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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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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眼看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何知也不好再計較下去,他把臉頰與沈清和的右臉相貼,心中暗自發誓, 自己以後一定要把過去虧欠的那段時間的愛, 全都加倍補償給男朋友。

次日, 在數名保鏢的護送下, 何知與沈清和一早就坐上了飛往小島的私人飛機。

飛機上, 何知趴在窗邊欣賞了一會兒外面的風景, 接著回頭問向身旁的人,“對了清和, 我們過去住的這幾天, 小清也會住在那裏嗎?”

沈清和笑道:“他昨天就過去住下了, 說是要帶上蛋黃在你身邊保護你。”

何知聽完心裏一暖,無比期待著與紀清的再次見面。

十分鐘後, 飛機緩慢停在了海灘上, 兩人在下飛機之後,又坐上了開往莊園內部的車,等他們到達門口時,花園裏的紀清正坐在秋千上, 手裏拿著小皮筋給蛋黃的鬃毛編辮子玩。

好好的雄獅被他這麽一打扮, 頓時變得威嚴全無, 反而還有些可愛。

偏偏蛋黃對紀清的縱容度比盛翊還高,對紀清完全沒有一絲脾氣,別說是對他生氣了, 就是一次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哥,嫂嫂,你們來了。”註意到花園外的動靜, 紀清丟下罐子裏剩下的皮筋,開心地小跑上前。

“啾。”看見熟悉的朋友,芋圓張開翅膀飛落在了蛋黃的脊背上,非常滿意自己的坐騎。

何知主動往前走兩步抱住紀清,正式向他道了謝:“小清,謝謝你前天幫我治愈好傷口。”

“哎呀,咱們是什麽關系,哪裏還用得著這麽見外。”紀清反手摟上何知的肩膀,調皮地用單眼對他眨了下,打趣道:“況且為了保住我這條小命,我還要拜托你別把我是虎妖的事散布出去呢。”

“小清,你放心。”何知認真保證道:“關於你的事,我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再對任何一個人提起。”

“好啦,外面的風越來越大了,恐怕馬上就要下雨,我們進去再說吧。”紀清說完,迅速握上何知的手,熱情地拉他跑進了別墅,全程都沒有給過他哥一個眼神,顯然是還在記自己昨天在電話裏被敷衍的仇。

望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趁替他們搬行李的保鏢還沒有趕上來,何知對紀清是怎麽變成點點的好奇極了,迫不及待想要看他親自演示一遍。

“這個也沒什麽技巧,我都是想變就能變嘍。”說著,紀清退後幾步,當場為何知展示了一出什麽叫大變活虎。

看到如此不可思議的一幕,何知面帶驚訝地蹲下去摸了摸虎腦袋,感慨道:“哇,好神奇。”

“嗷!”是吧?本大王也覺得很神奇!

傍晚,在兩人徹底安頓下來後,盛翊也從公司下班回到了島上,四人坐在一起熱鬧地吃了頓晚飯。

到了第二天,沈清和與盛翊一同離開了島上去處理何顧兩家的事,何知則是陪紀清趴在草坪裏玩起了五子棋。

在中午吃過晚飯後,困意上來了的何知本想在沙發上打個盹兒,等醒來再繼續陪紀清玩,結果沒有芋圓在他耳邊鬧,他的這覺再一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感受到有人在握著自己的手,何知還以為是男朋友守在自己身邊,然而當他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出現在他視線裏的人竟會是許蘭。

“許阿姨?”看見許蘭,何知連忙從沙發上坐起來,吃驚道:“您怎麽來了?”

“小清已經把你過去的經歷告訴我們了。”許蘭重新牽起何知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心疼地對他說:“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何知內疚道:“阿姨,跟清和比起來,我也沒什麽苦的,到底是我連累了他。”

“小知,你別這麽想。”許蘭安慰他道:“我們一家人從來都沒有因此責怪過你。”

何知小心翼翼地問:“許阿姨,那您以後還會允許我喊您一聲母親嗎?”

