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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親嘴(營養液加更合一) 突然發現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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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親嘴(營養液加更合一) 突然發現了更……

馬車很高, 丫鬟婆子還未將凳子搬來,徐少君不可能不顧形象跳下去。

落雲她們怎麽回事?

徐少君搜尋這幾人身影。

其實幾個丫鬟婆子都在馬車旁邊,她們沒動,是以為將軍會扶夫人下來, 畢竟將軍破天荒和夫人同乘了不是。

沒想到出門前還為夫人簪釵的將軍, 完全沒有行動, 看著要往迎來的舅老爺們而去。

霞蔚有些著急,打算去搬凳子, 被楊媽媽按住了。

將軍終於想起什麽,頓住, 往回走了幾步。

“下不來?”

徐少君自然地伸出手, 搭在他肩上。

韓袞擡起一只手,把住她前臂, 另一只手環著她的腰,將她帶了下來。

兩個姐姐投來意味深長的笑。

此次宴席與歸寧那日沒有什麽不同,說是薛氏的生辰, 祝賀過後,焦點還是移到韓袞身上。徐祭酒和幾個兒子侄女婿拉著韓袞喝酒, 弟弟們圍著二姐夫問學問上的問題,薛氏同她們姐妹幾個說話。

孟永嘉的肚腹已顯懷, 徐香君前不久剛診出身孕,眼下都叮囑她如何度過孕吐期。

徐文君感嘆:“真好, 少君那邊也去了一塊心病,小兩口瞧著恩愛得很。”

薛氏拉住徐少君的手:“既然韓女婿與那個什麽娘子的事子虛烏有,你也該準備起來。”

催她生孩子了。

最近徐少君拿著黑皮冊子劃掉一些內容的時候,她就在想,還要保留和離的想法嗎?

楊媽媽說性格磨合過程挺長的, 最近兩次來看,韓袞的變化很大,他能聽進請求,能對她退一步,今日竟然還為她簪釵。

她只想要個相敬如賓,忽然發現,可以要得更多。

未來不是沒期盼。

見徐少君羞澀地垂了頭,薛氏說:“一會兒娘給你些滋補的藥材,拿回去做藥膳,補補身子。”

用完飯,時候還早,薛氏安排他們回冠中院去歇歇,散散酒再走。

徐文君攔了,“少君,你要不帶韓將軍去園子裏走走?韓將軍來了兩回,還沒領他四處看過。”

今兒娘家人並沒有灌韓袞多少酒,以他的酒量,這只算淺淺沾濕了胃而已。

園子是沒轉過,昨晚他也沒怎麽睡,徐少君問他逛園子還是去歇一覺。

韓袞點點頭:“在園子裏走走。”

徐府的園子造得雅致,文人愛好梅蘭竹菊,花草大多是這些。

韓袞沒有多大的興趣,他只是不想把僅剩的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走了一圈,微微熱了,徐少君說:“那邊有個亭子,去坐一坐。”

亭子邊一叢窩竹,才靠近,便聽到奇怪的聲音。

韓袞十分警覺,按住徐少君,亭中有人。

不知什麽人,發出嘖嘖嗯嗯的聲音,津津有味的聲音,男女聲交錯的淺音,越聽越不對勁。

徐少君臉色白了,誰這麽大膽在園子裏——

“書勳……”

響起的是她二姐徐香君的羞臊聲,她喘著拍打人,“這是什麽地方,你一大早發什麽酒瘋。”

“不能行房,連嘴也不讓親了?”

王書勳又堵住了。

去二姐之前住的院子是得路過這兒,看來他們走不動了在此歇息。

再聽下去不禮貌,徐少君牽住韓袞的手,示意他與她悄悄撤離。

明明在亭中做羞羞事的是別人,她卻像自己被抓包一樣逃竄。

徐少君牽著韓袞,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冠中院。

二姐夫是讀書人,她一直覺得他應當很正經,怎麽光天化日之下就與二姐在亭中……

白日宣淫?

韓袞與她行事時都知道困在帳子中,再怎麽大膽,也應該關在房中啊,二姐夫怎麽都等不及回房。

“在想誰?”韓袞不悅地盯住她,“在想王書勳?”

