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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跑了的第九十天 不跑了的第九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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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跑了的第九十天 不跑了的第九十天……

陳博正一行人都楞住了。

這怎麽一過來碰上這種事。

“梁總。”眼看那梁文軒要摔倒, 王健全上去扶了一把,裏面就跑出來一對男女,那男的還要拿磚頭砸人, 被旁邊的女人攔著。

可女人的力氣哪裏有男人的大,使勁把人拉住都拉不住,只好沖梁文軒道:“哥, 你還不快跑!”

梁文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明顯又羞又惱。

陳博正沖王健全使眼色,連忙把人拉走。

先甭管這邊是怎麽回事了,那磚頭要是砸下來,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王健全跟梁文軒算是打過不少交道。

用王健全的話說,他帶戰友們幹活這麽多回, 到現在,全款給錢的就只有陳博正跟梁文軒。

因此, 王健全才想跟梁文軒他們的萬興聯手。

做生意,說到底也是要看生意夥伴的人品的。

人品好, 踏實, 就算一時虧了本,將來也能起來,可人品不好,那就懸了,跟這種人合作,時刻都得提心吊膽, 就算一時生意做得多好,也遲早有暴雷的一天。

桑塔納拉著四個人去了附近一家川菜館。

梁文軒顯然很是尷尬,點了菜對王健全等人道:“幾位兄弟,真是不好意思, 叫你們看笑話了,這頓飯我請客,老板,上兩箱啤酒。”

王健全忙攔住梁文軒,對過來的老板道:“來一紮就行。”

“那怎麽行,”梁文軒說道:“你們遠道而來,今天的事談不成,我這得表示表示。”

陳博正道:“梁總,您說這話就不把我們當朋友了,這誰沒碰上過什麽意外啊,要是都計較,計較得過來嘛,今兒個我們就當千裏迢迢過來找你這個朋友吃飯,就沖你這個朋友,這頓飯吃什麽都值。”

陳博正這話說的敞亮,梁文軒心裏好受許多。

菜跟酒上來,梁文軒喝了幾口,漸漸地就掏心裏話了。

剛才要打他的那個是他幹妹夫胡誠,胡誠跟梁文軒之前都是做房蟲兒的,所謂房蟲兒,就是中介,幫人買房賣房,從中得利吃差價。

比如說,一套房子賣家打算賣5萬,房蟲知道有這套房源,就去踅摸買主,賣7萬,這麽一來一回,兩萬塊就落口袋裏了。

這一行,屬於是暴利行業,沒本買賣,但要幹這行可沒那麽容易,首先得消息靈通,比如你在房管所那裏有朋友,或者說有人能告訴你哪裏有人要出房子,這就是個門檻了,其次,你還得能認識有錢人,知道誰有錢,還得想買。

幹這行,沒個熟人帶著,進不來。

當初,梁文軒之所以願意帶胡誠,就是因為胡誠娶了他幹妹妹孫玥。

梁文軒跟孫玥擎小就是青梅竹馬,孫玥她媽早年出國後就沒消息了,前兩年回來還兩手空空的,她爸自己一個人拉扯孫玥,梁文軒的情況也差不多,他這邊是他爸被抓壯丁,去了臺灣那邊,落下他媽一個人。

兩邊情況相似,兩人早些年也都是黑五類,被排擠,因此感情很好,跟親兄妹差不離。

“我這要不是看在我妹的份上,那孫子我早就打死了。”

說起這事,梁文軒就一肚子的火氣。

“這開萬興搞房地產的事,我跟他商量的好好的,一人出七十萬,五五分成,他嘴上答應的好好的,錢一直拖著,今兒個我看實在不行,催他要錢,他就跟我翻臉了!他老子的,我就知道這孫子遲遲不把錢打到公司款裏面,肯定藏著鬼主意。”

華淩峰夾著花生米吃,跟陳博正對視了一眼。

華淩峰眼神帶著憂慮,這萬興這個情況,還能合作嗎?

別的不說,要是萬興自己都窩裏鬥,難保之後合作的時候要生出不少是非出來。

朗基到現在,華淩峰、陳博正跟王健全三人,都很和氣,雖然不是沒有矛盾,但能夠好好商量。

王健全就忍不住,給梁文軒倒了一杯酒,問道:“梁總,那您這麽說,您這不是被坑了,那胡誠一分錢沒給,你們公司還得分他一半。”

梁文軒喝了口酒,“那沒有,老子也不是傻子,我早就防著這孫子給我來這一手,我們公司營業證、印章什麽的目前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我也跟你們說實在的,這公司目前就我一個,哦,對了,還有七十萬,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七十萬?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陳博正沖王健全使了個眼神,正要讓他提合作競標土地的事情,梁文軒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梁文軒拿起大哥大,接通電話,餵了一聲,隨後他整個人坐正,眼神嚴肅,臉色黑了下來。

“你等著,別怕,帶好嬸子,我這就跟朋友過去!”