“傻孩子。”許蘭憐愛地撫摸上何知的發頂,說道:“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在我心裏,早已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兒子看待了。”

正處在敏感期的何知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阿姨……”

許蘭像沈清和那樣,溫柔地用手帕替何知擦拭去了眼角的淚珠,輕聲說:“我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你還要叫我阿姨麽?”

此番話一出,何知的動作忽地頓住,過了好幾分鐘,他才從喉嚨裏憋出了帶有哭腔的兩個字:“媽媽。”

何知的這聲稱謂聲調很輕,卻又精準而有力的壓在了許蘭的心上,想起兩個孩子這三年以來的陰差陽錯,她收緊手臂,將何知單薄的身子整個摟在了自己懷裏,聲音也有了幾分哽咽:“哎,我的好孩子。”

曾經在親生母親那裏得不到的溫暖,此刻終於讓他在許蘭身上尋到了實實在在的落點。

比起才認識不久的羅夫人,何知對許蘭的感情毫無疑問要深得多。

哪怕前不久他才得以和父親重逢,何知也並沒有期盼能從曲尚奇那裏得到多少父愛,反而他更想從許蘭那裏得到他從前夢寐以求,卻總是求而不得的母愛。

而就在今天,他多年以來的夢想終於實現,何知很沒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躲在暗處偷聽的紀清見狀,立馬跳出來調節氣氛,揶揄道:“媽,嫂子還沒跟大哥結婚呢,你怎麽能讓你提前叫你媽媽呢,這不是太占嫂子的便宜了嘛!”

聽到“占便宜”這三個字,被逗樂的何知從許蘭懷裏直起身,成功破涕為笑。

許蘭順勢把小兒子拉在沙發上,揪住他的耳朵笑罵道:“你這混小子,自己嘴裏的嫂子叫的那麽順口,怎麽還好意思數落起媽媽來了?”

“這哪裏會一樣。”被戳穿的紀清臉不紅心不跳地辯解道:“我叫他嫂子是他占了我的便宜,嫂嫂這麽單純的一個人,您舍得看他被占便宜嗎?”

“就你鬼點子多。”許蘭寵溺地用手指頂了下紀清的腦殼,接著起身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的晚飯就讓媽媽來做吧,正好讓小知嘗嘗,媽媽這幾年的廚藝有沒有退步。”

何知一聽這話,連忙想要從沙發上下去,急得都不知道到底要喊什麽合適,“媽……不是,阿姨,您是長輩,怎麽能讓您去做飯呢……”

“沒關系,你這孩子,都已經喊過媽媽了,還這麽見外做什麽。”許蘭笑著把何知按回到沙發裏坐好,同時偏頭叮囑紀清道:“小清,趁還沒黑,你帶小知去海邊轉轉吧?”

“好嘞。”紀清朝許蘭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快速把何知從沙發上給拽了下來。

為了模仿某些電影裏宣揚自由的片段,紀清硬是扯著何知一路從別墅跑到了海邊,用實際行動帶他嫂子感受了一回什麽叫青春的肆意奔跑。

不常鍛煉的何知被他這麽帶著一跑,停下來在原地足足緩了好幾分鐘。

而某人明明喘得要比何知更為厲害,偏偏還先一步說上了風涼話,理直氣壯地調侃起何知體力差,跟自己比簡直差的太遠了。

何知但笑不語,並未戳穿他,只是走到海邊,愜意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海風。

約摸過去了有一個多小時,一艘中型的輪船緩慢停靠在了靠邊,這回從船上下來的不僅有沈清和跟盛翊,還有許久未曾露面的沈硯。

在得知當年的分手都是誤會之後,沈硯對大兒子和何知在一起這件事也不再有意見,態度可以說是瞬間由嚴父轉變為了慈父。

回到別墅,沈清和自覺走進廚房去幫忙做晚飯,而沈硯為著何知幫大兒子擋槍這事,心裏那叫一個感動,拉著何知坐上沙發就開始了噓寒問暖。

漸漸地,註意到何知被誇得面色有些不太自然,靠在蛋黃身上的紀清非常講義氣地丟下玩到一半的手機游戲,走過去飛快打斷了沈硯的滔滔不絕。

“爸,這次的事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功臣,你怎麽只誇嫂子不誇我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處。”沈硯在紀清發頂上摸了一把,豪氣道:“等什麽時候回去了,爸珍藏在家的那些酒隨你挑,你想喝多少都行。”

提到酒,紀清的眼睛頓時一亮,驚喜道:“真的呀?”

