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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婚約(4k營養液) “這是老爸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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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婚約(4k營養液) “這是老爸在家裏……

兩個人昨晚在別墅來電後沒說上幾句話。

此刻, 日光初升。

程釗那頭短發越顯濃黑,眉骨鋒銳,底下壓著一雙灰藍的眼睛。

葉晗桃認真端詳了他幾秒,

這人個子高得過分,逼近一米九的樣子,杵在人堆裏也格外紮眼。

程釗昨天穿著件黑色的沖鋒衣,今天換了件很簡單的純白T恤, 搭配一條灰色休閑長褲。

葉晗桃不自覺看起他從袖口露出的手臂, 肌肉精瘦, 線條清晰。

怪不得能那麽輕松就托穩她栽倒的重量。

程釗覺察到葉晗桃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褲兜裏的拳頭松了些許。

“不好意思啊,我下來晚了。”他臉上的那層緊繃感像被風掃過般散得幹凈,又恢覆慣有的懶散隨意, “一大早接了個電話,聊得太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從葉晗桃直播間裏見證了全程!】

【口碑差點毀在老陳嘴裏。】

【其實大早上有點那啥, 也是正常的, 能理解(捂嘴笑.jpg)】

哈哈哈哈哈, 程釗是多怕在葉晗桃心裏留下負面印象啊!

陳嘯峰一想到未來有機會經常看到類似的一幕,忍笑忍得雙肩亂顫, 腦後紮的小揪跟著一晃一晃。

程釗頓時像躲病原體一樣, 迅速往遠處屏風倒退兩步, 揚眉問道:“陳大導演這是犯羊癲瘋了?”

猛然逼近的距離, 讓他顯得更高大了,周身的熱意和薄荷的清涼一齊湧到了葉晗桃的鼻前。

葉晗桃被程釗的身體擋住, 便歪著腦袋從他後面看陳嘯峰抖肩的模樣,眼睛一彎,“嗤”地笑出了聲。

這笑分不清在笑陳嘯峰還是笑他剛剛的動作, 程釗剛有所松動的面容又繃緊了。

他腳下卻挪動一步,側身讓開半個身位。

葉晗桃順勢穿過,走近人群。

擦肩時,花朵耳夾在程釗的眼前閃了下。

上面釉了層清晨的朝陽,連微卷的發絲都有淡金色的光點,灑在脖頸,滿是細碎的亮。

“哈哈哈哈哈!”蘇以昂原本還為了程釗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氣場打怵,一聽他這話,頓時捧著肚子笑,“嘯峰剛剛真的很像突然發病了!”

葉晗桃沒笑這麽誇張,但也眼睛彎彎,認同點頭。

不止陳導,程釗剛剛也蠻活潑的,和他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第一印象大為不同。

葉晗桃擡起眼,看了看他這邊。

程釗忽然輕松下來。

不管葉晗桃笑誰,把人逗笑了就不虧。

元愷老大哥似的拍拍陳嘯峰的肩膀,“嘯峰,你註意下形象啊!”

雖然二人從前沒交集,但陳嘯峰性格敞亮,也不講究那些虛的,一見面就先喊了聲元哥。

更多的親近聊天就沒了。

他又不是對圈子裏事一無所知,面子功夫差不多得了。

“咳咳,我是真沒想到程釗這麽講禮貌。”陳嘯峰挑了張椅子坐下,一張黑黢黢的臉朝著程釗那邊擠眉弄眼,“踩著點準時下來還和大家夥道歉。”

他搖頭,“嘖嘖嘖,還是咱們《同學來了》的風水養人。》

程釗沒看他,轉身繞到屏風後面挑早餐。

葉惟征兩眼直直看著直播間裏的場景,這樣的姿勢他已經維持幾分鐘了。

半晌,他嘴唇翕動,聲音發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恍惚。

“親愛的,陳老三的同學剛說他叫什麽?”

