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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保護 【三更】“還真不反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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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保護   【三更】“還真不反抗啊?”……

周擒邀請夏桑去家裏坐會兒, 晚飯他會做鯽魚湯,夏桑運氣好撞上了,還能蹭一頓晚飯。

夏桑雖跟在他身後, 穿過了火車站人潮擁擠的廣場,走上天橋的階梯。

他背影挺拔頎長, 一只手揣兜裏, 另一只手拎著袋子,手背彎曲, 弧形也很好看,有力量感。

周擒感受到小姑娘從後面投來的滾燙目光, 側身望向她。

她立刻移開視線,望天。

“桑桑,到我身邊來。”

夏桑加快步伐, 愉快地和他並肩而行:“還知道等我呀。”

“知不知道,你笑起來很傻。”

夏桑撇撇嘴,低頭打量他口袋裏的魚, 問道:“買的活的啊?”

“廢話。”

“明瀟說你會等到魚死了才買, 因為超市打對折呢。”

“……”

周擒頓了頓,解釋道:“那是以前我爸不在, 一個人吃不飽飯的時候,才這樣…現在不會這樣了, 你別把我想得那麽摳門。”

夏桑聽著他的回答, 心頭竟然湧起一陣難過:“我從來沒這樣想。”

“嗯。”

她追著他走了一段路, 遲疑了幾秒, 又說道:“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呢?”

“你想問我爸是怎麽進去的?”

“可以說嗎?”

“我爸以前是拳擊教練。”周擒直言道:“以前有人欺負我,他下手有點不知輕重…對方拿輕傷鑒定報告,起訴了他。”

“那你呢?”夏桑急切地問:“誰欺負你, 怎麽欺負你!”

周擒的手,緩緩落到了自己眉下的傷疤上,做出了切開的手勢。

夏桑的心仿佛也被刀口切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疼。

周擒見她臉色慘白,頓時有點後悔,不該實話實說。

他這種血淋淋經歷,女孩聽了都會害怕,尤其是她這種象牙塔裏小玫瑰。

“已經恢覆很多了。”他低頭摸了下左邊的眉毛:“沒那麽嚇人吧。”

夏桑用力搖頭:“周擒,怎麽說呢,不僅不嚇人,還很性感,你是我見過最性感的男人。”

周擒歪著頭看著她,笑了:“你是我見過…最會哄人的女孩。”

“我也只哄某些小公主啊。”

他邁步往前走:“不要再叫老子小公主了。”

夏桑追上他,岔開了話題:“原來叔叔是拳擊教練啊。”

“看不出來吧,他變了很多。”周擒苦笑了一下:“生活就是這樣。”

這時,腳下傳來了轟隆隆的震顫感,潔白的流線型動車宛如時光穿梭機一般駛過。

夏桑趴在天橋上,看著底下的動車飛馳而過,發出一聲感慨——

“好快啊。”

周擒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動車漸漸遠去,駛向那大片燦爛緋紅的火燒雲的盡頭。

“桑桑。”

“昂?”

“你猜,剛剛那輛車駛向哪裏?”

夏桑反問:“那我說對了,有獎勵嗎?”

周擒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孑然一身:“你看我身上有什麽東西,能給你當獎勵嗎?”

夏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他脖子上那條泛著夕陽光澤的羽葉鏈子:“我要這個。”

“眼睛夠毒的。”周擒取下了那條銀制羽葉鏈子,將它掛在天橋鐵絲網上:“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這個。”

夏桑抿嘴一笑,猜了起來:“北京、深圳、烏魯木齊、鄭州……”

“你是不是要把中國的地名都背一遍?”

“蘭州、銀川、拉薩、海口……”

周擒收回了羽葉鏈子:“你還有最後三次機會。”

“不能限次數!”

“那就由著你耍賴?”

“我這不是耍賴,你一開始沒說規則,那就不能限制次數。”

周擒才不管小姑娘的撒野賴皮,悠悠地說:“最後三次,想好了再說。”

夏桑追著他,嘟噥道:“中國地名那麽多,不公平…”

“我把它白送給你,最公平。”

周擒在她眼前晃了晃鏈子,夏桑眼疾手快,伸手去奪,竟然真的讓她一把奪走了。

她“嘿”地大笑了一聲,加快步伐朝天橋盡頭跑去:“我的了!”

