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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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稿！！
姚佳驚詫得看著他：“為什麽？你怎麽會有這個……？！”
左曉天笑了：“因為當時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有很多疑問，想著以後有時間研究一下，就轉載到我的郵箱裏了，沒想到署名是你……”
她激動地看著屏幕，就像找回了多年斷檔的寶貴的記憶一樣，高興壞了！
記得當時他們還是第一次不明對方身份的對話，開始還算是默契，後來不知道他怎麽的就變成了個問題少年，給她提了一些讓她目瞪口呆的problems，令她很辣眼睛知道嗎？！！
那天她可是被很多來勢兇猛的網友吐槽了，不是什麽好回憶，當時她還和一些惡意搗蛋的網友過招,ohmygod!!那根本就是一場撕逼戰，他肯定全看到了~~
左曉天打斷她：“你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姚佳乖巧地點頭：“嗯，你說。”
左曉天說：“這份原稿不該只是停留在及格這個水準上的……”
姚佳：“你的意思是……”
左曉天說：“其他的事都交給我，讓我們一起來完善它，讓它變成一個真正的研究課題，你看怎麽樣？”
姚佳：“…………”
姚佳看著他，那樣你的壓力會很大耶！！！
就算對方不是軟腳蝦……
就算影響了你的前途……
就算遭一直愛著你卻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的網友們的唾~~棄……
就算發生了你最不想看到的撕逼大戰……
就算到最後的最後還是被人拋冷眼兒……
你也不會退縮、也不會後悔、也不會承認當初的選擇和堅持是場誤會嗎？
是這樣嗎？
左曉天……
左曉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扭頭看著她說：“你知道嗎？其實我看到這個後就一直有個想法，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工作，但是一直也沒有適合的機會說，直到國眾成立後，正好現在國眾需要兩名代表來與網友進行交流，我可以推薦你，怎麽樣，要不要來試試？”
姚佳想了下：“只是這樣嗎？”
左曉天說：“到時候肯定會有一些記者和網友提問，這個我覺得你已經很有經驗了，當然主要問題還是由我們來應付，怎麽樣？”
姚佳：“可是我要怎麽做呢？”
左曉天高興了，看起來他挺期待她的：“你先來做我的助教，以便跟你商量一些具體的事情，然後我會向國眾推薦你。”
姚佳眨巴眨巴眼睛：“……感覺你想拖我下水似的！”
左曉天笑了，他知道這是她一貫的表達願意的方式：“呵，差不多吧，你考慮一下……”
他說：“很多人都說你的觀點和我的報告相反，評論吵得沸沸揚揚的，大家不知道該相信誰，其實我覺得他們都誤解了，我的報告和你的論文並不矛盾，都是在說一個事兒，只不過是一件事的兩個方面罷了，你說呢？”
這也正是姚佳想說的，英雄所見略同，可那些網友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或者說他們只看到了表面化的東西，沒看到實質，不過還好，還有那麽一個人能明白她的，這已經足夠了！
如果真的要去國眾，她就可以經常看到左曉天了，太好了，可是另一方面也給她下了暗示令，他們還是不能走得太近，因為國眾是全國人民的眼珠子，作為大家聽都沒聽說過的新人的她突然進了這麽大的門檻，網友和記者一定會比以往更加肆無忌憚地冒出各種問，這個左曉天已經說過了，她也早在這之前就很清楚這一點，而現在、她就在這風口浪尖上，怎麽辦？
好吧，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她和左曉天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事，可只作為一般關系的同事，她卻只有三流的演技，那麽怎樣才能既不違背心意也要堵住是非之口呢？
這件事上，好像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裝逼。
既然要裝就裝得心安理得一點兒怎麽樣，他們就做比一般關系好一點兒但也談不上有什麽私人感情方面的關系的舊窗好友，如何？
真是特麽一場裝逼的極限挑戰！
這事兒不是一場想怎麽答就怎麽答的臭屁考試；不是一場想不看就不看的腦殘電影；不是一場想待機就待機的便秘游戲；也不是一場想不吊就不吊的女人們的撕逼大戰，這是頒幾個奧斯卡獎、破吉尼斯紀錄都不足為過的事兒；這是眾人皆醉只有他和她還在幹杯的事兒；這是連輕松戰勝圍棋大師的人工智能都蛋疼的事兒；這是連無所不能的God都驚慌失措的事兒，總之、這是關於眼神兒對不對路的事兒~~
但她不是別人，就像宋強說的，她可是越挫越猛的姚佳啊。
於是，她本來想說，“真特麽棘手！”卻笑了笑，說出口的是：“呵呵好像越來越特麽有趣了！”
左曉天也跟著笑了：“是的，是很有趣！”
每當機會成熟的時候她就會開啟全力火拼模式，嘴裏就會蹦出一些人們所謂的不中聽的話，但這其實只是她情緒的一種語氣助詞！
☆、第 32 章
姚佳辭掉加奈那邊的工作後，決定來幫左曉天，他就給了她一把家鑰匙，以便她能隨時來這裏商討。
明明是密碼門，幹嘛還用鑰匙，豈不多此一舉？？！
如果這麽想就真的低估了被稱為天才的左曉天的敏銳和細心了！
給她鑰匙是因為以防她忘記密碼進不去屋，特別是最近他還發現她有亂改密碼的習慣，所以就算他正在開會時她打電話問其實他也不知道她又換了什麽密碼的時候，他就不用特地跑回去給她開門了。
姚佳看著這把鑰匙，嘴裏碎碎念：“果然海歸的大腦構造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對此，左曉天就呵呵了，其實一向都順理成章的他在遇到姚佳之前還是個被人呵護得長不大的大男孩兒，但是在遇到姚佳之後，他開始變得煩躁、溜號、甚至不知所措，不知不覺中他就被礪煉成了一個不需要別人照顧他而是他反倒想要去照顧別人的成熟的男人了，這中間姚佳對他的影響是巨大的，在他的記憶中，他似乎習慣了為她準備這個準備那個、為她想好一切，好像姚佳是所有人中最需要被照顧、關心、重視的人，他的這種敏感和偏心也曾一度令其他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感到或多或少的不滿和嫉妒，也招來了一些麻煩和猜忌，不過，他就是情不自禁地想為她著想，想看她開心的樣子，因為他喜歡她，而且很喜歡很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喜歡的人都這麽偏心，但是不管怎樣他都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去偽裝他的感情，他就是這樣坦率，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沒什麽好藏的，哪個女人不喜歡這樣真誠的他呢，可是問題來了，因為現在不是真心大告白的時候啊！