一大早,夫妻倆就守在自家桃桃的直播間裏,直到陳嘯峰帶著同學來餐廳,他們才在直播間裏親眼見到這人。

剛照面,他還感慨:“陳老三的這個同學看著不像他那樣不著調。”

“喲,藍眼睛啊。”葉惟征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說,“混血?”

直播間裏的彈幕也都在刷Ryder,說這人是什麽野生動物攝影師。

後來,被彈幕稱作Ryder的人出聲做了自我介紹,“程釗。”

程釗。

程釗?!!

葉惟征和周緹雙雙定住了。

這個名字不算稀有,碰上重名也不奇怪,但再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就不同了!

周緹一把攥住了葉惟征的手腕,抖得他手裏的咖啡杯晃出幾滴。

往日愛幹凈的周緹,已經顧不上咖啡液濺到了地板上。

她夾緊眉頭,嚴陣以待,“你說……他不會認出桃桃了吧?”

一旦認出再說點什麽。

桃桃哪怕不相信,必然也會生出懷疑!

作為五十來歲的長輩,他們對圈內小輩是不太了解的。

當初能記得陳嘯峰的名字,還是陳家和周家同在港城,兩家前些年合作密切。

陳嘯峰滿月禮時戴的金鑲翡翠的平安玉牌,還是在周家珠寶行定制的。

而他們會記得程釗這個名字……因為他是桃桃曾經的娃娃親對象啊!

“他這樣子,不像認出桃桃了。”葉惟征放下咖啡杯,順道抹掉周緹手腕上濺射的一滴。

他轉頭盯著屏幕裏的程釗,篤定道:“剛才桃桃一出來,他就甩個冷臉。”

這讓他生氣又放心。

生氣程釗把不喜兩個字明晃晃地掛臉上,又放心他大概率沒認出桃桃是和他有過短暫的娃娃親婚約的對象。

“你說得對。”周緹勉強冷靜下來,“哪怕稍有懷疑,他表情也不該是這麽無動於衷。”

那年桃桃剛五歲,他們在雲城當社畜不到兩年,還沒放棄找別的法子。

恰好桃桃姥爺說他認識個老朋友,隔三差五在他們喝茶的茶館裏大罵家裏的小孫子。

據說七歲大的小子,天天帶著大院裏的小孩兒哪危險去哪裏。

大院從此不遭殃了,熊孩子一個個被折騰得鼻青臉腫。

他孫子這個帶頭的更慘,不是胳膊骨折就是腿骨折。

有幾次差點命都沒了,偏又驚奇地化險為夷。

於是,他孫子更來勁了。

老朋友沒少為此揍孫子。

桃桃姥爺心中一動,問了嘴具體生辰。也就是老朋友,才敢當著面問。

這一算發現老朋友的孫子八字印旺,生命頑強,擁有絕地逢生的運勢。

簡單來說,他命硬。

桃桃姥爺打電話過來說時,已經自作主張和程老爺子立了個口頭婚約。

周緹和葉惟征愛女心切,就當了一回封建大家長,越過桃桃認下了這門親事。

隔天,周緹就借著公司福利的借口帶桃桃去港城旅游,見了程老爺子一面。

桃桃聽說程老爺子家有個小哥哥,特別開心地畫了一幅蠟筆畫送給對方。

臨分別前,程老爺子還想把桃桃抱回去,說什麽讓倆小孩兒提前相處。

桃桃姥爺趕忙搶過桃桃,一口回絕,讓他回去先和小孫子通氣。

當晚,程老爺子就打電話來說他小孫子特別期待和桃桃見面,約哪天方便帶他孫子過來一趟。

兩家才敲定下一次見面時間,葉惟征不經意間和桃桃透露他“升了個職”,桃桃就又生病住院了。

高燒不退,來勢洶洶。

眼見著身體各項指數面臨崩潰,就差被再次推進ICU裏,下病危通知書了。

“爸,您和程老爺子說一聲,婚約作廢吧。”