周擒立刻追了上來:“耍賴就算了,怎麽還搶劫。”

夏桑見他追了上來,驚呼一聲,加快步伐朝著階梯跑去。

天橋橫跨整個鐵路軌道,高度險陡,夏桑冬日裏穿得又非常臃腫,一不小心腳底便踩滑了。

就在她將要摔下階梯的千鈞一刻,羽絨服帽子被人從後面拉住。

她被周擒穩穩地拉入了堅實有力的懷抱裏。

隔著厚厚的衣服,不太能感覺到溫度,但劫後餘生的刺激感,卻讓夏桑心臟噗噗狂跳了起來。

少年眼底也有驚慌,單手用力攬著她的背,嗓音極度不滿:“還跑,摔不死你…”

夏桑緊緊地將鏈子護在懷裏,絕對不給他任何奪走的機會。

周擒拉她站穩之後,對她伸出了手:“別耍賴,猜對了才送你。”

她不滿地咕噥道:“幹嘛一定要猜對啊?”

“如果你一開始讓我送你這鏈子,我就送了。”周擒義正言辭地說:“但既然約好了答對才能得到,那就要遵守約定。”

“你對我這麽較真嗎?”

“我對你一直很認真。”

夏桑不知道這句話有沒有雙關的意思,反正她聽著挺舒服,於是收斂了耍賴的心思,認認真真地猜了起來:“重慶、貴州……”

周擒懶散地踱著下樓的步子:“最後一次機會。”

夏桑深深吸了一口氣,望著濃墨重彩的天際火燒雲,皺起了眉頭,認真地在腦子裏篩選各大省會城市。

“限制次數,那限時嗎?”她問。

“不限。”

“那我要好好想想,下次再回答你。”

周擒挑眉望著她:“你是想回去好好查一查吧。”

“規則就是這樣!你都答應了不限時,那就不能耍賴。”

沒想到她還會以彼之道來回制他,周擒嘴角淡淡地揚了起來,覺得自己這珍愛了多年的鏈子,多半是保不住了:“行,那就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夏桑心情雀躍了起來,黑靴子輕快地跳著階梯。

他跟在她身後:“你仔細點,當心又摔了。”

夏桑忽然停下腳步,在離他兩步的階梯邊停了下來。

他站在上兩級階梯,顯得身形高大,宛如山脈一般將背後的夕陽完全遮擋。

她籠在了他的影子裏,安全感十足。

“周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啊。”

周擒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那我要是問了,你別覺得很奇怪,也不要誤會,就當我問著玩兒的。”

周擒看著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湧起一些猜測,回答道:“我是處男。”

“……”

夏桑頓時一口血差點吐出來,被逼得粗口都冒出來了:“我不是要問這個!你是狗嗎!!!”

“哦。”周擒似乎松了口氣,躍下階梯,和她站在一起:“那你問。”

夏桑被氣得腦子冒煙,大步流星地走下最後幾級階梯:“不問了!你真是破壞氣氛第一名!”

周擒笑著追了上去,和她一起穿進了巷子裏:“那等你想問的時候,我隨時恭候。”

……

拐進小巷裏,夏桑看到前面有不妙的情況。

轉角的位置,有一對年輕的男女在狂熱地擁吻。

男人將女人按在墻邊,背抵著滿是塗鴉的白墻,捧著她的臉,熱情得似要將她吞了一般。

而女人修長的tui,也勾住了男人…輕輕摩挲。

這刺激的一幕猝不及防地跳進了夏桑的眼簾,她臉蛋驀然脹紅,睜大了眼睛:“啊這…”

待她還要望去時,一雙溫暖的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後整個人被他裹挾著…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她只能從他指縫隙裏看到前面的路,耳畔傳來男人低沈上揚的嗓音:“這麽好看?”

“還看!”

“沒看了!”

遠離了那對男女,夏桑的心跳終於平覆了下來。

她感覺和周擒在一起的每一分鐘,身邊仿佛都有故事發生。

原本無趣乏味的生活,似乎也開始蘇醒、有了趣味。

走過很遠之後,夏桑回頭,觀望那對隱藏於巷子暗處的男女,笑了起來。

“你還看!”周擒擋住了她的視線:“沒見過人家親熱?”