你不裝，等到網友問東問西直到問得你無言以對懵逼的時候，你就知道煩吐的痛苦了，所以為了大家，姚佳要他配合她一起裝逼，而且還要拿出超常發揮的水平，挑戰他的情不自禁！！
當姚佳跟他這麽要求的時候，左曉天只是看著她，久久地看著她，什麽話也沒說。
姚佳掃了他一眼，這一眼不要緊，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困惑、看到了煩躁、看到了你怎麽能這麽對我的怨懟和負氣。
她不看他，低頭看電腦，假裝在看電腦，其實他們彼此都明白，這有多難！他們不是今天才剛認識的普通同事；不是在一起合作愉快的說散夥就散夥的游戲玩伴兒；也不是隨大夥偶然湊到一起打哈湊趣的對唱歌友、拍拍屁股就可以各自回家了；他們是早在所有人冒出來之前就認識了八年且熟悉得就像家人一樣熟透的戀人。
他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想斷也斷不了的聯系，他們付出了真摯的感情、有著共同的追求、共同的回憶，共同的記憶太多太多，不是誰能替代得了的，可是現在她要他們裝成初次見面的普通同事、閑暇之餘和大夥消遣時還算合拍的唱友、牌友、球友、聊友。
這些他做得到嗎？？
左曉天沒答應她，只是有些沈默，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很明顯，裝與不裝就在一念之間，他們能否繼續走下去就看他的選擇了。
然而這只是姚佳的想法，左曉天要怎麽做自然有他的考慮。
當國眾六位院士坐在一起開會選代表的時候，自然兩校都各自推薦自己學校的人，就算國眾是一個整體，但他們在研究思路和方向上還是有很大差別的，這一點不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胡東極力推薦他的同事加同鄉——孟國柱，先是把他獲過什麽大獎、在馬來西亞任教兩年，後又把他參加過某某報社的采訪等等給大家普及了一遍，總之推薦理由一大堆。
國科那三個人都聽得雲裏霧裏，不知道他說的這個人是誰，聽都沒聽說過，沒法參與，也就沒人說話。
勾峰持反對意見，理由是孟國柱身體不好，前陣子還因為一個發燒住院二十幾天，國眾工作繁多，還要面對各種意想不到的網友提問，就怕他累壞了身體，其實他是沒好意思說他太老了，因為這裏邊正坐著一位老人。
胡東跟勾峰平時就不對付，兩人明著和暗裏鬥已經多年，一個提議，另一個準保會跳出來駁倒，然後反擊，然後再駁倒，特別像這種關系到他們個人立場的大事上，就更不會讓步了。
胡東說：“身體不好可以休假，工作還是要繼續的，不是麽。”
勾峰：“那不是休假的問題，你也不看看他多大年紀了……”
有時候面對討厭的對手再聰明的人也會擦槍走火，說完，他迅速瞅了眼劉圖圖，沒音了，大家也不約而同地瞅劉圖圖，氣氛突然凝住了。
胡東那帶著嘲諷笑意的眼睛瞟了眼勾峰，然後收回視線，這下安心了。
劉圖圖不捋胡子，捋頭發，好像那個動作能避開他‘老’的象征，他咳咳嗓子，說：“孟教授在我校任教多年，不可否認教學經驗確實豐富，可是國眾需要承擔很多事物，任務挺重的，再說他本人也未必願意。”
勾峰借坡下驢：“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劉校長您是不是有合適的人選？”
劉圖圖說：“我覺得楊帆可以，你們覺得呢？”
劉圖圖是覺得不應該把國科的人排在外，畢竟楊帆和大家一起開過多次會，大家起碼混個臉熟，而且他也是研究會員之一，要是讓他擔任代表，應該沒問題的。
胡東來了興致：“我沒意見。”
劉圖圖笑了下，說：“我只是提議，你們都說說自己的想法，沒關系的，不要拘謹，這裏就咱們幾個人，怎麽想的或是你們已經有人選了就說出來，讓大家都認識一下。”
勾峰還是不讚成，但理由似乎有點兒勉強，他說楊帆家務事多，走不開。
為什麽呢？因為他最近跟老婆鬧離婚，家裏還有一個八十歲的老母要照顧，能說出此番理由的人在外人看來定是關系要好得很，可是這事不是勾峰一個人知道，眾民的人都是清楚的，但別人的家務事兒誰會在意，他不說大夥還真就給忘了。
國科的人一聽這個又沒法參與意見了，劉圖圖本來想提個大家都熟悉的人，沒成想又弄個臉黑。
劉圖圖笑笑說：“勾主任說的也對，那你有沒有什麽人選啊？”
機會終於來了，勾峰說：“王橋。”
劉圖圖說：“就是去年新來的那個助教？”
勾峰高興了：“嗯，他也是咱們眾民畢業的，後來就去了英國讀研，在英國發表過很多有影響力的論文和專題報告，都可以在國眾網上查到。”
劉圖圖捋捋打了發油的頭發：“嗯，這個人我見過幾次，小夥子長得一表人才，你覺得呢？胡主任。”
接力棒傳給了胡東，因為想太平，就得讓胡東和勾峰都閉嘴，不一定要他們都滿意，但是一定要讓他們挑不出刺來才可以。
王橋二十七歲，眾民本科畢業，在英國留學三年，現在是勾峰旗下的助教，年輕、未婚，沒有纏身的家務事，身體健康，這回條件滿格了吧！
胡東蔫了吧唧的，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其實王橋本人什麽樣他不關心，關鍵是推薦人是跟他不對付的勾峰，這個人氣勢又愛出風頭、小氣又刁鉆，在人氣和資源上還略微高他那麽一丁點兒，如果是他不喜歡的東西也就罷了，可是他熱衷的，他也喜歡，這就難辦了，所以他認可的人，他是一萬個不愛搭理的，這次他沒反對主要還是看在劉圖圖的面子上。他低頭，假裝看手機，實際已經用油亮的禿頂表明了他不讚成的態度。
劉圖圖實在不想多瞅那顆連地方支援中央的資格都沒有的禿頭一眼，轉頭問左曉天，國科這邊只要左曉天點頭，基本上其他人就沒什麽問題了。
說實話，左曉天沒見過這個人，但他心裏也有要推薦的人，所以……
左曉天說：“我沒意見。”
國科的人以左曉天為上院，這個人通過了，還差一個名額。
之後劉圖圖直接征求左曉天的意見，不能再給那兩個人鬥嘴的機會了，他們根本不給他面子，還說他老，討厭~~
左曉天謙讓，劉圖圖一定要他說，其他的幾個人也都想聽聽他的想法。
可沒想到當左曉天剛說出姚佳時，勾峰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理由是：沒經驗，沒有勝任的能力和學識。
左曉天說：“所以我已經讓她當我的助教，能力可以培養，至於學識，我看過她的論文，我覺得還是很有水準的。”