一直坐在一旁沈默的盛翊:“咳!”

被打擾了興致的紀清不高興地扭頭看他,嫌棄道:“幹啥?你要是感冒了就去吃藥,小心別把病氣傳染給我!”

盛翊:“……”

有沈硯和許蘭在,盛翊也不好當場發作,只得默默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幾日後,警察那邊對案情的調查總算是有了突破性進展,持槍的殺手已被捉捕歸案,據兇手交代,他的雇主果然是瞞著盛老爺子擅自給手下傳遞出去消息的盛鳴。

如今盛鳴已經入獄,接下來沈清和能做的也只有委托律師去跟進案件的後續審理。

在暗殺的事告了一段落不久,顧家也在盛翊的針對下徹底倒臺,沒了顧家的庇佑,賈磊當年犯下的事再一次被推到了大眾視野裏。

有了沈清和在背後推波助瀾,賈磊當天下午就被警方所拘留,隔天何家便正式宣布了破產。

這一切的發生都只在短短的幾天,看著網上報道出來的新聞,何知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直到不久後一通電話的打來,恍惚中的何知才終於回過了神。

在接通電話的下一秒,曲尚奇的聲音清晰地從話筒裏響起:“小知,網上的新聞我都看到了,聽說向何家動手的人是清和?”

何知悶聲應道:“嗯,確實是他。”

曲尚奇關心地詢問:“你母親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過分的事?不然我想清和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會把事做到這個地步。”

何知猶豫了好十幾秒,最終還是選擇把真相告訴了父親。

“豈有此理!”知曉了所有的內情,曲尚奇氣得當即狠拍桌子,怒不可遏道:“我不在的這些年裏,何麗居然敢這樣欺辱我的兒子,她是當我死了麽?!”

論起脾氣來,曲尚奇也是個說一不二的硬茬,原本他見兒子事業有成,每次出現在表演臺上也都是光鮮亮麗的形象,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寵愛裏長大的,因此曲尚奇也沒有懷疑太多。

可時至今日他才知道,原來在過去給予何知愛的人竟會是沈清和,何家只是給了他最基礎的物質條件,剩下的全是利用和算計。

自己的親生兒子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曲尚奇這個暴脾氣怎麽能忍,連夜就帶著行李出國找何麗算賬去了。

何知無意再插手何家的事,索性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有了沈清和的刻意阻攔,別說何麗了,就連何星燦都沒能再見到何知一面,對他們完全失望的何知決心不再心軟,單方面與何家的人斷絕了關系。

這回何知能做到如此決絕,是沈清和未曾料到的,臨睡前他把何知抱在懷裏,提議讓何知以後幹脆就入到曲家的戶口,連同姓氏最好也能一起改了,算是與過去徹底告個別。

到底是用了這麽多年的名字,突然讓他改個姓,說起來也怪不習慣的,不過由於身邊親近的人平日裏都不會連名帶姓地叫他,改姓這件事對何知的影響其實也不算太大。

在羅夫人和曲連意都欣然接受的情況下,沒過上幾天,何知的戶口就被遷到了曲家,曲尚奇為這事高興得合不攏嘴的,出去逢人便誇自己的兒子有多優秀體貼。

轉眼時間已到了十二月,沈清和心裏還在惦記著先前對何知承諾過的小島,然而他留心看了好幾周,始終沒能找到一座合適的。

同何知在一棟樓裏住了許多天的紀清對此表示:“都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麽彼此嘛,咱們四個人住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重要,每天都這樣熱熱鬧鬧的在一塊兒多好玩。”

芋圓:“啾!”同意,點點說得太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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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正文就能結束啦![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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