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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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一見鐘情
蔣寧柔死死地盯著殷懷策。
她剛才已經問過丫鬟了，而在她的再三追問下，丫鬟才說殷懷策“抱”她上山與剛才那個男人差不多。
剛才那個男人怎麽“抱”她的？
他兩只胳膊舉得高高的，托著她像是托著一根木頭、一塊石頭。
原來殷懷策就是這樣“抱”她的！
她相信殷懷策比那個男人做的有過之無不及！
之前她始終不理解，她不過是比欒紅葉晚了一步，但她不論出身、樣貌還是才學，都不比欒紅葉差，為何殷懷策卻始終不曾正眼看過她？
原來，他是嫌她臟啊！
她的父親與姑母做下那等令人不恥的事，殷懷策知道，欒紅葉知道，她母親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唯獨她不知道！
她還洋洋得意地在他們面前擺蔣家小姐的譜兒，他們在背後不知道怎麽笑話她，她卻一點都沒有察覺！
若她有一點骨氣，她現在就該去死。
可是，真到了這一步，她竟覺得有些害怕！
這樣的她，連她自己都嫌惡，不怪殷懷策嫌棄她至此！
“殷懷策，我問你一個問題，若你如實回答我，我便去請求皇上收回賜婚，讓你可以光明正大娶欒紅葉。”
蔣寧柔突然說出這話，讓殷懷策和欒紅葉都眉頭一皺，他們下意識懷疑蔣寧柔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但不論她有什麽陰謀，這個誘惑太大了。
殷懷策上前一步，擋在欒紅葉身前。
“你問。”
“你還記得，你初進京之時，在春秋樓打探戶部侍郎郭大人貪墨一案的細則，被郭大人的隨從察覺，要抓你。你匆忙逃進我的包間，是我替你遮掩了行蹤，救了你。”
殷懷策眉毛一動：“我記得，我之後也派人給蔣小姐送去帖子道謝。”
“在春秋樓裏，你當時知道我是蔣家小姐嗎？”
“我不知。”
“我記得你臨走前看了我一眼，那時候你在想什麽？”
欒紅葉不知道殷懷策與蔣寧柔還有這樣一段，她在背後輕輕地捅了殷懷策的腰窩一下，結果被他一把抓住手。
“蔣小姐，時隔太久，我已經忘了。”
“那你就仔細想想，我今天有的是時間。”
殷懷策眉頭微皺，他實在不知道蔣寧柔為何會執著於這個問題。
其實隨著蔣寧柔提及，他已經想起來了。
當時他回頭看她那一眼，是因為他覺得她有一點像欒紅葉。
她當時氣定神閑、神情磊落，非同一般女子，所以他多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多看了一眼。
可如此回答，先不說說出來蔣寧柔是否相信，萬一惹怒了她，她不去向皇上請旨可怎麽辦？
所以他猶豫了。
然而他這的猶豫，落在蔣寧柔眼中，卻讓她的心一點一點冰冷下去。
因為她覺得殷懷策是真的忘了。
他忘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她記得自己那一日穿了一身用紫綾紗裁制的新衣裳，頭上戴著一套珍珠頭面，丫鬟們都誇她明艷無比，乃是京城第一美人。
她嘴上說著不得狂妄，實則心中無比得意，因此才特意前往春秋樓用餐。
但她又自持身份，便在二樓要了一間包間。
正當她一邊喝茶一邊欣賞酒樓的繁華時，突然，一個男子從欄桿外跳進包間內，然後向她請罪，說只在這裏躲避片刻，稍有得罪。
隨後他便一個躥步跳上房梁，把她和她的丫鬟們都看呆了。
很快就有人前來敲門，對方認出了她，並自報了身份，她才知道房梁上那個男人得罪的是戶部侍郎大人。
小小毛賊膽子倒不小，但當下，蔣寧柔竟然真的替那小毛賊遮擋了行蹤。
之後，那小毛賊跳下來，向她道謝，只是臨走前，又轉身看了她一眼。
而這一眼，也讓她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面若白玉，清俊無暇，一眼難忘。
後來，她知道他叫殷懷策，是西涼府來的，在戰場上立下過赫赫戰功。
父親告訴他，皇上有意要給她賜婚，她上一刻還哀傷不已，剛有了心上人，便要被賜婚，下一刻聽見皇上要賜婚的人正是殷懷策，她高興的直接跳起來！
原以為這是老天爺聽見了她的心願，卻不想，這是她痛苦的開始！
這麽久以來，她之所以恬不知恥地一直纏著殷懷策，是因為她覺得當初殷懷策臨走前看她那一眼，有著對她的欣賞，亦或者，有那麽一點點好感。
而殷懷策之所以疏遠她，是因為後來欒紅葉進京了。
有欒紅葉在，時刻提醒著殷懷策不能“忘恩負義”，殷懷策是不得已才疏遠她的。
從前她不甘心，想要爭一爭。
但如今她已經放棄了，她知道她與殷懷策再無一絲可能。