勾峰嘴一歪，不屑地笑了下：“什麽論文？那也叫論文，根本不成體系，完全憑想象在寫，內容牽強空泛，充其量也就及格，大家也都知道她是我帶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會這麽說，話說回來，這次是兩校探討了多年才達成了如今的合作，選人應該慎重，所以以我對這個學生的了解……直說吧，她不適合當國眾的代表！”
左曉天不以為然地說：“物理研究的多數理論都是從推想開始的，並沒有現實的論據，但是不能就此否認它的可能性，而且很多理論在現實中是無法實現的，比如《相對論》也是愛因斯坦先生的假設……”
勾縫冷笑：“這怎麽能跟《相對論》比？！”
左曉天看著他。
勾峰接著說：“左教授，《相對論》可是有推理公式的呀！”
左曉天說：“您看過她的論文嗎？”
勾峰輕笑了下，還以為左曉天能拿出什麽有壓倒性的證據，原來不過如此。他心裏想的全都毫不掩飾地寫在了自信滿滿的眼睛裏了，音調自然也提了大三度：“當然。”
左曉天說：“您說的是之前的吧，那之後，她已經重寫了，而且依您的要求，她連課題都改了。”說著，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打覆印好的論文，分發給在座的幾個人。
勾峰接過，非常不屑：“看不出來她有這招！”
左曉天當沒聽見，不理他。
勾峰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音量：“不簡單啊！”
左曉天頓了下：“什麽意思？”
勾峰說：“她利用關系在這裏告狀，本來我是好心指點她，想不到反倒被記仇。”
左曉天皺了下眉：“您誤會了，其實……”
勾峰笑笑擺擺手：“呵呵沒關系，沒關系，我怎麽會跟一個學生計較呢，畢竟我是她的老師，既然她有所長進，我也該替她高興嘛。”
左曉天看著他不懷好意的假笑，知道他話裏有話，他回想，姚佳每次從他那回來都是一臉沮喪，不是讓她修就是刪的，一篇論文從收集資料到完成多費勁呢，他怎麽那麽好意思說讓重寫就重寫，最過分的是還讓她從校網上刪掉，就因為姚佳寫得太受關註，他受不了了，他就要公報私仇，這種人真是不可理喻……
這時，胡東插嘴：“等等，我有一個問題，姚佳是誰？”
劉圖圖也一臉茫然地看著左曉天。
勾峰卻搶話：“就是上次沒敲門就進來的那個女生。”
是不是對不喜歡的人總有話說==！
左曉天說：“她是眾民今年新畢業的學生。”
劉圖圖點點頭，“奧，沒什麽印象，你們剛說她怎麽了？”
人老了就是反應遲鈍，勾峰斜眼盯了他一眼，心想，群眾們雪亮的眼睛都長哪去了，幹嘛讓一個老人當上院啊！
勾峰扯了扯嘴角，訕笑著說：“我們在討論她適不適合當代表。”
劉圖圖問：“我知道，我是問小夥子哪兒畢業的？”
勾峰接茬兒：“咱們學校的……是女生。”
聽到這話，劉圖圖有一絲驕傲，眨巴眨眼，眼角漏出淺淺的皺紋：“嗯，又是咱們學校的啊！”
一副老輩疼愛晚輩的慈祥，大夥都跟著笑了。
劉圖圖低頭瞅瞅論文：“也就是說她有推想，沒有公式，是吧？”說著還沒等有人接茬兒就自顧自地說：“唉，不對啊，這不有麽，誰說沒有來著！”
哎呦嗬！屬他年齡最大，事兒最多，耳朵不好使，腦子也受潮了，說了半天就說這事兒嘛，可他楞是沒聽懂呢還是在裝糊塗呢，幾個人下巴哢嚓脫臼，勾峰都快瘋了，覺得要是再給他說一遍，他都快成覆讀機了！
誰知胡東賤嘴一張：“是啊，勾主任，這是怎麽回事啊，她不是你的學生嗎？”
勾峰翻了個白眼，又讓他當鸚鵡，他盯看了胡東兩秒鐘，那眼神兒好像在說，你故意的~~之後他對劉圖圖說：“對，這是改過之後的，之前實在沒法給分，我就讓她換了課題，您看還行嗎？”
劉圖圖低著頭看，也不瞅他：“這麽說，你沒看了？”
勾峰：“是還沒來得及看呢，這不剛讓她改完了嘛。”
胡東插嘴：“我說那天小王說過有一個學生的畢業論文沒分的，就是她呀！”
嘖~~哪壺不開提哪壺。
勾峰斜眼瞅了眼兒胡東，氣得一言不發。
劉圖圖擡頭瞅著勾峰怔住：“……有這事兒？！”
勾峰腦子轉得再快，一時也搪塞不過去，一向說話像連珠炮似的勾峰也結巴了：“呃，就、你看這事兒，她沒弄完，我也沒辦法……”
胡東順口溜出：“不對吧，這上面的日期都一個月了，你怎麽還沒給人家過啊，你這樣，她找工作投簡歷都沒法投。”
勾峰：“胡主任你過時了，找工作直接投簡歷不就得了，看什麽論文啊。”
胡東義正言辭地說：“別的系我不知道，我帶的那幾個去應聘，人家都是要論文的，而且還得先看，好的擇優，不咋地的都墊桌子腿了。”
瞧他那副越說越不靠譜的德行，好像他去過似的，說到底就是徒有大學教授的名字，其實就是一棒槌。
勾峰心裏不爽，臉上還得裝傻充楞：“是麽。”
胡東掃了他一眼兒，半開玩笑地說：“當然了，一看你就不懂了。”
跐鼻子蹬臉的貨~~
真想一下捏死他得了，勾峰面癱了幾秒鐘後就迅速變得溫和起來，態度也謙遜了許多。
勾峰幹笑了兩聲，“呵呵。”也是給自己臺階下。
劉圖圖打斷他們的激戰，對勾峰說：“既然她修過了，你也看了，眾民歷來沒出現過畢業生拖延這種事，讓別的學校知道了，影響不好。”
勾峰趕緊說：“我也是這麽想的，我會讓她過的。”
劉圖圖掏出上衣兜裏的手機：“嗯，好吧，已經十一點了，大家還有問題嗎？”
言外之意沒什麽事就撤吧，他說著話就翻騰出微信來了，準備要走。
這時，左曉天說：“劉校長，您看代表還差一個人呢，是不是該定下來了？”
剛才一番對戰只顧著爭論文了，都忘記選代表的正事了，真是的，劉圖圖把手機揣回上衣兜裏。
他說：“對，大家先等一下，剛才大家對左教授的提議有什麽意見？刁教授你也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半天沒說話的除了語言不通的Buck還有刁小年，他在旁邊默默聽了一陣子他們的談話後，估計心裏也大致有個譜了。
他是國科的，自然站在左曉天這邊，他雖然沒見過姚佳本人，但在左曉天的話言話語裏也聽出非她不可的意思了。
刁小年說：“我認為她沒問題。”
劉圖圖說：“為什麽這麽肯定？”
刁小年說：“勾主任的學生錯不了的。”
勾峰笑了，說了句虛偽卻不中聽的話：“謝謝，但還得憑實力。”
劉圖圖覺得刁小年這個年輕人不錯，不太愛說話，低調不張揚，讓說就說，自信有主見，說話進退有度，關鍵是給足了面子，沒錯，打眼一掃，除了左曉天就是他看著最舒服了。
這個時候，劉圖圖已經默認了姚佳，只是不想落下仗著年長資歷深的架子壓年輕人的罵名。
說白了，這是眾民主動找國科合作，選代表也該是各方出一人，眾民這邊已經有了王橋，剩下就是國科敲定自己校方的人了，沒想到左曉天竟然還是挑中了眾民的學生，這樣一來，眾民可撿了個大便宜，榮耀與驕傲集一身，可能身為主任的胡東沒什麽太多的感覺，可是經常和國科這種名校打交道的副校長劉圖圖可是面子暴漲，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呢，要不是這個蹩腳的勾峰老在當中擋橫，也不至於這麽難搞。
