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30 我只喜歡你，也只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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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我只喜歡你，也只屬於你。……
陸預在後院溜達了一趟, 完全無視楚天慵臉色漲紅。
“你住的地方還不錯，我看了也放心。”
楚天慵躍躍欲試，想要跟陸預比劃比劃, 被宗忱攔在身後，“是。院子雖小, 好在該有的都有。”
“薔薇花？”陸預指著墻角薔薇，“顏色很鮮艷, 是你喜歡的。”
楚天慵再也忍不住了, 這薔薇花他天天澆水施肥修剪, 怎麽陸預還評上了？只見他越過阻攔，硬是走到陸預跟前，“不勞費心, 有我在呢，都好好的。巧了麽不是，今晚我只做了兩個人的飯, 您要是餓了，就去門口轉角小面館，那兒手藝不錯, 我經常在那裏偷師。”
陸預沒聽到似的, “薔薇雖好，但多刺, 你不是喜歡朱槿麽？”
楚天慵要氣炸了, 宗忱還是不緊不慢，“人都會變。”
“是啊。”陸預再度環顧四周, 此處被楚天慵打理得井井有條，幹凈敞亮，“我往舊宅去, 不會再來了。”
“我送送你。”
楚天慵狐疑跟在身後，想知道陸預和宗忱究竟會聊什麽。他並不擔心宗忱喜歡別人，正如剛剛所說，喜歡的東西會變，人心也會變。
他就是不懂陸預到底為什麽來這一出。
楚天慵躲在影壁後，兩個人在門口聊天，清晰可聞。
“太傅舊宅，都許多年了，能住嗎？”宗忱問，“我還是找間別的屋子？”
“不必，住過，又不是住不得。”
由奢入儉難嘛，楚天慵直呼解氣。
“總歸是不好。”
“你心善，可我受不得。回去吧，我看你一切安好，也放心。”
“嗯。那……”
“我已經不是太傅了，你稱呼我陸郎就好。”
楚天慵攥緊了拳頭。
“不了，老師。”
楚天慵掌心又微微松開。
“哦，那也行。沒想到，我竟然教出來一個青出於藍的學生。你回去吧，我沒什麽事，回以前住的地方，心裏自在。”
此話一出，門子便關上了，門環撞擊門板，鏗鏘一聲，將二人徹底阻絕。
宗忱心裏感慨，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情緒，他以為再見，會心緒不寧，可是沒有。就像以前身上愈加潰爛的腐肉終於被割去，以為會疼，以為會留疤，可是沒有。
宗忱揉了揉眉，他也有些累想吃飯了，擡頭一看，楚天慵立在屋檐下。
“吃飯了。”
“對不起。”宗忱直言，“我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如果避諱，那說明我心裏有鬼，可是我沒有。可能你覺得這樣心裏不舒服，這也是我要說的。天慵，那些都過去了。”
“啊？你說什麽啊。”楚天慵哭笑不得，“我什麽都沒說，你就想了那麽多？快吃飯！”
說罷他上前，環抱宗忱的腰，自後往前把宗忱抱了起來，“讓我掂掂我家赤心重沒重……怎麽又輕啦？今晚多吃點補補身子，你最近也真是，操勞過度，都不註意。”
宗忱被他抱著進了屋，於桌前放下，楚天慵非常鄭重，筷碗盤盞放好，今晚的菜也很豐盛。
“你最近忙，顧不上吃可不行，有我在，每頓飯都要吃飽，知道嗎？”楚天慵拿起一雙筷子給宗忱。
“哦……嗯。”宗忱有些茫然，點了點頭。
“好啦，來吃口茄子，我還做了蒓菜湯。”楚天慵一邊說一邊往宗忱碗裏夾，夾到宗忱連連喊停。
“好啦好啦，我吃這麽多就夠了。”
楚天慵擰了他臉一把，“又瘦了，不行，必須多吃。”
宗忱沒奈何，只能在楚天慵的強迫下，一頓飯堪比兩頓，然後又喝了一碗楚天慵熬的藥湯。
說實話，他自己都沒註意這幾天瘦了，怎的楚天慵那麽敏感竟然察覺到？吃完喝完，公務照做，他跪坐在書桌前，鋪好紙張，開始詳細批覆。
他用筆蘸了墨汁，寫下流暢字跡，不一會兒，竟然出現了斷斷續續的點和線。
原來是一雙大手從後圍了過來，並順衣襟往下，解開了腰封。帶了繭的指節在急劇喘息裏，先是漫不經心劃了劃，旋即緊握。
宗忱握筆的手瞬間展開，筆掉在桌上，滾了一圈，紙上多了一筆墨跡。
“唔……”
宗忱放肆地枕在楚天慵的肩膀上，雙腿緩緩伸展，呈屈起的姿態，下面則盡數敞開，歡迎著楚天慵愈加荒唐。他的腳背緊繃，一曲一張，渾身燃起一陣陣燥熱波浪，覺得身上的衣服真是礙事極了。
