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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封後 “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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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封後 “放她離開。”

晌午時分, 桌上擺了燕窩雞絲湯,蒓菜鱸魚,火腿燉肘子, 茄鯗, 櫻桃煎, 玫瑰清露.....

禦膳房所做,每道菜定是精致美味,阮泱雖全然不感興趣,但礙於這些都是寧羨喜歡的,她便也讓下人們準備了。

近日住在重華宮, 為了孩子,她努力遵守著她和寧羨之間約定:在他身邊做個善解人意,溫柔似水的賢妻。

寧羨平日都在隔壁暖閣處理朝政, 空暇時間幾乎只有在用完晚膳後。

夜裏, 阮泱一直防著他,沐浴時,將門上了好幾把大鎖, 要就寢了,也不像在陸府時只罩件薄衫入睡, 寧羨躺在她身邊時, 她也不敢亂動, 生怕自己哪裏不小心碰到他,就把那跟柴火點著了。

但相處幾天下來, 阮泱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回宮後的寧羨反而規矩了很多,抱她睡覺時,沒有像從前那樣用蠻力了, 力道很輕很輕。

她肚子越來越沈,半夜難免不舒服,他便半瞇著眼,一言不發將掌心移到她腰後,幫她揉腰。次日朝服未換,見阮泱要起了又不便彎腰,便蹲下幫她穿好鞋襪,親自伺候她梳洗。

這很反常。

阮泱記憶裏寧羨從沒對她這麽君子過。

走神了好半晌,身邊的男人戳了把她的額角:“餵,你最近喜歡吃酸的還是辣的?”

阮泱一楞,覺得寧羨忽然這麽好了,怕是篤定她懷的是個女孩兒。

可萬一不是呢.....

“.....問這個做什麽,這不準的。”

寧羨答:“我好有個準備。”

阮泱聽罷咬唇,擡眸怯生生瞪著他:“準備什麽,若不合你意了,你又要打掉它嗎?”

見寧羨沒立刻回話,她把手裏的筷子拍在桌上不高興說:“我累了,不想吃了,回去睡覺了。”

說完人就要離席。

寧羨:“......”

好嬌氣。

活脫拐回來個祖宗。

“準備符合你口味的飯菜而已,我看你最近吃挺少,都說有孕了容易長胖,你怎麽還是老樣子?”

他勸道:“蘭榮跟我說,壯碩些的女人生產時能少遭些罪,你現在都不吃飯,以後哪有力氣生?”

阮泱停下腳步。

“吃完再走。”

阮泱咬唇,僵持半晌,氣鼓鼓地回來,把碗裏的菜都挑掉了:“吃可以,但我不吃你夾的菜。”

寧羨沈默片刻,也不跟她較勁兒,只當她是因孕期身子不舒服,脾氣才變得壞了起來。

他若頂嘴,惹得她動了胎氣可怎麽辦,他不想阮泱再出意外。

“好,那就吃別的。”

對方忽然這麽聽話,阮泱悶在心裏的火氣倒沒有理由發洩了,她想一個人待著,便胡亂塞了幾口飯菜後說要離席。

阮泱正埋頭苦吃,見此寧羨起身,忽然對她說:“對了,過幾日便是封後大典,你好好準備。”

阮泱一楞。

“冊封一國之母,豈能兒戲?你別這麽沖動,我也不想做什麽皇後。”

寧羨道:“沒有兒戲,泱泱聰慧知禮數,又為我誕育子嗣,怎不配皇後之名?整個大鄴是我寧羨說了算,誰敢違抗我的旨意?”