一句升職都能讓桃桃住院,說明婚約大概率沒用,也不值當再耽誤人家。

掛斷電話的當晚,周緹和葉惟征下定決心繼續當社畜,借此讓桃桃堅信家裏條件一般。

周緹想起桃桃姥爺當初說的話。

程老爺子雖然清楚周家有個小孩兒,從小體弱多病,準備找個命硬的娃娃親未婚夫,但不清楚他們已經在兩年前就隱居雲城做社畜。

因而,在程老爺子的認知裏,和他訂娃娃親的人家是港城名門的周家,而不是住在雲城老小區的周家人。

葉惟征還是有些顧慮,“程釗來參加節目,程老爺子不可能不看。”

程釗沒見過小時候的桃桃,程老爺子是見過的。

桃桃和五歲時相比,幾乎是等比例長大。

“孩子抱錯了沒改名也正常。”周緹握著平板的手指冰涼,像說給葉惟征聽也像說給自己聽。

桃桃姥爺當年作廢婚約的借口簡單粗暴,直言他家抱錯孩子了。

桃桃姥爺說桃桃已經送回親生父母家裏,不好再幫人做決定。

關鍵就這樣,程老爺子都沒放棄,居然想繼續娃娃親,說他稀罕桃桃。

一連幾天持續不停地打電話來問,今天問親生家人對桃桃怎麽樣,明天問桃桃生病了有能力醫治嗎。

後天藏也不藏,說實在不行,他把桃桃帶回家養。

桃桃姥爺:“……”

葉惟征張開手掌包裹住周緹的手背,“你看程釗剛剛的態度,他這樣,程老爺子也不會過多關註桃桃的。”

說話間,綜藝裏的陳嘯峰和程釗各自挑選完了早餐。

葉晗桃沒關註誰出來誰進去,倒了一杯溫水,推給坐在旁邊的廖珈悅,關心問道:“珈悅,你昨晚沒睡好嗎?”

雖然劇情裏廖珈悅和對照組矛盾重重,但葉晗桃還挺感激廖珈悅的邀請。

她如果不來參加節目,痊愈也就沒指望了。

廖珈悅像沒聽見葉晗桃的聲音,手指緊緊抓著裙擺。

節目組準備的賓利車,床墊和古董能說是她穿越帶來的蝴蝶效應,陳嘯峰帶來的同學又是怎麽回事?!

劇情裏,陳嘯峰帶來的同學根本不叫程釗,而是一個叫楊為清的富家公子哥。

這人剛來節目就被她高中同學黏上了,一副時時刻刻都倒貼的廉價姿態,讓高中同學沒少被網友們大罵撈女。

因此,後來高中同學和元愷的緋聞,那麽多網友都選擇相信。

“珈悅?”葉晗桃喚了一聲。

“……我沒事。”廖珈悅捧起水杯,“就是昨晚有點認床,睡得不踏實。”

她握著杯子喝了幾口水,微微擡眼,偷看程釗,主動打開話題,“這就是上次出現在嘯峰哥視頻裏的人?”

陳嘯峰:“對,是他!”

“你們感情一定很好,嘯峰哥才能追到國外去請過來。”

“哈哈哈哈哈我請來的?”陳嘯峰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臉色黑紅黑紅的,“這哪是我——嘶!”

他一個竄天跳起來,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誰腳那麽大!”

嘴上問的誰,眼睛瞪的程釗。

程釗情緒不高,涼颼颼地瞥過一眼,“你爹。”

【哈哈哈哈還是這個嘴對味。】

【我咋看程釗不太高興的樣子。】

【誰大清早看見個礙眼的人都得掛臉。】

【這個礙眼的人不會是葉晗桃吧?】

【還用點名?他之前抱歉下來晚了什麽態度,等葉晗桃過來又什麽態度?對比太鮮明了。】

【……那我感覺他挺不紳士,沒仇沒怨。】

【你們有病吧?擱這虛空樹靶呢。】

陳嘯峰:“?!!”

