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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絮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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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絮蝴蝶

那日朝邗見小茶伸出了自己的半個手臂,好像交與那小鬼什麽東西,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等那個鬼喝了什麽丟掉記憶的湯藥,朝邗叫鬼搜身,然後自己攥著那東西就行了。

誰知道,這朝邗打賭跟那鬼侍從說那鬼身上有東西,結果搜完之後只有一把空氣,那朝邗瞪了兩眼那鬼,然後就掏出來一個銀子給了那楞頭青鬼侍從。

然後,後面的行程不歸朝邗管了,她大可以現在就回去休息。

不過“回魂”這件事十天半個月過去了,對朝邗來說就是玩的事情,今天這鬼恰巧創到自己了,於是就打算親自送他回魂去,然後還叫日後這人也創見朝邗這個鬼來,然後叫她們繳納金銀財寶。

朝邗向來喜歡在不認識的人和鬼面前瞎晃悠,而這日後需要打交道的,那小茶判官什麽的,今天不認識,明天不認識,後天不認識……

朝邗希望,以後都不要認識了。

不過這朝邗也曉得,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是這朝邗就是孤身一人的命,別人和她說句話前她就已經通過察言觀色,將對方劃進敵人範疇。

……

朝邗是在天光大白時候回去的,也就是說這朝邗玩弄那鬼玩弄了整整一夜。

於是,還沒休息,這朝邗一回到地府就又要工作了。

坐在上面,新的閑話就又飄進朝邗耳朵裏面了。

這朝邗沒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只是坐在案前,拿張紙假裝料理事務,然後就聽到那些從朝邗殿路過的人說話了。

說的大多就是小茶判官的事情,這朝邗只是幫忙了一個山間野怪,壓根就不知道這小茶做何成了判官。

只聽說這小茶並不是這判官的本名,而是鄉裏鄉親調侃時候的用語,說實話,這聽的肯定不好聽。

不過在地府了,小茶小茶,能聯想到的就是人間的綠葉子了,於是乎這小茶判官連判官樣子都沒有了,穿的也是青色,而這地府唯一有顏色的就是璆它了。

所以,這自從知道小茶和璆它有了來往,朝邗也便把璆它的聯系也盡早斷了。

於是乎,朝邗登門造訪了。

她去到璆它休息的地方,卻發現大門緊閉。並且——這休息的地方也是書院,朝邗不禁感嘆,這是將書本當做夢素材了呀!

想不到啊想不到,一個死蛇,不然在地府求了個醉生夢死。

於是,朝邗請來了好幾個小鬼,然後讓她們去把這門的鑰匙給取過來,然後把這門給打開。

這門是在外面上鎖的,也就是說,那璆它讓小鬼把他給鎖在屋子裏面了。

這下倒好,明明是地府文官工作的地方,也是必經之地,這下成了這鬼睡覺的地方了。

只見那些小鬼去取鑰匙的時候,朝邗就在門外看著。不過擡頭仰視的看怪累脖子的,而且起了怪了,居然看不清楚。

於是朝邗倒退步子,那是走了一步又一步,最後遠遠遠的望著這邊。

朝邗註意到,這樓上的鬼數量極多,不過離近時候朝邗就註意到,這些鬼步子很輕,但是他們的步子又極快,簡直就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鬼影子。

這朝邗看著這些鬼,那屋子裏面有燭火,火光將鬼給印在窗戶紙上。朝邗看吶看吶——有些時候倒是發現一兩處的鬼斷了線,要不就是不規範著裝,還有鬼打著哈欠呢!仰頭向天,倒是極為滑稽了。

不過這朝邗只註意到這上面的景觀了,完全沒把心思放在下面。我敢斷定,她連自己怎麽跑這麽遠都不知道。不過這可怪不得朝邗,因為這二樓上的鬼影子就像是沙漠上的海市蜃樓來,這朝邗無論離開多遠靠的多近,那翻忙碌的精致仍舊那麽遠,仿佛二者已經步入了絕對距離。

於是後面,朝邗不信邪,實際上是想證明這不怪自己,就又倒退著走了一次,然而事實也是這樣。

朝邗明白自己離遠了的時候就飛身回到原地了,不過遺憾的是——取鑰匙的小鬼已經走了。

不過朝邗好生生氣,她覺得即便自己走了,也沒讓他們走啊!他們即便要走,也得將鑰匙留下啊——不過這朝邗在光溜溜的鎖上看了一眼有一眼,就是沒有鑰匙,而鎖也不是打開的狀態。

於是乎,朝邗打算把門踹開。

不過!這門仿佛有彈力一般,朝邗的力氣最後都回到自己身上,而不知怎麽這朝邗沒被彈飛,反倒身後有一股作用力形成一一堵墻,最後全部力都凝聚到朝邗的腿上了。

這朝邗可不是什麽木偶人的,自己的小腿也不會因此斷掉。

朝邗敵不過,最後只得老老實實回去了。

回去路上一瘸一拐,朝邗索性不回去,去偏遠的亭子了。話說那日朝邗得知自己看見的樹只是一顆普通的樹時,這朝邗腦子都不好使了,她左看右看,不就是紫色的葉子幹枯的枝幹嗎?