想到這，劉圖圖幹脆不看勾峰，直接轉臉問唯一個沒舉讚同票的Buck，以少數從多數的方式先表明了他的立場。
Buck用英語說，表示他同意。
劉圖圖雙手交叉，看了看憋了一腦門子的話再不說就爆表的勾峰同志，嘆了口氣：“嗳，勾主任，有話你就說吧！”
勾峰頓了頓，果然話多得已經超出了邏輯思維能編輯成人話的範疇了，突然讓他倒出來還有點兒不適應呢，他在大腦裏整理了一下思路，一時間屋子裏靜了，大家都等著他好像能給個逆天的理由似的，可這位悶主兒卻說：“我不是反對什麽的，女生都是比較感性的，就像她之前不在我的指導下弄出來的那個東西，完全是憑個人主觀想象出來的，物理是一門客觀嚴謹的科學，代表起碼要有務實的精神，交給她，你們真的放心嗎？！”
說得義正言辭的，還不是把焦點轉移到了她的那篇無辜的論文上了嘛，這個不用說，大家都聽得出來，可是她已經換了課題，都重寫了，扒了皮抽了筋還要洗髓是怎麽的，怎麽就死咬著不放呢，屬狗的~~
還有就是誰聽不出來他對女人有意見啊，說什麽感性、主觀，這怎麽能是缺點呢？這應該是人都有的情感好麽，而且是天性，就算是研究天文也應該是想象力豐富的人占有絕對優勢的，愛因斯坦就曾說過，“想象力遠比知識更重要，因為知識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著世界上的一切並推動著進步，”勾峰給這種不是理由的理由，沒道理吧！
胡東說：“行了，勾主任，搞研究不分性別的，這不是你說的嘛，怎麽你都忘了嗎？”
勾峰瞪了他一眼：“我不是那個意思……”
劉圖圖都懶得瞅他了，轉頭問左曉天：“你說說選她的理由。”
左曉天說：“我之前就在網上看過她的論文，雖然不夠完善，但我覺得她洞察力敏銳，觀點獨到，應該借著代表的機會探討一下。”
一提論文的事，勾峰臉色鐵青，可左曉天才不吃那套呢，本來他是想單獨找勾峰跟他商量這事的，可是沒想到勾峰對姚佳偏見那麽大，現在看來也沒那個必要了。
劉圖圖說：“奧，左教授，代表雖是代表國眾的，但兩個人都出自眾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日後有人說不公平，沒有國科的代表，到時候可別說我們沒讓過你們。
左曉天：“我會負責。”
劉圖圖瞅瞅大家，唯獨沒看勾峰，“那行，既然大家都同意，就她吧，散會。”
勾峰：“校長……”
劉圖圖不耐煩地擺擺手：“有事下去說。”
由此，國眾科學院的代表為姚佳、王橋。
☆、第 33 章
姚佳得知後，還沒來得及高興，網友和記者就已經坐不住了。
在網友對兩個人的關系眾說紛紜前，習敏就借題發揮了一把。
她打著天文愛好者的旗號東拉西扯了一番後，又問姚佳一個所有人都想問而沒機會問出來的迫切的問題，而這個問題似乎怎麽回答都是一個豬八戒照鏡子的下場。
習敏問：“請問，姚小姐你是眾民畢業的吧？”
姚佳說：“是。”
習敏：“我聽說你是左曉天先生推薦的人。”
是人都知道~~
姚佳說：“對。”
答記者問都這麽有板有眼兒的麽，而且那三十多臺攝像機和一片鬼子進村的探照燈是想幹嘛？？？？？！！
姚佳今天第一次穿高跟鞋，細細的跟戳在地上挺累的，她穿著一身白色職業裝，腰板兒挺直，感覺面試都沒這麽認真過，為了不辜負她長期和腦殘體對戰以來的勇氣和今後就要靠這行混飯吃的決心，也為了一直不辭辛苦地默默支持鼓勵她的左曉天，她會給饑渴的吃瓜仔們一個介於裝逼和靠譜的回答，以表瘋狂刨問私人問題的網友們的誠意。
習敏拿著麥克問：“能問一下，你是哪畢業的嗎？”
姚佳說：“眾民學院，物理系。”
這要命的問題，放兩個月前她這麽問可就是難為她了，還好由左曉天出面，這事兒應該很快就能解決了吧，雖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接到通知但給個及格分應該沒問題吧。
下面有人說，“聽說論文沒過……”
“啊？沒分？！”
“為什麽？”
“不知道，不會是抄襲……”
“那還當代表？”
“有人給撐腰吧，不然沒畢業又當助教又當代表什麽的……”
“是不是左曉天給她弄的？”
“聽說他們倆之前就認識……”
“我聽說，他倆高中時就認識……”
七嘴八舌的記者們自己開起了會。
有些事，聽見了就無法當作沒聽見，又不是聾子或是癡呆，但是不管你在不在意，別人都會說，她明白，“一樣東西出來後，必然有人說它好，有人說它不好，說它好的人是誇大了它的優點，不好的人是誇大了它的缺點，喜歡和不喜歡的人是成正比的，因為這個世界是沒有完美的存在的，只有自己心裏最清楚是怎麽回事了。”這是左曉天說的，想想他的話，她心裏安慰了許多，她轉頭隨意看看，就看到左曉天正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他，他什麽時候……而且還有勾峰、胡東、劉圖圖……
由不得她想太多，臺下習敏的麥克又響起：“請問，你是代表國科的還是眾民的呢？”
姚佳收回視線：“我是眾民畢業，國科推薦的。”
另一個拿著麥克的男記者問：“姚小姐，聽說你有兩個身份，你不會覺得有沖突嗎？”
姚佳：“兩個身份是什麽意思？”
他說：“一個是國科的助教，一個是國眾的代表。”
姚佳：“我覺得助教也好代表也好，都是我學習和提升的一個階段，它們都是我熱愛的工作，所以不存在矛盾，如果你一定要說兩個身份的話，我也不反對。”
他問：“能問一下你的薪酬是多少嗎？”
姚佳：“抱歉，我還沒正式開工。”
臺下大夥笑。
他問：“這是你的事業還是工作，如果有公司給你更高的薪酬，你會另謀他職嗎？”
姚佳想了想，說：“當初我選擇物理也不是出於愛好或是覺得有就業前景什麽的，只是別的系分數線太高，我去不了，剛才你是想問我理想和現實我會選哪個吧，其實，這不沖突，就我而言，我一開始對物理沒什麽特殊感情，談不上喜歡或是不喜歡，但是隨著潛移默化，我慢慢地開始好奇、關心、在意，之後我發現思考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其實是很有意義的，物理看上去對生活沒什麽用，但是它就是存在我們無處不見的生活中，很多生命的終極問題都蘊藏在這其中，只是以現在的科學高度和水平還無法解讀和證明而已，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去思考、去探求真相，所以有什麽比探究人生更有意思的事呢！”
他說：“你的意思是說它是你的事業也是工作，對嗎？”
姚佳：“對，剛才你還問我會不會為了錢放棄它？我不會。”
他：“謝謝。”
一個戴著黑色眼睛框的女記者迫不及待地接過麥克，然後低頭看手裏的筆記本，好像是新手。
她低頭瞅了眼筆記本，問：“我有三個問題，第一個是姚小姐，你是單身吧？還有……”
停頓了會兒，沒音了。
就這麽一句話嗎？！
場內一片安靜，因為不止姚佳大家所有人都在等著她接下來的其他問題。
