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話是這麽說，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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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話是這麽說，常先生……
話是這麽說, 常先生心裏卻感嘆他這些兒女怕是真正能成事的就這小女兒了，其他的不過是面上精明，實質裏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知事的, 沒了家裏庇護怕都是能讓人吞了。
有些事小女兒不清楚, 所以才會擔心，可他卻明白得很，徐家和常家不同, 徐家祖祖輩輩都是經商的，上數幾代都沒個讀書考官的種子，因而生意做得就小心翼翼，他們家根基不夠，想翻出浪花都沒那個施展空間。
徐家二少爺自然是沒有表面那麽忠厚老實, 徐寶宗碰毒的事，徐家不願意看清楚不代表他也看不清楚, 十有八九就是被人故意勾搭著去碰的, 畢竟整個寧城誰不清楚徐家規矩。
碰了這個的徐家繼承人基本等於廢了, 失去家業繼承權的徐寶宗還怎麽長長久久當那些狐朋狗友的錢袋子？
這件事捅出來誰是最大既得利益者, 誰就有最大嫌疑。
如果徐寶宗還是常家女婿，常先生當然不會放過有重大嫌疑的徐家二少爺，可問題是徐寶宗不是了啊, 所以他一個外人替徐家較這個真兒幹嘛？
那就選擇最利好的辦法，再嫁一個常家女兒過去，維持住常徐兩家的同盟關系。
至於要不要用林家取代徐家的作用，不到萬不得已常先生是不願意這麽做的, 他很清楚眼前得意的政局人物不一定能勝利一輩子，反而是徐家這種經商世家只要子孫能守住家業，才是能長久合作的對象。
目前來看, 徐家二少爺應該有能力守住家業。
父女間談話間，書房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因為在滬城找常書瑜的人比找常先生得更多，所以接電話的人自然就是常書瑜。
然而常書瑜接起電話後很快就把電話筒遞給了常先生：“寧城家裏打來的。”
估計不是小事，聽管家那聲音就曉得有多著急。
果然接過電話沒多久，常先生“蹭”得站了起來，而後臉色就變得鐵青整個人似乎像是處於暴怒邊緣。
“給我去找，他就算是死了也得給我找回屍體！”
一聲暴喝聲沒嚇到常書瑜，倒是把外面打掃衛生的傭人嚇得不輕，很快就跑下樓去給祝女士通風報信去了。
“爹，家裏出事了？”
“你二哥那個畜生不見了！”
常先生鐵青著一張臉，看他那模樣如果二少爺在眼前大約是真能被打死的。
不見了？
離家出走？
被人綁架？
或者出了什麽意外？
“爹，你先別生氣，我二哥哥沒那麽任性，他既然都老實從國外回來答應成婚，沒道理突然自己跑了，會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咱們先找人，其他的找到再說。”
這年頭土匪綁人可太常見了，再倒黴一些，說不準走哪條小巷子就被人弄死搶劫財物。
當然以常家二少爺的身份，在寧城沒哪個蟊賊能那麽不開眼，不過是不是土匪綁票可就不好說了。
“哎呀，這是怎麽了？”祝女士聽到傭人說常先生在書房裏發脾氣，以為是女兒惹到了他，可走進書房看著父女倆的模樣又感覺不像。
“阿娘，我爹要回家處理一下生意上的急事，您幫著收拾一下行李吧。”事情真相可以過後再跟祝女士講，但此刻常先生離開突然著急離開滬城的真正理由卻不能對外講。
“曉得了。”
看父女二人的神色，祝女士就明白應該不關自己女兒的事，但肯定是家裏有很不好的事不好教人知道。
“滬城這邊你自己看著辦吧。”一切布局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常先生已經顧不上太多。
“爹，您不要太生氣，這件事透著不對勁，說句實話，鬧脾氣離家出走這件事我們幾個小的都可能任性做出來，但我大哥哥和二哥哥是不會隨意做出來的，他們倆從小到大受到的期待和我們不同，頂門立戶的責任是刻在骨子裏的。”
大少爺雖然不繼承主要生意，可他是長子，為常家承擔責任的教育刻在骨子裏，這也是他為什麽好好的富貴少爺不做，跑去從戎的主要原因，因為常家缺乏軍方背景，這是常先生人脈圈子的短板，所以他就願意去拼一把。