誰知那璆它打斷,說什麽地府的樹都是假的,而這紫葉樹先前更是聞所未聞。

遠來這朝邗中了書的幻術,可以這樣說吧,看了這書,即便書毀了,關上了,那幻覺還是不會消失的。因為說到底,終究是文字的魅力而非書本的魔力。

如果書有魔力,那可真是怪談了!你想想,那山中樹木如此之多,隨便的一顆樹做了書來居然就有這般效果,那尋常人家恐怕連柴火都不敢使用了。

朝邗回去的時候註意到,那門縫隙開了一口子,寬度剛剛好是半個手掌的大小。於是朝邗便把手伸了進去,伸到不能伸的時候,這朝邗的手已經有些充血腫脹了。

她動了動手,然後取出來,舔了舔手指,讓手指上裹著她的唾液,朝邗第一次見鬼的唾液,不免犯了惡心,不過不是由心底的,只是變現。

然後就感受到裏面像是有綿密的棉絮,以及冰冰涼涼流動的空氣。

那些棉絮一樣的東西飄在朝邗手上,然後就像是化了一般,最後和著唾液,變得更加粘稠了。

朝邗把手拿了出來,卻覺得同先前比並沒有什麽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唾液變少了,差不多就要被風給吹幹了。朝邗又湊近一只眼睛,卻是什麽也看不見,不過這裏面並不是全黑的,而是暗紫色的。朝邗總覺著這裏面全是紫色的霧氣,而不是空氣。

一樓的燈光因為璆它的緣故並沒有打開,不過二樓和一樓是相連的,所以朝邗斷定,二樓也彌漫著紫色的霧氣。

不過——她朝邗什麽時候無聊到探求一個紫色煙霧為什麽存在的事情了?那豈不是會顯得自己無所事事?

於是當天朝邗大可以選擇就坐在那書院前面的橋頭上,等著那群鬼下班的,然後再逮一個小鬼問個清楚。

不過,這朝邗確實有些無所事事的了。

不過好在,每次朝邗要探求一些不準探求的東西時候她自己就會停下了。

地府裏面的東西大多都這樣袒露無疑,不過一般的鬼都循規蹈矩,哪裏會觀光游玩地府起來?

這朝邗見了新鮮事,然後就高高興興的準備迎接大月祠回來的工作了。

不過,安排事情後就交給那群小鬼去做了,這朝邗依舊去那個門前瞎溜達。

果然,今天一去,門都已經關好了。

不過去的時候有點早,算是地府的早上,於是本來就聽不見腳步聲的樓就這樣立在這裏,朝邗在想,要是地府有鳥的話,這裏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好玩的地方,也不知道鳥這類有靈氣的生物是否會發現這裏有非常多的辦公人員呢?

這天朝邗又踢了門一腳,然後門又咯吱咯吱的開了一條縫,於是朝邗很自然的就把手給伸進去了。

不過伸進去的一瞬間,這朝邗發現明明只能進去半個手掌,如今已經進去一個手掌了,身子本就前傾,手臂也還在用力,結果裏面不知是有人要出來還是什麽,直接就握住朝邗的手,然後那人用力一拉,把朝邗給帶進屋子裏去了。

不過門開了,朝邗倒地之前。即便有機會,也有足夠的光亮照在那個拉朝邗手的人身上,但是這一瞬時間,到底是捕捉到零個訊息了。

每錯——朝邗一進去,那門就已經關上了。

幸好朝邗反應塊,只不過踉蹌了兩步走到屋子深處去了。不過要是不緩沖兩步的話,那朝邗指定到撲倒在地上。

朝邗喊了兩句,沒人應聲,周圍也和外面是十分安靜的。朝邗摸索的在裏面走,卻發現同自己做夢一般,周圍沒有書架子也沒有桌子椅子什麽的,朝邗尋思著進都進來了,就摸索著看看能不能上樓。

說來好笑,這朝邗在裏面剛開始還萬分好奇,到處摸索,結果後面就察覺不對,這鬼也是需要呼吸的嗎?那朝邗覺著那些棉絮明明是很溫潤的存在,後面卻讓她不能呼吸了。

於是,那朝邗才想起來,進來了,喊完有沒有人後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不看看門是不是開的!

這下想起後,朝邗轉了個身子,沒走幾步就直楞楞裝在門上了。

原來朝邗以為離門很遠,結果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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