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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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莫疾離開沒半小時，賢磊心神不寧，右眼皮狂跳半天。
沒幾分鐘吳正傑進屋，倆人眼皮同時狂跳，眨眼眨得中風一樣，賢磊幾乎沒有思考，馬上穿梭時空趕過來。
沒想到還真看到了一出好戲。
呲——
麻藥噴完，效果立竿見影。
上次躺在床上的是丁爻，這次換成了莫疾。
再努努力表白，莫疾眼看態度軟化，不速之客不分青紅皂白一噴迷藥，快到嘴的男朋友就這麽飛了，飛了……
丁爻怒從心頭起，捂著鼻子叮咣一頓亂打，胃疼得要死他也咬牙忍住，幾百件案子積累下的身手在危機時刻派上了用場，看準時機擡肘勾拳，輕松放倒賢磊，並穩穩蹬住他的那張討厭的臉。
“放手！”
“不放！”
“我數到三。”
“三。”
“……”
丁爻腳上稍稍用力，賢磊被踐踏的五官在這種敗者為寇的屈辱下不斷扭曲變形。
賢磊沒料到丁爻的反應能這麽快。
過了幾招，丁爻對彼此的戰鬥力大概有了個底，挪開腿，將賢磊的雙手反絞擒拿，給足對方冷靜的時間。
小城市的秋天來得急，稍不留神，冷空氣偷襲鼻腔，呼吸之間，胃部灼燒感愈加強烈。
丁爻騰出手抹抹鼻頭，揚眉吐氣道：“上次也是偷襲，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得逞？”
“放開，否則後果自負。”賢磊被逼無奈抻直手臂，一陣酸麻絞著肌肉痛到天靈蓋。
“操！”他忍不住叫出聲。
丁爻拽著他交叉在背後的手，把人拎起來，認真掃描這張臉。
目測年齡在二十三左右，從剛才的交手可以判斷這人身手很差，一身居家休閑服，灰色長褲上有幾道疑似手擦過留下的機油痕跡，湊近能聞到火藥味，內外都能。
“賢磊，對嗎？”丁爻記得這個人。
賢磊嘴角抿成直線，不吭聲。
F部的都有這個毛病，對審問要麽裝傻充楞，要麽東拉西扯不答重點，個個都是炸了幾百年的老油條。
但今天也不是三堂會審，手上卸力，丁爻輕輕摁了下賢磊背後的穴位，眼睛卻不敢放松，時刻註意他的動向：“你最好老實點，麻藥屬於違規物品，沒收了。”
聽到這句話，賢磊轉動著麻痹的胳膊，譏諷似的笑笑，活動了半分鐘，全身密密麻麻如針紮似的疼痛消失。
賢磊看了眼被迷暈的莫疾：“你想怎麽樣？”
“你猥瑣偷聽那麽多，明知故問有意思嗎？”丁爻對獨處被破壞這一點很不爽。
賢磊瞇著眼：“我聽了就得明白嗎，你是A部部長，現在你各種違規的所作所為，你又明白嗎？”
丁爻啞然，嘴卻不服輸：“我做什麽輪不到你管。”
“誰在乎你，”賢磊費力地挺直腰，冷哼一聲，“莫疾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喜歡他也得經過我的同意。”
“你是他爸還是他媽？”丁爻無語。
“都是。”賢磊理直氣壯。
丁爻：“雙性人？”
賢磊：“……”
不排除這個可能，丁爻扭頭看看莫疾，不顧旁邊多管閑事的第三者，堂而皇伸出手緊緊握住莫疾的。
“你什麽毛病！”賢磊被他的厚臉皮驚著了。
丁爻轉身坐床頭，一條腿曲起，他離莫疾很近，當暴跳如雷的賢磊不存在。
“手給我放開！”賢磊宛若一個被強搶民女的可憐老父親。
丁爻無所畏懼，他記得莫疾只有一個從出生就消失的母親：“你憑什麽不讓我們在一起。”
賢磊的話從牙縫裏擠出來：“還能為什麽？第一，你們跨時空產生感情違反了規定，第二，你耍心眼騙他，第三，我不允許！”
他說完，丁爻才勉強看了他一眼，一臉嫌棄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沒有資格管我，誰讓你解釋了。”
賢磊瞠目結舌，惱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說破天丁爻也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賢磊不再廢話，去客廳拽了把莫疾不知道在哪兒撿的補丁靠背椅，往上一坐，結結實實擋在臥室門口。