至於二少爺，雖然他私生活行為不端，可他並不是能為愛情婚姻放棄一切的人，不然當初帶著五姨太太私奔就好了，何必要聽大太太的話避開風頭，不就是怕丟了繼承人的身份。
都已經臨門一腳了，這時候他能突然放棄一切為了婚姻自由離家出走？
他又不是四小姐那麽單純的人。
常先生冷靜下來後也察覺到了這事情不來對勁，二兒子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其實清楚，偷偷勾搭小媽或許敢做一下。
但拋棄一切跑路卻是打死不可能，大太太從小給他灌輸的思想就是常家必須是他的，這一點不止是大太太的執念，也是二兒子引以為傲的自我認同，他不會主動放棄的。
常先生匆匆來又匆匆回，若是放在幾年前祝女士大約還要不舍一下，可如今她的註意力卻全都在寧城家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上。
“我二哥哥失蹤了。”這事可以瞞著別人卻不可以瞞著家裏人，“這段時間估計家裏要不太平，您和我三姐姐出門的時候註意下，萬一有人想打聽咱們家裏的事情，你們要警醒些。”
或許是出於直覺，常書瑜總感覺二少爺這回失蹤有些不尋常。
寧城郊外一小山處
一個面容憨厚，身材中等的青年漢子從山洞裏走出，對著正在樹蔭底下發呆的老大道：“老大，那小子吐出來的東西都是些沒用的，他好像是真不清楚那小娘們兒的事，大概就是個被勾搭的小開。”
“既然沒什麽關系，那他看到那女人信件，為什麽帶著那麽多錢出來？”
樹蔭底下的老大沒出聲，反而是站在他一側負責警戒的七號出聲問了一句。
“那小子以為是那娘們兒過來找他再續前緣，想著拿筆錢把人打發了。”提起這個青年漢子啐了一口，道，“這小子也不是個善茬，身上帶擼子是防止人家不收錢繼續糾纏他，他就想著滅口。”
“哈，咱們林部長可真是遇到寶了，千挑萬選的女婿竟然是個勾搭自己小媽的貨色。”
大約也意識到這次是抓錯了目標，七號嘲諷完接著便轉頭對老大道：“這小子雖然沒看到咱們的臉，可終究害還是打草驚蛇了，要不直接做做好事，送他下去得了。”
被兩人稱呼為“頭兒”的老大，此時一身灰色普通衣衫，五官也做了修飾，完全看不出幾日前在滬上那副紈絝子弟的做派。
似乎是懶得搭理七號這混不吝，他們又不是真的土匪，哪能真隨便殺人，更何況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別凈說些沒用的，把他敲昏等天黑後扔回寧城。”
這一回他們之所以過來確認常家有沒有問題，不是沒事出來結仇的。
如果不是那天他們“釣魚”時碰到了常家小女兒這個意外，為了以防萬一多審了幾回，壓根不會發現那個女間諜幾年前竟然和常家還有過這一層淵源。
不過這倒是和那個女人講述的故事都對上了，從常家逃離後為了活命投奔自己的舅舅，因為有四分之一的倭寇血統，很容易就在舅舅引導下接受培訓，成了倭寇情報系統的間諜。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的，竟然會再遇到常家那個最小的女兒，也不知道常家那小女兒認出那女間諜是她小媽沒有，若是認出來了還假裝不認識，那就很奇怪了。
這才是讓他們不放心的原因，因為這個時間段常令岷也去了滬上，還特意接觸了程茂芝這個大漏勺兒。
所以他們就不得不特意親自過來查一下常家底細。
“林部長那邊要不要打招呼？”這種和小媽亂搞的女婿，估計林家忍不下這口惡心吧？
“找別人知會一聲吧，記得不要提跟咱們任務有關的事，只提一下這小子過去的風流韻事就好。”
“明白。”
常家二少爺失蹤幾天後終於被找到了，人是在寧城郊區一處臭水溝旁邊找到的，據說身上都是傷痕，帶出門的錢財也不翼而飛。
“真是糟了土匪？”
三小姐在滬城聽到消息被嚇得不輕，說到底這是娘家兄弟，哪怕不親也是家裏人，真要出了什麽事，那常家怕是就要亂了。
常先生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大太太賬上少了五千塊法幣，不然管家不可能給他報信懷疑二少爺跑路。
可如今二少爺自己交代不出為什麽突然帶那麽一大筆錢出門，更說不出到底是誰搶的他。
“莫不是想離家出走，半路卻被人當成肥羊劫了，現在不好意思承認？”
常先生目光中帶著審視，可終究還是覺得二兒子沒那麽蠢，就算離家出走也不可能連證件都不帶就跑路。
