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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沒新意的套路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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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沒新意的套路呦

猶記得第一次在長公主府見榮陽郡主時, 從原身記憶中知道對方不按套路玩,喜歡用皇家郡主身份壓人。

因著中間隔了一個姜良旭,原身一再避讓榮陽郡主, 不想與之起沖突讓人瞧笑話。

現在看來,真相怕是遠不止這些。

榮陽郡主是真一點臉不要,給女兒取名這般不避諱。

還是說她理解錯了?純屬巧合?

想到在長公主府看到林念藏時, 原身那心底湧出的憐惜又厭惡情緒。

怕是她並未理解錯。

將家書合上, 瞥了眼送回的箱子。

姜良旭送回的這些玩意兒, 能用上的好比螺鈿箱子, 可做妝匣, 朱釵等平日可佩戴, 便都被挑選了出來。

其他的,則放原身私人庫房去。

趙嫻突發奇想去私人庫房看了一眼,發現像這樣的玩意兒還真不少, 都有序收在箱子裏。

讓何嬤嬤將以前的家書翻了出來, 趙嫻當游記看。

別說,不愧是榜眼出身,文筆沒的說, 且姜良旭不是那愛用辭藻堆砌的人,故而趙嫻看起來也不覺累。

姜家近來很安寧,不用處理府中庶務, 趙嫻也有大把時間籌備去陸家提親的物品。

需要準備除聘書以外的,聘金、聘餅、三牲、酒、果子、茶葉、糖等等。

缺一不可。

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趙嫻帶著聘書,下人或端或擡著備下的定親物品,往陸家而去。

因著雙方提早約定過,故而定親一事商議的極為順利。

再下一步便是送禮書, 成親前還有送迎書。

--

陸家花園,丫鬟端來果子茶點等。

三名未出閣少女正在鬥草,笑聲如檐下掛著的風鈴,清、脆,悅耳歡快。

林家六娘林念藏擺弄著手中的花草,貌似不經意道:“我剛剛采花時,聽到有下人說今日陸府有貴客,我們來是否打擾到了?”

另一身著暖黃衣裳的女子擡眸:“貴客?除了我們,還有誰來?”

陸昭瑩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因為今日是姜夫人來送聘書的日子,聞言些許緊張,搖頭道:“是我娘那邊的客人,不關我們事,再來,是不是該表姐了?”

“對對對,是該我了。”穿著暖黃衣裳的少女瞬間被吸引走了註意力,看著手中花草認真起來。

到下午陸昭瑩送走她表姐和林家六娘,才著急的去她娘的院子打聽與姜家的事。

陸昭瑩進屋,福身道:“娘。”

“送走你表姐和林姑娘了?”

陸昭瑩頷首。

提裙坐在她娘身側,“娘,姜夫人來怎麽說?”

“婚事定下了,這是聘書。”陸夫人到是沒有刻意去逗閨女,笑著拿出聘書,話鋒突然一轉:“瑩瑩,往後與林家六娘要少來往。”

陸昭瑩剛要翻聘書的手一頓,“為何?”

陸夫人垂眸一番掙紮,還是開了口道:“榮陽郡主與姜家頗有些恩怨,說來那還是你沒出生之前的事,就現在都還兩看相厭,上次長公主之所以揪著姜夫人賠牡丹花,便是榮陽郡主在旁的緣故,她們啊,不對付。”

說著,陸夫人嘆息了一聲道:“你爹與林大人是同僚,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雖然避不開,但以後你們小輩之間能不來往,還是盡量不來往。”

陸夫人以前沒這般叮囑過女兒,主要也是榮陽郡主自持身份,看不上她們這些五品官員家眷。

陸夫人嘴比較笨,以前也想過拍郡主馬屁,奈何擠不上去也拍不過旁人,她也就歇了心思。

還是上次長公主府的賞花宴帖子送到陸家來,她才知女兒結識了榮陽郡主的女兒。

“以前我們與榮陽郡主也搭不上兩句話,娘都不知你何時與林家六娘熟絡起來,既然與姜二郎定了親,以後便要多註意。”

陸昭瑩聽完道:“女兒與六娘關系不算太熟,是表姐與六娘相識。”

