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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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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京城

魚頭想撓撓頭,魚鰭又夠不著,只能無助地回頭看欒靈,又看看老太太。

欒靈擺手表示讓他說點什麽,隨便社交一下也行,但魚頭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於是欒靈無語一刻,伸出左手,原本想施個什麽法,發現法力不夠用,又擡起右手,雙手對著老太太的大腦方向,抽絲剝繭一樣地讀到了什麽東西。

欒靈張開嘴,嘴裏卻發出了一個年邁老人的聲音:

“老婆子,是我回來了啊。”

老太太聽聞,原本平靜的神情突然變了變,擡起下巴,似乎想找到聲音的方向。

魚頭沒想到還能這樣做,張開鰭向欒靈點讚。

沒錯,尋找真愛,但不一定非要他成為別人的真愛啊,假扮別人的真愛似乎也是個辦法。

欒靈用神識對他道:“點什麽讚,我只是在緩解尷尬,你不會還真想去騙人吧。”

魚頭這個時候又主動上了,保留了剛才聽到聲音的記憶,在欒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朝前對老太太道:

“是我啊,我回來了。”

欒靈皺了皺眉,正想幹他,只聽老太太聽到他的聲音,細細思索了一下,便搖搖頭笑道:“你是村裏的人吧?哪學來的戲法,聽著確實還有幾分相像。”

魚頭懵了,又看向欒靈,欒靈現在不想幫他了,交疊雙手看戲。

魚頭也不太懂得怎麽騙人,他只是想盡快解除詛咒回家,於是解釋的話也沒想到,只能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老人平靜地笑道:“你的聲音雖然像他,可他從來不會這麽跟我說話,如果真的從海上遠行回來了,他一定會給我摘一束花,第一句問我的一定是——有沒有磕著碰著。”

魚頭和欒靈都沈默了,前者默默從兜裏掏出靈石換來的銅錢,後者問道:“那他回來了嗎?”

老人搖搖頭:“他出海十幾年了,或許有一天,會回來的吧。”

欒靈和魚頭失落地離開了村莊。

“看吧,都怪你,騙人還勾起了人家的傷心往事。”

欒靈對魚頭的冒失表示不滿。

魚頭擡起一只魚鰭:“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也給人家留下了一點小玩意作為回報嗎。”

“凈整那些沒用的。”欒靈又吐槽道:“人家一個盲眼老太太家裏突然多了一堆寶石,你就沒想過可能給人帶來什麽危險嗎?”

還不如幫人修修房子幹點農活填充下廚房實在。

“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直接拿錢解決的,動動你的魚腦子吧。”

欒靈想推他腦門一下,又感覺他此刻肯定滑溜溜的,於是作罷,但虛晃一槍還是讓魚頭本能警覺回避……

然後一個猛後仰,倒地不起。

欒靈嫌棄地把他撈了起來,要不是要節省法力,她鐵定不上手。

算了算了,就當這是司濯身體遭的罪吧。

“老大,我們是不是快到了啊。”

在快要接近城門的地方,魚頭似乎又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就在他想細細嗅聞時,欒靈直接給了他一腳。

“轉過頭來直接看啊!”

都到眼前了誰在讓他感應啊!

“啊,到了!”

魚頭的語氣逐漸興奮起來,差點想跳起來拍拍欒靈:“老大老大,我們到了!”

哼哼,欒靈現在真有種在小弟面前裝X的自豪,經過她的不懈努力,終於……

發現進不去。

“老大,城門要關了。”

魚頭看看天色,在正在偽造假路引的欒靈耳邊催促道:“我們還能進去嗎?”

欒靈看了看竭力造假成與剛才瞟到路人的那份相同的路引,一擺手:“算了,今天就揮霍點用個障眼法好了,記住魚頭,回去以後你得把你那些好東西雙手交到天神學堂麒麟堂,這才不枉費我花這麽多力氣,聽到了嗎?”

魚頭跟了上去:“可是老大,你不是從來瞧不上這些俗物嗎,你說這些東西,東海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沒用啊。”

哈?司濯這小子家底比她想象中還厚啊,難怪修煉這麽快,原來是氪金玩家,切,哪裏比得上她純天然的天賦。

欒靈頓時咬牙了:“以前瞧不上,現在上學了,有的是要花錢的地方,你別問那麽多,還想不想我幫忙了?”