“第二個是，你選擇男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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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佳驚詫得看著他：“為什麽？你怎麽會有這個……？！”
左曉天笑了：“因為當時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有很多疑問，想著以後有時間研究一下，就轉載到我的郵箱裏了，沒想到署名是你……”
她激動地看著屏幕，就像找回了多年斷檔的寶貴的記憶一樣，高興壞了！
記得當時他們還是第一次不明對方身份的對話，開始還算是默契，後來不知道他怎麽的就變成了個問題少年，給她提了一些讓她目瞪口呆的problems，令她很辣眼睛知道嗎？！！
那天她可是被很多來勢兇猛的網友吐槽了，不是什麽好回憶，當時她還和一些惡意搗蛋的網友過招,ohmygod!!那根本就是一場撕逼戰，他肯定全看到了~~
左曉天打斷她：“你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姚佳乖巧地點頭：“嗯，你說。”
左曉天說：“這份原稿不該只是停留在及格這個水準上的……”
姚佳：“你的意思是……”
左曉天說：“其他的事都交給我，讓我們一起來完善它，讓它變成一個真正的研究課題，你看怎麽樣？”
姚佳：“…………”
姚佳看著他，那樣你的壓力會很大耶！！！
就算對方不是軟腳蝦……
就算影響了你的前途……
就算遭一直愛著你卻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的網友們的唾~~棄……
就算發生了你最不想看到的撕逼大戰……
就算到最後的最後還是被人拋冷眼兒……
你也不會退縮、也不會後悔、也不會承認當初的選擇和堅持是場誤會嗎？
是這樣嗎？
左曉天……
左曉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扭頭看著她說：“你知道嗎？其實我看到這個後就一直有個想法，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工作，但是一直也沒有適合的機會說，直到國眾成立後，正好現在國眾需要兩名代表來與網友進行交流，我可以推薦你，怎麽樣，要不要來試試？”
姚佳想了下：“只是這樣嗎？”
左曉天說：“到時候肯定會有一些記者和網友提問，這個我覺得你已經很有經驗了，當然主要問題還是由我們來應付，怎麽樣？”
姚佳：“可是我要怎麽做呢？”
左曉天高興了，看起來他挺期待她的：“你先來做我的助教，以便跟你商量一些具體的事情，然後我會向國眾推薦你。”
姚佳眨巴眨巴眼睛：“……感覺你想拖我下水似的！”
左曉天笑了，他知道這是她一貫的表達願意的方式：“呵，差不多吧，你考慮一下……”
他說：“很多人都說你的觀點和我的報告相反，評論吵得沸沸揚揚的，大家不知道該相信誰，其實我覺得他們都誤解了，我的報告和你的論文並不矛盾，都是在說一個事兒，只不過是一件事的兩個方面罷了，你說呢？”
這也正是姚佳想說的，英雄所見略同，可那些網友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或者說他們只看到了表面化的東西，沒看到實質，不過還好，還有那麽一個人能明白她的，這已經足夠了！
如果真的要去國眾，她就可以經常看到左曉天了，太好了，可是另一方面也給她下了暗示令，他們還是不能走得太近，因為國眾是全國人民的眼珠子，作為大家聽都沒聽說過的新人的她突然進了這麽大的門檻，網友和記者一定會比以往更加肆無忌憚地冒出各種問，這個左曉天已經說過了，她也早在這之前就很清楚這一點，而現在、她就在這風口浪尖上，怎麽辦？
好吧，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她和左曉天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事，可只作為一般關系的同事，她卻只有三流的演技，那麽怎樣才能既不違背心意也要堵住是非之口呢？
這件事上，好像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裝逼。
既然要裝就裝得心安理得一點兒怎麽樣，他們就做比一般關系好一點兒但也談不上有什麽私人感情方面的關系的舊窗好友，如何？
真是特麽一場裝逼的極限挑戰！
這事兒不是一場想怎麽答就怎麽答的臭屁考試；不是一場想不看就不看的腦殘電影；不是一場想待機就待機的便秘游戲；也不是一場想不吊就不吊的女人們的撕逼大戰，這是頒幾個奧斯卡獎、破吉尼斯紀錄都不足為過的事兒；這是眾人皆醉只有他和她還在幹杯的事兒；這是連輕松戰勝圍棋大師的人工智能都蛋疼的事兒；這是連無所不能的God都驚慌失措的事兒，總之、這是關於眼神兒對不對路的事兒~~
但她不是別人，就像宋強說的，她可是越挫越猛的姚佳啊。
於是，她本來想說，“真特麽棘手！”卻笑了笑，說出口的是：“呵呵好像越來越特麽有趣了！”
左曉天也跟著笑了：“是的，是很有趣！”
每當機會成熟的時候她就會開啟全力火拼模式，嘴裏就會蹦出一些人們所謂的不中聽的話，但這其實只是她情緒的一種語氣助詞！
☆、第 32 章
姚佳辭掉加奈那邊的工作後，決定來幫左曉天，他就給了她一把家鑰匙，以便她能隨時來這裏商討。
明明是密碼門，幹嘛還用鑰匙，豈不多此一舉？？！
如果這麽想就真的低估了被稱為天才的左曉天的敏銳和細心了！
給她鑰匙是因為以防她忘記密碼進不去屋，特別是最近他還發現她有亂改密碼的習慣，所以就算他正在開會時她打電話問其實他也不知道她又換了什麽密碼的時候，他就不用特地跑回去給她開門了。
姚佳看著這把鑰匙，嘴裏碎碎念：“果然海歸的大腦構造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對此，左曉天就呵呵了，其實一向都順理成章的他在遇到姚佳之前還是個被人呵護得長不大的大男孩兒，但是在遇到姚佳之後，他開始變得煩躁、溜號、甚至不知所措，不知不覺中他就被礪煉成了一個不需要別人照顧他而是他反倒想要去照顧別人的成熟的男人了，這中間姚佳對他的影響是巨大的，在他的記憶中，他似乎習慣了為她準備這個準備那個、為她想好一切，好像姚佳是所有人中最需要被照顧、關心、重視的人，他的這種敏感和偏心也曾一度令其他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感到或多或少的不滿和嫉妒，也招來了一些麻煩和猜忌，不過，他就是情不自禁地想為她著想，想看她開心的樣子，因為他喜歡她，而且很喜歡很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喜歡的人都這麽偏心，但是不管怎樣他都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去偽裝他的感情，他就是這樣坦率，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沒什麽好藏的，哪個女人不喜歡這樣真誠的他呢，可是問題來了，因為現在不是真心大告白的時候啊！
