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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只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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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只蟲

賽提就這樣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除了喝營養液,睡覺,就是在被雄蟲強迫著做那種事。

“哥哥,離了我,哪只雄蟲還能這麽滿足你?”時瑞附在他耳邊,賽提不知道這只雄蟲哪裏學來的這麽多說不完的騷話。

“哥哥你看看自己,現在都不用我碰你,你只是看見我就變成這般模樣了。”

賽提想翻個白眼,但是身體難受得讓他做不出來想要的表情,“我一只大活蟲,你不可能關我一輩子的。”

“哦?哥哥想到逃跑的辦法了?”時瑞饒有興趣問道。

賽提無語了,他心裏氣得很,可是又拿這厚顏無恥的雄蟲沒有辦法。

“時間久了,艾維肯定會起疑,到時候上門找你要蟲。”

“那哥哥最好找個好借口來搪塞艾維,要是他因為你跟我翻臉,我可不知道會對他,還有你那位老朋友做什麽。”

賽提閉了閉眼,“我要把你做的事告訴時易上將。”

時瑞:“雌父只會誇我做得好,說不定還會幫我。”

賽提氣笑了,但想起星網上關於這位上將的事跡和評價,好像……還真的有可能。

“那我告訴你的雄父北辰主任。”雖然只匆匆見過一面,但賽提還是看的出來,時瑞的雄父三觀道德都很正,絕對不會允許時瑞這樣胡鬧。

時瑞卻說:“雄父只是一只沒有戰鬥能力的普通雄蟲,我真有不想順著他的事,他可管不了我。”

行吧,有能力的蟲說話就是飄,聽起來就是要上天的節奏。

“個蟲終端就在哥哥手裏,哥哥要是想做什麽,早就做了。”時瑞又說。

賽提的確隨時能聯系外界,聯系艾維,但就如時瑞說的,他不敢告訴艾維這些事,偶爾聯系一下還得找借口搪塞艾維,他怕艾維知道自己處境真的找時瑞鬧。

他擔心艾維惹怒時瑞招致災禍,而且他也想不出誰能壓制得了時瑞,讓他乖乖將自己放了,剛才說找他雄父雌父的話,也只不過是試探罷了。

“哥哥乖乖的,只要你聽話,你的弟弟和朋友都會好好的。”

……又威脅上了。

賽提咬牙,聊了這麽會兒,一直在身體的某物又起了變化,他只能繼續忍受新一輪的折騰。

這次結束,時瑞沒立即離開,他拿了把軍用剪刀來,將賽提過長的頭發剪短了,就是手藝實在不怎麽樣,幸好賽提的顏值能撐得住他的手殘。

時瑞卻沒覺得自己剪得不好,還欣賞了半晌,又誇“哥哥真是好看”。

那副樣子仿佛回到了從前相處的時刻,賽提心裏有一瞬間恍惚悸動,立刻又暗自提醒自己,眼前的雄蟲不是他以為的雄蟲,只是個各方面更有能力,但本質和其他雄蟲沒什麽兩樣的渣滓罷了。

時瑞不在時,賽提便只能在個蟲終端上看看星網,關註著梟紅一案的動態,涉及雄蟲,各部門總是變得無比嚴謹,案子還在審查中看不到結果。

但時瑞私下跟他說過,梟紅這次跑不掉了,賽提也還算放心。

只是心裏多少有些發堵,雄蟲沒有死刑,最嚴重不過終身囚禁,最多被強迫服役一些不算重的勞務,他的雄父和雌父卻已經失去了生命。

賽提心裏驀然升騰起一股熱流,不是暖意,是燒得蟲發昏的滾燙,從心口一路竄到四肢百骸,燙得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想……他想出去後,找機會偷偷弄死那個兇手……

為什麽只有他的雄父雌父死了……

賽提實在百無聊奈,雖然有個蟲終端,可他連全息星網都不想上去。

呆在這個地方太久了,好像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獨處時更多的時候都是在睡覺發呆。

賽提突然很想艾維,他撥通了艾維的通訊。

聽語氣艾維很開心,直問他什麽時候能回去。

賽提回答不了,只能拿出時瑞之前的理由來搪塞,又安撫艾維:“你別擔心,我現在很好,時瑞會照顧好我的。”

煩透了,他明明想要逃離,卻還要說這樣的話。

“艾維,你……最近都還好吧?”

“還好呀,怎麽了?”艾維疑惑,他察覺到兄長的語氣有點奇怪。

賽提輕咳一聲,“時瑞……有沒有聯系過你?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哦,元帥應該挺忙的,他沒聯系過我,我倒是聯系過他兩次,就是問問你的情況,我擔心你不方便接通訊。”

艾維輕笑著,他現在對時瑞的稱呼都改了,又說:“現在看來,我應該是多餘擔心,有時瑞元帥負責,哥你應該不至於不方便用通訊器。”

賽提想到隨時隨地都會按著自己折騰的雄蟲,連忙說道:“不是……其實有時候也不方便接,總之我要是有什麽事會聯系你的,你不用給我通訊。”

艾維乖乖應了聲好。

“艾維,”賽提猶豫了片刻,遲疑著開口問道,“你覺得時瑞是一只怎麽樣的蟲?”

剛問完,賽提又在心裏罵自己白癡,時瑞是一只什麽樣的蟲,這些天他不是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嗎?