她只想在死之前，聽一聽殷懷策當初對她的“真心”，卻不想，那一個她以為“一見鐘情”的第一面，他卻早已經忘地一幹二凈！
自始至終，一切不過是她的自作多情！
“你還沒想起來嗎？”
殷懷策看了蔣寧柔一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哈哈哈，哈哈，忘了，你居然忘了！忘了好，忘了好，我也該忘了。”
蔣寧柔突然似瘋似傻地笑笑哭哭，讓殷懷策和蔣寧柔都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說話，兩人只得沈默地看著她。
等蔣寧柔自己不哭不笑之後，她又恢覆了那副麻木的樣子。
“你既然說了真話，我也不會食言，去回家等著吧，歡喜地等著吧！”
殷懷策聽聞確實心中一喜，沖蔣寧柔點了點頭，隨後牽著欒紅葉離開。
只是在欒紅葉經過蔣寧柔身邊的時候，蔣寧柔擡頭問了一句：“欒紅葉，你憑什麽？”
無頭無尾，但欒紅葉聽明白了。
蔣寧柔在問，她憑什麽能夠讓殷懷策這般對待她？
欒紅葉頓住腳步，看向蔣寧柔。
“憑我自強自立、自主自信、自尊自愛！
“蔣寧柔，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我同樣也看不起你。
“你明明有著尊貴的出身，頂級的資源，但你卻什麽都做不好，活得如此憋屈！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使出讓天香閣降價的法子來與旁人爭高下，我會搜羅天下名廚，統計各地招牌菜，然後讓天香閣把每一道名菜編成一個典故，讓客人們自願進天香閣聽故事品名菜。
“如果我是你，我今日出門定會讓十個八個丫鬟仆婦跟隨，丫鬟伺候我吃飯用茶，健壯地仆婦保護我的安全，我絕對不會陷入這樣狼狽的境地。
“如果我是你，我的未婚夫稍有不如我的意，我就會立即甩了他，更別說追著讓他看我一眼！說句狂妄的話，我有這般身份，這世上何樣的美男子尋不到？
“我若是你，我定會把我的日子過得舒舒服服、逍遙快活，連神仙看了都要羨慕！
“蔣寧柔，我知道你內心在想，若我處於你當下‘處境’，我哪裏還能如此大放厥詞？
“蔣寧柔，你的處境，並非無解，單看你如何選擇了！”
欒紅葉說完，便與殷懷策一起離開，再也不多看蔣寧柔一眼。
此時此刻他們三人都明白，蔣家的秘密，他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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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寧柔死死地盯著殷懷策。
她剛才已經問過丫鬟了，而在她的再三追問下，丫鬟才說殷懷策“抱”她上山與剛才那個男人差不多。
剛才那個男人怎麽“抱”她的？
他兩只胳膊舉得高高的，托著她像是托著一根木頭、一塊石頭。
原來殷懷策就是這樣“抱”她的！
她相信殷懷策比那個男人做的有過之無不及！
之前她始終不理解，她不過是比欒紅葉晚了一步，但她不論出身、樣貌還是才學，都不比欒紅葉差，為何殷懷策卻始終不曾正眼看過她？
原來，他是嫌她臟啊！
她的父親與姑母做下那等令人不恥的事，殷懷策知道，欒紅葉知道，她母親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唯獨她不知道！
她還洋洋得意地在他們面前擺蔣家小姐的譜兒，他們在背後不知道怎麽笑話她，她卻一點都沒有察覺！
若她有一點骨氣，她現在就該去死。
可是，真到了這一步，她竟覺得有些害怕！
這樣的她，連她自己都嫌惡，不怪殷懷策嫌棄她至此！
“殷懷策，我問你一個問題，若你如實回答我，我便去請求皇上收回賜婚，讓你可以光明正大娶欒紅葉。”
蔣寧柔突然說出這話，讓殷懷策和欒紅葉都眉頭一皺，他們下意識懷疑蔣寧柔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但不論她有什麽陰謀，這個誘惑太大了。
殷懷策上前一步，擋在欒紅葉身前。
“你問。”
“你還記得，你初進京之時，在春秋樓打探戶部侍郎郭大人貪墨一案的細則，被郭大人的隨從察覺，要抓你。你匆忙逃進我的包間，是我替你遮掩了行蹤，救了你。”
殷懷策眉毛一動：“我記得，我之後也派人給蔣小姐送去帖子道謝。”
“在春秋樓裏，你當時知道我是蔣家小姐嗎？”
“我不知。”
“我記得你臨走前看了我一眼，那時候你在想什麽？”
欒紅葉不知道殷懷策與蔣寧柔還有這樣一段，她在背後輕輕地捅了殷懷策的腰窩一下，結果被他一把抓住手。
“蔣小姐，時隔太久，我已經忘了。”
“那你就仔細想想，我今天有的是時間。”
殷懷策眉頭微皺，他實在不知道蔣寧柔為何會執著於這個問題。
