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2 獾總成功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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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 獾總成功反殺。
“別急嘛。”陸諼好整以暇, “來，你我手談一局如何？桓子純，我執黑習慣了, 委屈你執白。”
桓縱咬緊後槽牙，他並不想回答剛剛那個問題, 孰料陸諼壓根沒有輕輕放下的打算，“所以, 你會來救他麽？他為你做了那麽多。”
“我不做假設。”
“什麽意思？”
“我無可奉告,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 你和我都不會讓這種事真的發生，而他也不會眼巴巴等著我去救。他想活下去，比你我想象的要更堅韌, 風吹雨打還沒有過來的時候，他就會自己尋出生路。我知道，你是想添油加醋讓他覺得我看重桓家軍勝過他, 可是陸君琢，世事不是非黑即白也沒有那麽簡單，所以我拒絕回答你的問題。”
陸諼笑得很勉強, 嘴角一抽, “說那麽多，有什麽意義？”
“以保護之名讓他寸步不離反倒是約束了他, 承認吧, 陸君琢，他比你我想象的都要聰明, 也正是他成就了我。他除了不會武功，無法保全自身之外，剩下的無懈可擊。”
陸諼怔然, 手裏的棋子啪的一聲掉到棋盤上。
“你對他評價還真高。”陸諼道。
“你還想知道什麽？這次來找我，應該並不是單純只為了問幾個不鹹不淡的問題吧。”
“哦，那是當然。”陸諼又恢覆了假笑，“你我年紀相仿，出身相仿，經常有人拿你我來類比。其實我很不喜歡跟人拿來比較，可是跟你比的話，倒也還可以。”
桓縱挑眉，他並不覺得被這種人看上是什麽榮幸。
“想必你這次回來也做好打算了。”陸諼輕笑道，“我可以把鐘離音還給你，也能讓你入朝議政，朝廷會給你很多很多你此前從未想象過的東西。說到底也就那麽幾件事，成婚，利益交換，從此以後你我深深綁定在一起，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共事，怎麽樣？”
桓縱快把手掌中的棋子捏碎了，“不同意，你就要把我扔進湖裏麽？”
“說得太直白了，也不好。”陸諼說話綿裏藏針，讓桓縱心頭湧現一股寒意。
“那代價是什麽？”
“桓家軍改旗易幟，成為朝廷軍隊，不再是你一個人的私兵。”
桓縱快要氣笑了，一拍桌案，“桓家軍本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私兵！如果是，現在主理朝政的，你以為會是誰！更何況……什麽叫朝廷軍隊？陸君琢，你好好跟我講講，什麽叫朝廷軍隊？朝廷軍隊在誰手裏？這兒就你我二人，沒必要冠冕堂皇、裝聾作啞了。”
“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桓子純。”陸諼迎著桓縱的怒目，“誰在冠冕堂皇，誰在裝聾作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帶兵入京是為了什麽？不也是為了爭權嗎！”
“爭權？我確實是想爭權，任何一個人走到我們這一步，都是想爭權奪利，不可能一點兒想法都沒有。”桓縱反將一軍，“所以，我就更不會同意你的條件——更不會跟你下棋。”
“你……”
“陸君琢，你這個人太吝嗇了，跟你博弈，不管贏還是輸，我都會喪失軍權，都會為人所制，我只要不是蠢貨，就不可能平心靜氣跟你下棋！”說罷，他一掃桌面，棋盤瞬間掉落在地磕掉一個角，至於棋奩，則在地上打了個滾，剩下的棋子大大小小盡數落入睡眠，驚起簇簇漣漪，打亂了枯荷在水面的倒影。
斑駁陸離，繁雜荒蕪。
陸諼大驚失色，他萬沒想到桓縱脾氣這麽大。就在他想要一聲令下除掉此人大時候，桓縱說話了。
