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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愛欲焚心(七) 不要碰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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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愛欲焚心(七) 不要碰那裏

年輕夫妻初嘗人事, 食髓知味,又被硬生生分開了一個多月,眼下兩人湊到了一塊, 又哭又鬧後將誤會說開,便迅速親密了起來,一個故意挑逗,一個半推半就, 迅速如幹柴烈火般燃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重逢的時機確實不太妙, 夜實在太深了, 雖然兩人血氣方剛身體好, 但甄氏向來註重養生, 元溪跟在母親身邊,多多少少染上了一些,一次之後,便堅決不同意了。

饒是如此, 兩人身上也出了一身細細的汗,因元溪不好意思這時叫水,沈崖只拿帕子給兩人擦了擦, 便胡亂睡去。

第二日元溪醒的時候, 枕邊那人還在沈睡, 想來是近些日子太過疲憊了, 到了巳時方才醒來。

沈崖起床後, 洗漱一番, 便坐在桌邊,風卷殘雲般地吃了幾個梅花包子和兩碗荷葉雞絲粥。

元溪看不過去,道:“你吃這麽快做什麽?又沒人和你搶。”

“吃完我還有要事。”沈崖頭也不擡地答道。

“哦。”她心下莫名湧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然而, 半日後,當沈崖要把她往床上抱的時候,她立刻反應過來他所說的要事是什麽了。

她掙紮著下來,推開他,“不行,大白天的像什麽話?傳出去臉還要不要呢?”

“怕什麽?這裏除了你我,只有丫鬟們,誰敢說閑話?”

沈崖開葷後就與新婚妻子匆匆分開,曠了一個多月,著實煎熬。何況他還身處軍營,那些大老粗們一到晚上就愛聊些俗的,以前沈崖未經人事時,聽他們談起這種話題,心裏還有些鄙視。這下他也默默聽著,心中起草了諸多計劃。

昨晚不過是淺嘗輒止,今日他要大展宏圖。

“……總之不行就是不行。”元溪雙頰滾燙。

“為什麽不行?”沈崖不依不饒。

“……白天太亮了,我害羞。”元溪環住沈崖的腰,輕輕靠在他懷裏,擡頭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嬌聲道:“你就體諒體諒我嘛。”

沈崖極少見到她對自己撒嬌的樣子,聞言立刻酥了半邊身子,心裏想立刻應了她,身體上又恨不得馬上辦了她。

他感到喉嚨發緊,不自覺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喉結隨之上下滑動。

元溪見他神色糾結,大概有戲,便又加了把火,連聲央求道:“好不好嘛?默懷哥哥。”

沈崖摟住她細細的腰肢,低頭認真道:“你若是真心求我,便不該這樣勾我。”

說完就不顧她的驚呼,把她打橫抱起,一把放到床上,自己隨後也上了床,拉上帳子。

見他來勢洶洶,高大長闊的身材像一座小山般欺來,眼睛還灼灼發亮,元溪心裏砰砰直跳,身子也開始發軟。趁著理智還占著上風,她趕緊和他講條件。

“等等,你……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你不許看我。”

“好,那我閉上眼睛,保證不看你。”沈崖強力忍住不笑,認真說道。

“哼,我才不相信你。”

“你昨晚還誇我是君子來著,怎麽現在就不相信我了?”

“呵呵,那不還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麽?”

一想到他利用自己不知時辰這點來誘騙自己,元溪胸中還是有些憤憤。雖然後來她也得了趣兒,但是這種被他耍了的感覺,仍是令她有些不爽,心裏一直念著早晚給他還回來。

這話本來也只是一句平常的鬥嘴之言,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沈崖一時呆住,仿佛一道閃電猝不及防地劈開他腦海深處中的迷霧。

其實沈崖很久之前就知道元伯伯有意將元溪許配給自己。

五年前,在元宅的一個夜晚,他睡不著,便爬到後院中一株高大的香樟樹上吹風。

忽然樹下傳來低低的說話聲,他凝神細聽,原來是元建山與甄氏散步至此。

沈崖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忽然從元建山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一時楞住,便沒有從樹上下來。

