，現在冷靜下來又總覺得線索還不夠，暫時不能輕易把男朋友的親爹和8號聯系在一起。
萬一0號接收點的人命和丁爻他爸沒有關系呢？
那現在問話不等於變相表示懷疑嗎？
莫疾楞神的功夫，丁爻在廚房切好了剛買的蔥油餅，並極其講究的擺好了盤。
端到莫疾面前，他還在刀叉旁邊裝飾了兩朵精致的蘭花。
老式的出租房專用折疊桌，上面放置的發光的白瓷盤和銀制刀叉對比鮮明，轉移了莫疾一部分的註意力。
他忍不住吐槽：“……這個蔥油餅還沒這兩朵花貴吧。”
而且家裏也沒有買過這麽低調奢華有內涵的盤子，鬼知道丁爻又是從哪兒搞來的。
丁爻坐在他身邊，忽略他的吐槽：“你不是有話要問我？”
莫疾把視線移回丁爻身上：“差點忘了，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個8號到底為什麽想殺你？”
丁爻皺了皺眉，因為這個問題曾經困擾過他很長時間，按理來說，如果簡南只是其他組織派來的間諜，大可以劫走那名軍火商之後銷聲匿跡，而不是冒著被通緝的危險多次返回A部大樓附近，這一年來更加肆無忌憚的埋炸彈，就像丁爻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莫疾想問清楚也不奇怪，只不過丁爻也不確定他查到了什麽東西：“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8號不可能沒有任何理由就針對你，”莫疾拿起刀叉放到一旁，表情嚴肅，“不光是你，我覺得他也沒有理由對我趕盡殺絕。”
刀叉磕碰餐桌，微微漾出回聲，很多不曾親眼見證過畫面的在長久的疑問和追尋過程中成為某種可疑的猜想並逐漸浮現。
丁爻沒有回答，兩個人難得沈默這麽久，涉及到親人可能參與了0號接收點離奇的血案，他無法像平時處理任務那樣迅速做出判斷。
但莫疾的話突然將他引往另外一條道上——簡南的仇人到底有幾個？
“我從恐怖島逃回來後以為再也見不到8號，”莫疾分析，“他後來逃出的消息是從總部的通緝名單裏流露出來的，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一直在找我。”
丁爻眸光黑沈，在徹底想通簡南的目的之前，他猛然發現身邊和當年0號接收點血案毫無幹系的人只有莫疾。
“試試把你從這件事完全抽離。”丁爻謹慎道。
莫疾一臉疑惑：“你是說這件事和我沒關系？”
可不就是沒關系。
丁爻點點頭：“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太倒黴，替別人頂了8號的仇。”
莫疾大腦微微一震，他努力嘗試想回憶恐怖島的那些片段，那些能解答8號為什麽對他恨之入骨的原因。
一段漆黑閃過，莫疾卻發現腦海裏相關的記憶全被人帶走。
而能夠做到這一切，抹除記憶，偽造記憶，能同時做到這些的人正是曾同生共死的賢磊。
……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所有的事就都能說通了。
8號，也就是簡南，他是當年0號接收點的幸存者，為了報仇，這些年一直追殺當年的幾個參與者，以及參與者的後代。
讓人感到可怕的是，簡南追到恐怖島那種人間煉獄也許只是他故意，或者說是他豁出命也想手刃仇人的願望太強烈，以至於想窮極一生覆仇。
而莫疾則是足夠倒黴，陰差陽錯被卷入其中。
丁爻握了握莫疾的手，有些冰涼。
他本沒打算讓莫疾擔心，可是現在陷得太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牽扯其中。
不願意往最壞的結果考慮，丁爻不相信真的這麽碰巧，莫疾看起來完全不相幹的人，卻和他一樣，能如此準確地成為簡南追殺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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