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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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生路
“小姐！”
劉媽媽再次嚴厲呵斥道：“你身為蔣家大小姐，怎可說出如此汙穢之言？為了讓小姐長長記性，小姐今晚不必吃晚飯了。”
劉媽媽說完後，帶著一群丫鬟轉身離開，獨留蔣寧柔一個人在只有一盞燈的昏暗屋子裏。
蔣寧柔當下淚流滿面。
這群人！
這群人！
現在還沒有離開蔣家，她們就敢這樣欺負她，若是離開蔣家，到了沈家，她該指望她們的時候如何去指望？
只怕她們還要幫著外人來欺負她才是！
她一定趁著現在讓她們明白，到底誰才是主子，誰才是奴仆！
蔣寧柔怒極生恨，一抹眼淚連人也不叫，就沖著前院跑去。
有丫鬟見蔣寧柔跑出去了，連忙稟告給劉媽媽，劉媽媽眉心一皺，鎮定說道：“你們放心，我教訓小姐乃是奉了老爺之命，老爺定然不會責罰我！”
話雖如此，但劉媽媽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前不久老爺定下她作為陪嫁媽媽跟隨小姐去往國公府，老爺要求她一定要嚴加看管小姐，在沈家的每時每刻都要跟著小姐，絕對不能讓小姐胡言亂語、亂發脾氣，以免得罪國公府。
這些日子，劉媽媽眼看著老爺對小姐的態度越發冷淡，知曉定是小姐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惹怒了老爺，因此老爺才會派她管教小姐。
適逢今日抓住了小姐一個錯處，劉媽媽便“小小”教訓一下小姐。
此番一是讓所有陪嫁丫鬟看清楚，往後她們該聽誰的，另一個也是試探一下老爺的態度，看看她這般行為，是否符合老爺的心意？
劉媽媽表面淡定，內心不安的坐在屋子裏，等著前院的結果。
另一邊，蔣寧柔一路跑著過來，沖進父親的書房。
“父親，我要換陪嫁媽媽，那個劉媽媽她以下犯上，對我不敬！您要懲罰她，打她三十大板！不然以後我的丫鬟們只怕更不聽我的話，我嫁去國公府只會讓人看不起，更讓人沈家看輕蔣家！”
蔣岐宵今日剛忙完，稍有空閑靜下來，正在推演自己的計劃，猝不及防被闖進來的蔣寧柔打算思路，極為不快。
“劉媽媽是蔣家老奴，她若是教訓你，定然也是為了你好，為了蔣家好，你聽她的！”
“父親，我不過是教訓一個小丫鬟，她就罰我不許吃飯，這樣的賤奴她眼中哪裏還有主子？”
蔣岐宵滿臉不耐：“那說明你真的犯錯了，出去，不要打擾我休息！”
“父親！”
“出去！”
蔣寧柔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父親，心中像是塌了一個大洞，這讓她連腿都是軟的，只覺得腳踩著的地方不是實地。
跟著蔣寧柔的小丫鬟見到小姐從老爺的書房出來後，一臉失神，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便知道老爺定然沒有如了小姐的意懲罰劉媽媽。
也就是說，劉媽媽可以隨意懲罰小姐，老爺是不管的！
老天爺，劉媽媽也太厲害了！
小丫鬟一路小跑著回去報信，很快劉媽媽就再次得意起來！
“我說過了，我教訓小姐是奉了老爺之命，老爺自然不會罰我，往後你們可都知曉該聽誰的話了？”
“我們都聽媽媽的。”
“嗯，只要你們聽話，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們。現在，你再去看看小姐去哪兒了？”
“是！”
小丫鬟又立即跑出來，找了一圈，最後在後院的湖景邊找到了小姐。
小丫鬟心中擔憂，小姐別是一時收不住打擊要跳湖吧？
劉媽媽奉命懲罰小姐，老爺肯定不會生氣。
但若是劉媽媽逼迫小姐跳湖，老爺知道了一定會生氣！
怎麽辦？她要不要過去攔著小姐？
小丫鬟原本還在糾結，但看到蔣寧柔只是站在湖邊，並未有跳湖的樣子，便也隱在暗處不動。
良久良久，小丫鬟看見小姐終於動了，但腳步卻不是回院子，而是去往小佛堂。