“諒你身子不便,那些繁瑣的禮節都免了。”

“可當朝皇後豈能是人妻?皇家血脈豈容旁人混淆?寧羨,你這樣任性,對不起你寧氏列祖列宗。”

寧羨聽罷,眸光沈沈說:“我說能就能。”

“行了,給你兩個選擇,是做大鄴的皇後,一輩子榮華富貴受萬人敬仰,或者,做反賊之妻,暴屍城墻。”

阮泱攥緊手心,望著男人愈來愈模糊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拐角。

巴蜀在阮熹山的管轄下擁兵自重多年,名為蕃鎮,實為國中之國,這些年來,巴蜀一直是朝廷的心頭刺,寧羨欲借此機會,將這根刺徹底鏟除。

阮熹山病入膏肓,其子又不成氣,巴蜀大權早已落在陸文瑾手裏,若此番與中央交戰,註定是場腥風血雨,你死我活的惡戰。

阮泱認為這沒有什麽好選擇的,她自始至終要的都是陸文瑾,哪怕敗了,他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她垂眸,唯一令人遺憾難過的是,這個來的突然的孩子,什麽都不懂,卻要跟著她這個娘親吃苦頭,很無辜很可憐。

阮泱道:“太皇太後大病初愈,我想去看看她。”



“我答應你。”

從福寧殿回來後,阮泱找到了寧羨。

她道:“我選擇做你的皇後。”

窗外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將朱紅的楹聯暈濕,寧羨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將她拉入自己懷中,把上次遺失的玉佩放在阮泱的手心。

他捏了把她的鼻子:“多好,乖一些就省去很多麻煩。”

阮泱躲開他,捧著那塊玉佩小心翼翼擦拭。

“幫我謝謝茯翎。”

她道:“如果他哪裏受傷了,一定要找太醫為他診治,不要虧待他。”

寧羨心裏酸溜溜的,將腿上的人一頂,哼道:“怎麽才不算虧待,把你自己賞給他?”

“你.....”

阮泱聽罷,順手就揪過他的耳朵狠狠擰去:“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況且他多年輕,怎麽會喜歡我一快人老珠黃....”

話說一半,她的情緒有些低落,自有孕後,她臉頰上長了些淡淡雀斑,雖不影響美觀,日常敷粉便可遮去,但她愛美,臉上有了瑕疵不免難過。

寧羨猜中她的心思,把臉埋在她脖側,小狗一樣嗅著她,隨後在她軟嘟嘟的臉頰上親了親:“不醜,很可愛。”

“等會兒就幫你謝謝他。”

阮泱心裏一熱,搓了搓發麻的胳臂,很快便推開他:“我沒有別的事了,你.....還有別的吩咐麽。”

寧羨摟著她不放,指著宣紙上的大大小小的方塊字說:“給這孩子起了名字嗎?”

阮泱搖頭,連活命都提心吊膽的,她哪有空想名字。

“我想了幾個,你看哪個好?”

阮泱這次註意到紙上那些稀稀疏疏的字是什麽,寓意看上去大都不錯,都是小姑娘的名字,她也註意到姓氏是阮或是寧。

“都不喜歡?”

阮泱撇過臉,淚意朦朧。

她其實不喜歡寧羨這樣哄她,她很不習慣,還會有點愧疚。

“又難聽還拗口,我不喜歡,也不會用你起的名字,還有,孩子只會姓陸或者阮。”

“以後我的事不要你費心,走了。”阮泱倉惶起身。

“我方才在廚房做了些牛乳糕,吃不完了,你要的話,我讓蘭榮給你送去。”

寧羨沒追上去,還是坐在原處笑說:“要啊,只要沒下毒我就吃。”

阮泱回到偏殿,她迅速擦掉眼淚,拿出抽屜裏的貼了寧羨名字的小人,往上紮針,試圖以這樣幼稚的方式反抗。

冊封那日,她還是決定要試著再跑一次,哪怕再次惹怒寧羨,落個一屍兩命的結局,她也不要留在寧羨身邊,給陸文瑾拖後腿。

.....