“聽好了……”賢磊恢覆了平靜，用手背抹著臉上的鞋印，“我調查過你。”
“新鮮。”丁爻坐在莫疾身邊，手還握著。
賢磊簡直沒眼看：“你給我下來。”
“想再打一架？”丁爻變本加厲，另一只手也伸過去握住莫疾的，剛才一通打完他熱得不行，正好充當人形暖寶寶。
“……”賢磊心裏暗罵兩句，忍忍脾氣，接著說，“莫疾的生活很簡單，不是你這種有錢人想玩玩就能隨便玩，玩膩了又把他甩開，打不過你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甚至你們家的公司我也能搞垮。”
丁爻點點下巴，認可道：“我本來對大多數天才沒什麽情商這句話保持懷疑，直到今天你現身說法，我才覺得這句很有道理。”
“但是有錢我就不能認真喜歡一個人了嗎？”丁爻握著莫疾的手，平心靜氣地說，“別總井底之蛙歪理一堆，所謂偏見就是你這種給沒接觸過的人貼上和你不同的標簽，從而方便你輕松排斥詆毀。”
賢磊再次握緊拳頭，深呼吸聲反覆了十幾秒，整個臥室都充滿了火藥味。
丁爻和賢磊對峙的同時，總覺得這張臉上有令人熟悉……甚至親近的感覺。
“你和莫疾認識不到一個月。”賢磊接著自顧自說。
丁爻握著莫疾的手頓了頓。
捕捉到這一瞬間的遲疑，賢磊輕蔑一笑：“莫疾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一輩子，喜歡上一頭豬也照養不誤投入全身心照顧，如果你不能……”
“你說的沒錯。”
丁爻打斷他，也終於知道剛才莫疾為什麽一直猶豫不決。
“但是我也沒有喜歡過誰，”丁爻坦誠地說，“如果你真的調查過我，那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你嘴裏的那種有錢人，一輩子很長，我剛喜歡上他，你就把一輩子的期限附加在我身上也不公平，我反問你，如果是你，你可以嗎？”
賢磊沒有一點猶豫，肯定道：“對莫疾，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
碰上神經了。
丁爻覺得今天就不該表白。
賢磊望著床上被遮住大半個身體的莫疾，沈聲道：“我不管你是見色起意還是真的動心，但是對我來說都不重要，莫疾救過我的命，我是他哥，我不接受你，你別想偷偷摸摸和他在一起。”
F部招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麽？
只要能氣死丁爻就可以嗎？
“現在，把手給我放開！”賢磊尤其討厭丁爻隨隨便便的風流行徑。
但是丁爻不肯放，挑釁似的抓著莫疾一只手握在胸口：“從現在開始，我是他哥。”
賢磊一個頭兩個大：“……你他媽有病吧！”
丁爻回嗆：“你官宣當他哥就能管他一輩子，那我們公平一點，競爭上崗，我見色起意也好，真心也罷，按你的邏輯，你又不是我哥，沒資格命令我。”
好賴話說盡，還是被氣得夠嗆，賢磊擡手捏捏眉心：“麻煩你去找別人玩這種游戲，我們家小雞就認我一個哥。”
“我喜歡他，”丁爻更氣，“要不是你橫插一杠子，我們這會兒都確定關系摟摟抱抱甜甜蜜蜜了。”
被氣得痛心拔腦，血壓飆升，賢磊握緊拳頭，咬著後槽牙說：“行，算你不要臉，但是你不放手也別想出去，我就跟你耗在這兒。”
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如果說第一次被剝奪記憶的時候丁爻是為了取證沒反抗，那麽這次他完全是為了莫疾。
他想了解莫疾那空白的兩年。
想知道莫疾以前的生活，經歷過什麽事？又是背負著什麽活到現在？
賢磊額頭皺成一團，幾次三番想重拾冷靜都以失敗告終，像遭受巨大打擊一般，他擡手撐住脹痛的頭緩緩往後靠，胸前黑色衣服隨呼吸鼓動著。
出租屋某個窗縫漏風，溫度隨氣氛逐漸下降，丁爻身體因打鬥產生的熱度很快消失。
“莫疾救過你是怎麽回事？”丁爻吸吸鼻子，問了句。
賢磊並不是很想搭理他。
“你要是不說我去總部調查也不是不行。”丁爻采取迂回戰略。