他們這些人平時開玩笑沒少當爹和兒子,但程釗不太對勁啊。

這好不容易飛過來見著暗戀對象了,不該瘋狂開屏吸引暗戀對象的註意嗎,怎麽就掛著張死人臉?

程釗是想開屏。

但他不確定葉晗桃愛看什麽樣的開屏。

開得太花怕輕浮,開得太早怕過火。

程釗的視線飄著飄著,反應過來前,已經飄葉晗桃那邊了。

出乎意料的,葉晗桃也在看這邊。

兩個人對視了半秒不到,她就飛快移開了視線,偏過頭聽蘇以昂手舞足蹈地講做的夢。

程釗:“……”

“行行行,活爹,您今天就是踩斷了我都不吭一聲!”陳嘯峰消停地坐下來,摸著眉尾的淺疤,接著回答廖珈悅的話,“我那不是普通的請,而是三顧茅廬請來的人。”

【我看陳嘯峰被踩前想說別的啊!】

【這倆人有小秘密!】

廖珈悅眸光閃了閃,心裏冒出一個大膽又合理的猜測。

程釗該不會看了直播後才決定來參加節目吧?而那個讓程釗來的因素——

廖珈悅的心臟劇烈跳動,手心在冒汗。

是她這個女主!

這般想著,廖珈悅再看程釗的目光裏就帶上了三分估量,能和陳嘯峰成為朋友,家世應該不差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甩開女主閨蜜傍上的富二代。

很快,全部人都挑完了早餐。

屏風撤開。

葉晗桃擔任起主持人的工作,腳步輕快地繞到餐桌旁邊,嗓音清脆,“我先說下十份早餐的歸屬!”

“一號元老師,二號嘯峰哥,三號何薔老師,四號紀老板,五號鄔廈,六號……程釗。”說到程釗的名字時,葉晗桃在那份早餐上多停留了幾秒關註,裏面有一份芒果松餅。

她選的早餐裏有份芒果三明治,之前挑選時就很猶豫,兩個都想吃。

後來還是看九號早餐裏搭配了蛋撻,這才忍痛放棄了六號的芒果松餅。

昨天中午提供的芒果很甜軟很細膩,想來早上的芒果品質也不會差。

“七號昂昂,八號珈悅,九號是我,十號是時月姐。”葉晗桃不再看芒果松餅,笑著說完剩下的人後,“現在,請大家各自拿起選擇的早餐。”

她率先端起九號的盤子,隨著盤子離桌,盤底的絲線垂落,另一頭則壓在不知哪個盤子裏。

葉晗桃雖然看過劇情,但也不清楚各個盤子的分組。

劇情裏,只提過對照組和元愷分在一組,為後續緋聞做了鋪墊,但沒有提及眾人分別選的幾號。

蘇以昂擠過來,“我有預感,這次分組我和鄔廈會分開!”

在他之後,其他人也都端起了他們的早餐盤子。

他們順著盤子的絲線尋找分組的搭檔,程釗沒看他自己的盤子,光看葉晗桃的盤子底了。

葉晗桃順著絲線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就聽陳嘯峰爆出一道響亮的大笑,震得盤子晃了晃,“哈哈哈哈哈哈,咱倆分一組?!”

程釗閉了下眼,想滅了陳嘯峰的念頭升到了頂峰。

這人憑什麽!

【woc?節目組故意的吧!!!】

【我更懷疑葉晗桃作為班長有其他權利!】

【一個本來就想博出位的人,真讓她撈到了。】

【陳導真體面人,這都能裝作很驚喜。】

【老陳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別幫老陳貸款。】

【我算看出來了,葉晗桃和誰一塊都能被討伐(摳鼻.jpg)】

【葉晗桃人美心善,能和她一組,陳導就偷著笑吧!】

【陳嘯峰一嘴的牙花子都笑出來了,你們竟然違心說他裝驚喜的?】

【你們貶低得那麽歡,應該沒人用小號去轉發葉晗桃超話的黃金抽獎吧(白眼.jpg)】

【有人敢發誓嗎?說過葉晗桃一句壞話,黃金抽獎一定不中!】

我和陳導一組?