他一動不動,屏住呼吸,卻聽元建山說什麽再過幾年,崖兒和溪兒就可以訂親了,隨後甄氏說溪兒才多大,現在說這個為時太早。元建山又嘿嘿笑了一聲,說知道,我不跟旁人透露,只與你說說。

後面兩人還說了什麽,沈崖就聽不見了。他的腦子裏嗡嗡作響,簡直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裏頭瘋狂地跳舞。

在此之前,他雖已經意識到自己對元溪的心意,但以為兩人身份雲泥之別,他的渴慕是那鏡中花,是那水中月,只能偷偷埋藏在自己心裏。沒想到元伯伯不嫌棄他的家世,居然有意讓他做女婿。

直到蹲麻了腿,他才從樹上下來,一瘸一拐又飄飄然地回了房間。

至此以後,他便對元溪多了幾分占有欲,心底以她的未來夫婿的身份自居。

不想這樣的心態,反而在後來,激化了他與元溪的矛盾,以至於在兩人口不擇言大吵一架後,他負氣選擇了離開。

若非如此,他倆又何至於分開兩年?若不是重逢後,恰好有四皇子來攪事,他倆豈不是要生生錯過彼此?

他倆本該是一對,可以順順利利地成親,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

好在上天憐憫,兜兜轉轉,又讓她回到了他的身邊。

元溪見沈崖神情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麽,便推了一下他,“你說話呀。”

沈崖回過神來,見她目光專註地盯著自己,頓時心中生出無限柔情,伸出手臂輕摟住她,道:

“你說得對,是我自己把路走窄了。”

元溪得意地輕哼一聲:“那你說說看,你現在要怎麽做?”

“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說話要算話!”元溪眼珠子一轉,狡黠一笑,“為了保證你不偷看,我要把你的眼睛蒙起來。”

“……”

見他一臉驚愕,連鳳目都睜大了幾分,元溪忍住了笑意,作勢要起身下床,“你不答應,那就不做了。”

沈崖見狀連忙拉住她,“我答應你就是了。”

元溪按捺住雀躍的心情,立刻尋了一塊長長的玄色布條過來,仔細對疊了一次,然後把沈崖的眼睛蒙住。

沈崖的視線一下子全黑了,布條勒得他很不舒服,當然最不舒服的是他忽然就成了被擺弄的那一方。

他眉頭皺了皺,道:“我覺得有些過緊了,你看是不是可以放一點量?”

“不可以,綁松了的話,半途掉下來了怎麽辦?”元溪一面說著,一面毫不客氣地在他的腦後打了個死結。

“好了。”

見他沒有反應,她又提高聲音喊了一聲:“好了。”

沈崖嘴唇動了動:“我知道。”

“那你楞著幹什麽呢?”

“我現在什麽都看不見,連你在哪都不知道,如何行事?”

“我就在這裏呀。”元溪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沈崖握住她的手,不慌不忙道:“然後呢?我要一點點摸索著笨拙地行事嗎?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好像你嫁了一個盲人丈夫似的。”

“你不會想耍賴吧?”元溪心頭湧起不妙的感覺。

“我都答應你了,眼睛也蒙上了,自然不會出爾反爾。只是——”沈崖拖長了調子,“我看不見你,你卻看得見我,應該是你主動才對。”

元溪猛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掉坑了,正要往後縮,手上傳來的力道更大了。

“你不會不敢了吧?”沈崖唇角勾起,語氣有幾分挑釁,“現在反悔也來得及,趕緊給你夫君把這勞什子解開,我大人有大量,便不與你計較啦。”

元溪漲紅了臉,“誰不敢呢?誰要反悔?你等著瞧吧,待會兒有你好受的。”

沈崖笑意更深:“我等著。”

元溪努力回憶著曾經看過的圖冊,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推倒了再說。

……

雖然兩人已經幾度坦誠相見,元溪仍是不太敢瞧沈崖的身體,這下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她倒是敢放肆大膽地看了。

底下的人仿佛一頭休憩中的獵豹,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身體蟄伏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左臂上有一道淺褐色的傷疤,這是她知道的。胸膛右下方也有一道顏色淺些的疤痕,這是她不知道的。

她心中一動,伸手去摸那新認識的疤痕。

手下的身體一顫,似乎在強忍著什麽。

“不要……”

元溪動作一滯,“什麽?”