“慢一點……”
楚天慵哪裏肯聽，手上動作愈發快，“我想了想，還是有些生氣。”
“嗯……”宗忱的眼睛繾綣迷離，置身於欲海浪潮之中，失去了一半神智，“那你……”
“你說，你只喜歡我。”
“我……我只喜歡你。”
楚天慵後悔，這句話太短，宗忱說出來很可能沒有用心，於是他停了手上動作，緊接著宗忱意猶未盡，迷惑地看了看他。
“你說，從今以後，你只喜歡我一個，你的心裏也只會有我一個，再沒旁人。”
“好啦……”
“你快說！”
宗忱許是沒想到楚天慵剛剛吃飯的時候按下不表，現在竟然又翻舊賬，他渾身早已癱軟，如一灣泉水流淌在楚天慵胸懷間。
“我只喜歡你，也只屬於你。從今往後，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不會有旁人。”
宗忱的話極其溫柔，卻在暗夜中多了許多堅定的力量。楚天慵心中再無芥蒂，他撩撥著宗忱蓄勢待發的身體，將宗忱送上了雲巔。
“啊……”宗忱失控叫了出來，回過神來一看，一切盡在楚天慵手掌間，沒有汙到其他地方。
“今天就到這兒吧。”楚天慵擅自作主，可算是明白為什麽古往今來會有那麽多君王寵妃，巴不得君王夜夜笙歌不理朝政，只流連內帷。妒忌心占有欲，人皆有之，他楚天慵也不例外，於是他把饜足之後的宗忱抱起，轉身入內。
只有桌上的紙見證了這一切。
他迫不及待要占有宗忱，為此忍了太久太久，只有通過這種事，他才能感覺到，兩個人的身體已經連接在一起，汗淚交織，痛悅交加，他需要瘋狂到極致的愛，來讓他們的身體銘記。
春宵苦短，日上三竿，楚天慵覺得日子還是太短了。
他清早為宗忱擦洗身子，昨晚折騰許久，最後他端盆水給宗忱清理的時候，宗忱已經睡過去了，赤裸著身子任由楚天慵控制。
此時楚天慵起了愛撫之心，順著鎖骨中間，往下劃拉，能看見宗忱身上浮現一層雞皮疙瘩和茸茸的體毛，勁瘦有力的線條，又消解了宗忱身上的柔和。
宗忱睡著的時候肚子一起一伏，毫無防備，眉頭舒展，還會側過身，往楚天慵臂彎裏拱。
楚天慵越看越喜歡了，愛不釋手。
良久，宗忱微微睜開眼，一看屋室亮堂，猛地坐起。
“幾時了？”
“沒關系，你休息半天，沒事的，沒了你天不會塌。”楚天慵覺得好笑，打趣道。
宗忱頭痛欲裂，一看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兩腿之間光禿禿的，就像一只天地間無人束縛的猴子。他抱緊頭，怎麽揉眼周都酸痛無比，“昨天還是……太久了。”
“久了不好嗎？”楚天慵竊喜。
宗忱這邊還神游太虛，渾身酸痛，找不到落腳點，軟趴趴的，“渴了。”
轉頭一看，桌上飯菜茶水一應俱全，就等他起來了。
“沒人找我？”宗忱問。
“沒人。”
“別是你攔著了吧。”宗忱再次確認，“真的沒人？”
“你不信我，幹嘛問我。”楚天慵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快吃點飯吧，我看你肚子都癟下去了。”
宗忱拖著疲軟的身軀，在楚天慵幫助下，一件件把衣服穿好。穿褻褲的時候宗忱本來要自己穿，結果楚天慵跟受了什麽刺激似的，說不行，要幫宗忱穿。
“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像個殘廢。”宗忱扶額。
楚天慵把褻褲從上往下提起，在宗忱腰上打了個結，剛好落在一處吻痕那裏，“我這人天生愛伺候你，你就說我做的好不好吧！”
宗忱錘了他一下，又被抓住手。
“指甲長了，我要給你剪一剪。”
宗忱嗚呼哀哉，“你別剪那麽短啊！”
·
河灘邊蘆葦瑟瑟，一間茅草屋被草草收拾，充作住處。陸預拿著昨天買來的漁網，上船捕了一趟魚，正好回到岸邊。
他換上粗布衣衫，此前擔驚受怕，不知為何，來到鄉野之中，竟有了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暢快。
名韁利鎖，他曾經握在掌中，一切終究如指間沙般消散。昨日見到桓縱的時候，桓縱手底下的兵將一個個頗為不遜，若非主將客氣，只怕陸預會落得個萬人唾棄的下場。
“你是個好人。可是太傅，好人是沒有用的。生在朝廷，能不配位，就是災殃。”
桓縱說話也是那麽直白，不過陸預也沒想過他會委婉，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二人沒鬧什麽不愉快，窮追猛打不是桓家的作風，桓縱不會落井下石。
