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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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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奉命行事

盡管欒紅葉已經給林若蘭和餘妙指明了審問方向,但兩人因為剛才表現不好,這次不敢膽大妄為,堅持把審訊工作交給欒紅葉等人。

可是現在欒紅葉找到的審訊關鍵點,還必須由她們這些“女子”來審問,由此才能讓柳河情緒失控,方寸大亂。

可瞧著林若蘭和餘妙避之不及的樣子,欒紅葉沒辦法,只得拉著林若蘭坐下,讓她陪著她,她來審。

外面的五十板子在幾人說話間就已經打完了,很快,柳河再次被拎了進來。

柳河一個“弱書生”,若是真的結結實實打五十板子定要昏死過去。

所以剛才方雍給外面的侍衛使了手勢,讓他們打的輕一點,可不能把人打昏過去。

此時柳河躺在地上,還能痛苦地哀嚎,可見說話更是沒問題。

“柳先生,挨打的滋味如何?”

柳河撩起眼皮看了看說話的欒紅葉,吐了一口吐沫,“呸,小人得志!”

欒紅葉仰頭“哈哈”一笑,“柳先生,我是女子,可不是小人。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像柳先生這樣以男女性別判斷人是否有才能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嘆為觀止。我猜,柳先生這般痛恨女子,莫非曾經在女人手裏吃過虧?”

柳河聞言怒視著欒紅葉。

欒紅葉輕笑出聲,“看來我猜對了!那我再猜一猜,男人在女人這裏吃了虧,只能是感情上的虧,莫非柳先生曾經向某位女子表白,結果對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你?”

“休得胡言!”

“看來我又猜對了!男子漢大丈夫,天涯何處無芳草,你既無情我便休,只是柳先生一直‘休’不了,莫看來是情根深種、難以忘懷?”

“欒紅葉,今日我柳河落在你們這等小人之手,是我倒黴!要殺要剮你們隨意,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羞辱我!”

“柳先生別急啊,我還沒有說完。而且我猜,這個女人可能還是東瀛細作,她接近你本就是看中了你的身份,想要利用你來影響諸多學子,好讓年輕的學子們親近東瀛,背叛大齊!”

“……”這一次,柳河不說話了,只狠狠瞪著欒紅葉。

而欒紅葉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不屑嘲諷,漸漸變得越來越嚴肅。

“可是我們新安縣選先生的時候,都會經過詳細的調查,柳先生既然能通過我們的調查,看來你過往的行為該是沒有問題才對,所以我斷定柳先生你心中仍舊是‘親大齊、遠東瀛’,你雖然對那個東瀛奸細情根深種,但你並沒有因為她而改變你的立場,你仍舊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大齊人’!”

突然,柳河掙紮著似是要起身,可他畢竟剛被打了五十大板,所以他只掙紮了兩下還是沒能起來,只得躺在地上大聲怒吼!

“啊!啊!啊!”

一旁的林若蘭被柳河這個樣子嚇了一跳,緊緊抓住欒紅葉的手,欒紅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她安慰。

過了一會兒,瞧著柳河的情緒平覆的差不多了,欒紅葉才又繼續開口。

“柳先生,你看,我始終都敬稱你一聲‘先生’,你知道是為什麽呢?就是因為你雖然對東瀛女子動了情,但你沒有迷失自我,成為東瀛人手中的傀儡,我敬佩你這樣的人!可是我不理解,為何你來了新安縣卻突然改變了,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們這些女人‘當家’?”

柳河恨聲罵道:“少在這裏裝模作樣,欒紅葉你就是一個奸商,殷懷策被你騙了,所有人都被你騙了,你雖然不是東瀛人,但你比東瀛人更可恨,你要把我大齊的土地變成你自己的菜園子,你讓百姓們替你種菜、替你種糧,你讓百姓們不事生產,一心只想著鉆營商賈之道,你才是罪大惡極之人!”

