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輔國公

關燈
輔國公

王煦:“你們早就認識?”

姜渙:“是呀世子。我一直在武林城行醫,前些時日前任梁知縣告老還鄉,卓大人來接任,自然就相識了。”

“說來也巧,識得卓大人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與卓大人的妹妹生得很是相似。”姜渙絲毫未有避諱,轉頭又對著卓恒道:“對了,卓大人,陳姑娘今日怎麽沒同你一道賞花?”

左右王煦已經見過自己了,與其瞞著叫卓家得一個欺君的嫌疑,不若就大方承認,咬死只是巧合。

姜渙給卓恒使了個眼色,卓恒知她這是故意在王煦跟前提及這些事,回道:“我只是受晉王府所邀,至於晉王為何沒有往永樂侯府下帖,我就不知道了。”

“哦。”姜渙當即點了點頭,“那還請卓大人費心,我就先走了。”

因是有王煦在旁,卓恒亦不好留下姜渙,只得任她先行離開。待姜渙離去,王煦當即開口,道:“你不覺得她生得很像你妹妹嗎?”

卓恒:“是像,但她不是我妹妹。”話畢,卓恒便做了個請的姿勢,隨後便與王煦一道往前行去。

王煦:“既然她不是你妹妹,那她的生死,想必也與你無關了吧。”

卓恒:“怎麽,世子是要無端取人性命?”

王煦:“她的存在,只會讓明川失了分寸。”

卓恒:“可她若死了,東宮就會與王氏離了心。”

王煦略止了止步子,卓恒卻未停留,繼續朝前幾步:“東宮之內肖似姈姑的人並不少,如今又有一個如此形容的女子出現,她若死在你手裏,東宮當真不會與王氏離心?”

“若我是世子,我便該去查一查今日她為何會來此地,又受誰人刺殺。畢竟今日在場之人,唯世子最有可能殺了她。”

王煦:“何意?”

“世子是個聰明人,如今怎麽也問起傻話了?” 卓恒止了步子轉過身去:“今日在場能動手殺她的人一共三人,我,晉王,還有世子。她容貌如此肖似姈姑,我難不成能下得了手?”

“即便當真是我動的手,世子將這話遞到東宮,殿下也是不會信的。再說晉王,他怕是巴不得此女入東宮,好叫殿下日日不思政務。是以,他也沒有理由殺人。”

“只有你,輔國公世子。王氏乃是殿下母族,殿下雖正位東宮,但陛下卻允許晉王與升王同殿下相爭。世子不希望殿下因色誤國,想要將其除之而後快,順理成章。”

“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無端猜測,做不得數的。告辭。”卓恒行了一禮,這才往自家馬匹處行去,翻身上馬徑直離去。

他說得不錯,那個女子已然在他們面前露了真容,而卓恒也知曉了他們早就見過一事。徜若此女有所失,東宮怕是當真要與自己離了心。

王煦坐上自家車駕回了輔國公府,一回府中,便往輔國公的際中行去。輔國公王澤此時正坐在棋盤前,瞧見王煦神色匆匆而來蹙著眉頭問道:“發生何事?”

王煦屏退左右,隨即便將姜渙一事草草說與輔國公知曉。“兒子恐怕此女若是叫明川瞧了去,必定是要迎她入東宮的。”

輔國公聽罷略忖了忖,隨即捋了捋自己頜下的長須,道:“她年歲幾何,你可有派人殺她?”

王煦:“年歲應當也有二十幾歲了,兒子怕夜長夢多,早早就派出人處置她了。只是那些人無一回來,而此女也毫發無傷。”

“你大意了。”輔國公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那顆黑子,“你方才說,是在牢獄之中見到她的,那你去牢獄做什麽?”

王煦:“兒子收到風聲,說有官銀案的人證就被藏在京兆府的牢獄之中。是以,兒子想去探一探。但是父親放心,兒子沒有明著說尋何人,只是……”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輔國公白了他一眼,“你是堂堂輔國公世子,有什麽人是需要你親自去牢獄之中找的?你白去一趟,卻發現了她,若不是她設計的,就是旁人拿當做餌了。”

“那人就在等你派人去殺,他一定會暗中劫下你的人,然後再派自己的人去刺殺那女子。只要先時你派出去的人在適時之所出現,無論是人也好,是屍體也罷,那都與輔國公府脫不開幹系。”

王煦聽罷這才回過神來,急道:“父親,那咱們該如何是好?”