“你想殺我？那你也不可能得償所願。主帥罹難，外面的軍隊不可能善罷甘休，我在來之前早就想到了這一步。陸君琢，你現在最發愁的，應該是白衣教吧？”
瞬間，桓縱掌握了主動權。
“你怎麽知道？”
“相比起江介，朝廷無法大規模對外用兵的罪魁禍首其實是白衣教。這是肘腋之患，若朝廷空虛，白衣教自會稽北上，足以煽動民亂，你最怕的其實是後方起火的所以只能被動防守。但我一來，你怕我功高，越過你，就想敲打我讓我認清現實放棄掙紮？睜開眼看看吧陸君琢，認不清現實的是你而不是我！”桓縱猝然站起，“你最好想想清楚，是誰求誰？是我們求著要來幫你們，還是你求著我來幫你？”
陸諼啞口無言，氣得嘴唇都在顫抖。
“而且我回來的時候剛好遇見了陸立衡，他告訴了我一件不為人知的往事，還把先帝遺詔給了我。”
“遺詔？”
“竟陵王，宗妃，你還記得吧？”
“你想說什麽！”
“宗妃有個遺腹子……那個孩子並沒有死。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先帝就已經知道了，臨終前立下遺詔。上面寫著，太子體弱，若百年後無嗣，由竟陵王之子繼承大位。”
陸諼根本不信，“你空口無憑，一派胡言。”
“信不信的不重要，詔書和小皇子都已經被我安置好了。這些年來，陛下不見人，又常年體弱多病，沒有誕育皇嗣，恰恰在先帝意料之中。他本就對兄弟相殘抱有愧疚遺憾，得知侄子在世，為了彌補遺憾，特許竟陵王之子可以繼承。”
“哪有兄長傳位給堂弟的？”陸諼嗤笑，“你少拿著一封來歷不明的詔書當噱頭了。”
“並非不可，況且，如果陛下沒有子嗣，那就必須要追溯宗譜，論起親疏來，竟陵王之子最為合適。況且……如果是竟陵王之子繼位，那麽宗家就是舅家啊？也就是說宗家終於還是達成了期望的結局，你覺得他們會阻攔麽？陸君琢，別小看了宗司空，但凡有這麽一點苗頭，為了利益，他也極有可能做實。”
陸諼握緊拳頭，他不想短暫嘗過權力滋味就被迫放下，更不可能輕而易舉為他人做嫁衣，於是收拾好情緒，“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鐘離音……”
桓縱一聽到鐘離音就起了怒火，“他在哪兒？聽桓緒說，你給他下毒？我想，把事情交代清楚，有利於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陸諼得知桓縱也不敢鬧得太難堪，這一局估計是平局，於是也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當然，我也希望在他的幫助下，你我能一切順利。我相信他，畢竟，他骨子裏流著陸家一半的血脈，是我的弟弟呢。”
·
兩個人聊完並不是很愉快，岸邊沈際河則早就和人打開了，陸諼雖然心裏想罵人，不過也還是裝出一副賞識的樣子，說沈際河有“樊噲之勇”。
沈際河知道陸諼這是什麽意思，看在桓縱安然無恙的份上沒再計較。
此時一條船從江心緩緩駛來。
船頭站著一個人，吹起竹笛……那聲音委實算不得動聽，像光滑嶄新的瓷器缺了口，又像狂風暴雨中被吹得倒伏一片的荷葉，總之就是那麽的不應景，蒹葭蒼蒼裏，沈際河和一旁的人紛紛捂住了耳朵。
可在桓縱聽起來，這就是天籟。
鐘離音盛裝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本身白凈，穿上這華貴服飾後，竟然也襯得服飾恍若鮫綃般湛白。只見他提起衣擺往岸邊一跳，差點摔個狗啃泥。
關鍵時刻桓縱快速走上前，托住了鐘離音的手肘，眼中關切、狂喜自不待言。
“裙擺太長。”鐘離音為難地笑了笑，“踩到了。”
沈際河還沈浸在被折磨的痛苦中，“我說長史，下次我給你錢，你別碰樂器好不好？”
“那不行！”鐘離音十分自信，“我學了好久的竹笛了，明明越來越好聽了呢！”
沈際河笑得跟哭似的，眼看桓縱沒表態，只能閉了嘴。
沒事，下次帶一團棉絮，大不了捂耳朵……不過府君竟然沒什麽反應？難道已經被這樂聲擾亂了最基本的判斷了嗎！這是多麽令人痛心疾首啊！
鐘離音和桓縱闊別許久，再見之時，頗多感慨，“主公。”