封後大典這日雪後初晴,雲消雨霽,陽光穿破籠罩京都數日的烏雲,將巍巍宮闕籠罩在金光裏。

銅鏡裏,阮泱抹上了脂粉,再次戴上了那頂沈重的鳳冠,這冠子異常華貴東珠鑲嵌,鳳袍是金絲織成。

諒她身子不便雖一切從簡,但該有儀式,寧羨覺得還是不能少。

吉時已到,鐘鼓齊鳴,文武百官立於雲龍階石跪拜。

“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陽光下,寧羨眼中帶著笑意,挽著阮泱的手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微風將他的衣擺吹起,他端著合巹酒望著她,艷陽在他白皙的臉龐上覆了一層金光,他淚意盈眶地嗤笑:“我們這次和好了,再也沒有人能分開我們了,對吧?”

阮泱點頭應付,仰頭喝下酒水,她笑著心跳卻如鼓擂。

司禮監公公的聲音在耳邊回蕩,禮成了。

她的名姓自今日起寫入皇室玉碟,載入史冊,生同衾,死同穴,百年後與寧羨同棺而葬。

寧羨笑著笑著竟紅了眼:“泱泱,你高不高興?”

阮泱勾唇:“高興,謝謝你給了我從前最想要的名分。”

從前最是希望能與寧羨做結發夫妻,可她卻從旁人口中聽到,她是鄉野村婦,是見不得光外室的,大戶人家的正妻之位她不配。

現在她不想要了,他又聲勢浩大的強塞給她。

有什麽用呢?

“既然高興,那就不要走了。”

阮泱瞳孔驟然緊縮:“什麽?”

話音剛落,飛速而來的黑影攪動了阮泱耳旁的空氣,利箭從穿過他們眼前穿過,在寧羨鼻梁上留下一道血痕。

禁衛軍很快沖了上來,欲將天子護住,而不遠處的城門外,發出陣陣吶喊和劇烈的撞擊聲,僵持半晌京中禁衛軍終是難以抵禦,謀逆者如風暴般踏破城門。

場面一片混亂,阮泱難免被撞得暈頭轉向,寧羨對此早有準備,故意松懈放敵軍進來,怕是圍城必闕。

寧羨拉過阮泱,將她抱在懷裏,欲拉她一起往後撤退。

“跟我回家,別同他走。”

阮泱搖頭,她縮在男人懷裏完全動彈不得,心中焦急萬分,雖在她的巧言下,太皇太後的人和蜀軍會裏應外合將她送出去,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城樓起了大火,旌旗燒起滾滾黑煙,半焦的桿子隨即倒下,寧羨側身將阮泱擋在身.下。

“放開我。”

阮泱掙紮著,雙手用力捶打著寧羨的胸口,捶打不成便張開小嘴去咬他。

力道是發了狠的,寧羨脖子那鮮血直流,左胸處那塊的衣袍被少女揉得發皺。

寧羨喘著氣摸著她的小臉,眸光帶著絲不舍:“這一走,再見便真的是.....恩斷義絕了。”

阮泱知道他現在很痛,心臟那裏的傷落了病根子,她明知道那裏最碰不得。

“那最好不過。”

“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你不知道你的每次的觸碰,對我來說有多有惡心?!我好希望你被烈火油烹,被野獸撕碎,被人抽筋剝骨趕緊死掉!”

她此言果決冰冷,激動的情緒和臉龐的淚水卻出賣了她。

阮泱在寧羨喘息的片刻,將那支修好的白玉蘭發簪拔下,又再一次狠狠紮入了寧羨身體,待脫離寧羨的懷抱,她拎起裙擺大步踩上城垛。

“你幹什麽?!不,等等!”

赤紅的輕紗從寧羨手中悄然滑走,那抹鮮紅的身影在艷陽下猝然消逝。

寧羨瞳孔猛然震動,他顧不得傷痛,狼狽地爬向少女摔下去的地方。

像那年阮泱墜崖一樣,又抓了個空。

寧羨害怕這次阮泱來是真的,他跪在地上,纏著紅綢的手臂垂落在城墻外,猩紅的眼睛閉著,根本沒有勇氣往下看。

梁公公灰頭土臉地奔向寧羨,瞥見城樓下那匹快馬上的蒙面男子抱著大鄴皇後,提劍一路將阻攔者斬殺,馬匹踏過黑壓壓的屍體,絕塵而去。

他大喊:“封鎖城關!別讓那群逆賊跑嘍!”