小丫鬟跟在蔣寧柔的身後，一直等到看見她與小佛堂前的看門婆子說話，隨後婆子把院門打開，小姐的身影消失在小佛堂裏面，守衛婆子鎖了門離開後，她才跑著回去報信。
“劉媽媽，我親眼看見小姐進了夫人的小佛堂，而且那守門婆子也把門鎖上就走了，小姐今夜怕是不回來了！”
劉媽媽淡定說道：“小姐即將出嫁，出嫁前想與母親說說貼心話，咱們就不用幹涉了。這幾日大家都累了，今天小姐不在，大家也都不用忙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再辛苦呢！”
“是，多謝媽媽體諒。”
……
小佛堂內，蔣寧柔進來後並未立即往前走，因為整個院子都黑洞洞的，沒有一絲動靜。
直到此時此刻，來到了這裏，她才覺得自己清醒過來。
剛才她站在湖邊的時候，真想一了百了的跳進去，那樣她就不用再受這些氣、再吃這些苦！
可是最終，她還是貪生怕死！
剛才她並沒有想著怎樣，但她的腳好像越過了她的腦子，直接把她帶到了這裏。
她此時方才明白，應當是她的身體在告訴她，她其實還有另外一條“生路”！
今日上午母親問過她是否想要離開，當時她還堅定地想著她一定不會離開，但不過半天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事，讓她竟然下意識地走到這裏。
“是柔兒嗎？進來吧。”
蔣寧柔聽著屋子裏傳出來的聲音，緩緩擡起腳步，走進屋子。
“娘？你為何不點燈？”
話音剛落，屋子裏亮起了一盞油燈。
油燈就是最普通不過地油燈，燈芯如豆，光線甚至連整間屋子都照不亮。
但即便是這樣昏暗的燈光，她也能看清楚，原本屋子裏上午還在的那張床，此時已經不見了！
蔣寧柔楞楞地問道：“娘，你的床呢？”
蔣夫人走進蔣寧柔，一眼就看出她的狀態不對。
剛才她一進來，就叫她“娘”。
女兒從來都叫她“母親”，甚少叫“娘”，這一聲娘喊出來，蔣夫人就知道她定是受委屈了。
不過沒關系，很快她就不用在這裏受委屈了。
“柔兒，時間還早，與娘再說會兒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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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劉媽媽再次嚴厲呵斥道：“你身為蔣家大小姐，怎可說出如此汙穢之言？為了讓小姐長長記性，小姐今晚不必吃晚飯了。”
劉媽媽說完後，帶著一群丫鬟轉身離開，獨留蔣寧柔一個人在只有一盞燈的昏暗屋子裏。
蔣寧柔當下淚流滿面。
這群人！
這群人！
現在還沒有離開蔣家，她們就敢這樣欺負她，若是離開蔣家，到了沈家，她該指望她們的時候如何去指望？
只怕她們還要幫著外人來欺負她才是！
她一定趁著現在讓她們明白，到底誰才是主子，誰才是奴仆！
蔣寧柔怒極生恨，一抹眼淚連人也不叫，就沖著前院跑去。
有丫鬟見蔣寧柔跑出去了，連忙稟告給劉媽媽，劉媽媽眉心一皺，鎮定說道：“你們放心，我教訓小姐乃是奉了老爺之命，老爺定然不會責罰我！”
話雖如此，但劉媽媽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前不久老爺定下她作為陪嫁媽媽跟隨小姐去往國公府，老爺要求她一定要嚴加看管小姐，在沈家的每時每刻都要跟著小姐，絕對不能讓小姐胡言亂語、亂發脾氣，以免得罪國公府。
這些日子，劉媽媽眼看著老爺對小姐的態度越發冷淡，知曉定是小姐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惹怒了老爺，因此老爺才會派她管教小姐。
適逢今日抓住了小姐一個錯處，劉媽媽便“小小”教訓一下小姐。
此番一是讓所有陪嫁丫鬟看清楚，往後她們該聽誰的，另一個也是試探一下老爺的態度，看看她這般行為，是否符合老爺的心意？
劉媽媽表面淡定，內心不安的坐在屋子裏，等著前院的結果。
另一邊，蔣寧柔一路跑著過來，沖進父親的書房。
“父親，我要換陪嫁媽媽，那個劉媽媽她以下犯上，對我不敬！您要懲罰她，打她三十大板！不然以後我的丫鬟們只怕更不聽我的話，我嫁去國公府只會讓人看不起，更讓人沈家看輕蔣家！”