桓縱掐了下他的手腕，“沒瘦，看來吃得不錯。”
遠處陸神歆和小皇帝慢慢走來，“桓將軍，別來無恙？”
小皇帝一看見桓縱就嚇得躲在陸神歆身後，不過看見鐘離音後，不知不覺又跑到鐘離音身邊，給了對方一朵菊花。
“舅舅，給你！”
鐘離音為此已經解釋過無數次了，他不是陸賾，也經不起這聲舅舅。然而陸神歆為了孩子，告訴他將錯就錯。對於小孩子而言，真假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
“他喊你……”桓縱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我回去跟你說。”鐘離音無奈，只能接過小皇帝手中的花，“謝謝你，陛下。”
“舅舅，今天陪我一起吃飯吧，好嗎？我好想你啊，好幾年了，你都沒來見我一面，以前你每次進宮，都會陪我說話給我講故事的。”
桓縱之前聽說過皇帝心智恍若幼兒，一見果然。都十幾歲了，分不清人，胡言亂語。
原來陸預面對的就是這種皇帝，怪不得總攬朝政搞一言堂，皇帝竟是個不會理事的。
“陛下。”陸神歆意識到這麽做有些失禮，就把小皇帝拽了回來，“國舅有事要回家去……”
“他回什麽家？這兒就有他的家！娘，你讓他留下來吧，求求你了……”皇帝搖晃著陸神歆的衣角，跑來跑去，“舅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嫌我笨……”
鐘離音對小孩撒嬌實在沒辦法，“好吧，那臣就留下來，不過……”鐘離音繞到桓縱身後，雙手搭在桓縱肩膀上，“如果這位愛卿能留下來的話，那我就留下來哦。”
小皇帝皺著眉，為了能見到“舅舅”，忍了！
“好……好，舅舅你不許走！”說完，抱著鐘離音的腰，不撒手。
小皇帝跟阿添差不多年紀，鐘離音也不懂為什麽，他格外討小孩喜歡，哪怕他根本沒去討好。或許是看起來比較親近？他摸了摸皇帝的後頸，擡眼就看見桓縱神色覆雜。
“行，那就留下來吧。”桓縱心裏即便再想忠君，看到皇帝纏著鐘離音，心裏也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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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嘛。”陸諼好整以暇, “來，你我手談一局如何？桓子純，我執黑習慣了, 委屈你執白。”
桓縱咬緊後槽牙，他並不想回答剛剛那個問題, 孰料陸諼壓根沒有輕輕放下的打算，“所以, 你會來救他麽？他為你做了那麽多。”
“我不做假設。”
“什麽意思？”
“我無可奉告,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 你和我都不會讓這種事真的發生，而他也不會眼巴巴等著我去救。他想活下去，比你我想象的要更堅韌, 風吹雨打還沒有過來的時候，他就會自己尋出生路。我知道，你是想添油加醋讓他覺得我看重桓家軍勝過他, 可是陸君琢，世事不是非黑即白也沒有那麽簡單，所以我拒絕回答你的問題。”
陸諼笑得很勉強, 嘴角一抽, “說那麽多，有什麽意義？”
“以保護之名讓他寸步不離反倒是約束了他, 承認吧, 陸君琢，他比你我想象的都要聰明, 也正是他成就了我。他除了不會武功，無法保全自身之外，剩下的無懈可擊。”
陸諼怔然, 手裏的棋子啪的一聲掉到棋盤上。
“你對他評價還真高。”陸諼道。
“你還想知道什麽？這次來找我，應該並不是單純只為了問幾個不鹹不淡的問題吧。”
“哦，那是當然。”陸諼又恢覆了假笑，“你我年紀相仿，出身相仿，經常有人拿你我來類比。其實我很不喜歡跟人拿來比較，可是跟你比的話，倒也還可以。”
桓縱挑眉，他並不覺得被這種人看上是什麽榮幸。
“想必你這次回來也做好打算了。”陸諼輕笑道，“我可以把鐘離音還給你，也能讓你入朝議政，朝廷會給你很多很多你此前從未想象過的東西。說到底也就那麽幾件事，成婚，利益交換，從此以後你我深深綁定在一起，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共事，怎麽樣？”