還去問艾維做什麽?艾維看到的也不過是假象罷了。

“嗯?”艾維敏銳地覺察到什麽,“哥你怎麽了?問這麽奇怪的問題,是不是元帥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賽提慌忙否認,“我們很好,我就是……我就是……不是想著你一直挺反感雄蟲嗎?就問問你的看法。”

“我是反感雄蟲,但是我的想法不重要,哥,你的感受才最重要,你要是喜歡哪只雄蟲,那只雄蟲又對你好,我就沒什麽想法。”

“艾維……”

“你要問我的看法……”艾維斟酌著詞句,“他現在是元帥,我可不好說他什麽壞話,不過之前我是有些看不順眼他的,我就覺得他心機太深,對蟲又冷漠,還有些虛偽,又老是在你面前裝模做樣……”

“但是不管他對別的蟲怎麽樣,他是真的對你好就行了。”

原來在艾維眼裏,時瑞是這個樣子嗎?賽提還以為艾維同自己一樣,都認為時瑞很好很討喜。

看來那只雄蟲只是在自己面前裝得盡善盡美,在別蟲面前可能就有些敷衍了。

“哥,”艾維的語氣低沈下來,“我的眼睛快好了。”

“那是好事呀。”賽提欣喜說道。

艾維說:“蘭明雄子說可能再有一次治療就能痊愈,我希望……那個時候能第一眼看見你。”

賽提:“……”

賽提的心情也變得不好起來,說實話,他沒把握那個時候能離開這裏,但又不忍心說出潑冷水的話來,於是賽提只能說道:“我會盡快處理完這邊的事,到時候……和時瑞一起回來。”

賽提豁出去了,他想,如果到時候時瑞還是不願意放他離開,他就是撒潑打滾,磕頭下跪,不要尊嚴了也要求得時瑞帶他出去見艾維一面!

想的時候激情澎湃,見到時瑞蟲的時候,賽提瞬間就蔫兒了。

他想,自己剛才是怎麽會覺得他能做出撒潑打滾,磕頭下跪這種毫不要臉的行為?

他現在看到這只雄蟲的臉,只會生出一肚子悶氣來!連句軟化都說不出來,怎麽可能做得出求蟲的事?

時瑞這天反常地變得十分溫柔,賽提竟然還有些不習慣。

但他已經不會再天真地覺得這只雄蟲是良心發現,或是想通了要放他走什麽的,而是在心裏暗自警惕起來。

直到完事後,套在四肢和脖頸上的鎖鏈突然松開,賽提驚得倏然睜大了眼睛。

他心臟狂跳,小心翼翼去看雄蟲。

時瑞拿毛毯將他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抱了起來。

“你……你要做什麽?”

“哥哥別怕,只是帶你去檢查一下身體。”

聞言賽提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有些失望地垂下眼。

他剛才……竟然還以為時瑞是要放了自己。

“檢查什麽?我又沒病沒痛的。”

時瑞沒理會他,只是抱著蟲上了樓梯,出了大門。

直到離開那個關著自己的房間,賽提才驚覺,這裏居然是時瑞的家裏!

他之前也在這裏住了好幾天,還到處熟悉了一下,根本沒發現那個房間。

賽提突然反應過來,他聽說過,幾乎每只雄蟲家裏,都會有專門用來調教懲罰雌侍雌奴的懲戒室,那裏面羅列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甚至比軍法監獄有過之無不及。

他以為……時瑞不會設置那種地方……

賽提的臉白了幾分,時瑞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將蟲抱到了一間房裏。

賽提很多天沒有穿過衣服了,大概是為了見外蟲,時瑞難得地給他穿上了衣物。

醫生給賽提掃描身體,做了常規檢查,賽提正覺得有些莫名奇妙時,就見醫生拿了個儀器貼在了他的腹部。

到了這時,賽提還不知道是在檢查什麽,直到醫生對時瑞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有受孕。”

賽提渾身的疲憊與瞌睡一下都被嚇走了,他倏然擡頭去看時瑞。

時瑞沒看他,還在跟醫生說話。

時瑞說:“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他馬上懷上蟲蛋?”

聽到這話的賽提簡直被嚇得肝膽欲裂!

幸好醫生又搖了搖頭,“雌蟲受孕基本在成年期中前期,但這段時間也很長,每只雌蟲情況不同,誰也說不準是什麽時候。”

醫生以為時瑞是想要幼崽了,還寬慰他:“幼崽總會有的,元帥您也不用急於一時,順其自然吧。”

這番話聽得賽提兩眼一黑。

醫生離開後,時瑞朝賽提靠近。

賽提卻嚇得往後退到了墻壁處,他退無可退又想要推開時瑞,受驚般大叫道:“你別碰我!”

時瑞微微蹙眉,隨即輕嘆口氣,下一刻卻蠻橫地將雌蟲拖過來,拽到了自己身下。

賽提簡直嚇死了,聽到時瑞想讓他懷蟲蛋之後,他就一直處於驚嚇狀態,對著身上的雄蟲就是又錘又打。

“滾啊!別碰我!我不要懷蟲蛋!”

“哥哥,你冷靜點。”

一般的雄蟲肯定是比不過雌蟲的力氣,但是時瑞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甚至不需要動用精神力,他就能壓制住反抗掙紮的雌蟲。

“我不生,我不生……”動彈不了的賽提還在喃喃念叨。

時瑞便順毛摸哄著他,“好,先不生。”

賽提平靜下來一些,時瑞抱著他坐起身,聲音溫柔,“哥哥,我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跟我去結婚好不好?”

賽提楞住了。

結婚……

他可以用權宜之計,佯裝答應,然後找機會逃跑。

但是賽提不想這樣做,或者說,也不敢這樣做。

比起拒絕結婚,逃婚恐怕會更加激怒雄蟲,讓雄蟲變得更瘋,到時候不止他自己,他的親蟲朋友都會遭殃。

那……真嫁給雄蟲算了……

不不不,賽提甩了甩頭,不行,他不願意,他不要過那種生活。

還是耗著吧,他還真不信時瑞對他的占有欲能維持一輩子,等時瑞煩了膩了,覺得無趣了,他再想法子哄得雄蟲心軟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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