沈崖深深呼吸了一次,咬了咬牙,語氣裏帶著祈求:

“不要碰那裏,行嗎?我會難受,其他地方隨你。”

元溪在心裏“哎呀”了一聲,想起來了,新婚第一天,他就說過這事來著,她剛剛怎麽給忘了,真是不好,不好。

看著沈崖蒙著黑布的臉上,流露出難忍的神色,她感到有些抱歉,立馬移開了手。

雖然發生了這麽一個小波折,但她心裏仍是湧起了一種別致的愉悅。

原來在上面……是這樣的感覺。

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為所欲為。

“你快點兒行麽?別折磨我了。”沈崖喘著氣,終是忍不住催促道。

元溪嘿嘿一笑,“你別急,我在思考。”

沈崖暗暗咬牙,心想我再忍你片刻,等會兒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

不知過了多久,原先的上位者似乎是大勢已去,雖然仍能維持自己的地位,但實際上已經成了被人支配的傀儡,隨波逐流,而原先的下位者卻精神抖擻,攪弄風雲。

……

到了午後,沈崖讓人把飯菜直接送到房裏來,擺在桌子上。

他倒是神清氣爽,坐在桌邊看了看今日菜色,扭頭沖著床榻問道:

“你不起來吃飯嗎?”

元溪有氣無力道:“我不餓。”

“不餓也吃點兒吧,畢竟剛剛耗了不少氣力。”

“我不想吃,我想吐。”元溪沒好氣道。

沈崖聞言走了過來,“想吐?莫不是懷孕呢?”

元溪惱怒:“你才懷孕了!”

沈崖笑笑:“想來也不會這麽快。”

這茬兒倒是提醒了元溪,她先前只顧著身體上的歡愉,卻是忘了懷孕的可能性。

她才不要這麽早就懷孕!

沈崖見她神情懨懨,當她確實沒有胃口,便自己坐下先吃了起來。

沈崖剿匪歸來,今日的菜色和份量比平時多些。桌上擺著清燉獅子頭、酸筍冬瓜老鴨湯、鮮蘑菇炒雞、水晶肚、糟鵪鶉、山家三脆、拌豆腐、炒菱白及幾樣銀碟小菜。

他吃了一會兒,又盛了一小碗酸筍冬瓜老鴨湯,端到床前,“這酸筍鴨子湯很是開胃,你多少喝幾口吧。”

元溪一聽,確有些想吃,便撐著坐了起來,就著他的勺子喝了起來。

喝了些湯後,氣力和食欲恢覆了些,她索性也下床用飯。

她和沈崖已經好些日子沒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了。雖然此時兩人的衣裳都穿著好好的,動作正正經經的,元溪卻沒由來地感到一陣陣臉熱。

沈崖註意到了,笑問:“吃個飯而已,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天氣太熱了,一吃飯更熱了。食不言,寢不語,你怎麽這麽多話?”她嘟囔道。

“好好,是天熱。”

“待會兒我要吃冰酥酪!”

“行。”

——

到了晚間,元溪簡直要瘋了。她實在受不了他似乎無窮無盡的欲望了。

“你懂不懂什麽叫節制?留著明日做不好嗎?”

“明天七月十五,是中元節,陰氣重,不適宜行事,因而今日要把明日的補上。”沈崖說得頭頭是道。

元溪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那也太多了,依我看一天一次是最好的,不僅明日,連後日、大後日的都補上了。”

沈崖:“我們還分開了一個多月,缺了五十多次,那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元溪差點咬到自己舌頭,“這是因為你的緣故,憑什麽要我給你補償?”

“確實,是我不好,讓你獨守空房,只能抱劍而眠。”沈崖停頓了下,表情極為誠懇,“不過沒關系,我以後可以慢慢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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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甜一章

作者一寫飲食男女就發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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