掛斷電話,梁文軒搓了把臉,看向陳博正一行人,“兄弟,幫個忙,那孫子把我妹給打了,得麻煩你們送我回去!”

聽到打女人的時候,華淩峰等人臉色都黑了。

王健全拍板道:“這就走,他娘的,打女人,這算什麽男人!”

梁文軒幹妹孫悅夫妻倆住的地方離這地方有點遠,在西城區最北邊,開車過去都半個小時了。

等到了地方,陳博正還沒來得及問梁文軒哪層樓呢,梁文軒就拉開車門,噔噔噔地直奔汽水廠單位房的三樓上去。

這地方是單位分房。

胡誠爸媽跟胡誠夫妻倆住,這幾年還添上孫玥她媽。

剛上三樓,梁文軒就看到走道上都是丟出來的衣服、被子什麽的,左鄰右舍都在門口看熱鬧,梁文軒剛扒開人進去,孫玥跟她媽就被人從屋裏推出來。

“滾,都給我滾。”胡誠的嗓門極其洪亮,“你個臭不要臉的,我爸媽說你媽幾句怎麽了,你天天在家白吃白喝,還饒上你媽一個,我們胡家算是倒大黴了,才有你這樣的媳婦。”

“操你大爺的胡誠,你說誰呢。”

梁文軒沖了過去,一腳踹在胡誠肚子上。

胡誠倒退幾步,一屁股摔在地上,顯然沒想到梁文軒會趕來的這麽快。

梁文軒這一腳,把周圍的人都看懵了,眾人急忙讓開,生怕遭遇池魚之殃。

梁文軒喝了酒,又趕上這事,火氣蹭蹭直往上冒,踢了一腳還不夠,還要進去跟胡誠打一架。

孫玥忙抱住他的手,“哥,別打了,別打了,別回頭打出事來。”

“好啊,”梁文軒被父母扶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捂著肚子,一只手指著梁文軒跟孫玥,“你們倆,你們倆,孫玥,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早就混在一起了。今兒個趁著人齊,我把話撂在這裏,咱倆玩完,明天就去扯證離婚!”

“離婚?!”

周圍眾人不由得嘩然。

汽水廠這麽多年,到現在還沒出過離婚的事。

有些大媽跟孫玥交情好,又知道孫玥這人人品不錯,忙勸道:“小胡,可不敢亂說話,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孫玥嫁給你們胡家這麽多年,可沒虧待過你們家。這些年,你爸媽身體不適,哪次不是她陪著去醫院忙前忙後的。”

“就是啊,你瞧瞧孫悅對你家多好,你們家三口人一個個要吃要喝,要光鮮漂亮,她這十幾年都光顧著忙活你們,沒照顧過自個兒,衣裳都沒買過幾件鮮亮的。”

大爺們也看不過眼。

胡父胡母臉上尷尬。

胡母理直氣壯,咬牙切齒道:“她再能耐又怎樣,你們怎麽不說,她嫁到我們家這麽些年,一個孩子都沒生下來過。我胡家總不能因為她斷子絕孫吧!”

“那那也不能這麽對人家啊。小孫現在還有她媽要照顧,你們這麽把人攆出來,你叫小孫跟她媽怎麽辦!”

旁邊一個大媽實在看不過去。

胡父不要臉地說道:“張大姐,您要這麽有心,您給她們安排啊,反正我家是堅決要離婚的,這事就這樣!”

胡父嘭地一聲把門帶上,還反手上鎖了。

哢噠一聲脆響,屋裏頭的窗簾也跟著刷拉一下都被拉上去了。

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陳博正三人都懵逼了。

眼看那梁文軒氣不打一處來,要上去踹門,陳博正趕緊過去把人攔住,低聲對梁文軒道:“梁總,算了,咱們趕緊走,眼下要緊的是先把你妹妹跟她媽安頓下來,再了解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事再說。”

梁文軒被這麽一提醒,腦袋一轉,看見旁邊面如死灰的孫玥跟低頭撿東西的孫媽後,唇角扯了扯,握緊拳頭,彎下腰幫忙撿東西。

丟出來的東西不多,但多半都是又老又舊的女性衣裳。

梁文軒只好拜托陳博正他們幫忙開車送人回自己家去。

他自己家離這地方不遠,是個獨門小院,開門後,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探出頭來,看見梁文軒時,眼睛一亮,喊道:“爸爸。”

梁文軒抱住飛撲過來的兒子,在兒子腦袋上親了一口,“這麽晚還沒睡,又偷偷看電視了,是不是?”