給徐少君弄了個大紅臉,“誰,誰想他!”

此想非彼想。

“你就當什麽都沒看到。”徐少君叮囑。

撞見姐姐姐夫親熱,多不好!

韓袞哼笑一聲,“本也什麽都沒看到。”

上回在田莊,夜裏,隔了一道墻,他們還做過更出格的事,他不是沒聽見,血氣早就被他們撩撥過,婦人來了月事也有花樣。

改日不知她肯不肯。

韓袞擡手摸了摸臉,和嘴。

還有親嘴……

黝沈的目光落在徐少君的朱唇上。

以前只覺得這張嘴厲害得很,辦事的時候不想聽到那些戳人心的話,甚至給她塞住、捂住。

怎麽就沒想過拿嘴去堵。

朱唇一張一合,半句話沒進他的耳朵,早就心猿意馬。

徐少君說了半晌非禮勿聽非禮勿視的話,他不吱聲沒回應,再見他的眼神,哪裏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出門前就是,給她戴耳環,逮住耳垂作亂,要了一夜還不夠,要不是有事非要出門,她肯定衣裳白穿、發髻白梳了。

“這不是在自家府上,唔——”

他低頭,一口叼住了她的兩片唇瓣,吃掉她的話。

真行。

雙手捧住她的臉,側著頭,像逗弄耳垂一樣逗弄唇。

幽郁的酒氣沖進鼻腔,徐少君大腦一片空白。

好半天回過神來,他們在……親嘴嗎?

與韓袞行房以來,記憶中,韓袞咬了很多地方,從來沒霍霍過她的嘴。

難道今日不撞見,他還不知道可以親嘴?

他的氣息拂在臉上,癢癢的。

甫一張口,他的舌就追了進來,纏上她的。

剛開始莽撞,毫無章法的人,很快掌握了要領。

徐少君的心狠狠地被什麽撞了一下。

她不知道,還可以這樣親。

胸中腦中快要炸開,她調整不了呼吸,捶他,他才放開。

臉憋得通紅,幽怨地看著他。

嘴唇微微腫了一些,豐澤紅潤,又香又軟,就是很好吃。

吃不夠。韓袞只給她喘息幾息,又按著她的頭親上。

他貼上來時,徐少君下意識地張開嘴,回應,同他唇舌交纏。

韓袞的一只手放在她腦後,將她按近,一只手扶在腰上,將她整個人托起。

徐少君伸長脖頸,腰背拉長,甚至腳也踮起來些。

一口氣憋不住,發現換氣也沒啥,是可以呼吸的。

手移到臀上,將她推向自己,徐少君感受到他的變化,喉間發出短促的抗拒的聲音。

韓袞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夫君,不能在這裏。”

怎麽可以在娘家祝壽的時候做這種事,她還要不要臉啦。

韓袞只是與她躺在床上親,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

像是突然發現了更令人沈浸的美事,韓袞親了她很久。

等到徐少君再也不要親了,她的舌很痛,嘴也腫了許多,韓袞才摟著她,深深呼吸。

徐少君微微撐起身,看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來,與她糾纏太久,韓袞嘴唇及嘴周染上了口脂。

徐少君抿一抿嘴,他是不是將她的口脂都吃了過去。

這麽冷硬的人,嘴唇從未有過的紅潤,好不相配。

“看什麽?”韓袞手指撫唇。

徐少君抽帕子給他自己擦。

韓袞坐起來,先給她擦了,再用帕子給自己擦。

徐少君低下頭,也想起回門那日二人在這床帳中的事。

那日她做夢夢到一頭虎,想到這個,她有個問題要問。

“夫君,你在起義軍中時,可曾聽過一個叫韓虎的人,乳名小老虎。”

韓袞一震,“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

此時,韓府裏,劉婆子正隨著燕管事進祠堂。

她取了三支香,點上,恭敬地拜了拜。

遇到好主家,她感恩,特意請燕管事允她上柱香。

“燕管事,說來我與韓將軍是同鄉,我們那兒韓姓不多,我村裏就有一家,或許我認識呢。不知道先老大人名諱,先太夫人上姓?”