其實隨著蔣寧柔提及，他已經想起來了。
當時他回頭看她那一眼，是因為他覺得她有一點像欒紅葉。
她當時氣定神閑、神情磊落，非同一般女子，所以他多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多看了一眼。
可如此回答，先不說說出來蔣寧柔是否相信，萬一惹怒了她，她不去向皇上請旨可怎麽辦？
所以他猶豫了。
然而他這的猶豫，落在蔣寧柔眼中，卻讓她的心一點一點冰冷下去。
因為她覺得殷懷策是真的忘了。
他忘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她記得自己那一日穿了一身用紫綾紗裁制的新衣裳，頭上戴著一套珍珠頭面，丫鬟們都誇她明艷無比，乃是京城第一美人。
她嘴上說著不得狂妄，實則心中無比得意，因此才特意前往春秋樓用餐。
但她又自持身份，便在二樓要了一間包間。
正當她一邊喝茶一邊欣賞酒樓的繁華時，突然，一個男子從欄桿外跳進包間內，然後向她請罪，說只在這裏躲避片刻，稍有得罪。
隨後他便一個躥步跳上房梁，把她和她的丫鬟們都看呆了。
很快就有人前來敲門，對方認出了她，並自報了身份，她才知道房梁上那個男人得罪的是戶部侍郎大人。
小小毛賊膽子倒不小，但當下，蔣寧柔竟然真的替那小毛賊遮擋了行蹤。
之後，那小毛賊跳下來，向她道謝，只是臨走前，又轉身看了她一眼。
而這一眼，也讓她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面若白玉，清俊無暇，一眼難忘。
後來，她知道他叫殷懷策，是西涼府來的，在戰場上立下過赫赫戰功。
父親告訴他，皇上有意要給她賜婚，她上一刻還哀傷不已，剛有了心上人，便要被賜婚，下一刻聽見皇上要賜婚的人正是殷懷策，她高興的直接跳起來！
原以為這是老天爺聽見了她的心願，卻不想，這是她痛苦的開始！
這麽久以來，她之所以恬不知恥地一直纏著殷懷策，是因為她覺得當初殷懷策臨走前看她那一眼，有著對她的欣賞，亦或者，有那麽一點點好感。
而殷懷策之所以疏遠她，是因為後來欒紅葉進京了。
有欒紅葉在，時刻提醒著殷懷策不能“忘恩負義”，殷懷策是不得已才疏遠她的。
從前她不甘心，想要爭一爭。
但如今她已經放棄了，她知道她與殷懷策再無一絲可能。
她只想在死之前，聽一聽殷懷策當初對她的“真心”，卻不想，那一個她以為“一見鐘情”的第一面，他卻早已經忘地一幹二凈！
自始至終，一切不過是她的自作多情！
“你還沒想起來嗎？”
殷懷策看了蔣寧柔一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哈哈哈，哈哈，忘了，你居然忘了！忘了好，忘了好，我也該忘了。”
蔣寧柔突然似瘋似傻地笑笑哭哭，讓殷懷策和蔣寧柔都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說話，兩人只得沈默地看著她。
等蔣寧柔自己不哭不笑之後，她又恢覆了那副麻木的樣子。
“你既然說了真話，我也不會食言，去回家等著吧，歡喜地等著吧！”
殷懷策聽聞確實心中一喜，沖蔣寧柔點了點頭，隨後牽著欒紅葉離開。
只是在欒紅葉經過蔣寧柔身邊的時候，蔣寧柔擡頭問了一句：“欒紅葉，你憑什麽？”
無頭無尾，但欒紅葉聽明白了。
蔣寧柔在問，她憑什麽能夠讓殷懷策這般對待她？
欒紅葉頓住腳步，看向蔣寧柔。
“憑我自強自立、自主自信、自尊自愛！
“蔣寧柔，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我同樣也看不起你。
“你明明有著尊貴的出身，頂級的資源，但你卻什麽都做不好，活得如此憋屈！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使出讓天香閣降價的法子來與旁人爭高下，我會搜羅天下名廚，統計各地招牌菜，然後讓天香閣把每一道名菜編成一個典故，讓客人們自願進天香閣聽故事品名菜。
“如果我是你，我今日出門定會讓十個八個丫鬟仆婦跟隨，丫鬟伺候我吃飯用茶，健壯地仆婦保護我的安全，我絕對不會陷入這樣狼狽的境地。
“如果我是你，我的未婚夫稍有不如我的意，我就會立即甩了他，更別說追著讓他看我一眼！說句狂妄的話，我有這般身份，這世上何樣的美男子尋不到？
“我若是你，我定會把我的日子過得舒舒服服、逍遙快活，連神仙看了都要羨慕！
“蔣寧柔，我知道你內心在想，若我處於你當下‘處境’，我哪裏還能如此大放厥詞？
“蔣寧柔，你的處境，並非無解，單看你如何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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