蔣岐宵今日剛忙完，稍有空閑靜下來，正在推演自己的計劃，猝不及防被闖進來的蔣寧柔打算思路，極為不快。
“劉媽媽是蔣家老奴，她若是教訓你，定然也是為了你好，為了蔣家好，你聽她的！”
“父親，我不過是教訓一個小丫鬟，她就罰我不許吃飯，這樣的賤奴她眼中哪裏還有主子？”
蔣岐宵滿臉不耐：“那說明你真的犯錯了，出去，不要打擾我休息！”
“父親！”
“出去！”
蔣寧柔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父親，心中像是塌了一個大洞，這讓她連腿都是軟的，只覺得腳踩著的地方不是實地。
跟著蔣寧柔的小丫鬟見到小姐從老爺的書房出來後，一臉失神，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便知道老爺定然沒有如了小姐的意懲罰劉媽媽。
也就是說，劉媽媽可以隨意懲罰小姐，老爺是不管的！
老天爺，劉媽媽也太厲害了！
小丫鬟一路小跑著回去報信，很快劉媽媽就再次得意起來！
“我說過了，我教訓小姐是奉了老爺之命，老爺自然不會罰我，往後你們可都知曉該聽誰的話了？”
“我們都聽媽媽的。”
“嗯，只要你們聽話，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們。現在，你再去看看小姐去哪兒了？”
“是！”
小丫鬟又立即跑出來，找了一圈，最後在後院的湖景邊找到了小姐。
小丫鬟心中擔憂，小姐別是一時收不住打擊要跳湖吧？
劉媽媽奉命懲罰小姐，老爺肯定不會生氣。
但若是劉媽媽逼迫小姐跳湖，老爺知道了一定會生氣！
怎麽辦？她要不要過去攔著小姐？
小丫鬟原本還在糾結，但看到蔣寧柔只是站在湖邊，並未有跳湖的樣子，便也隱在暗處不動。
良久良久，小丫鬟看見小姐終於動了，但腳步卻不是回院子，而是去往小佛堂。
小丫鬟跟在蔣寧柔的身後，一直等到看見她與小佛堂前的看門婆子說話，隨後婆子把院門打開，小姐的身影消失在小佛堂裏面，守衛婆子鎖了門離開後，她才跑著回去報信。
“劉媽媽，我親眼看見小姐進了夫人的小佛堂，而且那守門婆子也把門鎖上就走了，小姐今夜怕是不回來了！”
劉媽媽淡定說道：“小姐即將出嫁，出嫁前想與母親說說貼心話，咱們就不用幹涉了。這幾日大家都累了，今天小姐不在，大家也都不用忙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再辛苦呢！”
“是，多謝媽媽體諒。”
……
小佛堂內，蔣寧柔進來後並未立即往前走，因為整個院子都黑洞洞的，沒有一絲動靜。
直到此時此刻，來到了這裏，她才覺得自己清醒過來。
剛才她站在湖邊的時候，真想一了百了的跳進去，那樣她就不用再受這些氣、再吃這些苦！
可是最終，她還是貪生怕死！
剛才她並沒有想著怎樣，但她的腳好像越過了她的腦子，直接把她帶到了這裏。
她此時方才明白，應當是她的身體在告訴她，她其實還有另外一條“生路”！
今日上午母親問過她是否想要離開，當時她還堅定地想著她一定不會離開，但不過半天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事，讓她竟然下意識地走到這裏。
“是柔兒嗎？進來吧。”
蔣寧柔聽著屋子裏傳出來的聲音，緩緩擡起腳步，走進屋子。
“娘？你為何不點燈？”
話音剛落，屋子裏亮起了一盞油燈。
油燈就是最普通不過地油燈，燈芯如豆，光線甚至連整間屋子都照不亮。
但即便是這樣昏暗的燈光，她也能看清楚，原本屋子裏上午還在的那張床，此時已經不見了！
蔣寧柔楞楞地問道：“娘，你的床呢？”
蔣夫人走進蔣寧柔，一眼就看出她的狀態不對。
剛才她一進來，就叫她“娘”。
女兒從來都叫她“母親”，甚少叫“娘”，這一聲娘喊出來，蔣夫人就知道她定是受委屈了。
不過沒關系，很快她就不用在這裏受委屈了。
“柔兒，時間還早，與娘再說會兒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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