欒紅葉這次是真的莫名其妙了。

“柳先生,我從未讓百姓免費為我種菜,我從百姓手中收菜收糧食都是給錢的,你莫非是聽信了什麽汙蔑我的謠言?”

“別處是謠言,可是這裏呢!我已經知曉,這裏的土地,除了極少數分給將士家屬們,剩下的全都在你紅葉美食鋪名下!哈哈,你與殷懷策你們兩個才是大齊最大的奸細,最大的碩鼠,你們把大齊的良田占為己有,還美其名曰為百姓著想,我柳河平生最恨你這等沽名釣譽、道貌岸然之徒!不怪東瀛人如此輕易就奪取了我大齊的國土,皆因我大齊有太多你這樣的人!”

欒紅葉:“…………”

其他人:“…………”

怎麽回事,不是審問奸細嗎?

怎麽反倒審出來一個忠心赤膽、心懷天下的有志書生了!

欒紅葉沒有笑,沈聲問道:“你是從哪裏知曉這些土地都記在我紅葉美食鋪名下的?”

“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

“哦,那你可曾看見,這些地契上面,蓋得是什麽印?”

“自然是官印,可官不就是殷懷策嗎,你們夫妻狼狽為奸、竊取國產,你們……”

“閉嘴!柳河,我看你是白長了一雙眼睛,卻沒有長腦子!你既然看見了上面是官印,你可曾想過,這樣一個工程巨大、耗資居多、讓整個伊春府都為之矚目的新安縣,可是我欒紅葉一個小小商戶、他殷懷策一個軍中將領,我們兩人便能欺上瞞下、私自做主的嗎?”

“你、你們……”

“我知曉你年輕時幾番科考都沒有上榜,此後便心灰意冷專心教書育人,十幾年間,倒也真的教出來了幾個在朝中有些名氣地官員。可今日我方才知曉你為何落榜,因為你就是一個沒長腦子的酸腐秀才!好好動一動你那被豬油蒙住的心,仔細想想,我為何如此大膽把這片土地記在我紅葉美食鋪的名下!”

柳河張著嘴,一臉茫然地看向欒紅葉。

欒紅葉冷哼:“算了,我既然知道你是個沒腦子的東西,為何還執著你動腦子。我便發發善心告訴你,這些土地之所以記在我紅葉美食鋪名下,是因為這是皇上賞我的!你聽清楚了嗎,是皇上賞我的!”

柳河像是受到了極大打擊的模樣,連聲說著:“不可能,不可能!”

“柳河,以你的見識,怕是根本想不到我紅葉美食鋪一日能掙多少錢!我在西涼府、在京城都有一整條街的鋪子,除了鋪子我還有好幾個加工廠,除了加工廠我還有許多其他產業,我還有屬於自己的商隊,甚至連這裏之所以被發現,都是我前幾年派出來的勘測隊找到的!我想要建設一個我理想中的新城市,新安縣不過是我第一個試驗地點。我把我的想法告知皇上之後,皇上便賞了我這片土地,讓我可以大膽去做!現在你知道了吧,我做的這一切不是我與殷懷策夫妻兩人的事情,是我們奉皇上之命行事!所以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莫非你還想說皇上識人不清、用人不察?”

柳河當即一個哆嗦:“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有!”

欒紅葉突然看向殷懷策:“外面那個定然聽見了剛才的話,把他處理了吧。”

殷懷策點頭,沈聲喊道:“來人!”

“屬下在!”

“把外面那個處理幹凈。”

“是!”

很快,外面響起馮秋寶的一聲慘叫,之後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此時此刻,柳河趴在地上渾身輕顫,再也沒有了剛才囂張憤恨的模樣。

“柳先生,你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把你所知道的關於東瀛奸細的一切始末事無巨細地說出來,只要一切還來得及,你仍舊可以留在新安縣繼續實現你教書育人的理想。但你每遲疑一刻,則變化萬千,若是釀成了悲慘結局,別說繼續教書了,你將萬死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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