燕管事聽她說過家裏人都亡於七年前的一場洪水,與韓將軍情況相同,不怕告知,“先老爺諱遠橋,先老夫人乃賈安人。”

劉婆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韓遠橋,他說韓將軍的父親叫韓遠橋!不就是那韓虎的父親!他妻子確實姓賈,名賈翠月。

劉婆子後跌兩步,那日問夫人,說韓將軍不是叫韓虎,甚至也不知道他就是韓虎,為何?

“敢問將軍名諱?”

她不知道將軍叫什麽?燕管事奇怪,“將軍名袞,字德章。”

不叫韓虎?

遠橋大哥家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三個兒子分別叫山、林、虎,兩個女兒一個叫枝,一個叫嵐。

劉婆子問燕管事知不知道韓將軍家裏兄弟姊妹幾個,分別叫什麽。

燕管事不知,“若你懷疑將軍是同村人,不如親自詢問將軍?”

劉婆子想知道,不然她也不會這樣試探,但他和雪衣一樣怵將軍,不知道她心裏頭的事,當講不當講。

她打算慢慢計較,誰知將軍和夫人從外頭回來,第一件事就將她喊了過去。

正房正廳裏,將軍和夫人各坐一邊,將軍氣勢強悍,劉婆子一進門就忍不住跪了下去。

“將軍問你幾句話,坐著回話吧。”

夫人語調婉轉,賜了座。

劉婆子拘謹得很,落雲端來矮凳後,她不敢坐,“將軍要問什麽,奴婢還是站著回話吧。”

“你是沙河村人?”

“……是。”劉婆子緊緊攥著衣角,將軍不會要問那個吧?

是不是燕管事向他報告了她偷偷打聽的事?怎麽這麽快!

韓袞問她:“你先頭的男人叫什麽?”

怎麽說話如此粗俗直白,徐少君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回將軍,我男人叫餘慶,我兒子叫小栓,不,”劉婆子想起小栓的年紀,小韓將軍太多,她死去的大兒子或許他聽過,“還有一個兒子叫小桑,10歲的時候,下河淹死了。”

餘慶,餘桑……

韓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椅圈,他印象幾乎沒有,沙河村被河水淹死的小孩不少,大人們也不攔著孩子玩水,特別是夏日,一到傍晚,小子們全往河裏撲騰。

劉婆子想起小桑有個堂哥,小時候隨遠橋大哥去幾十裏外的大橫山裏打過獵,又說:“奴婢有個侄兒叫松果。”

松果,聽到這個名字,韓袞有了反應。

他記得那個孩子,會制作陷阱,曾逮到過一只羽毛漂亮的錦雞。

“他……也死在那場洪水中?”

劉婆子搖頭,“剛成親那年,進山打獵,被老虎吃了。”

徐少君驚到,捂住心口。

她經歷過最恐怖的一次,是上回進棲山,遇到一頭野豬。

老虎……京都附近的山林中,並未聽說出現過。

原來真的會在山裏碰到老虎嗎?

韓袞面色陰沈,沒想到松果是這樣的結局。

韓袞二哥韓林,就是進山遇到了老虎,被咬斷了腿,成了瘸子,幸運的是那回進山的人多,沒有丟命,大家齊心協力打死了那頭虎。

“七年前,洪水沖垮了沙河村,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關於劉婆子怎麽活下來的,她之前對夫人講過,她不是在洪水中逃的生,她是運氣好,避開了洪水。

前一日,她與村裏的幾人去縣上買布料,下起暴雨,被困住,在一個同伴的姐妹家借住了一夜。

就是那一夜,上游決堤,洪水沖了沙河村。

大多數人屍體都找不到。

活下來的,基本都是那晚不在村子裏的。

“整個村子,活下來幾人?”

那日他們去買布的婦人,連她一起三個,駕牛車的兩個男人不放心家裏,當天趕了回去,因“戴青家的”與她姐妹好久沒見,她姐妹肚子快生了,想幫她未出生的侄兒做些尿片,又不想明日回去沒伴,極力勸她們二人一齊留下過夜。

說起來,戴青家的,算是她們的救命恩人。

“戴青……”韓袞對這個人也有印象,他問:“還一位是誰家的?”

“……”劉婆子突然卡了殼。

她看了看堂上坐的夫人,她正氣定神閑地翻一本書,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該不該說?

