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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只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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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只蟲

賽提知道時瑞來了,他雖然看不太清,卻聽得見聲音。熟悉的聲音響起的時候,賽提心裏松了口氣,想著總算是得救了。

不過賽提還是很難受,這難受已經到了痛苦的程度,他感覺身體像是在火裏炙烤,一股滾燙的氣流在體內橫沖直撞,尋不到出口,身體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一開始,這種痛苦只是純粹的痛苦,賽提還能忍受,所以暗自咬著牙沒吭聲,他想時瑞來了,等下帶自己去醫院就會好。

可是時瑞靠近過來的時候,那股橫沖直撞的熱流突然游竄到小腹,並且爆發開來,猶如焦枯的野草上突然落下了火種,更加兇猛的熱度瞬間席卷全身,還升起了熟悉的只有時瑞帶給過他的那種感覺。

雄蟲微涼的手摸上他額頭時,賽提腦子裏突然一陣嗡鳴,本來癱軟乏力連亞雌的手都甩不開,此時他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一股子力氣,遵循本能的,伸手環住了雄蟲的脖子,將雄蟲拉下來吻了上去。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多久,時瑞一只手捏住賽提的臉,與其拉開點距離,手上傳來的不同尋常的溫度讓時瑞猜到了什麽,碧色的眼眸變得幽深晦暗,像是蒙上了一層臟霧。

賽提被捏著臉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本來就難受至極的身體讓他變得焦躁,他抓住時瑞的手腕想要將其扯開。

時瑞的手腕自然是溫熱的,但是雄蟲正常的體溫顯然比賽提低上許多,賽提握上去後只覺得火熱的掌心觸感微涼。

感受著令蟲舒適的涼意,賽提還想要更多,於是他的手順著時瑞的手臂向上摸去。

時瑞抓住賽提不安分的手,眸中已然沒有一點光亮,只餘黑沈沈一片,他此時的理智並沒有比中了毒的賽提多多少,“哥哥,你吃壞東西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是去醫院……還是去我家?”

賽提清醒過來幾分,眼前的世界全是虛影,時瑞的面容也是模糊不清,他松開時瑞的手,嘴唇微動,因為灼熱變得幹澀的喉嚨卻沒有發出聲音。

看見賽提松開手,時瑞眸子微斂,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意味。他將身子又放低了一些,湊近過去就聽見雌蟲低聲呢喃了一句:“……去你家。”

賽提不知道時瑞是怎麽帶自己離開的,他幾乎都處在一種意識迷離的狀態,所見的景色都扭曲成了流動的幻影,偶爾稍微清醒一些,視物也是十分模糊,帶著晃動的重影。

賽提被抱著走進了一棟房子,他雙手環在時瑞脖子上,透過時瑞肩頭,看到他們後面跟著一團粉色的影子,在時瑞推門進屋時,那團影子還想跟進來,時瑞卻動作十分快速地關了門,將那團粉色的不明生物擋在了門外。

後背著落在一處柔軟上,賽提卻像是被什麽燙到一般,不肯松開摟著時瑞的手。

結果下一刻,時瑞順勢吻了上去,“哥哥,不管你是否清醒,這都是你自己選的。”

賽提聽得見時瑞在說什麽,但被藥力攪弄得稀碎的理智卻無法理解其中意思,他只知道眼前的雄蟲肯定有辦法讓他不再難受。

灼熱的呼吸交融,泥濘不堪混雜在一起,陌生的痛感使得賽提恐懼驚叫:“是什麽?好痛!走開!有東西咬我……”

一向待他極好的時瑞這次卻沒有幫他趕走危險,反而助紂為虐,禁錮住了他的雙手。

賽提見時瑞如此對待自己,心裏一陣委屈,又被那欺負他的東西得了手,頓時哭了出來。

他肯定是被什麽東西咬傷了!時瑞不救他就算了,為什麽還幫著欺負自己?

“哥哥,你真是……哥哥再這樣,我就真的顧不得你了。”

頭頂傳來雄蟲的聲音,時瑞在說什麽?好像是在抱怨自己,自己都受傷了他不幫忙冷眼旁觀,怎麽還好意思抱怨的?

賽提的手被壓制得動不了,委屈氣憤之下,便在雄蟲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自己覺得是用了大力,不過中了毒又被精神力侵染的身體根本使不上什麽力氣。

時瑞本來正盯著賽提從後背處蔓延到肩頸上的一點蟲紋,漸漸變了顏色,冷不防被咬了一口,像是被什麽不得了的溫度灼燒到一般,時瑞另一只手落到了賽提被汗濕的脖子上,用不會傷害到蟲的力道將雌蟲的腦袋按進了柔軟的枕頭裏。

之後賽提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一艘在狂風巨浪中快要被顛散拍翻的孤舟裏,隨著那即將破碎散架的小船顛簸搖晃。

……

賽提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頂上的天花板還在晃動,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麽處境,極度的慌亂與刺激讓他一時間做不出任何反應。

胸口掛著的吊墜突然發燙,一瞬間的高溫讓賽提不禁驚呼:“好燙!”