那元愷和誰一組?

葉晗桃抱著這個疑惑看向元愷的盤子,連的人是……鄔廈,劇情裏鄔廈和陳導的同學一組來著。

葉晗桃再看程釗,他和紀昌圖一組,臉色還是很生人勿近。

於是,她匆匆看過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葉晗桃挺喜歡和別人嘮嗑的,但這人得看著也樂於嘮嗑,比如說蘇以昂這樣的。程釗一看就不愛聊天,不愛聊天的人,被硬拉著聊天,估計會很心累。

她再想聊天,也得尊重各自的性格嘛。

其餘人分組是廖珈悅和蘇以昂,何薔和金時月。一看和何薔分在一組,金時月連帶著對盤子裏的早餐都看不上眼了。

一眾人坐下吃早餐時,萬導在鏡頭外向他們介紹廊橋鎮的名茶產地,“廊橋鎮的宣紙基地聞名全國,產出的鐵觀音和碧螺春也是優質名茶——”

葉晗桃一聽鐵觀音,就想起喝的紀昌圖的那杯鐵觀音茶了。

他們今天的任務是上午參觀幾大茶園,並在老師的協助下品茶和親手泡一壺茶。下午深入了解茶葉采摘的註意事項,同時上手和茶農學習采摘茶葉。

葉晗桃低頭咬著芒果三明治,任務冊子裏說了廊橋鎮的核心產區是百年老樹,產出的部分鐵觀音十分稀缺,1g高達130元,也不清楚大金主會不會讓他們喝。

不知不覺,葉晗桃就把一整個三明治吃完了,連兩個蛋撻也進了肚子。

放平時能吃很飽的份量,今早總感覺只吃了六七分飽。

不止早上飯量變大,昨天的中晚兩頓飯,飯量也比平時大。

直播間外,鑒於程釗除了甩冷臉外,再沒額外行為,周緹和葉惟征放寬心之餘,也同樣發現了自家桃桃的飯量變化。

周緹:“桃桃飯量大了些。”

“這是不是身體變好的征兆?”葉惟征現在還記得昨晚視頻聽桃桃親口說手腕和膝蓋不疼時的興奮,越想越有可能,“身體好就要補充能量。”

他趕緊翻出廚師發來的菜單。

這是他讓廚師根據一家人身體需要準備的食譜,十幾年下來,他和老婆的廚藝都是突飛猛進,不比廚師團隊差太多。

葉晗桃已經在看對桌金時月的盤子了。

裏面的早餐有一份牛油果三明治,兩份水波蛋,金時月淺嘗了半個三明治,正喝著杯子裏的冰美式。

【家人們,桃桃在看金時月的早餐嗎?】

【哈哈哈哈哈我以為看錯了呢!葉晗桃像沒吃飽。】

【你們看昨天回放,葉晗桃晚餐吃了兩人份,全光盤了。】

程釗也在看盤子,看葉晗桃身前的空盤子。

腦海裏回放著葉晗桃剛剛大口吃三明治和蛋撻的模樣,比他隔著屏幕看的更生動,居然有人連吃飯都那麽可愛。

【程釗在看啥啊?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節目組!切鏡頭!快切!】

“你們有人愛吃芒果松餅嗎?”程釗問道。

“?!!”

葉晗桃瞬間望向了聲源,亮亮的杏眼裏溢出期待,誰在問芒果松餅?!我愛吃我愛吃我愛吃!