說來今日也是表姐帶著林六娘上門來尋她玩耍,陸昭瑩也不知她們怎麽偏偏選了今日,好在她搪塞了過去。

聽著她娘這般說,陸昭瑩感覺林六娘今日來的有些湊巧,陸昭瑩留了個心眼,“娘可與我說說郡主與姜夫人的事。”

陸夫人想了想,講起了十七年前的事。

聽完之後,母女兩對視一眼,沈默了好一會兒。

陸夫人看了眼四周,小聲道:“長公主府那日不會是她……還有換八字批語一事……”

陸夫人現在看誰都有嫌疑。

陸昭瑩也不清楚:“可那日在水榭亭子裏,她離開了。至於批語一事,她們要換也該換送來我們家的啊。”

她實在沒有發現那日落水有何蹊蹺。

至於批語,莫不是換錯了?

陸夫人這些日子懷疑了許多人,始終沒有頭緒。

但一想女兒說的在理,若是榮陽郡主幹的,她該換送來陸家的八字批語才對。

抹黑也是抹黑姜家那邊。

“那估計確實是意外吧,畢竟榮陽郡主討厭的是姜夫人,與我們何幹?你與姜二郎定親的事,一開始我們也沒有往外傳,除了身邊人,她們應該是不知道的。”

-姜家-

送了聘書,為兩家孩子定下了親事,趙嫻感覺似是完成了一樁大事一般。

下次去陸家送禮書,就等四月姜恒回來了,也定的他沐休那幾日。

但趙嫻卻還不能閑下來,還要給姜恒準備送去陸家的聘禮。

在看到要挑選諸多東西後,趙嫻將主意打到了黎蓮娘身上,對何嬤嬤道:“去取了當初老大給黎家的聘禮單子,兩兄弟也不必厚此薄彼,照著那份籌備。”

如此,她都無需過手了,交給黎蓮娘即可,長嫂如母,她又管著家,正好。

何嬤嬤正要去辦,趙嫻又道:“對了,若是老二那邊要單獨給陸家三娘添聘禮,便記下來,事後提醒老大讓他自己籌備一份補給蓮娘。”

姜維不會討妻子歡心,抄作業總會吧,她還把答案送到他手上。

若這都做不好,那他當真是沒救了。

--

時間轉瞬即逝,四月中旬,又到了姜恒沐休的日子。

自黎蓮娘與崔婷玥負責府中庶務後,趙嫻整個人都閑的不行。

除了一些必要的社交推脫不掉要出門外,日子還算不錯,畢竟上頭無人管束,底下孩子又都聽話。

閑時就逗逗岫姐兒,看看姜良旭寫的游記(家書),這日子竟給她過的生出了幾分不錯的感覺。

清早,趙嫻還在用早食,姜恒人已經回來了,“娘,兒子回來了。”

趙嫻正吃著飯,微微皺眉,“什麽味兒?臭哄哄的。”

姜恒呲著個大牙,得意道:“我捉了一對大雁。”

趙嫻看他笑那麽傻,嫌棄的話到嘴邊也給咽了下去,“用早食了嗎?”

“吃過了,娘,您給瑩瑩準備的聘禮都有哪些?”

趙嫻看了眼何嬤嬤,“將聘書取來給二公子過目。”

何嬤嬤忙進內室去取來。

“這是照著你哥當初娶你大嫂的聘禮單子籌備的,嫌少自己掏腰包。”

姜恒拿著聘禮單子轉頭就去添東西了。

原本籌備的六十六擡聘禮,他生生給添到了八十擡。

一切準備就緒,次日母子兩就往陸家去。

與送聘書一樣,只是送禮書所帶去女方家的東西更多,光禮書上記錄的東西,就足足八十擡,一條長街從頭走到尾,還一眼看不完。

下人擡著漆紅色的箱子,形成長長的隊伍,引得路上行人註視。

因著是喜事,沿路也有丫鬟分發銅錢、糖、糕點等物。

更是引得大人小孩追逐,熱熱鬧鬧往陸家去。

還未到陸家門前,卻見陸家門口也是圍滿了人,比他們這邊還熱鬧。

察覺馬車不動了,趙嫻疑惑:“怎麽停了?”