就在她猶猶豫豫間,紅雨來喚韓將軍,說外頭已經準備好了。

韓袞要回軍營去。

徐少君放下書,“天黑得越來越早,夫君還是早些啟程,想問什麽下回再問。”

劉婆子在他們府中,又不會亂跑。

韓袞喝光了手邊的茶,起身,理了理衣裳。

徐少君送他到前院。

劉婆子松了一口氣,脊背佝下去不少。

她隨著人群緩緩走到二門處,目送著高大健壯的將軍走進抄手游廊。

這次躲過去了,下次呢?要是將軍還想知道避過洪水的那位是誰家的,她要怎麽回答。

劉婆子在原地打轉,她真的好為難。

那位娘子她心疼,有這個機會想替她打聽打聽,可夫人,她怎麽好背刺!

二門上的錢婆子堆著滿臉的笑給她道“恭喜”,“先前聽說將軍家鄉,村裏的人全都沒了,給他留個念想的鄉鄰都沒有,真是怪好的運氣,你撞過來了,將軍重情義,往後將軍念你同鄉一場——哎喲,你就安心在府上養老吧。”

劉婆子心理正亂成一團麻,“錢媽媽別取笑我。”

往後怎麽樣誰知道,先想想這一關怎麽過吧。

錢婆子先前聽劉婆子說過一點,於是問道:“那個韓虎家的媳婦托你打聽的事,你可向將軍打聽了?”

劉婆子悚然一驚,“哎喲我的老姐姐,你說什麽呢!”

錢婆子渾然不覺,以為她沒聽清,大聲重覆了一遍。

“韓虎家的媳婦?”

徐少君突然從二門外進來,聲音發緊,“活下來的那一位是韓虎——”

劉婆子面色灰敗,這話怎麽剛好被夫人聽到了!

徐少君令她進屋去說。

劉婆子縮著身子,鵪鶉一般邁向正房廳堂。

韓遠橋夫婦共有三個兒子,大兒子韓山早已娶妻,給他們生了一個孫子,二兒子韓林傷了腿腳,行走不便,但因家中尚寬裕,也成了婚。

梁致和八年,韓遠橋為年少從軍、前塵難蔔的第三子韓虎,娶妻田氏珍娘,盤算著等他下次回來,無論如何留個後。

田珍針線活好,進了韓家後,家裏人的四季衣裳都是她在操持。

劉婆子和村子裏的婦人一樣,時常去找她討教,田珍為人謙和,教起來沒一點不耐煩。

她家裏頭就是尋常莊戶人家,針線手藝沒人教,尋常繡法,花樣子,她看一看就會,是個靈巧人。

那日劉婆子和戴青家的就是找她作伴一起上縣裏買布料針線,戴青家的去她姐妹家請她們吃了頓飯,後來因為她姐妹想討教針線,戴青家的才極力游說她們住一夜。

翌日聽說村子那一片全被淹了,三人靠近不得,在縣上盤桓了幾日,等水退去,再回到村裏,哪裏還有村,房屋被沖垮,人早也被沖走不見,她們找遍了方圓幾十裏,官府不讓靠近被水泡爛的屍體,那些一別再不能見面的家人,就這麽沒了。

她們還抱有希望,或許誰活了呢,等了兩三個月,沒見著一個找回來的人。

再後來,戴青家的回了娘家,劉婆子與田珍還要生活,劉婆子勸田珍去起義軍裏找自己丈夫,天高地遠的,何況沒見過面,如何去找。

田珍只說在鎮上等著,聽到消息後,韓虎應該會回來的。

劉婆子自賣為奴,進了一家大戶,她允諾有機會也幫田珍打聽。

在深宅大院內,想出來見一面不容易,後來漸漸沒了聯系。

“奴婢該死,夫人恕罪。”這事被夫人知道,劉婆子知道自己犯了死罪。

他們以為田珍也死在了那場洪水中,但是田珍一直在等將軍,不說,劉婆子內心難安。

一個是父母之命,為韓將軍娶的,一個是帝後指婚,八擡大轎嫁過來的,到底哪個為大?

