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不跑了的第八十天 不跑了的第八十天……

關燈
第80章 不跑了的第八十天 不跑了的第八十天……

“聞姐, 你剛剛跟章小姐說了什麽,我看她好像很不高興。”

送了章玉容出去,姜子涵有些擔憂地看向聞蟬。

畢竟現在聞蟬很快就要動手術, 他們一切寄人籬下,要是得罪章玉容,會很麻煩。

聞蟬道:“她不高興是對的, 她要是高興, 那就完蛋了。”

姜子涵啊了一聲,只覺得聞蟬說話很難理解。

說實話,聞蟬也很吃驚, 她沒想到章玉容這麽傻白甜,她拜托孫曉軍去查文件, 查資料,原以為孫曉軍是章玉容安排過來的, 至少也會跟章玉容通風報信。

如此一來,章玉容那邊會順藤摸瓜地查出該找的事。

可看看章玉容的模樣, 根本就是毫不知情。

這麽說來, 她真的沒有交代孫曉軍當間諜。

聞蟬感動之餘又不由得覺得有幾分好笑。

虧得自己還特特地把資料安排妥當,打算引導章玉容自己去看,感情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章小姐,聞小姐說的都是她猜測的,或許是她多想了呢。”

瞧見後座的章玉容心神不寧,密林便開口寬慰道。

她心裏並不把聞蟬的話當回事。

聞蟬住在醫院裏, 又得準備做手術,能知道多少消息,能比她還清楚?!

自己都沒看出來章兆中他們心懷叵測,聞蟬能看得出來?

要密林說, 指不定是章兆中說中了聞蟬的死穴,所以聞蟬才倒打一耙。

“你安靜些,我要好好思考。”

章玉容心正煩著,沒心思聽密林說話。

密林只好訕訕地閉上嘴,回轉過身。

章玉容越想聞蟬的話越發覺得不無道理。

她先前對父親憤怒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父親為了些許小錢居然跟大伯鬧到要對簿公堂,雖然最後撤訴了,可是大伯一家都受連累,可以說是在集團裏發配到了冷宮。

但如果,大伯做的事不只是中飽私囊這麽簡單呢。

她想了想,拿出車載電話,打了一通電話找人,她必須得查清楚這件事。

掛斷電話,章玉容又打給陳博正:“陳先生,嗯,護照下來了就好,期待你過來,聞蟬一定會很開心的。”

臨近動手術。

聞蟬心裏越來越緊張,她表面上不肯顯露出來。

無論是胖子,還是姜子涵,讓他們知道自己緊張,他們只會更緊張。

但緊張的情緒,不是忽略就能不存在。

手術前一天,她幾乎吃不下什麽東西。

章玉容讓人送來的中餐,多半都被胖子跟孫曉軍兩人解決了。

姜子涵看著她這模樣,關心道:“聞姐,你不能餓著,有想吃的東西嗎,紐約就有唐人街,我們可以出去買來給你吃。”

聞蟬心裏受用,道:“不用了,我真不餓。”

“要不吃點兒三明治?”胖子道:“這附近有家西餐三明治做的挺好的,麥克他們推薦的。”

見眾人關心,聞蟬只好道:“那就三明治吧,再幫我要一份水果沙拉。”

胖子等人答應了,收拾了茶幾上的晚餐,跑出去給她買晚飯。

聞蟬打開電視機,電視機裏面播放著狗血的愛情劇,俊男美女,劇情雖然老套,卻收視率不低。

可她心情壓根不在這上面,手下意識地捂著胸口。

即便卓來的成功案例就在她手邊,她也知道心臟搭橋手術成功率很高,明天的手術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但在這個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害怕,手指微微顫抖。

“叩叩——”

一陣敲門聲傳來。

聞蟬以為是姜子涵他們回來拿什麽落下的東西,答應道:“進來。”

人擰開門鎖,走了進來。

腳步聲就在她身後。

聞蟬聽見腳步聲半晌沒動,疑惑地擡眼一看,卻忍不住驚喜地叫了一聲。

陳博正丟下行李,一把抱住聞蟬。

他下巴的胡須刺得聞蟬側臉有些疼,聞蟬埋入他的懷抱,男人身後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

“你你怎麽會來?”聞蟬好一會兒才從陳博正的懷抱裏擡起頭,仰視著陳博正。

陳博正摸摸她的臉,拉著她坐下,“拜托章小姐搞定了護照,我想你要做手術,無論如何我都得來陪你。”

“汽修廠那邊的事?”聞蟬驚喜過後,不免擔心。

陳博正道:“不要緊,我請了一星期,等你這邊做完手術,安穩了我再回去。汽修廠現在那邊基本上上道了,我就算不在,也沒關系。”

陳博正說這話,分明是哄人。

聞蟬哪裏不知道,汽修廠那邊生意火爆,忙得不可開交,哪裏真能不要緊。

只怕是陳博正加班加點把活幹了,安排好了一切才過來。

她心裏清楚,但沒說,有些事心知肚明不必說出來。

“你吃了嗎?胖子他們出去幫我買三明治,等會兒咱們可以一起吃。”聞蟬說道。

陳博正笑道:“還是有老婆好,不然誰能這麽關心我。”