他犯了那麽大的錯，竟然還可以保全，已經是萬幸了。
遠處，白石拎了條魚跑上前來，“主君！我到宗副將家裏，那個大高個說，不需要魚，就把門關上了。”
“哦。”陸預沒什麽波瀾，“放回去吧。”
“其實也不一定是宗副將不需要！畢竟我壓根沒看見他。”
“嗯，沒事的。對了白石，我把賣身契燒了，從此以後，你自由了。你不是說，一直都想有個家？現在可以去成家立業了，沒人知道你的過往。”
“太傅……”白石坐在船上，“可我不知道去哪兒，我有記憶的時候，家就沒了，是你帶我回去，教我彈琴。可能你都忘了，你救過我。”
“什麽？”
“我小時候在路邊乞討，你給了我一條魚，我一直記得你。”白石潸然淚下，“後來又是你，救了我。可不可以別趕我走？我只想留下。”
陸預年近不惑，沒有子嗣，也無昆弟，父母雙亡，他看白石，像是看當初被拋棄的自己。
之前救白石，也沒什麽太冠冕堂皇的心思，不過是覺得小寵物而已，看模樣像陸賾，陸神歆估計會喜歡。
現在想來得到的那些東西，名利權位，實在是太過飄渺不定，握不住，留不下，反倒是無心的善意，讓他此時此刻免於形影相吊。
“你留在我身邊，我也當是多個假子。好了，收拾收拾，賣魚去。”陸預微笑，遞給白石一個魚簍，白石點了點頭，往簍子裏填魚，掛在身側。
此刻湖水彌漫，霧氣散開，光芒萬丈，猶如散落一湖金子。這場景無比開闊，比他在玄武湖看到的風景還要寬廣。
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湖水潺潺流波，船身微微搖晃。陸預立足，感慨許久，他其實並不覺得遺憾，他只不過是回到了原來的位子上。
此時此刻面對無限河山，竟然頓悟了佛法。
“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覆何憾？”陸預喃喃道，“希望桓子純此行一切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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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切獾總和小音。這章副cp算是交代清楚了，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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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花？”陸預指著墻角薔薇，“顏色很鮮艷, 是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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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慵要氣炸了, 宗忱還是不緊不慢，“人都會變。”
“是啊。”陸預再度環顧四周, 此處被楚天慵打理得井井有條，幹凈敞亮，“我往舊宅去, 不會再來了。”
“我送送你。”
楚天慵狐疑跟在身後，想知道陸預和宗忱究竟會聊什麽。他並不擔心宗忱喜歡別人，正如剛剛所說，喜歡的東西會變，人心也會變。
他就是不懂陸預到底為什麽來這一出。
楚天慵躲在影壁後，兩個人在門口聊天，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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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住過，又不是住不得。”
由奢入儉難嘛，楚天慵直呼解氣。
“總歸是不好。”
“你心善，可我受不得。回去吧，我看你一切安好，也放心。”
“嗯。那……”
“我已經不是太傅了，你稱呼我陸郎就好。”
楚天慵攥緊了拳頭。
“不了，老師。”
楚天慵掌心又微微松開。
“哦，那也行。沒想到，我竟然教出來一個青出於藍的學生。你回去吧，我沒什麽事，回以前住的地方，心裏自在。”