此時身上的雄蟲剛好也結束了一次,賽提還沒從胸口處的灼燒感裏回過神,某處過於刺激的痙攣感立時又讓他瑟縮了身體。

他嗚咽一聲,擡手捂住嘴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尖叫出聲,憋得眼眶濕紅了一片。

餘韻過了好一陣才消退下去,賽提伸手摸上胸口處的吊墜,觸手和以往一般冰涼,剛才的灼燙仿佛只是幻覺。

時瑞沒註意到吊墜發燙,他以為賽提剛才是在說騷話,他低頭在雌蟲唇角親了一口,又在其耳畔脖頸間磨蹭,壓低的聲音掩不住其中的歡喜,“哥哥,你真好。”

唇畔擦過耳垂有些發癢,賽提縮了縮脖子,就聽時瑞又說:“要是能早點認識哥哥就好了。”

賽提這下明白了時瑞說的“好”是指什麽,他羞恥得只想原地消失。記憶漸漸回籠,昨晚意識不清發生的一切,此時在腦海裏竟變得無比清晰!

賽提想起了自己的胡說八道,意識錯亂將時瑞的東西誤以為是有什麽咬傷了自己,也想起了那些毫不知羞恥的呻吟,還有時瑞引導他說出的各種不堪入耳的話。

偏偏這時候時瑞還在說:“哥哥的聲音真好聽。”

賽提羞恥得想去死!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顫抖著身體輕輕推了身上的雄蟲一把,“你……先出去再說。”

出口才覺察,自己的聲音沙啞異常,明顯是昨晚使用過度。

昨晚……

賽提倏然睜大眼睛,“現在什麽時候了?”

“第二天中午,”時瑞回答,知道賽提在想什麽,趕在賽提著急之前又趕緊說,“哥哥別擔心,艾維和玫瑰星雲那邊,我都處理好了。”

聽時瑞這麽說,賽提稍微松了口氣。

時瑞起身,兩只蟲慢慢分離,某處使用過度的地方被摩擦過的感覺特別清晰,賽提頓覺頭皮發麻,沒忍住又發出一聲啜泣似的嗚咽。

時瑞聽得眸中就是一暗,隨即賽提感覺到什麽,有些驚慌地睜大了眼睛,但時瑞最終還是離開了他的身體。

賽提的臉上紅得不正常,只看了時瑞一眼,立刻翻身轉過頭去,將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裏。

他這一側身,立刻露出了背上的大片蟲紋,本來漆黑黯然的顏色此時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泛著淡淡光澤的銀白。

“哥哥的蟲紋真好看。”頭頂傳來雄蟲的聲音,然後賽提感覺到一只手在後背慢慢撫過。

賽提的腦袋微微動了下,他也想看看自己的蟲紋變成了什麽樣子,可最後又忍住了,依舊將臉埋在枕頭裏。

雖然時瑞說他的事都已經處理好,但賽提依舊有些不放心,悶在枕頭裏的聲音悶悶的,他詢問:“艾維那邊你怎麽說的?”

“我跟艾維說我買了新房子,非要哥哥來住一晚,給我暖暖房。”

聽起來很幼稚但放在時瑞身上又十分合理的理由,艾維應該不會多想,更不會知道他的兄長給蟲暖房變成了暖床,可是自己沒有親自聯系艾維始終是有些奇怪的……

賽提正想再問,手腕上的個蟲終端突然收到了通訊請求,是艾維。

賽提下意識擡頭看了時瑞一眼,就見時瑞依舊□□,大剌剌坐在床上,他立刻像被燙到眼睛一般收回視線,猶疑著接通了艾維的通訊。

“哥,你好點了嗎?”通訊剛一接通,那邊傳來艾維關心的聲音,賽提聽得心裏咯噔了一下,神色驚疑去看時瑞。

雖然心裏懸著不知道艾維在問什麽,賽提還是趕緊回答道:“好多了。”

艾維的聲音卻變得更擔憂了,“北霄說你生病發燒都燒糊塗了,我還以為他誇張呢,怎麽這麽嚴重?嗓子都燒啞了。”

“不小心著涼了吧。”賽提順著往下說。

艾維急得語速都加快了:“怎麽會著涼?就算著涼也不會燒得這麽狠啊……”

雌蟲體質強悍,就算在雪地裏呆上三天三夜都不會凍死,的確不太可能因為一點著涼受寒就發燒到燒糊塗的地步,賽提不知道時瑞是怎麽跟艾維說的,聽見艾維擔憂焦急的語氣,他眼帶求助之色看向時瑞。

時瑞俯身過來,一把拽住了賽提的手腕,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臉頰通紅的雌蟲,對著通訊器那頭說道:“艾維,你別擔心,我找了醫生過來,哥哥現在已經沒事了,只是需要好好休養一陣子。”

時瑞說話顯然比賽提那沙啞的嗓子管用,艾維很快就被安撫住了,只不過還是語氣不滿地將時瑞責備了一通,大意就是怪時瑞幼稚胡鬧,非要這麽突然地讓賽提去他家裏住,才讓賽提生病。

賽提在旁邊聽著艾維說的話,心裏抓心撓肺的難受,但他又不敢反駁,害怕露餡,只是小聲維護了時瑞幾句,讓艾維別再說了。

艾維很無語,最後以時瑞說等賽提病好了將他也接過來玩,然後被艾維拒絕說自己是個瞎子等眼睛能看見了再說結束。

艾維那邊糊弄過去了,通話也結束了,可是兩只蟲的姿勢又變得危險起來。

賽提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找話說道:“玫瑰星雲那邊,你也幫我請假了嗎?”

“嗯。”時瑞應了一聲。

“那你……跟誰請的假?”

“你們主管啊,他認得我。”

賽提微微抿唇,突然之間就想明白了什麽,那天被雄蟲潑水又被時瑞帶走時候,主管給他比劃的手勢,後來突然回家的北辰主任……不會是被主管通風報信叫回來的吧?

但這事兒賽提不敢說,他怕給主管惹事。

賽提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事兒,時瑞突然又親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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