說了,是往夫人心上紮刺。

她深深地伏在地上,不敢擡起頭。

徐少君默默地坐在那裏,半句話不說。

她只叫了劉婆子一人進來,關了門,其他丫鬟婆子都在外頭。

外頭紅雨的聲音響亮,她在踢毽子,一個一個數著數,毽子砸在靴子上的聲音,飛起來穿透空氣的聲音,是那麽清晰。

小貓跳上屋脊,喵了一聲,一只鳥兒撲騰飛起。

徐少君能聽見這一切,唯獨聽不到自己的心跳,她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無力地癱在圈椅中。

韓袞前頭那位還活著。

劉婆子帶來的這個消息,於她,無吝於晴天霹靂。

這比婚前得知他是個鰥夫還不能接受。

他們沒有見過,沒有成夫妻之禮,可她,是先進的韓家門。

婚姻嫁娶裏,只講先來後到。

……

她與韓袞,本就不應被強扭在一起。

這下如何收場!

從徐府拿回來的一包滋補藥材,拾翠來問如何收拾,徐少君淡淡地道:“收起來吧。”

暫時用不到了。

或許永遠也用不到。

心中的困苦與煎熬無人訴說,這幾日反反覆覆地想,不思飲食。

楊媽媽問她怎麽了,徐少君開不了口,只道:“沒有讀書作畫的興致。”

豈止是讀書、作畫,她連別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致,楊媽媽想到她一向愛看書,便提議道:“夫人要不要去一趟書鋪,或許又出了新的游記。現在您自己當家,就是看些話本子,也沒人管。”

徐少君年幼時什麽書都看,話本子通俗易懂,有不少野史、鴛鴦、傳奇,她一段時間癡迷過,後來被老太爺發現了,挨了訓斥,查書,禁足,再後來,徐少君頂多看些游記。

楊媽媽還因此事被扣月錢了。

要不是這幾日徐少君郁郁寡歡,做什麽都怏怏的,楊媽媽不會以退讓底線的方式來勸她。

去書鋪走走,看看有沒有新貨,倒勾起了徐少君的一點興趣,“那便去一趟吧。”徐少君常去的書鋪是範集,此間書鋪種類繁多,如果一些書他這裏沒有,別的地方也不會有。

不過,改朝換代,家中守孝,閉門不出,她也好多年沒來了。

範集書鋪還是老樣子,擺在前頭、占據了書鋪一半空間、最熱的是科舉類相關,各地秋闈的試卷與各地解元的答卷也有得賣,最搶手,再就是明年春闈的押題卷,前朝文人的讀書筆記等等,來來往往選購的人都是穿著長衫的儒生。

徐少君便沒靠近。

另一邊人煙寥寥,擺在最前頭不是山水游記,而是話本子。

隨意翻了幾本,大都是化名、架空講帝後起義經歷的一些事。

這便是野史一類的意淫,徐少君沒有興趣,韓袞跟隨帝後多年,想知道什麽問他就行,要是被他發現她看這種話本,十分掉價。

將書冊放回去的時候,徐少君忽然想到,她與韓袞,還有往後嗎?

最終,徐少君選了幾本,結賬的時候,範掌櫃將其中放鶴山人的游記抽出來,無不歉意地說:“這位夫人,實在是抱歉。此游記僅此一本,已有人訂下。”

掌櫃問她可否等待幾日,等下一批書冊印刷送來,再給她送到府上去。

徐少君並不想讓:“訂書的人並未來取,掌櫃可否讓他多等幾日呢?”

範掌櫃:“畢竟他訂書在先,還請夫人諒解。”

怎麽諒解?她拿到手上都不算她的,非要講什麽先來後到嗎?

“訂書人可曾下了定金?”

“……未曾。”那人是常客,說一聲範掌櫃就給他留著。

“此書價值幾何?我出雙倍。”

“在商言商,一諾千金,不是銀錢的問題。”

規矩!什麽規矩!徐少君氣性上來,“既然賣不得,為何要擺出來?”

範掌櫃腰身已佝得夠低了,“喜愛山人游記的人不少,我只是想讓每個人盡量先看到,這一批書冊印刷很快,夫人只需耐心等幾日。”

沒有耐心,沒有一點耐心!徐少君心中煩躁,連其他選好的書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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