此話一出，門子便關上了，門環撞擊門板，鏗鏘一聲，將二人徹底阻絕。
宗忱心裏感慨，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情緒，他以為再見，會心緒不寧，可是沒有。就像以前身上愈加潰爛的腐肉終於被割去，以為會疼，以為會留疤，可是沒有。
宗忱揉了揉眉，他也有些累想吃飯了，擡頭一看，楚天慵立在屋檐下。
“吃飯了。”
“對不起。”宗忱直言，“我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如果避諱，那說明我心裏有鬼，可是我沒有。可能你覺得這樣心裏不舒服，這也是我要說的。天慵，那些都過去了。”
“啊？你說什麽啊。”楚天慵哭笑不得，“我什麽都沒說，你就想了那麽多？快吃飯！”
說罷他上前，環抱宗忱的腰，自後往前把宗忱抱了起來，“讓我掂掂我家赤心重沒重……怎麽又輕啦？今晚多吃點補補身子，你最近也真是，操勞過度，都不註意。”
宗忱被他抱著進了屋，於桌前放下，楚天慵非常鄭重，筷碗盤盞放好，今晚的菜也很豐盛。
“你最近忙，顧不上吃可不行，有我在，每頓飯都要吃飽，知道嗎？”楚天慵拿起一雙筷子給宗忱。
“哦……嗯。”宗忱有些茫然，點了點頭。
“好啦，來吃口茄子，我還做了蒓菜湯。”楚天慵一邊說一邊往宗忱碗裏夾，夾到宗忱連連喊停。
“好啦好啦，我吃這麽多就夠了。”
楚天慵擰了他臉一把，“又瘦了，不行，必須多吃。”
宗忱沒奈何，只能在楚天慵的強迫下，一頓飯堪比兩頓，然後又喝了一碗楚天慵熬的藥湯。
說實話，他自己都沒註意這幾天瘦了，怎的楚天慵那麽敏感竟然察覺到？吃完喝完，公務照做，他跪坐在書桌前，鋪好紙張，開始詳細批覆。
他用筆蘸了墨汁，寫下流暢字跡，不一會兒，竟然出現了斷斷續續的點和線。
原來是一雙大手從後圍了過來，並順衣襟往下，解開了腰封。帶了繭的指節在急劇喘息裏，先是漫不經心劃了劃，旋即緊握。
宗忱握筆的手瞬間展開，筆掉在桌上，滾了一圈，紙上多了一筆墨跡。
“唔……”
宗忱放肆地枕在楚天慵的肩膀上，雙腿緩緩伸展，呈屈起的姿態，下面則盡數敞開，歡迎著楚天慵愈加荒唐。他的腳背緊繃，一曲一張，渾身燃起一陣陣燥熱波浪，覺得身上的衣服真是礙事極了。
“慢一點……”
楚天慵哪裏肯聽，手上動作愈發快，“我想了想，還是有些生氣。”
“嗯……”宗忱的眼睛繾綣迷離，置身於欲海浪潮之中，失去了一半神智，“那你……”
“你說，你只喜歡我。”
“我……我只喜歡你。”
楚天慵後悔，這句話太短，宗忱說出來很可能沒有用心，於是他停了手上動作，緊接著宗忱意猶未盡，迷惑地看了看他。
“你說，從今以後，你只喜歡我一個，你的心裏也只會有我一個，再沒旁人。”
“好啦……”
“你快說！”
宗忱許是沒想到楚天慵剛剛吃飯的時候按下不表，現在竟然又翻舊賬，他渾身早已癱軟，如一灣泉水流淌在楚天慵胸懷間。
“我只喜歡你，也只屬於你。從今往後，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不會有旁人。”
宗忱的話極其溫柔，卻在暗夜中多了許多堅定的力量。楚天慵心中再無芥蒂，他撩撥著宗忱蓄勢待發的身體，將宗忱送上了雲巔。
“啊……”宗忱失控叫了出來，回過神來一看，一切盡在楚天慵手掌間，沒有汙到其他地方。
“今天就到這兒吧。”楚天慵擅自作主，可算是明白為什麽古往今來會有那麽多君王寵妃，巴不得君王夜夜笙歌不理朝政，只流連內帷。妒忌心占有欲，人皆有之，他楚天慵也不例外，於是他把饜足之後的宗忱抱起，轉身入內。
只有桌上的紙見證了這一切。
他迫不及待要占有宗忱，為此忍了太久太久，只有通過這種事，他才能感覺到，兩個人的身體已經連接在一起，汗淚交織，痛悅交加，他需要瘋狂到極致的愛，來讓他們的身體銘記。
春宵苦短，日上三竿，楚天慵覺得日子還是太短了。
他清早為宗忱擦洗身子，昨晚折騰許久，最後他端盆水給宗忱清理的時候，宗忱已經睡過去了，赤裸著身子任由楚天慵控制。
此時楚天慵起了愛撫之心，順著鎖骨中間，往下劃拉，能看見宗忱身上浮現一層雞皮疙瘩和茸茸的體毛，勁瘦有力的線條，又消解了宗忱身上的柔和。
宗忱睡著的時候肚子一起一伏，毫無防備，眉頭舒展，還會側過身，往楚天慵臂彎裏拱。
楚天慵越看越喜歡了，愛不釋手。
良久，宗忱微微睜開眼，一看屋室亮堂，猛地坐起。
“幾時了？”