“無恥，”賢磊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看過他的記憶？”
“看過，他的記憶有兩年空白期。”丁爻實話實說。
賢磊也沒打算藏著掖著：“莫疾和我是從恐怖島回來的，不用細說了吧。”
他說完就真的閉嘴了，明顯不想說下去。
而丁爻聽見恐怖島三個字，握著莫疾的手松了松。
恐怖島屬於無主之地，每年都會有不計其數的死囚犯被丟進島上監獄，進行慘無人道的生存競賽，丁爻也是追捕簡南的時候聽說過一些傳言，據說能活著出來的人都是怪物。
“莫疾和我是那一年唯一活著逃出島的人，”賢磊最後警告丁爻，“我欠他一條命，如果你再敢隨便拿他當消遣我不介意親殺了你。”
“……”丁爻看他起身要走，“我也一樣，絕對不會放棄他。”
賢磊剛起身，一聽這話後悔沒帶夠武器，感情講了半天還敢打莫疾的主意。
槍一直別在腰上，因為隱身一直沒動真格，但是現在他有意動用武力。
丁爻看他手勢像是要拔槍，頓覺不妙。
““我要一個機會，萬一我對莫疾是認真的，你拿什麽賠他一輩子的幸福？”丁爻冷靜地問。
“我說過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賢磊摸著腰後的槍，惱火得很。
“我憑什麽相信你，”丁爻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你又憑什麽隨便拿走屬於我們的記憶，我這樣的男朋友怎麽就配不上莫疾了？還是你問過他知道他喜歡誰？或者你覺得你能給他感情？”
這話把賢磊噎住了，但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他盯著丁爻看了會兒，念著：“丁爻，十九歲，緝兇A部部長，傳言是走後門靠關系進來的紈絝子弟，一年前因內部出現重大失誤，造成總部三個億的損失，自掏腰包保住了部門，草包一個。”
“……”
“申明一下，”丁爻舉手道，“你的話掐頭去尾也沒幾件是對的，只不過我的確有錢又長得帥，那句‘走後門靠關系的紈絝子弟’完全是某些人嫉妒心作祟捏造編排，還有，王浩說的話你也聽，簡直連草包都不如。”
聽到他名道姓把王浩說出來，賢磊有些猶豫：“你難道不是嗎？”
心裏罵了句我是你大爺，丁爻腦子轉的快，線索串得迅速：“等等，你認識王浩，也就是說……”
露出破綻還不幸被當場逮到，賢磊臉一黑。
丁爻看他暗自後悔咬緊牙根，差點沒繃住笑出聲：“別擔心，我呢對你毫無興趣，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不跟著王浩這條線去查你。”
毫無興趣這四個字還加重了音，賢磊不以為然：“說。”
“委托完成之前我不會讓莫疾為難，”丁爻懂得審世度時，懇切地說，“今天我本來也不打算表白，但是一看他我就……沒忍住，不過幸虧你來了，這種環境沒玫瑰沒大餐沒情調，的確太倉促了。我們的記憶你大可以拿走，但是委托結束你得還。”
“我不信你。”賢磊果斷拒絕。
“我難道就信你？”丁爻覺得這家夥很難纏。
簡直是克星，兩人看都不想看彼此，不必對視已經兩生厭。
沈默半晌才冷靜下來，丁爻摸摸喉結，偷偷拍了張莫疾睡著的照片。
莫疾睡得淺，也睡得不好，翻身了好幾次，想到恐怖島……這麽強效的麻藥也只是讓他淺眠，丁爻緊緊握著他的手，希望能讓莫疾感受到一點溫暖。
賢磊看在眼裏，他心底並不討厭丁爻，但莫疾救過他的命，又是個難得純粹真誠的人，這樣的朋友不可多得。
而且丁爻對莫疾不一定認真，或者只是一時興起，知道越多，很有可能會嫌麻煩拋棄莫疾，這種記憶絕不能出現第二次。
“一個億和A部時空線全部權限，”賢磊松口，“作為保證金。”
“好，”丁爻也爽快，“一個億我給你，權限我得查到你真實身份後再授權，相對的，你能給我什麽保證？”
“我的腦子。”賢磊在太陽穴點了點。
丁爻思考了半分鐘，點點頭道：“可以，隱身，奪取記憶，沒有總部批準屬於違法，能偷偷做到這些，你的腦子的確值錢。”
“我在乎的人也很珍貴。”賢磊向前走。
丁爻伸手護住莫疾：“你又想幹嘛？”