桓縱快把手掌中的棋子捏碎了，“不同意，你就要把我扔進湖裏麽？”
“說得太直白了，也不好。”陸諼說話綿裏藏針，讓桓縱心頭湧現一股寒意。
“那代價是什麽？”
“桓家軍改旗易幟，成為朝廷軍隊，不再是你一個人的私兵。”
桓縱快要氣笑了，一拍桌案，“桓家軍本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私兵！如果是，現在主理朝政的，你以為會是誰！更何況……什麽叫朝廷軍隊？陸君琢，你好好跟我講講，什麽叫朝廷軍隊？朝廷軍隊在誰手裏？這兒就你我二人，沒必要冠冕堂皇、裝聾作啞了。”
“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桓子純。”陸諼迎著桓縱的怒目，“誰在冠冕堂皇，誰在裝聾作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帶兵入京是為了什麽？不也是為了爭權嗎！”
“爭權？我確實是想爭權，任何一個人走到我們這一步，都是想爭權奪利，不可能一點兒想法都沒有。”桓縱反將一軍，“所以，我就更不會同意你的條件——更不會跟你下棋。”
“你……”
“陸君琢，你這個人太吝嗇了，跟你博弈，不管贏還是輸，我都會喪失軍權，都會為人所制，我只要不是蠢貨，就不可能平心靜氣跟你下棋！”說罷，他一掃桌面，棋盤瞬間掉落在地磕掉一個角，至於棋奩，則在地上打了個滾，剩下的棋子大大小小盡數落入睡眠，驚起簇簇漣漪，打亂了枯荷在水面的倒影。
斑駁陸離，繁雜荒蕪。
陸諼大驚失色，他萬沒想到桓縱脾氣這麽大。就在他想要一聲令下除掉此人大時候，桓縱說話了。
“你想殺我？那你也不可能得償所願。主帥罹難，外面的軍隊不可能善罷甘休，我在來之前早就想到了這一步。陸君琢，你現在最發愁的，應該是白衣教吧？”
瞬間，桓縱掌握了主動權。
“你怎麽知道？”
“相比起江介，朝廷無法大規模對外用兵的罪魁禍首其實是白衣教。這是肘腋之患，若朝廷空虛，白衣教自會稽北上，足以煽動民亂，你最怕的其實是後方起火的所以只能被動防守。但我一來，你怕我功高，越過你，就想敲打我讓我認清現實放棄掙紮？睜開眼看看吧陸君琢，認不清現實的是你而不是我！”桓縱猝然站起，“你最好想想清楚，是誰求誰？是我們求著要來幫你們，還是你求著我來幫你？”
陸諼啞口無言，氣得嘴唇都在顫抖。
“而且我回來的時候剛好遇見了陸立衡，他告訴了我一件不為人知的往事，還把先帝遺詔給了我。”
“遺詔？”
“竟陵王，宗妃，你還記得吧？”
“你想說什麽！”
“宗妃有個遺腹子……那個孩子並沒有死。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先帝就已經知道了，臨終前立下遺詔。上面寫著，太子體弱，若百年後無嗣，由竟陵王之子繼承大位。”
陸諼根本不信，“你空口無憑，一派胡言。”
“信不信的不重要，詔書和小皇子都已經被我安置好了。這些年來，陛下不見人，又常年體弱多病，沒有誕育皇嗣，恰恰在先帝意料之中。他本就對兄弟相殘抱有愧疚遺憾，得知侄子在世，為了彌補遺憾，特許竟陵王之子可以繼承。”
“哪有兄長傳位給堂弟的？”陸諼嗤笑，“你少拿著一封來歷不明的詔書當噱頭了。”
“並非不可，況且，如果陛下沒有子嗣，那就必須要追溯宗譜，論起親疏來，竟陵王之子最為合適。況且……如果是竟陵王之子繼位，那麽宗家就是舅家啊？也就是說宗家終於還是達成了期望的結局，你覺得他們會阻攔麽？陸君琢，別小看了宗司空，但凡有這麽一點苗頭，為了利益，他也極有可能做實。”
陸諼握緊拳頭，他不想短暫嘗過權力滋味就被迫放下，更不可能輕而易舉為他人做嫁衣，於是收拾好情緒，“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鐘離音……”