魚頭連連點頭。

這次的障眼法,欒靈還需要一心二用,因為除了要造假路引,還得造假魚頭。

路過官兵的時候,面對官兵打量的眼神,欒靈也有點心虛,她從小到大其實不怎麽用這些唬人的把戲,畢竟自己可是個好孩子,騙人這種事情,她也不怎麽常幹。

還好,她的法術是精湛的,官兵沒有說什麽,放他們進入了這個魚頭的傷心地。

魚頭傷不傷心她不知道,但她現在是真的有點傷腦筋了。

多次施精神法術,饒是精神力天生強大的欒靈也著實遭不住人間的壓制,更何況還在司濯的身體裏,本來就已經很煩了,還要聽魚頭在那叨叨覆盤之前的事:

“你說老太太的意思是不是,我們選了一個那麽久都沒回家的人,所以才會露陷啊?”

欒靈實在忍不住了,擡起手就給他魚頭一個爆錘。

“老大你打我幹什麽啊?”魚頭想摸臉還摸不著,只能委屈道:“這不合理嗎?”

欒靈呵呵笑道:“合理不合理我是不知道,把你片成魚片應該三界都覺得合法。”

她閉上眼,無語道:“人家明明就是就是想告訴你,對於真正愛你,真正熟悉你的人而言,你長什麽樣子,聲音怎麽樣,其實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愛她,她也能感覺到你的愛,這才是童話的寓意,你明白了嗎?”

睜開眼,魚頭還在似懂非懂,半天苦悶地憋出來一句:“也就是說,我還是該打道回府,讓我父王母後親我。”

竺音左看右看,從地上撿了根趁手的工具,掂量了一下,魚頭見狀不妙,飛奔逃道:“我說的都沒錯啊,你為什麽要打我啊老大!!”

因為那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真的很想抽他。

別說從海邊一路北上走到京城消耗了多少精力法力,就算真的打道回府,鮫人一族守衛那一關就過不了,還想找你爹娘親親,解鈴還須系鈴人,倒不如問問施法的邪道,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又不取他性命,實在不行再硬幹,哪個都比魚頭天馬行空的想法好。

欒靈想到這裏,追得更加起勁,司濯身體相比魚頭優勢可要大很多,就在快要追到魚頭之時,突然被墻頭一個落下的身影砸了個滿懷。

她摸著自己的尾椎骨,摸了好一會,然後在身上女子擡起頭的那瞬間,兩兩靜默相望,然後突然意識到,那真是她的尾椎骨。

“你怎麽在這?!”

看到自己的臉比看到魚頭還讓她驚悚,欒靈都顧不上打魚頭了,心疼地端詳著自己的臉和身體,對司濯問道:“凡人沒欺負我吧?從墻上跳下來也不墊著點法術,摔斷我的腿可怎麽辦?”

司濯不悅地支起身體:“我要是不摔斷你的腿,你就等著進宮當老頭妃子吧。”

欒靈張了張嘴,在那邊觀察的魚頭的聽到幾個關鍵詞,也微微張了張魚嘴。

“什麽什麽?什麽進宮,什麽妃子?”

欒靈也聽懵了,搖著自己的肩膀就問怎麽回事。

司濯被她搖得頭暈,打下自己的手,語氣不爽地交代了他被欒羽拖累掉下凡間渡劫的前因後果。

“欒羽這個混蛋!”

欒靈聽了,撿起一旁掉落的武器,抄起棍子又想幹,司濯抓住她,開口道:“你現在就算不去收拾他,他也過得不好受。”

帶著小姐逃出府,名義上有小姐求情逃過一劫,實則卻是回到主人家受罪,欒羽光是衣服就夜以繼日洗了三天,聽說他原本累暈了,主人家說他洗不完衣服就趕他走,他就真的同意了,以為能跑結果卻被人抓回來毒打,昨晚守夜太累又跑了,這次跑成功了,但也不知道去了哪。

欒靈聽聞,也有些擔心:“要是讓這小子死了可怎麽辦啊,死了他就能回天庭不用遭罪了。”

魚頭:“……”

司濯也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在某些方面,他跟欒靈的想法竟然能不謀而合。

欒靈還想問司濯些什麽,突然聽到了什麽聲音:

“在這兒!小姐好像從這跑了!”

欒靈看了司濯一眼,司濯也看向她,但拍拍屁股起身,沒有一點著急的意思,讓前者又是氣得一陣牙癢癢。

算了算了,保護自己的身體比較重要,要是被抓進宮了,那才是該著急的時候。

想到這裏,欒靈雙手變換結印,原本想施法隱身,卻不料法印結成之後,只維持了一刻,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外力幹擾,法術被迫截斷散開,剛好在搜尋的人到來之時,被他們撞了個正巧。

魚頭懵逼,司濯皺眉,欒靈拉著自己的手,拔腿就跑。

“站住!你是什麽人!”

在奔跑到大路的時候,欒靈和司濯與一架車輦擦肩而過,風拂過車輦的簾帳,在她轉頭看向一旁時,與帳中人的目光對上,只一瞬間,她好像遭遇了重創,渾身被過電似的一擊,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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