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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嫁妝 就當我給宋庭言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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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嫁妝 就當我給宋庭言的嫁妝

(28)

宋婷汐親眼目睹了他那弟撩人的手法後,對宋庭言肅然起敬。

她一直以為他弟是條傻狗,只會把人放走,然後抱著紀與留下來的那點“破爛玩意兒”苦苦回憶。

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

在這個同性戀都合法了的年代,還演古早狗血的虐戀情深。

現在她知道了。

他弟當時應該是沒那麽開竅。

如今七年過去,再傻的人失而覆得時,也會知道要把對方緊緊攥在手裏。

就是她實在有些不明白……

“誒,你和紀與現在到底怎麽個情況?”

“你們這不近不遠,不尷不尬的關系,我怎麽看不懂?”

宋庭言眼神落在紀與身上,淡聲回道:“他不願意。”

“不能用強的?”

宋婷汐真誠發問,引來宋庭言的斜眼。她沖宋庭言聳了聳肩,畢竟當初颯姐不要她的時候,她是想過要強上的。

他弟到底還是膽子太小。

他們倆都能算半個舊情人,有什麽不能的?

戀愛總要先談起來,哪怕是單向的,先談麽,不談哪裏來的舊情可以覆燃?

正搖頭便聽宋庭言回道:“會跑。”

宋婷汐:“什麽?”

宋庭言又將眼神游移到那人身上,說:“現在的問題不在我,在紀與。”

“我若是追得太緊,他會跑。”

“所以,不行。”宋庭言收回眼神,站直,“得等他自己找過來。”說完,他邁開步子,朝紀與去。

紀與正在跟現場溝通聞香臺的設置。

之前布置上有一些小問題,紀與在幫忙調整。

他的嗅覺很給面子,在今早被宋庭言揪起來時,恢覆了。

“怎麽樣?”宋庭言過來問。

“應該可以了。”紀與說話間摸向自己的口袋,又想起來手裏沒有盲杖。

宋庭言便自然捏過他的手腕,搭上自己,“去哪兒?”

“左邊第二展臺。”

這次展出的香,大部分都是宋婷汐的私人珍藏。

再加上一些lumiere的現有香——當然了,那些原本只能待在超市香氛區的小垃圾,紀與作為這一季的首席調香師,絕對不會允許它們出現在這次的品香會上。

都是經過了一些紀與改良的款。

宋婷汐還給了紀與一個單獨的展臺,放置他的調香。

第二展臺,便是他的展臺。

紀與又挨個聞了一遍展示的香,摸索著調整了其中幾瓶的位置。

“宋庭言,等下就按照我們剛才走的路線,引導賓客。”

“好。”

接著,宋庭言讓總導過來,走彩排流程。

“賓客四點入場,中間會有一個小時的茶歇時間,五點零五分是宋小姐和宋先生致詞時間,每個人五分鐘左右。”

“紀與。”宋庭言聲音靠過來時,紀與正在發呆。

“嗯?”他下意識向著聲音的方向轉頭,一秒兩秒……五秒,正煩他喊了人又不說事兒,唇上忽而感受到溫熱的氣息。

於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宋庭言應該離他近在咫尺。

紀與偏開頭,小聲逼逼,“跟瞎子說話請保持距離。”

宋庭言低笑,說正事:“致詞結尾,我會向眾人介紹你。”

紀與一楞,有些不自在地擰眉。

他瞎了一年多,沒出席過這種正式場合,剛失明那會兒還自閉過。

現在突然要讓他面對那麽多人,這次來的還都是些名流、明星,宋庭言要在這裏介紹他,雖說是合理請求,但瞎子心裏多少沒底。

宋庭言知他不安,輕拽他的衣袖,說道:“你現在是Lumiere特邀的首席調香師。”

不是他身邊的無名小卒。

合該在這樣的場合,被他鄭重地介紹給眾人。

“只是簡單介紹,別緊張。”他又拽一下,跟小學生似的行為,明明幼稚又生出些許討好的意味,“不用你發言,站在我身邊就好。行嗎,紀與?”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不行未免顯矯情。

紀與無奈長吐一口濁氣,咽下湧到喉口的惶恐,滾出單字音節。

“嗯。”

-

四點,賓客陸續簽到進場。

紀與能聽見他們的低語,像是一張逐漸靠近的網,細細密密地撲湧過來。

侍應生們端著托盤緩步穿行,將盛著淡金色香檳的高腳杯遞給每一位賓客。

宋庭言也取了酒,而後送到紀與的手邊。

“紀與。”

“嗯?”紀與耳朵裏的聲音太多,讓他註意力十分分散。

盲眼低垂,卻不斷眨著,昭示他的焦慮。

宋庭言溫熱的手拽上他的耳垂,“別緊張。”

紀與有些僵硬地抿下一口酒,“說得輕松。”

他呼吸略微急促,說話間帶出起泡酒的麥芽香氣,“我瞎了之後,去過人最多的地方只有醫院……”

說話間已有賓客過來同宋婷汐寒暄。

攀談聲近在咫尺。

很快,他們便會來到他和宋庭言的面前。

他應是引人註目的。

以陌生的面孔站在這位年輕的宋氏掌權人的身邊,誰能不好奇?

