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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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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言多必失

蔣寧柔一開口,欒紅葉和殷懷策扭頭對視一眼,隨後兩人便站定轉身。

此時沈新泉的臉色極為難看,一是因為蔣寧柔叫住殷懷策和欒紅葉,他們兩個就聽見了,他的話他們卻裝聽不見。

另外也是因為蔣寧柔叫住殷懷策,讓他心裏不舒服,以為蔣寧柔還是沒有徹底忘掉殷懷策,見了他就忍不住想把他留下多說一會兒話。

不過兩人還沒有成婚,他也不能完全幹涉蔣寧柔的行為,反正他要留在這裏,看看蔣寧柔到底要跟他們說什麽。

“蔣小姐,你有什麽話,說吧。”

欒紅葉見他們站住半天,蔣寧柔也不開口,只是目光幽幽的盯著他們,她只得主動詢問。

“欒娘子,你覺得對你來說,是太平盛世好,還是戰火紛爭好?”

欒紅葉皺眉,“蔣小姐,你若是有話不妨直說。”

“欒娘子,你不敢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有何不敢,我只是不想在這裏跟你浪費口舌。”

“不,欒娘子,你還沒有回答我,你覺得太平盛世好,還是戰火紛爭好?”

欒紅葉忍著不耐煩,冷冷說道:“我想,但凡是個人都知道太平盛世比戰火紛爭好。”

“是啊,太平盛世好,可是為什麽偏偏有人要挑起戰火呢?”

“……”欒紅葉沈默,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蔣寧柔要說什麽。

蔣寧柔繼續道:“若是現在有一個局面擺在你們面前,你們為一個人尋求真相,便會引來戰火紛爭,若是為了黎民百姓而放棄尋求真相,那將一直都是太平盛世。這個時候你們會怎麽選呢?”

這下子,欒紅葉和殷懷策瞬間明白了。

欒紅葉不禁笑出了聲。

“蔣小姐,我想你太過天真,你以為我和懷策是什麽重要人物,有本事引起什麽戰火紛爭?我們的戰場就是跟你的天香閣和沈公子的仙悅樓。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我放天香閣和仙悅樓一馬?蔣小姐,恕難從命,百姓們喜愛我紅葉美食鋪的東西,我可不能辜負了大家。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蔣寧柔聽著欒紅葉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忍不住略微惱怒。

這些日子她反覆地想、反覆地想,倘若殷懷策和欒紅葉願意保守父親和那個人的秘密,皇上就絕對不會知道,等到將來大皇子繼承皇位,父親一定會輔佐好大皇子治理大齊,讓大齊繁榮昌盛,百世太平。

所以,真相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倘若真相永遠不拆穿,那麽蔣家便不會有滅門之災,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這樣多好?

但她知道,她若是直接懇求殷懷策和欒紅葉,他們兩個一定不會替蔣家保守秘密,所以蔣寧柔一開口就是天下百姓,想要從大義上勸導他們兩個。

欒紅葉不是有“大善人”之名嗎?

她不是一副菩薩心腸嗎?

若是她不勸著殷懷策保守秘密,這件事一定會引得四處動蕩,朝堂不寧,天下不安!

這都是他們的罪孽!

蔣寧柔盯著欒紅葉,又看向殷懷策:“殷公子,你看見了吧,欒娘子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心懷天下的大義,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都是欺世盜名、假仁假義!”

殷懷策此時才嗤笑一聲:“蔣寧柔,你不會以為這世上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吧?”

蔣寧柔被殷懷策嘲諷,臉瞬間一白。

一旁的沈新泉看她這個樣子又氣又無奈。

氣的是蔣寧柔剛才說的話,他聽是聽見了,但卻一個字也沒聽懂。

不過他見她一直都在針對欒紅葉,還以為這是她和欒紅葉的私仇,沒想到最後一句話還是落在了殷懷策身上。

這說明什麽?說明她最在乎的還是殷懷策!

沈新泉無奈,心中恨恨怒罵,不知道殷懷策這廝到底有什麽好的,為什麽蔣寧柔對他癡戀如此!

但他又能怎麽辦?

蔣寧柔現在已經是她的未婚妻,他還是要維護她!