夏桑不想顯得自己好像很沒見識的樣子:“當然見過。”

“你在哪裏見過。”

“電視劇裏啊。”

“電視劇絕大多數都是假的,借位的。”

“不是。”夏桑反駁道:“也有真的!”

周擒那雙明凈的桃花眼勾了起來:“你想知道什麽是真的?”

“啊?”

小姑娘還沒反應過來,周擒擡起了她的下頜,然後湊了過來。

夏桑眼睜睜看著他逐漸放大的英俊五官,屏住了呼吸。

他的薄唇近在咫尺,卻微微上挑,用低沈磁性嗓音道:“不反抗啊,那我來真的了。”

夏桑臉紅透了,睜大眼睛,驚悚地看著他。

“這麽乖。”周擒粗礪側指尖摸了摸她的下唇:“居然真的不反抗。”

“我…我要回家了。”

夏桑慌得擇路而逃,卻被周擒抓住了羽絨服帽子:“都到家門口了,我給你做魚吃,好不好?”

夏桑回用力瞪他:“你還跟我來真的!”

“我給了你反抗的機會啊。”

“……”

周擒將她抓了回來,牽著她的衣袖,帶她走進了院子裏。

夏桑又看到了熟悉的“小周副食店”招牌,不過副食店的大門卻是禁閉,家裏沒有人。

“周擒,你爸爸呢?”

“他去外出進貨了,今天不會回家,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敢把女孩隨便往家裏帶。”

“……”

夏桑猛地頓住腳步,望了望遠處已經沈下天際的夕陽:“那就…只有我們兩個哦?”

“不是啊。”周擒輕飄飄地說著,一只大黑狗從木頭狗屋裏走了出來,沖周擒汪汪地叫了兩聲。

“哎呀!”

夏桑驟然看到這麽大一條狗,嚇得趕緊躲到了他身後。

“黑黑,你嚇到我朋友了。”周擒嗓音溫柔:“閉嘴。”

大黑狗果然聽話地不叫了,尾巴搖成了螺旋槳,激動地望著他們。

夏桑有點怕狗,即便大黑狗表現出熱情和善意,她也不太敢靠近。

周擒倒是無所謂地走過去,摸了摸狗子的腦袋。

夏桑躲在他身後,跟了過去:“它叫嘿嘿?”

周擒:“黑黑。”

“嘿嘿嘿那個嘿嘿?”

“是黑黑,不是嘿嘿嘿,你腦子裏裝什麽亂七八糟。”

不知道又是哪裏戳中了夏桑莫名其妙的笑點,她捂著嘴笑了起來,眉眼生花,宛如盛夏的耀眼陽光。

“好傻的名字啊。”

周擒被她陽光的笑容煨得心裏暖融融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抿了起來,說道:“你隨便玩,我進去做飯了。”

“好哦。”

他進屋前,回頭叮囑她:“不要靠近它,它是土狗,當心誤傷了。”

“嗯。”

周擒拿鑰匙開了門,進了屋。

夏桑端著小板凳坐到了黑黑面前,叫了它一聲:“黑黑。”

黑狗似乎察覺到女孩的小心翼翼,於是安靜地蹲坐下來,輕輕“嗚”了一聲。

夏桑又問道:“你是弟弟還是妹妹啊?”

狗子不明所以地歪頭看她。

“它是妹妹。”周擒從門邊探出腦袋,似乎不放心,又叮囑道:“坐遠點,別靠太近。”

夏桑聽話地坐的遠了些,問道:“它會咬人嗎?”

“它是流浪狗,以前被大狗和人欺負過,我是從狗肉店把它買回來的,所以性格不太穩定。”周擒解釋道:“到我們家之後好多了,不過…你別靠太近就是。”

“好哦。”

夏桑又離黑黑遠了些。

黑黑也很無辜地看著她,發出嗚嗚的聲音。

夏桑在他進屋之後,低聲對狗子說:“原來你是妹妹呀。”

“他把你從狗肉店救出來哦?”

狗子“汪”地叫了聲,似乎在回答她的話。

“真好。”夏桑看著大黑狗,用很小很小的聲音道:“真羨慕你,被人這樣保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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