一偏頭,她徑直對上了程釗的冷臉。

“……”

程釗像是從她的神情裏讀懂了意思,濃黑的劍眉揚了揚。

兩人坐在斜對桌,隔著一米寬的桌子。

他個子高,手臂也長,一伸手就隔桌將盤子推到她這邊,芒果的清甜味濃郁起來。

“看著太甜,我吃不慣。”他說。

陳嘯峰嘖嘖道:“你不愛甜的還選松餅?”

程釗用叉子戳著三文魚,“剩下的幾份一看就倒胃口。”

選擇剩下幾份的陳嘯峰&元愷&紀昌圖:“……”

陳嘯峰眼珠子一轉,將他沒動的一份時蔬吐司卷連帶盤子也推給葉晗桃。

“桃桃,老吃芒果不膩味啊。”他笑容熱情道,“早上吃點蔬菜對身體有好處。”

葉晗桃喜歡吃肉,不太喜歡蔬菜。

在家裏逃不過爸媽的盯梢,在外面總該吃點自己想吃的吧。

“我吃芒果松餅就好啦。”她拒絕了陳嘯峰的吐司卷,伸手接過程釗推來的盤子,手腕上的粉珠子碰到桌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再擡眼時,她臉頰兩邊的小酒窩陷下去,“謝謝~”

這還是兩個人在節目組見面後,程釗難得在葉晗桃的臉上見著酒窩,粉融融的,像灑進了甜甜的桃汁。

他笑笑,禮貌性地順著問道:“愛吃水果?”

“分什麽水果吧,比較愛吃芒果和草莓。”葉晗桃聽程釗主動搭話,還有點意外,便多說了一些,“蘋果一般,榨成汁的話還好。”

程釗不意外這個回答。

昨天中午的直播,葉晗桃最先吃完的就是芒果。

【kswl!!!!】

【????】

【你們真的隨地大小磕。】

【程釗和葉晗桃加一起說上十句話了嗎?】

【剛見面臉色都冷成那樣了,你們也能嗑?(斜眼.jpg)】

【我敢說程釗一定不討厭葉晗桃!】

【+111,反正我不會問討厭的人喜不喜歡吃水果(墨鏡.jpg)。】

廖珈悅視線在葉晗桃和程釗間逡巡了一圈,心生猜測。這是看她沒主動釋放善意,打算從她同學身上入手?

總不能是他看上葉晗桃了吧?!

“你呢?”葉晗桃問,“有喜歡吃的嗎?”

程釗想也不想道,“肉。”

頓了頓,他補充,“比較愛吃牛肉和魚肉,羊肉一般,做成湯可以。”

這幾乎借用了葉晗桃剛剛回答的句式。

一個不喜歡甜分高的水果,喜歡吃肉的人,葉晗桃在心裏概括道。

她收回視線,大口咬下松餅上的芒果粒,甘甜的果肉在嘴裏爆汁,咽下後,滿足地喟嘆一聲。

兩份芒果早餐都吃到肚子裏了,開心。

程釗握叉子的手停了片刻,眼神定在那處,好半天才移開,想再吃兩口三文魚。

一低頭,盤子裏就剩下徹底戳爛的魚肉。

這下真的很倒胃口了。

臨近中午,眾人參觀完當地的幾大茶園,移步到室內。

這是一處裝點做茶室的空間,但內裏的容積趕得上別墅茶室的五六倍大,請來的兩位大師坐在正中間的茶桌前。

附近有存放茶葉和茶具的茶櫃,桌上擺放著一束盛開的粉白荷花。

“桃桃,你後面還有去拍荷花池不?”蘇以昂一直記著葉晗桃幫他拍照,自己沒來得及拍這件事。

葉晗桃:“沒呢,等明早拍吧。”

說著話,她多看了眼瓶子裏的荷花,慢幾拍才來到茶椅區。

陳嘯峰已經挑了個椅子坐下,在靠窗的位置。

大太陽直喇喇照過來,他本來就黑黢黢,也不怕再曬黑了。

同組人坐一塊,葉晗桃剛拉開一張椅子,椅背上又搭來一只手。

寬大的掌心覆住椅子邊緣,和早上推來盤子的手一樣,骨節分明,透出沈穩的力道。

葉晗桃擡眼。

程釗低垂眼皮,盯著在那翹個二郎腿的陳嘯峰,眉宇沈冷,出聲卻是商量的口吻,“嘯峰,咱們換個座位?”