姜恒就策馬在馬車旁邊,看了眼自己的侍從:“流峰去前面看看怎麽回事。”

流峰快步擠入人群,很快回來,稟道:“夫人,公子,陸家門前跪了一男一女,聲稱那女子肚裏懷了咱們家二公子的孩子。”

“那他們該去姜家門口跪啊,來這兒幹嘛?”趙嫻幾乎脫口而出。

像這樣的套路,她也不是沒有在小說中看到過,但這明顯碰瓷找錯地方了啊。

芍藥眨了眨眼,她家夫人心態是真穩。

“胡說八道,怎麽可能會懷我的孩子,這不是在瑩瑩面前抹黑我嗎?”姜恒擡腳便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帶著流峰往人群裏走去。

前面堵滿了人,馬車也過不去,趙嫻道:“我們也下去看看。”

芍藥忙取了帷帽給趙嫻佩戴上。

因著百姓將路給堵的嚴嚴實實,馬車過不去,芍藥伸手扶著趙嫻下馬車:“夫人慢些。”

侍衛丫鬟在四周護著,以防百姓沖撞過來。

“請陸姑娘給民女一條活路,求求陸姑娘。”

在侍衛的開路下,他們來到了圍觀群眾的最前面,剛好聽到那女子委屈又帶著哭腔的聲音。

陸家門口,只有陸夫人與兒媳在。

陸夫人臉色有些發白,瞧著被氣的不輕。

姜恒來到最前面,指著二人:“你們是誰,跪在陸家門前想做什麽?”

在看到姜恒後,那女子竟有些懼怕的瑟縮一下,往她身旁哥哥背後躲去。

姜恒手中還握著馬鞭,他高高興興來陸家提親,卻遇到這事,有人存心與他過不去啊,“活路?陸家姑娘怎麽你了?要求她給你活路?”

女子垂著眉,倒是一起跪在她身旁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擡眼看向姜恒,“你是姜家二郎?”

“我是。”

那男子噌的一下起身,作勢就要去揪姜恒的衣襟,被侍從流峰一腳踹開。

男子被踹倒在地,也不起來,當即就在地上嚎了起來,“大家快看啊,姜家欺負人了,這姜二郎強占我妹妹還不負責,如今妹妹懷了身孕,他竟動手打我,這讓我們可怎麽活啊。”

百姓紛紛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姜恒手裏的馬鞭捏的咯吱作響,“少胡說八道,我都不認識你妹妹,何來強占一說。”

“羊馬道,錢記茶攤,你在那兒救的我家妹子你就忘了?”

經男子一說,姜恒有了些印象,那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那女子恰好此時擡頭,四目相對,抿了抿唇:“恩公。”

不等姜恒開口,那男子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姜恒:“原以為你是救人,誰知你見我家妹子長得好看起了歹心,竟然強占了她。”

姜恒氣的臉色發綠,他可不記得自己有欺辱過婦孺。

那男子嘴巴不停,讓姜恒話都插不上,再次道:“可憐我們小老百姓家,你是大官之子,我們小老百姓哪敢跟你們對著幹,只能默默忍受這口氣。”

“可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我妹子她懷孕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懷孕了,這可讓我妹子怎麽活啊。”

男子說著說著聲淚俱下。

有些百姓還聽哭了。

趙嫻有些遺憾:“這不去說相聲屈才了啊。”

芍藥聽出她語氣中的調侃,忍不住提醒道:“夫人,這瞧著像是沖著咱們二公子來的。”

“哪用像啊,就是沖咱們來的。”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姜家來陸家送禮書的時候,好會趕巧。

還有那男子,一口一個小老百姓,但說話有條理邏輯清晰,可不像是普通小老百姓。

再則,普通小老百姓哪敢在官家門口這般撒野?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太過分了,哪有這麽欺負人的。”

“就是,無權無勢的百姓就活該被欺負嗎?”

“對人家姑娘負責。”

“負責。”

人群中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知情的百姓也跟著喊了起來,瞧著怪嚇人。

趙嫻沖著芍藥低聲吩咐道:“……讓侍衛動作麻利些。”

芍藥頷首,轉頭去吩咐人。

流峰眼睛看顧著四周,防止有人暴動沖上來。

姜恒氣的用拿馬鞭的手指著男子:“休要血口噴人,我從未碰過她。”

“別打我別打我,是是是,公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男子縮著脖子,一副被強權欺壓不敢言語的樣子。

“我呸,大官之子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嗎?”