“藥效對他不太管用，得跟我回去一趟。”賢磊看到莫疾快睜開的眼，語氣刻不容緩，“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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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分鐘吳正傑進屋，倆人眼皮同時狂跳，眨眼眨得中風一樣，賢磊幾乎沒有思考，馬上穿梭時空趕過來。
沒想到還真看到了一出好戲。
呲——
麻藥噴完，效果立竿見影。
上次躺在床上的是丁爻，這次換成了莫疾。
再努努力表白，莫疾眼看態度軟化，不速之客不分青紅皂白一噴迷藥，快到嘴的男朋友就這麽飛了，飛了……
丁爻怒從心頭起，捂著鼻子叮咣一頓亂打，胃疼得要死他也咬牙忍住，幾百件案子積累下的身手在危機時刻派上了用場，看準時機擡肘勾拳，輕松放倒賢磊，並穩穩蹬住他的那張討厭的臉。
“放手！”
“不放！”
“我數到三。”
“三。”
“……”
丁爻腳上稍稍用力，賢磊被踐踏的五官在這種敗者為寇的屈辱下不斷扭曲變形。
賢磊沒料到丁爻的反應能這麽快。
過了幾招，丁爻對彼此的戰鬥力大概有了個底，挪開腿，將賢磊的雙手反絞擒拿，給足對方冷靜的時間。
小城市的秋天來得急，稍不留神，冷空氣偷襲鼻腔，呼吸之間，胃部灼燒感愈加強烈。
丁爻騰出手抹抹鼻頭，揚眉吐氣道：“上次也是偷襲，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得逞？”
“放開，否則後果自負。”賢磊被逼無奈抻直手臂，一陣酸麻絞著肌肉痛到天靈蓋。
“操！”他忍不住叫出聲。
丁爻拽著他交叉在背後的手，把人拎起來，認真掃描這張臉。
目測年齡在二十三左右，從剛才的交手可以判斷這人身手很差，一身居家休閑服，灰色長褲上有幾道疑似手擦過留下的機油痕跡，湊近能聞到火藥味，內外都能。
“賢磊，對嗎？”丁爻記得這個人。
賢磊嘴角抿成直線，不吭聲。
F部的都有這個毛病，對審問要麽裝傻充楞，要麽東拉西扯不答重點，個個都是炸了幾百年的老油條。
但今天也不是三堂會審，手上卸力，丁爻輕輕摁了下賢磊背後的穴位，眼睛卻不敢放松，時刻註意他的動向：“你最好老實點，麻藥屬於違規物品，沒收了。”
聽到這句話，賢磊轉動著麻痹的胳膊，譏諷似的笑笑，活動了半分鐘，全身密密麻麻如針紮似的疼痛消失。
賢磊看了眼被迷暈的莫疾：“你想怎麽樣？”
“你猥瑣偷聽那麽多，明知故問有意思嗎？”丁爻對獨處被破壞這一點很不爽。
賢磊瞇著眼：“我聽了就得明白嗎，你是A部部長，現在你各種違規的所作所為，你又明白嗎？”
丁爻啞然，嘴卻不服輸：“我做什麽輪不到你管。”
“誰在乎你，”賢磊費力地挺直腰，冷哼一聲，“莫疾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喜歡他也得經過我的同意。”
“你是他爸還是他媽？”丁爻無語。
“都是。”賢磊理直氣壯。
丁爻：“雙性人？”
賢磊：“……”
不排除這個可能，丁爻扭頭看看莫疾，不顧旁邊多管閑事的第三者，堂而皇伸出手緊緊握住莫疾的。
“你什麽毛病！”賢磊被他的厚臉皮驚著了。
丁爻轉身坐床頭，一條腿曲起，他離莫疾很近，當暴跳如雷的賢磊不存在。
“手給我放開！”賢磊宛若一個被強搶民女的可憐老父親。
丁爻無所畏懼，他記得莫疾只有一個從出生就消失的母親：“你憑什麽不讓我們在一起。”
賢磊的話從牙縫裏擠出來：“還能為什麽？第一，你們跨時空產生感情違反了規定，第二，你耍心眼騙他，第三，我不允許！”
他說完，丁爻才勉強看了他一眼，一臉嫌棄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沒有資格管我，誰讓你解釋了。”
賢磊瞠目結舌，惱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說破天丁爻也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賢磊不再廢話，去客廳拽了把莫疾不知道在哪兒撿的補丁靠背椅，往上一坐，結結實實擋在臥室門口。