“……”陳嘯峰無端打了個寒顫,試問一個早上還自稱你爹的人,忽然性情大變,誰不哆嗦。

他也不貧嘴了,老老實實站起來,“d……你想我坐哪?”

好險,差點張口一聲爹。

【噗哈哈哈哈哈,老陳你有把柄在程釗手上麽?!】

【看了那麽多電影拍攝花絮,從沒見過老陳這麽低聲下氣過。】

【什麽低聲下氣(問號臉.jpg)這叫有商有量!】

“你隨意。”程釗回。

陳嘯峰聽到這話,索性找葉晗桃這個隊友,問:“你想坐哪?”

“這邊吧。”葉晗桃指了指剩下的其中一個空椅子。

背光,不會被曬到。

陳嘯峰心領神會。

呵呵,不就是嫌他挑的座讓葉晗桃挨曬了嗎,程釗這追人的手段實在隱秘,這個追法追八百年也追不上。

紀昌圖走慢一步,眼睜睜看著葉晗桃和陳嘯峰在僅剩的兩個座位落座,不情願地繞過桌子坐下。

他故意挽起襯衫袖口,手腕上空落落的,倒不見之前的玉牌了。

見有人看過來,紀昌圖像很熱似的用手扇風,用著過來人姿態教育道:“程釗啊,你們小年輕別光想著挑鏡頭角度,這靠窗,多曬。”

“我和您一組用得著挑鏡頭角度?”程釗手腕一轉,拖動椅子坐下,斜睨著紀昌圖反光的頭頂,懶散笑笑,“您坐邊上就打光了。”

紀昌圖:“……”

兩個“您”字正腔圓,不僅強調了年齡,還更顯諷刺。

問題是在程釗的臉上找不到半分嘲諷的意味,仿佛隨口開了個玩笑。

“噗……”蘇以昂這次沒能及時跑出去再笑,“上次……哈哈哈……上次桃桃……哈哈哈哈也說來著哈哈哈哈哈哈哈。”

葉晗桃都怕他笑抽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釗的嘴太損了,我愛聽!】

【鄙人苦讀二十年,比不上這些天賦型選手啊!】

【我懷疑陳導故意帶程釗來,獨害害不如眾害害。】

【我發現你們很雙標,這話葉晗桃說出來,估計就全是批判了,換個人你們就不罵了?】

【俺就沒罵過葉晗桃OK?】

【我當時和Flash一起笑呢!】

【說實話,我真覺得有些人小題大做,這是綜藝啊!互相間毒舌才是看點。】

元愷伸著胳膊攀上紀昌圖的肩膀,“昌圖啊,真是難兄難弟了,我被調侃年齡,你被調侃頭發!”

紀昌圖眼角抽動,“誰讓咱倆是他們的老大哥呢。”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程釗朝他和元愷的方向舉了舉空的茶杯,“兩位老大哥,敬一杯。”

元愷:“……”

紀昌圖:“……”

他們總覺得程釗說的這句話重點在老字。

等全部人落座,葉晗桃起身介紹節目組請來的兩位大師,“這位是南江大學的茶學教授,袁瓊教授。”

袁瓊穿一襲玉白旗袍,戴著珍珠耳飾,珍珠項鏈和一串珍珠手鏈。她氣質也像珍珠一般,周身流淌著一股子溫潤珠光。

待葉晗桃介紹完,她才從葉晗桃手腕上的那串粉珠子挪開目光,向眾人微微頷首。

“這位是國家茶藝協會秘書長,鄭秋霞。”