“就是,欺負我們老百姓。”

“強占了人家妹妹還不認,孬種。”

那幾個聲音再次響起,民憤群起。

陸家的人在門口看的也是束手無策,這二人一來就要見他們家姑娘,還求著給活路,逼著陸昭瑩同意這女子做妾。

好沒道理,他們家跟姜家才定了親,這事八字才寫了一撇,就冒出個懷了姜二郎孩子的女子。

陸夫人氣急,捂著心口不知該如何結束這場鬧劇。

原以為姜恒出現會有轉機,沒想到事態卻越發嚴重了。

“你什麽意思?我說沒有就沒有,我姜恒說一不二。”

面對姜恒的憤怒。

男子一副懼怕的摸樣,氣的姜恒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因著男子的示弱,也更加引得百姓可憐他,痛恨那衣著光鮮的少年。

“恒兒。”趙嫻走上前,伸手搭在姜恒腕間,阻止了他已經擡起的拿馬鞭的手。

“今日我們是來陸家下聘的,不要被這些事絆住腳。”

趙嫻並未刻意放低聲音,離得近的人都能聽清她說的話,也包括那口口聲聲嚷嚷自己是小老百姓的男子。

男子擡頭看向趙嫻,因著戴了帷帽,他看不清對方的臉,試探道:“你是姜二郎的母親?”

趙嫻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頷首:“我是。”

男子又再次起身要上前來,被侍衛攔住,他扯著嗓子道:“姜夫人,你兒子強占了我妹子致使她懷孕被人唾棄,你身為他的母親,就這般縱容嗎?”

趙嫻瞥了眼人群方向,那些聲音在一個個消失:“縱容?我兒子沒做過的事,談何縱容?”

趙嫻語速並不急促,卻也不慢道:“你妹子被人欺辱了,你去衙門擊鼓鳴冤啊,來陸家作甚?陸大人又不管女子被欺辱的案子。”

男子梗著脖子:“誰不知道你們官官相護。”

“那你去敲登聞鼓啊,若真心想為你家妹子討個公道,滾了鐵板釘面聖,去聖上面前告狀,古語有雲‘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我兒當真欺辱了你妹子,那就讓聖上砍了他的頭。”

人群中有人發出倒吸聲,實在是趙嫻一開口,話狠的讓人不敢想。

男子也是一頓,好半響沒說出話來,似是啞了一般。

見他不語,趙嫻抓著姜恒的手腕往陸家大門走去。

剛走兩步,那男子猛地反應過來,跑到他們前面將人攔住:“你們不能走,我家妹子懷了你兒子的孩子,你們姜家必須給個交代。”

趙嫻上下打量男子:“你要我們姜家給交代,你先回答我,你怎麽證明你妹子肚裏那孩子,是我兒的?”

男子有些啞然,“是、是他欺辱了我妹子,當然是他的。”

“說我兒欺辱你妹子,不是你一直在自說自話嗎?你拿出證據來,比如幾月幾日,在何時、何地、何人見證了他欺辱你妹子。”

“拿不出來證據?那你憑什麽說是我兒欺辱了她?我還說你們不顧禮法[亂]倫有了身孕來敲詐我兒。”

男子急眼了:“你個臭八婆休要胡說。”

姜恒擡手就是一鞭打在男子身上:“閉嘴,敢罵我娘。”

趙嫻擡手攔下姜恒,看向男子:“你怎麽還急了?莫不是被我說中了?”

男子梗著脖子:“就是你兒子強占的我妹子。”

趙嫻攤了攤手:“你非要這般說也行,這樣吧,我給你一千兩銀子,你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妹子養胎,等孩子生出來後,抱來姜家滴血驗親看究竟是不是我姜家的種。若怕滴血驗親傷了孩子,也可等他長大後,讓大家都來評判,看摸樣像不像我兒。像,我們姜家認,不像,那你們就十倍奉還這一千兩銀子,然後我們再見官慢慢聊。”

男子:“你嚇唬我?”