胖子等人見到陳博正過來,也嚇了一跳,隨後都高興不已。

胖子趕緊把三明治、沙拉跟披薩擺在桌上,道:“得虧剛才小姜說怕嫂子不愛吃三明治,我們多買了一份披薩,這不就剛剛好,正哥跟嫂子都有的吃。”

姜子涵也覺得湊巧。

但她知情識趣,跟聞蟬問道:“姐,正哥這過來,睡哪裏,要不我去找護士要一張床,正哥這幾晚就跟胖子他們湊一屋。”

“好,就這麽辦。”

聞蟬說道。

得虧這病房是兩室一廳,房間足夠,多一個人也不妨礙什麽。

姜子涵叫孫曉軍過去幫忙,要來了一張陪護床。

夜裏。

陳博正先去聞蟬屋裏陪她說話。

聞蟬招呼他上床,兩人靠著枕頭,手握著手,半晌兩人都沒開口。

胖子在隔壁屋裏豎起耳朵聽隔壁的動靜,楞是一點兒聲音都沒聽見。

姜子涵路過的時候,瞪眼看著胖子,“胖子你……”

胖子沖姜子涵殺雞抹脖子似的做手勢,但也為時已晚,姜子涵的聲音已經傳入聞蟬的病房裏。

聽見外面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聞蟬不由得失笑,偏過頭看向陳博正,“他們估計咱們倆在這裏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陳博正挑起眉:“你明天要做手術,我現在做那種事,豈不是不是人。”

聞蟬扯了扯唇角,上下打量他,眼神帶著挑釁。

陳博正不由得無奈,握緊她的手,“不許胡鬧,拿我尋開心,等你好了,你想怎麽折騰都行。”

聞蟬看他這幅模樣,老實了些,靠在他懷裏,半晌後突然問道:“你說,我要不要回頭問問醫生,做了心臟搭橋手術多久後能同房啊。”

“咳咳咳。”陳博正猛地嗆了一下,他對著聞蟬的手就咬了一口。

“哎呀,你屬狗的。”

聞蟬叫了一聲。

陳博正道:“對,屬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想著怕你失眠陪你說幾句話讓你開心一下,你倒是拿我尋開心了。”

聞蟬忍俊不禁,笑得擡不起頭,“那你願不願意叫我拿你尋開心呢?”

陳博正嘆了口氣,摟著她的肩膀,“有什麽辦法,我們老陳家的家訓,男人就得多擔待點兒,就算媳婦壞心眼,也得忍著,這叫三從四德。”

聞蟬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然後捂著心口道:“不行,陳博正,你不許再開口逗我笑,我怕我笑犯病了。”

她是說笑的,可陳博正卻嚇得不輕,擡起手就要按鈴,聞蟬連忙拉住他的手,“你幹嘛??”

陳博正道:“你不是難受嗎?”

聞蟬無語片刻,白他一眼,“我是誇張,誇張的說法。”

她剛說完,就看到陳博正露出戲謔的表情。

聞蟬這時候哪裏還不明白,自己被陳博正涮了,擡起手就給了陳博正幾拳頭,“好啊,你騙我。”

陳博正哈哈大笑,也不躲:“這叫禮尚往來!”

兩人有說有笑,鬧騰了一會兒,眼瞅著時間快指到十點了,陳博正便不讓聞蟬繼續說話,壓著她躺下睡覺。

聞蟬原先以為自己會睡不著,誰知道這一覺是她來美國後睡得最好的一覺。

她一夜無夢,睡醒的時候是早晨八點多,紐約早晨的陽光明媚而熱情,白色窗簾被風吹得鼓起,像是有無數只鴿子在裏面撲棱著翅膀。

空氣中煙塵起起伏伏,伴隨著風過來的還有花香。

擰開房門走出來,客廳的茶幾上的花瓶插著一束熱烈的玫瑰花。

“姐,正哥一早出去買的。”

姜子涵跑過來告密。

聞蟬看著鮮花,唇角不自覺地翹起,過去撫摸那些鮮花,問道:“他人呢?”

“剛剛出去,不知道幹嘛去了。”

這說曹操曹操到,姜子涵話音剛落,陳博正就跟胖子等人從外面進來。

陳博正看見聞蟬,眼神落在她身上,走了過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她:“剛才出去辦了點事,這東西給你。”

聞蟬打開看了一眼,然後看向陳博正,“這不是你隨身攜帶的玉佩嗎?”

“我爺爺活著的時候說這玉佩能保佑人逢兇化吉,”陳博正道:“我從小到大沒少碰到事,但都能平安無恙,我把這玉佩給你,它一定會保佑你今天的手術成功的。”

有些話可以說出來,有些話不必說。

聞蟬看著陳博正,什麽也沒說。

在被推入手術室的時候,陳博正也陪在她身旁,聞蟬握著他的手,“等我出來,你再跟我求一次婚,我們在美國註冊結婚,我要一個戒指,其他的什麽都不要。”

護士跟醫生都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麽。

姜子涵他們也不明白。

但陳博正看著她,點了下頭:“好,我買最大的鉆戒。”

聞蟬唇角勾起,罵了一句笨蛋,卻沒有阻攔他。

她當然知道鉆戒是這個世界上最不保值的收藏品,但她難道會去變賣自己的鉆戒嗎?

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意義比價值更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