鄭秋霞年約五十,打扮素凈,圓臉和氣,身著中式對襟上衣。

她道:“今天我們有兩輪競賽,第一輪競賽,以小組為單位,在品茶過後,優先猜中沖泡茶葉的小組獎勵5積分,合計三回合。”

袁瓊接著道:“第二輪競賽,在我演示過後,各個小組派出一人在隔間沖泡一壺茶,由我和鄭秘書長以及大家共同品鑒。”

話落,鄭彩霞撫正十個茶杯,依序向杯內註入不久前沖泡的茶水。

在其他人捧起茶杯靜靜品茶時,袁瓊的視線再次落到了葉晗桃的手腕上,這海螺珠的顏色比她前兩天沒拍到的那串更純凈。

火烈鳥粉帶火焰紋的海螺珠,還能有這般品質,太過罕見。

葉晗桃低下頭,輕品了一口,便認出這是老爸在家裏泡過的碧螺春。

哎,看來大金主沒有投資品茶環節。

節目組只能去超市買1g幾分錢的茶葉來考他們。

念頭剛起,清冽的聲線隔著茶香飄過來,“碧螺春。”

葉晗桃沒擡眼看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程釗。

陳嘯峰吹了個口哨,“你還懂喝茶呢?”

他純粹是調侃,有程老爺子這個大家長在,程釗再混不吝,在茶道上也能夠得上入門。

程釗沒回答。

真靠紀昌圖拿到積分,他犯膈應。

“我想這還是西山的特級碧螺春吧?”紀昌圖因為假玉牌的事,在網上被一部分網友嘲諷裝闊,來前就打算好借著今天的環節挽回一波口碑。

他放下茶杯,露出成功人士的笑容,“我山莊也有這茶,一斤兩千塊呢。”

葉晗桃:“???”

再喝幾口,咂咂嘴,反覆確認,就是和家裏的茶葉味道一樣啊!

鄭彩霞沒有評價正確與否,環顧一圈,“有人意見不同嗎?”

蘇以昂撥浪鼓似的搖頭,“我感覺和昨天喝的鐵觀音沒區別。”

鄔廈:“有區別。”

這茶沒有焦糊味。

“是碧螺春。”鄔廈又道。

何薔和金時月都不是愛喝茶的人,在袁瓊問後,搖了搖頭。

廖珈悅放下茶杯,“昌圖哥是我們一群人裏的唯一的內行,他都說是應該就是碧螺春吧。”

“班長……”陳嘯峰用胳膊肘碰了碰同組的葉晗桃,“你覺得呢?”

葉晗桃:“我也覺得是碧螺春。”

鄭彩霞笑笑,正想公布答案,忽聽葉晗桃遲疑道,“但它價格應該不是一斤兩千塊吧。”

【賣弄雖遲但到!】

【我倒要聽聽葉晗桃又提前背過什麽。】

價格準確性不在比賽範圍內,鄭彩霞便沒有再問葉晗桃覺得它值多少錢,直接道:“它確實是碧螺春。”

紀昌圖但笑不語。

“但它卻不是西山碧螺春。”鄭彩霞也給自己和袁瓊倒了一杯,毫不意外看到幾個人驚訝的表情,特別是紀昌圖。

葉晗桃不驚訝。

她就說這和家裏的茶葉味道一樣,不可能是兩千元一斤的西山碧螺春嘛。

鄭彩霞示意他們再品一品,“這是高山碧螺春,它比西山茶更清爽,耐泡度也高。”

葉晗桃喝下最後一口茶。

“它生長海拔高,產量很是稀少,價格上……”鄭彩霞幫他們往答案外拓展,“大概是西山茶的兩倍。”

“???”

葉晗桃剛喝的一口茶水驟然嗆在嗓子裏,“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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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桃桃開啟打臉預備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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