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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相思 【二更】就是這樣閃閃發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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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相思   【二更】就是這樣閃閃發光的啊!……

夜間, 周擒穿著單薄的黑色秋衣,走出了籃球館。

微風輕拂,他身上鍛煉之後的熱力全被吹散, 冬日的寒涼,絲絲入扣。

他低頭點了根煙, 在白色的煙霧中, 望向了高懸於回廊邊的那一輪彎月。

這不是他第一次離開家鄉,曾經有暑假也去南方的城市打過工。但不知道為什麽, 這一次出遠門,格外想家。

大概…因為家鄉有了讓他思念的人。

周擒摸出手機, 點開了小醜女的頭像。

他第一天來到東海市,便去了海邊,拍下了一張日落大海的照片發給她。

但讓周擒猝不及防的是, 那張照片發出去,一個紅色的提示冒了出來,告知他——

您已不是對方的好友。

當時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刪了就刪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淡淡的失落感卻一直縈繞在心裏,好幾天了。

他想到了夏桑模仿他的字跡寫在便利貼上的那三個字:“我不配。”

她也覺得他不配嗎。

“擒哥, 走啊,一起回去。”李訣抱著籃球走了出來, 攬住了他的肩膀。

周擒掐滅了手裏的煙頭, 漫不經心問:“夏桑最近和明瀟聯系過嗎?”

“啊, 這…你要問瀟姐啊, 問我幹嘛。”李訣臉色有些緊張。

“她把我刪了,你知道原因嗎?”

“害,估計是反應過來, 她這種好學生,跟咱們不是一路人,橋歸橋路歸路,就刪了唄。”

如果只是這個原因,倒還好,但他更怕小姑娘是遇著什麽事了。

心裏懸惴惴的,總是落不到實處。

“擒哥,別想了,還有幾天就比賽了,你可別在關鍵時候掉鏈子啊!不然教練能捶死你!”

周擒不可置否,和他一起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廳,進入電梯,按下了4層的按鈕。

在酒店的走廊邊,幾個男生訕笑著從他們身邊經過,其中一個狠狠地撞了李訣一下,輕罵了聲——

“鄉巴佬...”

“你罵誰呢!”李訣不爽地回頭:“神經病啊!”

姚宇凡回過頭來,用濃重東海口音說了句當地罵人的話,大概是“衰仔”的意思。

李訣年少氣盛想上前理論,被周擒一把揪住衣領拉了回來。

他面無表情道:“教練就住在這一層,想打架,下次找沒人的地方。”

李訣沖姚宇凡豎起了中指。

姚宇凡本來是東海省隊最被看好能奪冠的籃球隊員,但是因為周擒的到來,他奪冠的希望直接從百分百滑倒了百分之零。

毫無疑問,周擒無論是技術還是意識、還是體力,都強於他太多了,兩人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所以這兩天,姚宇凡也是磨皮擦癢,有意無意針對周擒。

強龍不鬥地頭蛇,周擒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反而是他多番挑釁搞得太明顯,被教練罰了好幾次。

李訣訕訕地說:“這些家夥,哪來的優越感,就這麽看不起外地人。”

周擒站在門前,從包裏摸出了房卡:“無能狂怒罷了。”

這樣的人,他以前遇得多了。

……

周擒回了房間,洗澡的時候,聽到隔壁傳來了悠揚的小提琴旋律。

周擒關上了淋雨蓮蓬頭。

旋律很輕很輕,似乎為了避免打擾別人,刻意放低了調子,所以當他將耳朵貼在墻上,閉上眼,才能聽得更清楚些。

他聽出了對方拉奏的是一段流行的旋律——《月亮代表我的心》。

隨著悠揚動人的音樂,強烈的情潮如浪湧般沖擊著他的心。

他重新打開了蓮蓬噴頭,任由水流拍打著他的臉。

......好想她啊。

都他媽出現幻覺了。

*

小提琴的藝術研討會整整開了一上午。

韓熙和在座的藝術家熱切地交流著。

夏桑坐在她的身邊,正埋頭奮筆疾書記著筆記。

在交流的間隙,她擡頭,卻看到身邊的師兄林止言拿著錄音筆在記錄。

她小聲低語:“真聰明。”

林止言也說道:“他們會在討論間拉奏交流,用錄音筆正合適。”

“師兄回去也發我一份。”

“好,加個微信”

“嗯。”

相互交換了微信之後,夏桑仍舊認認真真地記錄著一些交流中的技巧要點。

林止言探頭過來,望了望她的筆記,誇讚道:“字如其人,寫的真不錯。”

“謝謝。”

字如其人,大概是在誇周擒,因為她現在的字體,完完全全得了他的精髓。

又想到他了。

夏桑搖搖頭,努力把那個人的身影從腦海中甩出去。

下午三點,交流會總算結束了。

本來林止言還想陪著夏桑在創意園區裏四處逛逛,盡一盡地主之誼,但夏桑不想耽誤他的時間,便說自己想一個人走走,不需要做陪。

林止言看出小姑娘是不太喜歡熱鬧的性子,也沒有勉強,只說道:“這裏的餐廳都比較集中,在湖邊的音樂廣場有,所以肚子餓了,可以去音樂廣場那邊。餐廳很有格調、環境浪漫,價格也略有些小貴,當然也可以回去點外賣,外賣雖然遠,但騎手都能送進來的。”

“嗯!”