“聽好了……”賢磊恢覆了平靜，用手背抹著臉上的鞋印，“我調查過你。”
“新鮮。”丁爻坐在莫疾身邊，手還握著。
賢磊簡直沒眼看：“你給我下來。”
“想再打一架？”丁爻變本加厲，另一只手也伸過去握住莫疾的，剛才一通打完他熱得不行，正好充當人形暖寶寶。
“……”賢磊心裏暗罵兩句，忍忍脾氣，接著說，“莫疾的生活很簡單，不是你這種有錢人想玩玩就能隨便玩，玩膩了又把他甩開，打不過你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甚至你們家的公司我也能搞垮。”
丁爻點點下巴，認可道：“我本來對大多數天才沒什麽情商這句話保持懷疑，直到今天你現身說法，我才覺得這句很有道理。”
“但是有錢我就不能認真喜歡一個人了嗎？”丁爻握著莫疾的手，平心靜氣地說，“別總井底之蛙歪理一堆，所謂偏見就是你這種給沒接觸過的人貼上和你不同的標簽，從而方便你輕松排斥詆毀。”
賢磊再次握緊拳頭，深呼吸聲反覆了十幾秒，整個臥室都充滿了火藥味。
丁爻和賢磊對峙的同時，總覺得這張臉上有令人熟悉……甚至親近的感覺。
“你和莫疾認識不到一個月。”賢磊接著自顧自說。
丁爻握著莫疾的手頓了頓。
捕捉到這一瞬間的遲疑，賢磊輕蔑一笑：“莫疾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一輩子，喜歡上一頭豬也照養不誤投入全身心照顧，如果你不能……”
“你說的沒錯。”
丁爻打斷他，也終於知道剛才莫疾為什麽一直猶豫不決。
“但是我也沒有喜歡過誰，”丁爻坦誠地說，“如果你真的調查過我，那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你嘴裏的那種有錢人，一輩子很長，我剛喜歡上他，你就把一輩子的期限附加在我身上也不公平，我反問你，如果是你，你可以嗎？”
賢磊沒有一點猶豫，肯定道：“對莫疾，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
碰上神經了。
丁爻覺得今天就不該表白。
賢磊望著床上被遮住大半個身體的莫疾，沈聲道：“我不管你是見色起意還是真的動心，但是對我來說都不重要，莫疾救過我的命，我是他哥，我不接受你，你別想偷偷摸摸和他在一起。”
F部招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麽？
只要能氣死丁爻就可以嗎？
“現在，把手給我放開！”賢磊尤其討厭丁爻隨隨便便的風流行徑。
但是丁爻不肯放，挑釁似的抓著莫疾一只手握在胸口：“從現在開始，我是他哥。”
賢磊一個頭兩個大：“……你他媽有病吧！”
丁爻回嗆：“你官宣當他哥就能管他一輩子，那我們公平一點，競爭上崗，我見色起意也好，真心也罷，按你的邏輯，你又不是我哥，沒資格命令我。”
好賴話說盡，還是被氣得夠嗆，賢磊擡手捏捏眉心：“麻煩你去找別人玩這種游戲，我們家小雞就認我一個哥。”
“我喜歡他，”丁爻更氣，“要不是你橫插一杠子，我們這會兒都確定關系摟摟抱抱甜甜蜜蜜了。”
被氣得痛心拔腦，血壓飆升，賢磊握緊拳頭，咬著後槽牙說：“行，算你不要臉，但是你不放手也別想出去，我就跟你耗在這兒。”
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如果說第一次被剝奪記憶的時候丁爻是為了取證沒反抗，那麽這次他完全是為了莫疾。
他想了解莫疾那空白的兩年。
想知道莫疾以前的生活，經歷過什麽事？又是背負著什麽活到現在？
賢磊額頭皺成一團，幾次三番想重拾冷靜都以失敗告終，像遭受巨大打擊一般，他擡手撐住脹痛的頭緩緩往後靠，胸前黑色衣服隨呼吸鼓動著。
出租屋某個窗縫漏風，溫度隨氣氛逐漸下降，丁爻身體因打鬥產生的熱度很快消失。
“莫疾救過你是怎麽回事？”丁爻吸吸鼻子，問了句。
賢磊並不是很想搭理他。
“你要是不說我去總部調查也不是不行。”丁爻采取迂回戰略。
“無恥，”賢磊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看過他的記憶？”