他避不開他們或好奇或打量或審視的灼灼目光。

他無處可躲。

“紀與。”

隨著宋庭言的聲音,一副眼鏡落在他的鼻梁上。

“準備好了沒?”宋庭言問。

紀與怔楞幾秒,失笑地擡手一推眼鏡,又沿著鏡架摸了摸,“我還以為會是無框鏡。”

宋庭言小聲湊近:“我還沒那麽裝,是防藍光鏡。”

紀與“噗嗤”一笑。

鏡片折射出的藍色光斑略略模糊了他失焦的眼瞳,也為他構建起了些許觸及不到的防線。

“宋總,好久不見!”

那些原本模糊的人聲重新回籠,逐漸清晰成誇張的官場寒暄,紀與唇邊漾忍耐的笑意,憋得有些辛苦。

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在這種名利場裏的宋庭言,圓滑、假情假意、虛與委蛇……

到底也是滴水不漏的小宋總了。

話題很快來到他身上,“這位是?”

宋庭言側眸,眼神溫柔,“我的特邀嘉賓。”

“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宋庭言笑而不語。

紀與知道宋庭言應該在看他,其他人也在看他。

他還是會習慣性地垂眸想要躲避探究的目光,但很快又擡眸。

藍光鏡後的雙眼依舊無神,卻比平時多了一點別樣的東西。

大抵是不想讓宋庭言丟臉,大抵是曾經無數次地想和宋庭言並肩——即便那個時候他是個窮熏香的,而宋庭言是個苦種樹的。

他也曾同人豪言壯語:“假如哪天功成名就,我一定回來找你,帶你飛黃騰達!”

“怎麽樣,種樹的,別忘記我吧?”

現在,他們身著禮服,站在所有人的目光裏。

某種不可言說的、隱秘而盛大的情緒在他心底叢生。

唯一的遺憾,是他看不見宋庭言,不知道那人如今有多帥氣,有多鋒利。

看他時又有多溫柔。

迎著眾人的目光,紀與開口,聲音溫和而堅定,“調香師,紀與。”

他也曾站在業界金字塔,算得上無人不曉,卻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般正視過這個身份。

終究是沒躲掉。紀與苦笑,還是被那人重新闖了進來。

而他,也因為那人,小小跨出了因失明而攔在身前的那一道界限。

在場賓客有純為名利而來,也有真正懂香收藏之人。

聽見紀與的名字,竟忽略了宋庭言這位主人,轉而和紀與侃侃而談。

宋婷汐從各種寒暄中脫身,端著香檳過來。

“收一收你那不值錢的眼神。都快把人盯穿了。”她提醒道。

宋庭言擡眉,不覺有什麽問題。

“也別露出那種欣慰的表情。”宋婷汐漂亮精致的臉蛋皺起來,嫌棄之情溢於言表,“你知不知道你臉上就差寫著——我男朋友怎麽這麽厲害,這幾個字?”

宋庭言莞爾,回道:“能寫我一定寫。”

宋婷汐:“……”

天色漸暗,花園裏燃起一排排燭燈,細長鏤空的玻璃罩將燭火圍起。

橙黃色的柔和光線鉤織出浪漫陰影,灑在展臺。

展臺前,賓客拾起鑲著金色邊線的試香紙,一一聞香。

這些香水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宋婷汐的個人收藏。

有幾瓶更是博物館級別,品牌方若要在當地展出,得找宋婷汐借用。

紀與也是只知其名,從未見過聞過。

之前不敢試,怕浪費。現在才跟著賓客一起試了香。

“有喜歡的麽?”宋婷汐湊過來問他,“喜歡哪瓶回頭我讓宋庭言給你送過去。”

紀與:“……”

不愧是宋家人,這種有市無價的寶貝,說送就送。

紀與不敢要,全球攏共就發售個位數,若是送了他,再要找可就難了。

宋婷汐卻不在乎,“隨便挑,就當我給宋庭言的嫁妝。”

紀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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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看了不說一句,“姐姐好手筆?”

我寫的真的這麽差嗎……感覺一點收藏不漲誒。

不過也是我不好好更新,但是這兩周我真的特別忙QAQ成堆的工作,所以人為什麽要工作!

手也又發作了[無奈][無奈]但能寫得出我一定會寫,寫不出我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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