輔國公:“你現在就入東宮,將那女子一事報與太子知。”

王煦:“讓明川知曉?可若明川為了她……”

輔國公:“替代品始終都是替代品,永遠都成不了正主。可此時你若不先一步入宮將這事捅到明面,那咱們輔國公府只會進死局。”

“她若進了東宮再死,那就是東宮妻妾相爭。可若咱們瞞下了此事,那就是我王氏替東宮做了主,懂嗎?”

王煦明白個中利害,當即起身,一路策馬往東宮而去。

彼時趙元熙正在看宣帝指人送過來的折子,聽到王煦前來當即讓人請進來。“拂光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

王煦行色匆匆,見殿內滿是宮人,朗聲道:“請殿下屏退左右,臣有要事稟明殿下。”

趙元熙雖心有疑惑,卻也與鄭經遞了眼色,待鄭經將滿宮使喚人都遣走,他方開口:“我遇上一個與卓璃很是相似之人。”

趙元熙蹙了眉頭,有些不可置信。他的東宮裏擺了好些個與卓璃相似之人,以往王煦總要進言,叫他不可因色廢公,今日卻直接來與他相說,著實奇怪。

“明川,你莫要急,你先聽我說完。那個人與卓璃的容貌有七、八成相似,而且,她的年歲當有二十幾歲,仔細論論,也是與卓璃相仿的。”

“只是,她的性子與卓璃很是不同,她會武,是個江湖女子。”

“她在哪?”趙元熙很是激動,雙手緊緊抓住了王煦的雙臂。“她在哪兒!”

“我不知道。”王煦見他如此,心下也是有些慌亂。“前幾日我在京兆府牢獄中見過她一次,今日又在西山梅林裏見過她一次,她多次出現在我身邊,我怕她會是秦家安插過來的暗子。”

只不過趙元熙此時混然聽不進旁的,他的腦海之中只餘下了那句“與卓璃的容貌有七、八成相似,而且,她的年歲也與卓璃相仿。”。

“出宮,來人,出宮!”他此時什麽都不想,只想親自去瞧一瞧。

“你別著急!”王煦攔下他,“天馬上就要黑了,你一個儲副此時離開東宮,你是巴不得送把柄給晉王跟升王嗎?”

“再者,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明川,你聽我的,你先好好在東宮待著,我,我去派人查,查到了,我就把人帶回府裏,然後你來我府上瞧她。”

趙元熙:“找到了,直接帶進宮。”

“不行!”王煦直言拒絕,“你要是直接把她帶進宮,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她還有能活路?”

“你現在馬上去宮去查,明日我去你府上,無論有沒有找到人,我會過去。”

“好。”

左右是把人給勸住了,王煦也只得即刻離了東宮,自回去尋輔國公要人,好滿都城的尋姜渙。

而此時,姜渙正在四方客棧之內,桌上擺滿了她從前愛吃的點心。成鯉回來的時候,就瞧見她看著面前一堆油紙包發呆。

“餓了就吃,怎麽你是光用看就能飽了?”成鯉行過去坐定,隨手拿起一塊如意餅嘗了一口,“嘖,怎麽這麽甜?”

“這些都是我從前愛吃的。”姜渙拿起了一塊核酥小方糕咬了一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前愛吃的東西,現在居然都不喜歡了。”

成鯉見她一副食之無味的模樣,道:“來,把嘴張開,我看看。”姜渙不知他所言何意,只是乖乖把嘴張開,成鯉瞧罷後,道:“你這牙也沒黑呀,不像是個終日吃糖的人。”

“你起開。”姜渙放下了手裏的那塊核酥小方糕,“我都十年沒碰了。”

成鯉:“那你今日怎麽想到要買這些了?”

姜渙:“今日這餌把晉王也釣出來了,我估計王煦瞞不下來,應該會去找趙元熙了。既然如此,總歸得多留點線索出來,好叫王煦能快些找到我。所以呀,我就去把從前喜歡吃的糕點都買了個遍。”

“你呢,那些人往哪裏跑了?”

成鯉:“永安寺。”

姜渙:“跑永安寺了?”

這永安寺的年頭可當真是要比大周朝還要長。永安寺在大稽就有,幾百年來香火不斷,連著山上山下的地都是寺裏的。

這些刺客往紅綃臺跑姜渙還能理解,可怎會無端往永安寺跑?

“小鯉魚,你老實交待,真的沒看走眼?”

成鯉:“他們這次又沒分開幾路跑,這麽大目標我還能盯不住?只不過他們應該十分熟悉永安寺的路,一入寺,我就尋不到他們了。”

“寺裏都是光頭,你這都能找不到?”

成鯉:“過分了,也有去進香的香客。”

姜渙:“香客會黑衣蒙面?”

成鯉:“進了禪房就不見了行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