“沒關系，你休息半天，沒事的，沒了你天不會塌。”楚天慵覺得好笑，打趣道。
宗忱頭痛欲裂，一看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兩腿之間光禿禿的，就像一只天地間無人束縛的猴子。他抱緊頭，怎麽揉眼周都酸痛無比，“昨天還是……太久了。”
“久了不好嗎？”楚天慵竊喜。
宗忱這邊還神游太虛，渾身酸痛，找不到落腳點，軟趴趴的，“渴了。”
轉頭一看，桌上飯菜茶水一應俱全，就等他起來了。
“沒人找我？”宗忱問。
“沒人。”
“別是你攔著了吧。”宗忱再次確認，“真的沒人？”
“你不信我，幹嘛問我。”楚天慵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快吃點飯吧，我看你肚子都癟下去了。”
宗忱拖著疲軟的身軀，在楚天慵幫助下，一件件把衣服穿好。穿褻褲的時候宗忱本來要自己穿，結果楚天慵跟受了什麽刺激似的，說不行，要幫宗忱穿。
“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像個殘廢。”宗忱扶額。
楚天慵把褻褲從上往下提起，在宗忱腰上打了個結，剛好落在一處吻痕那裏，“我這人天生愛伺候你，你就說我做的好不好吧！”
宗忱錘了他一下，又被抓住手。
“指甲長了，我要給你剪一剪。”
宗忱嗚呼哀哉，“你別剪那麽短啊！”
·
河灘邊蘆葦瑟瑟，一間茅草屋被草草收拾，充作住處。陸預拿著昨天買來的漁網，上船捕了一趟魚，正好回到岸邊。
他換上粗布衣衫，此前擔驚受怕，不知為何，來到鄉野之中，竟有了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暢快。
名韁利鎖，他曾經握在掌中，一切終究如指間沙般消散。昨日見到桓縱的時候，桓縱手底下的兵將一個個頗為不遜，若非主將客氣，只怕陸預會落得個萬人唾棄的下場。
“你是個好人。可是太傅，好人是沒有用的。生在朝廷，能不配位，就是災殃。”
桓縱說話也是那麽直白，不過陸預也沒想過他會委婉，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二人沒鬧什麽不愉快，窮追猛打不是桓家的作風，桓縱不會落井下石。
他犯了那麽大的錯，竟然還可以保全，已經是萬幸了。
遠處，白石拎了條魚跑上前來，“主君！我到宗副將家裏，那個大高個說，不需要魚，就把門關上了。”
“哦。”陸預沒什麽波瀾，“放回去吧。”
“其實也不一定是宗副將不需要！畢竟我壓根沒看見他。”
“嗯，沒事的。對了白石，我把賣身契燒了，從此以後，你自由了。你不是說，一直都想有個家？現在可以去成家立業了，沒人知道你的過往。”
“太傅……”白石坐在船上，“可我不知道去哪兒，我有記憶的時候，家就沒了，是你帶我回去，教我彈琴。可能你都忘了，你救過我。”
“什麽？”
“我小時候在路邊乞討，你給了我一條魚，我一直記得你。”白石潸然淚下，“後來又是你，救了我。可不可以別趕我走？我只想留下。”
陸預年近不惑，沒有子嗣，也無昆弟，父母雙亡，他看白石，像是看當初被拋棄的自己。
之前救白石，也沒什麽太冠冕堂皇的心思，不過是覺得小寵物而已，看模樣像陸賾，陸神歆估計會喜歡。
現在想來得到的那些東西，名利權位，實在是太過飄渺不定，握不住，留不下，反倒是無心的善意，讓他此時此刻免於形影相吊。
“你留在我身邊，我也當是多個假子。好了，收拾收拾，賣魚去。”陸預微笑，遞給白石一個魚簍，白石點了點頭，往簍子裏填魚，掛在身側。
此刻湖水彌漫，霧氣散開，光芒萬丈，猶如散落一湖金子。這場景無比開闊，比他在玄武湖看到的風景還要寬廣。
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湖水潺潺流波，船身微微搖晃。陸預立足，感慨許久，他其實並不覺得遺憾，他只不過是回到了原來的位子上。
此時此刻面對無限河山，竟然頓悟了佛法。
“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覆何憾？”陸預喃喃道，“希望桓子純此行一切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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