寧羨緩過神,踹開了欲扶起他的梁公公,隨即拉開半人高的弓,對準了離他愈來愈遠的馬匹。

“陛下放箭啊。”

梁內侍的聲音在寧羨耳邊回響,箭幾乎要從指上脫出。

可她從馬上摔下來會痛,肚子裏的孩子像是催命符,摔不得。

他不能賭。

“陛下,臣這就派人去追!”禁衛軍首領清除,

寧羨捂著流血的傷口,嘆道:“不必了,撤掉城外兵馬,讓她走。”

“這.....她這一走,咱們便也少了籌碼。”

寧羨搖搖晃晃起身:“朕不需要一個無辜女人來摻和男人之間的鬥爭。”

他握著發簪,疲憊嗤笑:“朕大發慈悲,就讓她見陸文瑾最後一面。”

“這樣,我們那天約定好的游戲才有機會開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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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本預收《刺殺偏執權臣失敗後》,喜歡的寶寶們可以點點星星支持一下啦[害羞]

【黑心侯爺/笨笨的通房(堅韌細作)】是成熟男心動後被小白花拋棄,又自己把老婆作跑,然後火葬場,強取豪奪的故事。

文案附上:[撒花]

雲穗是樂伎,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奈何摔了腦袋人有些愚鈍,花樓媽媽認為這樣的最好拿捏不過。

春末,義陽侯府設宴,雲穗以為只是尋常作伴,卻沒想到她會被推出去借腹生子。

紅羅帳暖春水蕩漾,藥效後,男人掐著她的下頜嗤道:“回來了?正好給我生個孩子,也算補償。”

她成了專寵,外人都道她福氣好,可其中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白日被丫鬟欺辱,夜裏忍受衛容折磨,每日還需在衛氏宗祠跪上兩個時辰,某日她又聽見衛容和殺手謀劃。

“待雲氏生下孩子便動手。”

雲穗明知是露水情緣,但曉得衛容要她死時,還是忍不住哭了。

直到踏青失足後,她猛然恢覆了記憶,而後背脊生出冷汗。

她原是刺殺衛容的細作,以色誘騙下成功嫁入侯府,可刺殺失敗,繼而倉皇出逃。

來到侯府,是衛容處心積慮的計劃,他的溫柔,不過是誘她動心好以牙還牙,待生子後便會殺了她洩恨。

她哭了一夜,次日喝下衛容備好的毒酒,毒發那刻,她朝滿臉驚惶的男人笑道:“如你所願,我不欠你的了。”

...

衛容恨雲穗。

恨她將匕首插入他的心臟,恨她玩弄他的真心,恨她害得衛家數百人葬身火海。

他發誓要報覆。

一個半傻的通房,本就是個玩物,何必真心相待?

獨寵後的冷落,在她面前與旁人親昵,告訴她要娶妻了,日後不會再來。

一套下狠心絕情的事情做下來行雲流水,可少女也只紅著眼睛望著他,大著肚子笨拙地為他繡婚袍。

衛容心口酸得脹裂,他想,若當年之事她難處呢?

他忽然不想恨了,想和她重新開始。

他拒下公主的婚,親自操辦好雲穗生辰宴想給她認錯,可次日得了雲穗自盡的消息。

他不信連夜趕回侯府,看到氣絕的人兒時,當場嘔出一大口鮮血。

.....

擺脫衛容的日子,雲穗過得很滋潤,歲月的撫摸下,叫她忘了那個辜負她男人,在小將軍的幫助下還開起了酒館。

一日,衛容來才此處小酌,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時,他抱住雲穗淚意闌珊,吻得熾烈:“穗穗不乖了,竟會對野男人笑了。”

“他是我相公。”

轉眼,比他年輕俊美的小將軍從屋裏走。出來。

衛容認識,那是他才認下的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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