桓縱一聽到鐘離音就起了怒火，“他在哪兒？聽桓緒說，你給他下毒？我想，把事情交代清楚，有利於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陸諼得知桓縱也不敢鬧得太難堪，這一局估計是平局，於是也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當然，我也希望在他的幫助下，你我能一切順利。我相信他，畢竟，他骨子裏流著陸家一半的血脈，是我的弟弟呢。”
·
兩個人聊完並不是很愉快，岸邊沈際河則早就和人打開了，陸諼雖然心裏想罵人，不過也還是裝出一副賞識的樣子，說沈際河有“樊噲之勇”。
沈際河知道陸諼這是什麽意思，看在桓縱安然無恙的份上沒再計較。
此時一條船從江心緩緩駛來。
船頭站著一個人，吹起竹笛……那聲音委實算不得動聽，像光滑嶄新的瓷器缺了口，又像狂風暴雨中被吹得倒伏一片的荷葉，總之就是那麽的不應景，蒹葭蒼蒼裏，沈際河和一旁的人紛紛捂住了耳朵。
可在桓縱聽起來，這就是天籟。
鐘離音盛裝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本身白凈，穿上這華貴服飾後，竟然也襯得服飾恍若鮫綃般湛白。只見他提起衣擺往岸邊一跳，差點摔個狗啃泥。
關鍵時刻桓縱快速走上前，托住了鐘離音的手肘，眼中關切、狂喜自不待言。
“裙擺太長。”鐘離音為難地笑了笑，“踩到了。”
沈際河還沈浸在被折磨的痛苦中，“我說長史，下次我給你錢，你別碰樂器好不好？”
“那不行！”鐘離音十分自信，“我學了好久的竹笛了，明明越來越好聽了呢！”
沈際河笑得跟哭似的，眼看桓縱沒表態，只能閉了嘴。
沒事，下次帶一團棉絮，大不了捂耳朵……不過府君竟然沒什麽反應？難道已經被這樂聲擾亂了最基本的判斷了嗎！這是多麽令人痛心疾首啊！
鐘離音和桓縱闊別許久，再見之時，頗多感慨，“主公。”
桓縱掐了下他的手腕，“沒瘦，看來吃得不錯。”
遠處陸神歆和小皇帝慢慢走來，“桓將軍，別來無恙？”
小皇帝一看見桓縱就嚇得躲在陸神歆身後，不過看見鐘離音後，不知不覺又跑到鐘離音身邊，給了對方一朵菊花。
“舅舅，給你！”
鐘離音為此已經解釋過無數次了，他不是陸賾，也經不起這聲舅舅。然而陸神歆為了孩子，告訴他將錯就錯。對於小孩子而言，真假其實並沒有那麽重要。
“他喊你……”桓縱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我回去跟你說。”鐘離音無奈，只能接過小皇帝手中的花，“謝謝你，陛下。”
“舅舅，今天陪我一起吃飯吧，好嗎？我好想你啊，好幾年了，你都沒來見我一面，以前你每次進宮，都會陪我說話給我講故事的。”
桓縱之前聽說過皇帝心智恍若幼兒，一見果然。都十幾歲了，分不清人，胡言亂語。
原來陸預面對的就是這種皇帝，怪不得總攬朝政搞一言堂，皇帝竟是個不會理事的。
“陛下。”陸神歆意識到這麽做有些失禮，就把小皇帝拽了回來，“國舅有事要回家去……”
“他回什麽家？這兒就有他的家！娘，你讓他留下來吧，求求你了……”皇帝搖晃著陸神歆的衣角，跑來跑去，“舅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嫌我笨……”
鐘離音對小孩撒嬌實在沒辦法，“好吧，那臣就留下來，不過……”鐘離音繞到桓縱身後，雙手搭在桓縱肩膀上，“如果這位愛卿能留下來的話，那我就留下來哦。”
小皇帝皺著眉，為了能見到“舅舅”，忍了！
“好……好，舅舅你不許走！”說完，抱著鐘離音的腰，不撒手。
小皇帝跟阿添差不多年紀，鐘離音也不懂為什麽，他格外討小孩喜歡，哪怕他根本沒去討好。或許是看起來比較親近？他摸了摸皇帝的後頸，擡眼就看見桓縱神色覆雜。
“行，那就留下來吧。”桓縱心裏即便再想忠君，看到皇帝纏著鐘離音，心裏也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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