“看過，他的記憶有兩年空白期。”丁爻實話實說。
賢磊也沒打算藏著掖著：“莫疾和我是從恐怖島回來的，不用細說了吧。”
他說完就真的閉嘴了，明顯不想說下去。
而丁爻聽見恐怖島三個字，握著莫疾的手松了松。
恐怖島屬於無主之地，每年都會有不計其數的死囚犯被丟進島上監獄，進行慘無人道的生存競賽，丁爻也是追捕簡南的時候聽說過一些傳言，據說能活著出來的人都是怪物。
“莫疾和我是那一年唯一活著逃出島的人，”賢磊最後警告丁爻，“我欠他一條命，如果你再敢隨便拿他當消遣我不介意親殺了你。”
“……”丁爻看他起身要走，“我也一樣，絕對不會放棄他。”
賢磊剛起身，一聽這話後悔沒帶夠武器，感情講了半天還敢打莫疾的主意。
槍一直別在腰上，因為隱身一直沒動真格，但是現在他有意動用武力。
丁爻看他手勢像是要拔槍，頓覺不妙。
““我要一個機會，萬一我對莫疾是認真的，你拿什麽賠他一輩子的幸福？”丁爻冷靜地問。
“我說過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賢磊摸著腰後的槍，惱火得很。
“我憑什麽相信你，”丁爻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你又憑什麽隨便拿走屬於我們的記憶，我這樣的男朋友怎麽就配不上莫疾了？還是你問過他知道他喜歡誰？或者你覺得你能給他感情？”
這話把賢磊噎住了，但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他盯著丁爻看了會兒，念著：“丁爻，十九歲，緝兇A部部長，傳言是走後門靠關系進來的紈絝子弟，一年前因內部出現重大失誤，造成總部三個億的損失，自掏腰包保住了部門，草包一個。”
“……”
“申明一下，”丁爻舉手道，“你的話掐頭去尾也沒幾件是對的，只不過我的確有錢又長得帥，那句‘走後門靠關系的紈絝子弟’完全是某些人嫉妒心作祟捏造編排，還有，王浩說的話你也聽，簡直連草包都不如。”
聽到他名道姓把王浩說出來，賢磊有些猶豫：“你難道不是嗎？”
心裏罵了句我是你大爺，丁爻腦子轉的快，線索串得迅速：“等等，你認識王浩，也就是說……”
露出破綻還不幸被當場逮到，賢磊臉一黑。
丁爻看他暗自後悔咬緊牙根，差點沒繃住笑出聲：“別擔心，我呢對你毫無興趣，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不跟著王浩這條線去查你。”
毫無興趣這四個字還加重了音，賢磊不以為然：“說。”
“委托完成之前我不會讓莫疾為難，”丁爻懂得審世度時，懇切地說，“今天我本來也不打算表白，但是一看他我就……沒忍住，不過幸虧你來了，這種環境沒玫瑰沒大餐沒情調，的確太倉促了。我們的記憶你大可以拿走，但是委托結束你得還。”
“我不信你。”賢磊果斷拒絕。
“我難道就信你？”丁爻覺得這家夥很難纏。
簡直是克星，兩人看都不想看彼此，不必對視已經兩生厭。
沈默半晌才冷靜下來，丁爻摸摸喉結，偷偷拍了張莫疾睡著的照片。
莫疾睡得淺，也睡得不好，翻身了好幾次，想到恐怖島……這麽強效的麻藥也只是讓他淺眠，丁爻緊緊握著他的手，希望能讓莫疾感受到一點溫暖。
賢磊看在眼裏，他心底並不討厭丁爻，但莫疾救過他的命，又是個難得純粹真誠的人，這樣的朋友不可多得。
而且丁爻對莫疾不一定認真，或者只是一時興起，知道越多，很有可能會嫌麻煩拋棄莫疾，這種記憶絕不能出現第二次。
“一個億和A部時空線全部權限，”賢磊松口，“作為保證金。”
“好，”丁爻也爽快，“一個億我給你，權限我得查到你真實身份後再授權，相對的，你能給我什麽保證？”
“我的腦子。”賢磊在太陽穴點了點。
丁爻思考了半分鐘，點點頭道：“可以，隱身，奪取記憶，沒有總部批準屬於違法，能偷偷做到這些，你的腦子的確值錢。”
“我在乎的人也很珍貴。”賢磊向前走。
丁爻伸手護住莫疾：“你又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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