你不裝，等到網友問東問西直到問得你無言以對懵逼的時候，你就知道煩吐的痛苦了，所以為了大家，姚佳要他配合她一起裝逼，而且還要拿出超常發揮的水平，挑戰他的情不自禁！！
當姚佳跟他這麽要求的時候，左曉天只是看著她，久久地看著她，什麽話也沒說。
姚佳掃了他一眼，這一眼不要緊，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困惑、看到了煩躁、看到了你怎麽能這麽對我的怨懟和負氣。
她不看他，低頭看電腦，假裝在看電腦，其實他們彼此都明白，這有多難！他們不是今天才剛認識的普通同事；不是在一起合作愉快的說散夥就散夥的游戲玩伴兒；也不是隨大夥偶然湊到一起打哈湊趣的對唱歌友、拍拍屁股就可以各自回家了；他們是早在所有人冒出來之前就認識了八年且熟悉得就像家人一樣熟透的戀人。
他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想斷也斷不了的聯系，他們付出了真摯的感情、有著共同的追求、共同的回憶，共同的記憶太多太多，不是誰能替代得了的，可是現在她要他們裝成初次見面的普通同事、閑暇之餘和大夥消遣時還算合拍的唱友、牌友、球友、聊友。
這些他做得到嗎？？
左曉天沒答應她，只是有些沈默，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很明顯，裝與不裝就在一念之間，他們能否繼續走下去就看他的選擇了。
然而這只是姚佳的想法，左曉天要怎麽做自然有他的考慮。
當國眾六位院士坐在一起開會選代表的時候，自然兩校都各自推薦自己學校的人，就算國眾是一個整體，但他們在研究思路和方向上還是有很大差別的，這一點不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胡東極力推薦他的同事加同鄉——孟國柱，先是把他獲過什麽大獎、在馬來西亞任教兩年，後又把他參加過某某報社的采訪等等給大家普及了一遍，總之推薦理由一大堆。
國科那三個人都聽得雲裏霧裏，不知道他說的這個人是誰，聽都沒聽說過，沒法參與，也就沒人說話。
勾峰持反對意見，理由是孟國柱身體不好，前陣子還因為一個發燒住院二十幾天，國眾工作繁多，還要面對各種意想不到的網友提問，就怕他累壞了身體，其實他是沒好意思說他太老了，因為這裏邊正坐著一位老人。
胡東跟勾峰平時就不對付，兩人明著和暗裏鬥已經多年，一個提議，另一個準保會跳出來駁倒，然後反擊，然後再駁倒，特別像這種關系到他們個人立場的大事上，就更不會讓步了。
胡東說：“身體不好可以休假，工作還是要繼續的，不是麽。”
勾峰：“那不是休假的問題，你也不看看他多大年紀了……”
有時候面對討厭的對手再聰明的人也會擦槍走火，說完，他迅速瞅了眼劉圖圖，沒音了，大家也不約而同地瞅劉圖圖，氣氛突然凝住了。
胡東那帶著嘲諷笑意的眼睛瞟了眼勾峰，然後收回視線，這下安心了。
劉圖圖不捋胡子，捋頭發，好像那個動作能避開他‘老’的象征，他咳咳嗓子，說：“孟教授在我校任教多年，不可否認教學經驗確實豐富，可是國眾需要承擔很多事物，任務挺重的，再說他本人也未必願意。”
勾峰借坡下驢：“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劉校長您是不是有合適的人選？”
劉圖圖說：“我覺得楊帆可以，你們覺得呢？”
劉圖圖是覺得不應該把國科的人排在外，畢竟楊帆和大家一起開過多次會，大家起碼混個臉熟，而且他也是研究會員之一，要是讓他擔任代表，應該沒問題的。
胡東來了興致：“我沒意見。”
劉圖圖笑了下，說：“我只是提議，你們都說說自己的想法，沒關系的，不要拘謹，這裏就咱們幾個人，怎麽想的或是你們已經有人選了就說出來，讓大家都認識一下。”
勾峰還是不讚成，但理由似乎有點兒勉強，他說楊帆家務事多，走不開。
為什麽呢？因為他最近跟老婆鬧離婚，家裏還有一個八十歲的老母要照顧，能說出此番理由的人在外人看來定是關系要好得很，可是這事不是勾峰一個人知道，眾民的人都是清楚的，但別人的家務事兒誰會在意，他不說大夥還真就給忘了。
國科的人一聽這個又沒法參與意見了，劉圖圖本來想提個大家都熟悉的人，沒成想又弄個臉黑。
劉圖圖笑笑說：“勾主任說的也對，那你有沒有什麽人選啊？”
機會終於來了，勾峰說：“王橋。”
劉圖圖說：“就是去年新來的那個助教？”
勾峰高興了：“嗯，他也是咱們眾民畢業的，後來就去了英國讀研，在英國發表過很多有影響力的論文和專題報告，都可以在國眾網上查到。”
劉圖圖捋捋打了發油的頭發：“嗯，這個人我見過幾次，小夥子長得一表人才，你覺得呢？胡主任。”
接力棒傳給了胡東，因為想太平，就得讓胡東和勾峰都閉嘴，不一定要他們都滿意，但是一定要讓他們挑不出刺來才可以。
王橋二十七歲，眾民本科畢業，在英國留學三年，現在是勾峰旗下的助教，年輕、未婚，沒有纏身的家務事，身體健康，這回條件滿格了吧！
胡東蔫了吧唧的，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其實王橋本人什麽樣他不關心，關鍵是推薦人是跟他不對付的勾峰，這個人氣勢又愛出風頭、小氣又刁鉆，在人氣和資源上還略微高他那麽一丁點兒，如果是他不喜歡的東西也就罷了，可是他熱衷的，他也喜歡，這就難辦了，所以他認可的人，他是一萬個不愛搭理的，這次他沒反對主要還是看在劉圖圖的面子上。他低頭，假裝看手機，實際已經用油亮的禿頂表明了他不讚成的態度。
劉圖圖實在不想多瞅那顆連地方支援中央的資格都沒有的禿頭一眼，轉頭問左曉天，國科這邊只要左曉天點頭，基本上其他人就沒什麽問題了。
說實話，左曉天沒見過這個人，但他心裏也有要推薦的人，所以……
左曉天說：“我沒意見。”
國科的人以左曉天為上院，這個人通過了，還差一個名額。
之後劉圖圖直接征求左曉天的意見，不能再給那兩個人鬥嘴的機會了，他們根本不給他面子，還說他老，討厭~~
左曉天謙讓，劉圖圖一定要他說，其他的幾個人也都想聽聽他的想法。
可沒想到當左曉天剛說出姚佳時，勾峰就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理由是：沒經驗，沒有勝任的能力和學識。
左曉天說：“所以我已經讓她當我的助教，能力可以培養，至於學識，我看過她的論文，我覺得還是很有水準的。”