趙嫻輕笑了一聲:“這是嚇唬嗎?這不是我們在求證據嗎?你自己拿不出來,那只能等孩子長大自證了。”

“壯士是不敢嗎?還是說,你們知曉那孩子不是我兒的,卻偏要來逼他認下,這是為何?”

“你們在做局害我兒?可是我想不明白啊,既然這位姑娘都懷孕了,為何不去我姜家逼問?反而來陸家門口?”

說到此處,趙嫻看向圍觀百姓,問道:“諸位幫我想想,這合理嗎?”

男子剛剛還巧舌如簧,這會兒竟有些應對不上趙嫻一個接一個的問題。

趙嫻也沒給他機會反應,又道:“我來時也聽了幾句,你們想讓陸家姑娘允許你妹子進門做妾是吧,但這不合規矩啊,陸家姑娘只是與我兒定親,還未過門,你們跑來逼問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是想毀了她的名聲?還是想毀了姜陸兩家的結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們好歹毒啊。”

圍觀的百姓面面相覷,紛紛議論了起來。

“姜夫人說的對。”

“說的好,他們就是歹毒。”

“我看啊,就是來仙人跳的。”

剛剛還同情那兄妹二人的百姓,現在都紛紛斥責他們莫不是在仙人跳。

突然,鑼鼓鐺的一聲敲響。

“讓開讓開,都讓開,晉安府尹大人到。”

官差的聲音響起。

百姓自動讓開一條道來,眾多官差魚貫而入,將陸家門前的人全部圍住,同時隔開了百姓。

趙嫻看了眼那兄妹二人,看到官差來,女子眼中滿是懼意,跪在地上一直未曾起身,那男子似是沒料到官府的人會來,不過他眼底並未多少對官差的懼怕。

晉安府尹被人扶著下了轎子,快步上前,“姜夫人,姜二公子。”

趙嫻頷首,對著晉安府尹道:“府尹大人,我要狀告這兄妹二人欺詐我兒,他們是有備而來的,人群裏有他們安排的起哄鬧事者,已經都抓起來了,這般有組織有目的,背後必然有人指使,還請府尹大人查明真相,還我兒一個公道。”

說著,侍衛將抓到的那幾個藏匿在人群中起哄的人押了出來。

男子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趙嫻,那眼底兇光一閃而過。

“姜夫人放心,本官定會查明真相。”晉安府尹沒想到她一婦人這般周到,人都給他抓齊了,大手一揮:“全部帶走。”

趙嫻拍了拍芍藥,芍藥會意讓下人趕緊上來散銅錢、糖、糕點這些。

得了好處,百姓還紛紛恭賀。

加之疏導,不一會兒,聚集的人群就散了。

“姜夫人快府上請。”人群散去,陸夫人與兒媳下臺階來迎趙嫻。

那眼神宛如看救世菩薩一般。

這兄妹二人跪在陸家門前時,他們便想過把人請進府內洽談。

那二人卻死活不肯,還煽動百姓。

尤其對方口口聲聲要見她女兒,求她女兒給條活路。

聽得陸夫人心口都氣疼了,她家姑娘清清白白一人,還沒過門兒呢,就被逼著要給那姜恒納妾。

連帶的對姜恒也生了怨懟,不是說姜家家風清白嗎?怎還能弄出這樣的事來。

不過姜夫人一來,看著她那一張嘴,陸夫人又立刻羨慕起來,她就是嘴太笨了。

眾人進了陸家的門。

陸昭瑩掙脫丫鬟的手,從門後走出。

姜恒快步到人跟前:“瑩瑩,我壓根兒沒碰過那姑娘,我就當時順手幫她打跑過幾個鬧事的茶客,你信我,他們誣陷我。”

陸昭瑩本有好多話要問,還沒開口,他卻已經全解釋完了,沖著姜恒使眼色,小聲道:“我信,快別說了,大家都看著呢。”

姜恒一扭頭,發現陸家人以及他娘等人都看著這邊,微微挪動身子把紅透了臉的陸昭瑩擋住,“娘,我們快說正事吧。”

陸家少夫人趕忙點頭:“對對對,說正事,姜夫人這邊請,我們去花廳坐著慢慢談。”

一行人去了花廳落座,下人端來茶水點心。

趙嫻先開了口:“陸夫人,關於上次在古洛寺,我的猜測可能有誤,背後搗鬼的人,針對的也許是兩家的婚事。”

前面毀陸昭瑩,後面毀姜恒,一個沒放過。

經此事,陸夫人頷首,“我也這般認為。”

陸家兒媳疑惑開口:“可是我們兩家的親事,並未妨礙到誰啊?”