“爸爸你身上好臭啊,誒,孫阿姨跟劉奶奶怎麽來了?”

小男孩咯咯笑了幾聲,躲開親爸的吻,腦袋一偏,就瞧見梁文軒身後一群人,楞了下。

梁文軒拍拍小男孩屁股,“少問些事,回你屋裏頭去,你孫阿姨跟劉奶奶來咱們家暫住幾天。”

小男孩還算乖巧,哦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地跑進屋裏頭去。

梁文軒先把孫玥母女帶去客房安置,臨走的時候,他看看孫玥,“妹,我看你要不過來一下,到底發生什麽事,總得你跟我們講清楚,我們才好幫你想辦法。王總那幾個算是過得去,說不定有什麽關系能幫上咱們的忙。”

孫玥木著一張臉,機械地收拾東西,不想去。

她媽推了她一下,去廁所擰了一條毛巾給她擦了把臉,冷笑著說道:“幹嘛不去,你這會子傷心有什麽用,人家都這麽絕情了,你還想當老黃牛嗎?”

孫玥臉頰浮出病態的紅暈,咬著牙,眼神帶著憤怒跟委屈地看向自己親媽。

孫媽道:“你不用這麽看我,今晚的事,我可以說我半句話都沒多說,一件事都沒插手。”

客廳那邊。

陳博正三人都覺得今晚有點魔幻。

梁文軒倒是很會做人,讓他們隨便拿冰箱裏的飲料,華淩峰也沒客氣,給大家都拿了一瓶可樂。

王健全聽見客房那邊隱隱約約傳來幾句話,便擡起手撞了撞華淩峰的肩膀,“小華,你說他們倆會離婚嗎?”

華淩峰喝著可樂,無語地偏頭看姐夫一眼。

王健全道:“看我幹嘛。”

陳博正忍著笑意。

他偏過頭,看見梁文軒帶著孫玥過來,便放下瓶子,咳嗽一聲,提醒王健全跟華淩峰。

“王哥,哥幾個,真是不好意思,今晚上給你們添了一個個麻煩。”

梁文軒是真有點尷尬。

王健全道:“梁總,說這外道話幹嘛,你妹妹沒事吧?”

梁文軒看向孫玥,孫玥低頭搖了搖頭,雙手絞在一起,臉色蒼白。

梁文軒對孫玥道:“今晚上你跟胡誠回去,到底出什麽事,怎麽突然就鬧成這樣?”

孫玥苦澀一笑:“我也糊塗著,我怕他找你吵架,拉著他開摩托車回家去,我媽都做好飯了,可他不知道怎麽著就挑剔這不好,那不好,我忍不住,回了一句,他就發起火來,把我們娘倆的東西都朝外丟。”

“就這樣?”梁文軒詫異。

這雞毛蒜皮的事,也至於鬧得離婚?!

孫玥道:“哥,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在他們家,敢跟他們姓胡的做對嗎?”

孫玥說到這裏,就擡起手抹眼淚。

這邊都是男人,難免有點尷尬。

梁文軒手忙腳亂,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妹子,我也沒說你,你快擦擦,這裏都這麽些人,叫人笑話。”

王健全等人訕訕一笑。

梁文軒看向王健全:“王哥,咱們也算個朋友了,我厚著臉皮托您一件事。”

“梁總您有事直說就行。”王健全耿直道:“能幫我一定幫。”

“是這麽著,之前你不是說過你有個戰友退伍後當私人偵探嗎,我懷疑胡誠這孫子在外面搞鬼,包二奶了。”

梁文軒說道。

“什麽?”孫玥猛地擡起頭來,兩眼都已經腫成桃子了:“胡誠他包二奶?!”

梁文軒點了根煙,眉頭緊鎖,“那小子之前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成日電話打不通,今兒個又搞出這種事來,要是沒點兒歪主意,我不信。他先是要跟我拆夥,又要跟你離婚,八成是在外面有什麽小三小四,所以今晚才借題發揮,要跟你離!”

梁文軒這麽一解釋,孫玥突然發現,今晚上胡誠的所有反常,都似乎有原因了。

王健全道:“這沒話說,我肯定幫忙,我最恨那些胡搞瞎搞背叛家庭的人渣。”

“王哥,謝我就不說了。”梁文軒給王健全遞了一根煙:“你們之前說要合夥競標的事,我做主,答應了。我這邊手裏有幾套房子,抵押一下,能套出三十萬,咱們加起來一百五十萬,怎麽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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