勾峰嘴一歪，不屑地笑了下：“什麽論文？那也叫論文，根本不成體系，完全憑想象在寫，內容牽強空泛，充其量也就及格，大家也都知道她是我帶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會這麽說，話說回來，這次是兩校探討了多年才達成了如今的合作，選人應該慎重，所以以我對這個學生的了解……直說吧，她不適合當國眾的代表！”
左曉天不以為然地說：“物理研究的多數理論都是從推想開始的，並沒有現實的論據，但是不能就此否認它的可能性，而且很多理論在現實中是無法實現的，比如《相對論》也是愛因斯坦先生的假設……”
勾縫冷笑：“這怎麽能跟《相對論》比？！”
左曉天看著他。
勾峰接著說：“左教授，《相對論》可是有推理公式的呀！”
左曉天說：“您看過她的論文嗎？”
勾峰輕笑了下，還以為左曉天能拿出什麽有壓倒性的證據，原來不過如此。他心裏想的全都毫不掩飾地寫在了自信滿滿的眼睛裏了，音調自然也提了大三度：“當然。”
左曉天說：“您說的是之前的吧，那之後，她已經重寫了，而且依您的要求，她連課題都改了。”說著，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打覆印好的論文，分發給在座的幾個人。
勾峰接過，非常不屑：“看不出來她有這招！”
左曉天當沒聽見，不理他。
勾峰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音量：“不簡單啊！”
左曉天頓了下：“什麽意思？”
勾峰說：“她利用關系在這裏告狀，本來我是好心指點她，想不到反倒被記仇。”
左曉天皺了下眉：“您誤會了，其實……”
勾峰笑笑擺擺手：“呵呵沒關系，沒關系，我怎麽會跟一個學生計較呢，畢竟我是她的老師，既然她有所長進，我也該替她高興嘛。”
左曉天看著他不懷好意的假笑，知道他話裏有話，他回想，姚佳每次從他那回來都是一臉沮喪，不是讓她修就是刪的，一篇論文從收集資料到完成多費勁呢，他怎麽那麽好意思說讓重寫就重寫，最過分的是還讓她從校網上刪掉，就因為姚佳寫得太受關註，他受不了了，他就要公報私仇，這種人真是不可理喻……
這時，胡東插嘴：“等等，我有一個問題，姚佳是誰？”
劉圖圖也一臉茫然地看著左曉天。
勾峰卻搶話：“就是上次沒敲門就進來的那個女生。”
是不是對不喜歡的人總有話說==！
左曉天說：“她是眾民今年新畢業的學生。”
劉圖圖點點頭，“奧，沒什麽印象，你們剛說她怎麽了？”
人老了就是反應遲鈍，勾峰斜眼盯了他一眼，心想，群眾們雪亮的眼睛都長哪去了，幹嘛讓一個老人當上院啊！
勾峰扯了扯嘴角，訕笑著說：“我們在討論她適不適合當代表。”
劉圖圖問：“我知道，我是問小夥子哪兒畢業的？”
勾峰接茬兒：“咱們學校的……是女生。”
聽到這話，劉圖圖有一絲驕傲，眨巴眨眼，眼角漏出淺淺的皺紋：“嗯，又是咱們學校的啊！”
一副老輩疼愛晚輩的慈祥，大夥都跟著笑了。
劉圖圖低頭瞅瞅論文：“也就是說她有推想，沒有公式，是吧？”說著還沒等有人接茬兒就自顧自地說：“唉，不對啊，這不有麽，誰說沒有來著！”
哎呦嗬！屬他年齡最大，事兒最多，耳朵不好使，腦子也受潮了，說了半天就說這事兒嘛，可他楞是沒聽懂呢還是在裝糊塗呢，幾個人下巴哢嚓脫臼，勾峰都快瘋了，覺得要是再給他說一遍，他都快成覆讀機了！
誰知胡東賤嘴一張：“是啊，勾主任，這是怎麽回事啊，她不是你的學生嗎？”
勾峰翻了個白眼，又讓他當鸚鵡，他盯看了胡東兩秒鐘，那眼神兒好像在說，你故意的~~之後他對劉圖圖說：“對，這是改過之後的，之前實在沒法給分，我就讓她換了課題，您看還行嗎？”
劉圖圖低著頭看，也不瞅他：“這麽說，你沒看了？”
勾峰：“是還沒來得及看呢，這不剛讓她改完了嘛。”
胡東插嘴：“我說那天小王說過有一個學生的畢業論文沒分的，就是她呀！”
嘖~~哪壺不開提哪壺。
勾峰斜眼瞅了眼兒胡東，氣得一言不發。
劉圖圖擡頭瞅著勾峰怔住：“……有這事兒？！”
勾峰腦子轉得再快，一時也搪塞不過去，一向說話像連珠炮似的勾峰也結巴了：“呃，就、你看這事兒，她沒弄完，我也沒辦法……”
胡東順口溜出：“不對吧，這上面的日期都一個月了，你怎麽還沒給人家過啊，你這樣，她找工作投簡歷都沒法投。”
勾峰：“胡主任你過時了，找工作直接投簡歷不就得了，看什麽論文啊。”
胡東義正言辭地說：“別的系我不知道，我帶的那幾個去應聘，人家都是要論文的，而且還得先看，好的擇優，不咋地的都墊桌子腿了。”
瞧他那副越說越不靠譜的德行，好像他去過似的，說到底就是徒有大學教授的名字，其實就是一棒槌。
勾峰心裏不爽，臉上還得裝傻充楞：“是麽。”
胡東掃了他一眼兒，半開玩笑地說：“當然了，一看你就不懂了。”
跐鼻子蹬臉的貨~~
真想一下捏死他得了，勾峰面癱了幾秒鐘後就迅速變得溫和起來，態度也謙遜了許多。
勾峰幹笑了兩聲，“呵呵。”也是給自己臺階下。
劉圖圖打斷他們的激戰，對勾峰說：“既然她修過了，你也看了，眾民歷來沒出現過畢業生拖延這種事，讓別的學校知道了，影響不好。”
勾峰趕緊說：“我也是這麽想的，我會讓她過的。”
劉圖圖掏出上衣兜裏的手機：“嗯，好吧，已經十一點了，大家還有問題嗎？”
言外之意沒什麽事就撤吧，他說著話就翻騰出微信來了，準備要走。
這時，左曉天說：“劉校長，您看代表還差一個人呢，是不是該定下來了？”
剛才一番對戰只顧著爭論文了，都忘記選代表的正事了，真是的，劉圖圖把手機揣回上衣兜裏。
他說：“對，大家先等一下，剛才大家對左教授的提議有什麽意見？刁教授你也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半天沒說話的除了語言不通的Buck還有刁小年，他在旁邊默默聽了一陣子他們的談話後，估計心裏也大致有個譜了。
他是國科的，自然站在左曉天這邊，他雖然沒見過姚佳本人，但在左曉天的話言話語裏也聽出非她不可的意思了。
刁小年說：“我認為她沒問題。”
劉圖圖說：“為什麽這麽肯定？”
刁小年說：“勾主任的學生錯不了的。”
勾峰笑了，說了句虛偽卻不中聽的話：“謝謝，但還得憑實力。”
劉圖圖覺得刁小年這個年輕人不錯，不太愛說話，低調不張揚，讓說就說，自信有主見，說話進退有度，關鍵是給足了面子，沒錯，打眼一掃，除了左曉天就是他看著最舒服了。
這個時候，劉圖圖已經默認了姚佳，只是不想落下仗著年長資歷深的架子壓年輕人的罵名。
說白了，這是眾民主動找國科合作，選代表也該是各方出一人，眾民這邊已經有了王橋，剩下就是國科敲定自己校方的人了，沒想到左曉天竟然還是挑中了眾民的學生，這樣一來，眾民可撿了個大便宜，榮耀與驕傲集一身，可能身為主任的胡東沒什麽太多的感覺，可是經常和國科這種名校打交道的副校長劉圖圖可是面子暴漲，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呢，要不是這個蹩腳的勾峰老在當中擋橫，也不至於這麽難搞。
想到這，劉圖圖幹脆不看勾峰，直接轉臉問唯一個沒舉讚同票的Buck，以少數從多數的方式先表明了他的立場。
Buck用英語說，表示他同意。