趙嫻倒是想到了一個人,但是她想不明白對方這般做的目的,完全沒道理。

知曉書中內容,趙嫻知道甜寵文男女主乃是官方認定的一對兒,誰也拆不開。

偏偏書裏根本沒有提及這些事有無發生過,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陸夫人,這是我替家中二郎聘府上三姑娘為妻子準備的禮書,東西都一一對應在做了記號的箱子中,你著人點一點。”

陸夫人伸手接過,翻開越看越滿意,姜家這是給足了他們陸家面子,足足八十擡聘禮,每一擡裏面都是滿滿當當的,沒有絲毫拼湊。

那一對活的大雁,更是讓陸夫人看到了姜家的用心。

姜家擡來的聘禮都放在了隔壁廳堂,陸夫人將禮書交由身邊嬤嬤,讓她帶人去一一點了。

上次送聘書上門,事便已經商量的差不多了。

原本來送禮書,也不過走一個過場,將兩家已經定親的事宣揚出去,誰知出了那兄妹跪地求活路的損招。

好在雙方都沒有要取消婚約的想法,這門親事算是正式定下了。

對外,姜恒與陸昭瑩便是未婚夫妻了。

在陸家用了飯食,又閑談了會兒,趙嫻起身告辭歸家。

從陸家出來,趙嫻叫住姜恒:“派人去晉安府問問那兄妹的事,看看有無審出幕後之人。”

姜恒聞言道:“我親自帶人去一趟。”

這事他也一直記著,便是他娘不說他也要去的。

話落,雙腿一夾馬腹,帶著幾名侍衛離去。

趙嫻回到姜家,正逗著姜書岫,快三個月的娃,表情要比之前更為豐富了些,招人喜的很。

“夫人,二公子回來了。”

丫鬟回稟完,不多時,姜恒進屋,臉色臭的可怕,喊了聲‘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那邊還沒審出結果?”

姜恒臉上滿是憤怒,手拍在桌子上:“那府尹大人將人放了。”

這倒是出乎趙嫻的意料,“是誰保他們出去的?”

沒人保,不可能出去的那般快。

姜恒搖頭:“晉安府尹躲著我不見,派了個門書來告知我說是上面的意思。”

趙嫻手輕輕摸著姜書岫衣服上的刺繡,想了想道:“派幾個人去陸家門外守著,看看他們會否還去鬧。”

讓趙嫻意外的是,那二人第二日天亮,直接跪在了姜家門口。

這次既不說話、也不伸冤、也不求事,就只跪著。

引的一大波人促足在姜家門前。

“夫人,外面現在都在傳咱們二公子欺男霸女還不負責。”

“夫人,有人往我們門上扔爛菜葉子。”

“夫人,現在外面傳言越發難聽了。”

下人一道道的傳話。

姜維也知道了此事,特意從大理寺趕回來道:“我將人帶去大理寺審問。”

趙嫻抿了抿唇,甚至有點小激動,玩輿論戰,這題她會。

“不用,既然他們上頭有人,抓去大理寺怕是也問不出個啥。老大老二,你們附耳過來。”

……

“去辦吧,記得多找些人,再把消息傳遍晉安大街小巷,鬧的越大越好,鬧到對方兜不住,鬧到幕後之人害怕。”

姜恒兩眼冒光,凳子已經粘不住他了,咬牙道:“兒子保證把這事鬧大。”

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到他頭上,當他是泥做的。

“娘,這事鬧大,恐會驚動聖上。”姜維目光覆雜的看著他娘,這招借力打力,過於膽大了些。

趙嫻笑的溫柔:“不驚動,我怎麽知道背後害我們姜家的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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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出意外,下章男主就該回來了,出意外就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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