“晚上音樂廣場會很熱鬧,有很多街頭藝術家過來演出,感興趣也可以來看看。”林止言爽朗地笑著:“當然,如果需要作陪,隨時call我。”

“謝謝師兄。”

林止言對她揮了揮手,離開了。

夏桑松了口氣,一個人在園區幹凈的青草石子路旁溜達著。

按照昨晚進園時,林止言對兩旁建築的一一介紹,夏桑很快便找到了籃球館。

林止言說最近有一場籃球賽事,全國各地的優秀隊員都在這裏集訓。

夏桑不知道周擒說得那個籃球比賽是不是這個。

她在籃球館的圓頂建築前站了約莫十多秒,心裏暗笑自己像個傻瓜。

哪會有這麽巧的事情發生呢。

她搖搖頭,邁步離開了。

走了十幾米,再回頭,圓頂體育館仍舊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而她想念的人,也許近在咫尺。

夏桑胸口一陣發悶,她不知道這種無處排解的燥悶是什麽。

但她知道,如果不進去看一眼的話,這種燥悶大概會陪伴她好幾天。

看了,就死心了。

夏桑毫不猶豫地邁步走進了籃球館。

進入通道之後,她選擇上了二樓觀眾席,因為害怕進入場館裏迎面撞上,那樣就太尷尬了。

她只想偷偷的、沒有人知道地瞄上一眼。

如果場館裏沒有她想見的那個人,她就立馬死心離開,不再想入非非。

夏桑來到二樓的觀眾席。

觀眾席並非空無一人,還有不少圍觀的保潔人員和帶小孩來看訓練的家長,所以她倒也不顯得突兀。

籃球場裏有少年們在運球和傳球,還有幾列隊員正在加速高擡腿,也有在墊子上拉韌帶放松的......

夏桑不用細看,掃一眼便知道這裏面沒有周擒。

每次不管是比賽也好,訓練也好,只要有周擒在,她必然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找到他的身影。

這幾乎成了夏桑的一項“特異功能”了。

世界那麽大。

上天怎麽會這般偏愛地又讓她在陌生城市遇到他呢。

夏桑胸口湧起淡淡失落,轉身便要離開,卻聽到下方傳來一個輕狂的聲音——

“周擒,你不會穿這樣的鞋去打TBL的比賽吧!”

“哎!你別說,還真是…”

又是一個男孩的聲音,似乎在附和著:“你這鞋未免太毛糙了!穿多少年了啊!”

夏桑強忍著狂跳的心臟,走到觀眾席下排圍欄邊,朝下面望了望。

望見了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的少年的身影。

他穿著黑色球衣,外搭著沖鋒衣的外套,長腿分開,隨意坐在休息椅上,任由這為這些討厭鬼對他的球鞋品頭論足。

“穿這樣的鞋打比賽,可別打著打著,就開裂了。”

“那可丟人了。”

“你是不是連一雙像樣的鞋都買不起啊!”

“哈哈哈哈!”

夏桑握著欄桿的手驀然收緊了,恨不得脫了自己的鞋砸在那個帶頭嘲笑他的男生頭上。

周擒顯得雲淡風輕,耷著的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老子就算不穿鞋,也能把你打到趴下。”

雖然是懶散的調子,語氣卻格外囂張。

因為他有囂張的資本。

姚宇凡快被周擒氣得心臟都要炸了,少年意氣一觸即燃,手裏籃球一扔,上前就要和他打架:“你狂什麽啊狂!”

周擒懶懶揚了揚手,對著球場上的教練喊了聲:“教練,姚宇凡打我。”

教練也是個暴脾氣,看到幾個少年死命拽著怒發沖冠的姚宇凡,於是撿起座位上的包,直接砸到姚宇凡腳邊:“還有幾天就要比賽了,想打架的,直接給我收拾東西滾蛋!老子懶得伺候你們這些混賬!”

姚宇凡頃刻間消停了下來,滿眼不甘地望著周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周擒懶得理他,撿起籃球上了場,迅捷地掠過幾個前來阻擋的隊員,轉身一個三分投籃,進框!

他似乎在用這樣的恐怖實力、回答姚宇凡剛剛的挑釁言辭。

教練指著姚宇凡的鼻子罵道:“你他媽要是有周擒一半的水平,就算把這場子捅個窟窿出來,老子也不管。比不贏人家,還要成天找茬,不知道好好提升自己,像你這種,永遠別想進國家隊了。”

姚宇凡被教練一頓臭罵,丟了籃球,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夏桑看著少年在運球投籃的驕傲模樣,心臟也加速跳動了起來。

優秀的人,就是這樣閃閃發光的啊!

哪怕是泥沼纏身,路途不順,但不管那一條路,他都能攀上頂峰。

夏桑心裏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勇氣,好像沒有那麽害怕了,不管是媽媽的壓力,還是祁逍的脅迫…

她好像都…不怕了。

夏桑用手機搜索了距離這裏最近的商城,然後叫了一輛網約車,轉身走出籃球館。

臨走時,戀戀不舍地回頭又望了他一眼。

……

周擒手裏的球被李訣拍走了,教練吹了聲口哨,讓他仔細些。

他擡頭望向了觀眾席。

觀眾席稀疏地坐著四五個人,剛剛仿佛一瞬間...看到了腦子裏回轉千百遍的熟悉身影。

欄桿邊卻是空空蕩蕩。

他皺起了眉。

李訣帶著球在他身邊跑了幾圈,直接投籃,他也沒有阻攔。

“擒哥,想什麽呢!”

周擒失神地喃了聲:“想回家了。”

“啥?這才出來一周都不到!想個錘子家啊!”

周擒低頭,很認真地嘆了聲:“老子要得相思病了。”

“……”

神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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