劉圖圖雙手交叉，看了看憋了一腦門子的話再不說就爆表的勾峰同志，嘆了口氣：“嗳，勾主任，有話你就說吧！”
勾峰頓了頓，果然話多得已經超出了邏輯思維能編輯成人話的範疇了，突然讓他倒出來還有點兒不適應呢，他在大腦裏整理了一下思路，一時間屋子裏靜了，大家都等著他好像能給個逆天的理由似的，可這位悶主兒卻說：“我不是反對什麽的，女生都是比較感性的，就像她之前不在我的指導下弄出來的那個東西，完全是憑個人主觀想象出來的，物理是一門客觀嚴謹的科學，代表起碼要有務實的精神，交給她，你們真的放心嗎？！”
說得義正言辭的，還不是把焦點轉移到了她的那篇無辜的論文上了嘛，這個不用說，大家都聽得出來，可是她已經換了課題，都重寫了，扒了皮抽了筋還要洗髓是怎麽的，怎麽就死咬著不放呢，屬狗的~~
還有就是誰聽不出來他對女人有意見啊，說什麽感性、主觀，這怎麽能是缺點呢？這應該是人都有的情感好麽，而且是天性，就算是研究天文也應該是想象力豐富的人占有絕對優勢的，愛因斯坦就曾說過，“想象力遠比知識更重要，因為知識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著世界上的一切並推動著進步，”勾峰給這種不是理由的理由，沒道理吧！
胡東說：“行了，勾主任，搞研究不分性別的，這不是你說的嘛，怎麽你都忘了嗎？”
勾峰瞪了他一眼：“我不是那個意思……”
劉圖圖都懶得瞅他了，轉頭問左曉天：“你說說選她的理由。”
左曉天說：“我之前就在網上看過她的論文，雖然不夠完善，但我覺得她洞察力敏銳，觀點獨到，應該借著代表的機會探討一下。”
一提論文的事，勾峰臉色鐵青，可左曉天才不吃那套呢，本來他是想單獨找勾峰跟他商量這事的，可是沒想到勾峰對姚佳偏見那麽大，現在看來也沒那個必要了。
劉圖圖說：“奧，左教授，代表雖是代表國眾的，但兩個人都出自眾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日後有人說不公平，沒有國科的代表，到時候可別說我們沒讓過你們。
左曉天：“我會負責。”
劉圖圖瞅瞅大家，唯獨沒看勾峰，“那行，既然大家都同意，就她吧，散會。”
勾峰：“校長……”
劉圖圖不耐煩地擺擺手：“有事下去說。”
由此，國眾科學院的代表為姚佳、王橋。
☆、第 33 章
姚佳得知後，還沒來得及高興，網友和記者就已經坐不住了。
在網友對兩個人的關系眾說紛紜前，習敏就借題發揮了一把。
她打著天文愛好者的旗號東拉西扯了一番後，又問姚佳一個所有人都想問而沒機會問出來的迫切的問題，而這個問題似乎怎麽回答都是一個豬八戒照鏡子的下場。
習敏問：“請問，姚小姐你是眾民畢業的吧？”
姚佳說：“是。”
習敏：“我聽說你是左曉天先生推薦的人。”
是人都知道~~
姚佳說：“對。”
答記者問都這麽有板有眼兒的麽，而且那三十多臺攝像機和一片鬼子進村的探照燈是想幹嘛？？？？？！！
姚佳今天第一次穿高跟鞋，細細的跟戳在地上挺累的，她穿著一身白色職業裝，腰板兒挺直，感覺面試都沒這麽認真過，為了不辜負她長期和腦殘體對戰以來的勇氣和今後就要靠這行混飯吃的決心，也為了一直不辭辛苦地默默支持鼓勵她的左曉天，她會給饑渴的吃瓜仔們一個介於裝逼和靠譜的回答，以表瘋狂刨問私人問題的網友們的誠意。
習敏拿著麥克問：“能問一下，你是哪畢業的嗎？”
姚佳說：“眾民學院，物理系。”
這要命的問題，放兩個月前她這麽問可就是難為她了，還好由左曉天出面，這事兒應該很快就能解決了吧，雖然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接到通知但給個及格分應該沒問題吧。
下面有人說，“聽說論文沒過……”
“啊？沒分？！”
“為什麽？”
“不知道，不會是抄襲……”
“那還當代表？”
“有人給撐腰吧，不然沒畢業又當助教又當代表什麽的……”
“是不是左曉天給她弄的？”
“聽說他們倆之前就認識……”
“我聽說，他倆高中時就認識……”
七嘴八舌的記者們自己開起了會。
有些事，聽見了就無法當作沒聽見，又不是聾子或是癡呆，但是不管你在不在意，別人都會說，她明白，“一樣東西出來後，必然有人說它好，有人說它不好，說它好的人是誇大了它的優點，不好的人是誇大了它的缺點，喜歡和不喜歡的人是成正比的，因為這個世界是沒有完美的存在的，只有自己心裏最清楚是怎麽回事了。”這是左曉天說的，想想他的話，她心裏安慰了許多，她轉頭隨意看看，就看到左曉天正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他，他什麽時候……而且還有勾峰、胡東、劉圖圖……
由不得她想太多，臺下習敏的麥克又響起：“請問，你是代表國科的還是眾民的呢？”
姚佳收回視線：“我是眾民畢業，國科推薦的。”
另一個拿著麥克的男記者問：“姚小姐，聽說你有兩個身份，你不會覺得有沖突嗎？”
姚佳：“兩個身份是什麽意思？”
他說：“一個是國科的助教，一個是國眾的代表。”
姚佳：“我覺得助教也好代表也好，都是我學習和提升的一個階段，它們都是我熱愛的工作，所以不存在矛盾，如果你一定要說兩個身份的話，我也不反對。”
他問：“能問一下你的薪酬是多少嗎？”
姚佳：“抱歉，我還沒正式開工。”
臺下大夥笑。
他問：“這是你的事業還是工作，如果有公司給你更高的薪酬，你會另謀他職嗎？”
姚佳想了想，說：“當初我選擇物理也不是出於愛好或是覺得有就業前景什麽的，只是別的系分數線太高，我去不了，剛才你是想問我理想和現實我會選哪個吧，其實，這不沖突，就我而言，我一開始對物理沒什麽特殊感情，談不上喜歡或是不喜歡，但是隨著潛移默化，我慢慢地開始好奇、關心、在意，之後我發現思考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其實是很有意義的，物理看上去對生活沒什麽用，但是它就是存在我們無處不見的生活中，很多生命的終極問題都蘊藏在這其中，只是以現在的科學高度和水平還無法解讀和證明而已，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去思考、去探求真相，所以有什麽比探究人生更有意思的事呢！”
他說：“你的意思是說它是你的事業也是工作，對嗎？”
姚佳：“對，剛才你還問我會不會為了錢放棄它？我不會。”
他：“謝謝。”
一個戴著黑色眼睛框的女記者迫不及待地接過麥克，然後低頭看手裏的筆記本，好像是新手。
她低頭瞅了眼筆記本，問：“我有三個問題，第一個是姚小姐，你是單身吧？還有……”
停頓了會兒，沒音了。
就這麽一句話嗎？！
場內一片安靜，因為不止姚佳大家所有人都在等著她接下來的其他問題。
“第二個是，你選擇男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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