“殷懷策,你若還是個男人,就不要對女子這般刻薄!”

殷懷策冷冷瞥向沈新泉:“我是不是男人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殷懷策不理會沈新泉,又看向蔣寧柔:“蔣小姐,你可知道‘言多必失’,你以為你今日在這裏跟我們打啞謎,就不會有人猜到你在說什麽?呵,你就如同你的父親一樣,未免也太小看了那人!我言盡於此,蔣小姐希望你好自為之,以後莫要再自作聰明了!”

殷懷策說完,再也不理會臉色煞白的蔣寧柔和一臉莫名的沈新泉,拉著欒紅葉轉身離開。

出了這家家具鋪,兩人並未立即去下一家,而是找了一個歇腳的地方,讓護衛們散布在四周,防止隔墻有耳。

欒紅葉眉頭緊皺:“蔣寧柔莫非是癡傻了,她怎麽會以為那件事單靠我們兩個就能瞞得住?”

“她不是癡傻了,她是異想天開!”

一開始欒紅葉不明白蔣寧柔在說什麽,什麽事情還牽扯到“天下太平、戰火紛爭”上面去了?

結果是,蔣寧柔希望她和殷懷策保守秘密,要隱瞞皇上蔣岐宵與蔣貴妃之間的事情,甚至隱瞞大皇子不是皇上親生的這個秘密。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挽救蔣家,一切就會像沒有發生一樣。

可能嗎?

欒紅葉皺眉:“蔣寧柔這樣冒險,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不會,蔣岐宵若是真的做了什麽也不可能會讓蔣寧柔知道。”

欒紅葉靈機一動:“那有沒有可能是蔣夫人知道了什麽,告訴了蔣寧柔?”

殷懷策眉頭一挑,不再說話。

欒紅葉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根據之前的調查,蔣岐宵要見蔣貴妃,必定會與蔣夫人一起做遮掩,因此就算蔣岐宵瞞著蔣夫人,蔣夫人必定也知曉一些外人不知曉的事。

不然當初蔣夫人就不會故意提醒她,也不會在南山寺把真相說出來。

自從去年除夕那日蔣夫人被接回蔣家,聽說年後一直沒有再去南山寺。

依照蔣夫人的脾氣這不符合常理,所以一定是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偷偷發生,蔣夫人無法離開,但她又暗暗地反抗,所以言語中或許透漏了什麽,亦或者幹脆就直接給蔣寧柔說了什麽,因此蔣寧柔才會生出這些不可能的幻想。

“最近蔣岐宵身邊的人我都派人盯著呢,並未發現有什麽不尋常的。”

“如果做事地不是蔣岐宵的人,是其他人呢?”

“你是說蔣夫人的家人?”

“蔣夫人分明極其厭惡蔣岐宵了,但卻並未與之撕破臉,或許就是蔣夫人深知自己與蔣岐宵早已經綁定至深,不僅僅是她本身,甚至連她的家人也一樣,所以她才無力反抗,但又不甘心。”

殷懷策聞言起身,在廊下來回走動。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蔣夫人與蔣岐宵關系破裂,下意識沒有去太關註蔣夫人的娘家人。

今日欒紅葉的一番分析反倒給他提供了新思路。

他立即找來費嚴清,與他細細交代了幾句,費嚴清很快離開。

殷懷策又回到欒紅葉身邊:“走吧,咱們接著逛,不然回去娘問結果,咱們什麽都沒有交上去,娘一定會罵我的!”

欒紅葉也不想今日的好時光被這一場意外的偶遇敗壞,隨即也重新揚起笑臉,繼續剛才的行程。

……

另一邊,蔣寧柔被殷懷策那番話嚇住了,臉色一直不正常。

她這個樣子,顯然不能繼續逛下去了,沈新泉見她實在是心神不屬,便把她送了回去。

回到家後,蔣寧柔心中仍舊心中不安。

她在害怕,害怕今日的事情被父親知道。

若是父親知道……

結果午時剛過,父親就來到了她的院子。

蔣寧柔慌張迎接。

“父親!”

“啪!”

蔣寧柔捂著臉跌倒在地上。

“蠢貨,你今天在外面胡說什麽東西!你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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