二少爺失蹤事件，最終在當事人不願說出真相的緣故最終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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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麽說, 常先生心裏卻感嘆他這些兒女怕是真正能成事的就這小女兒了，其他的不過是面上精明，實質裏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知事的, 沒了家裏庇護怕都是能讓人吞了。
有些事小女兒不清楚, 所以才會擔心，可他卻明白得很，徐家和常家不同, 徐家祖祖輩輩都是經商的，上數幾代都沒個讀書考官的種子，因而生意做得就小心翼翼，他們家根基不夠，想翻出浪花都沒那個施展空間。
徐家二少爺自然是沒有表面那麽忠厚老實, 徐寶宗碰毒的事，徐家不願意看清楚不代表他也看不清楚, 十有八九就是被人故意勾搭著去碰的, 畢竟整個寧城誰不清楚徐家規矩。
碰了這個的徐家繼承人基本等於廢了, 失去家業繼承權的徐寶宗還怎麽長長久久當那些狐朋狗友的錢袋子？
這件事捅出來誰是最大既得利益者, 誰就有最大嫌疑。
如果徐寶宗還是常家女婿，常先生當然不會放過有重大嫌疑的徐家二少爺，可問題是徐寶宗不是了啊, 所以他一個外人替徐家較這個真兒幹嘛？
那就選擇最利好的辦法，再嫁一個常家女兒過去，維持住常徐兩家的同盟關系。
至於要不要用林家取代徐家的作用，不到萬不得已常先生是不願意這麽做的, 他很清楚眼前得意的政局人物不一定能勝利一輩子，反而是徐家這種經商世家只要子孫能守住家業，才是能長久合作的對象。
目前來看, 徐家二少爺應該有能力守住家業。
父女間談話間，書房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因為在滬城找常書瑜的人比找常先生得更多，所以接電話的人自然就是常書瑜。
然而常書瑜接起電話後很快就把電話筒遞給了常先生：“寧城家裏打來的。”
估計不是小事，聽管家那聲音就曉得有多著急。
果然接過電話沒多久，常先生“蹭”得站了起來，而後臉色就變得鐵青整個人似乎像是處於暴怒邊緣。
“給我去找，他就算是死了也得給我找回屍體！”
一聲暴喝聲沒嚇到常書瑜，倒是把外面打掃衛生的傭人嚇得不輕，很快就跑下樓去給祝女士通風報信去了。
“爹，家裏出事了？”
“你二哥那個畜生不見了！”
常先生鐵青著一張臉，看他那模樣如果二少爺在眼前大約是真能被打死的。
不見了？
離家出走？
被人綁架？
或者出了什麽意外？
“爹，你先別生氣，我二哥哥沒那麽任性，他既然都老實從國外回來答應成婚，沒道理突然自己跑了，會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咱們先找人，其他的找到再說。”
這年頭土匪綁人可太常見了，再倒黴一些，說不準走哪條小巷子就被人弄死搶劫財物。
當然以常家二少爺的身份，在寧城沒哪個蟊賊能那麽不開眼，不過是不是土匪綁票可就不好說了。
“哎呀，這是怎麽了？”祝女士聽到傭人說常先生在書房裏發脾氣，以為是女兒惹到了他，可走進書房看著父女倆的模樣又感覺不像。
“阿娘，我爹要回家處理一下生意上的急事，您幫著收拾一下行李吧。”事情真相可以過後再跟祝女士講，但此刻常先生離開突然著急離開滬城的真正理由卻不能對外講。
“曉得了。”
看父女二人的神色，祝女士就明白應該不關自己女兒的事，但肯定是家裏有很不好的事不好教人知道。
“滬城這邊你自己看著辦吧。”一切布局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破，常先生已經顧不上太多。
“爹，您不要太生氣，這件事透著不對勁，說句實話，鬧脾氣離家出走這件事我們幾個小的都可能任性做出來，但我大哥哥和二哥哥是不會隨意做出來的，他們倆從小到大受到的期待和我們不同，頂門立戶的責任是刻在骨子裏的。”
大少爺雖然不繼承主要生意，可他是長子，為常家承擔責任的教育刻在骨子裏，這也是他為什麽好好的富貴少爺不做，跑去從戎的主要原因，因為常家缺乏軍方背景，這是常先生人脈圈子的短板，所以他就願意去拼一把。
至於二少爺，雖然他私生活行為不端，可他並不是能為愛情婚姻放棄一切的人，不然當初帶著五姨太太私奔就好了，何必要聽大太太的話避開風頭，不就是怕丟了繼承人的身份。
都已經臨門一腳了，這時候他能突然放棄一切為了婚姻自由離家出走？
他又不是四小姐那麽單純的人。
常先生冷靜下來後也察覺到了這事情不來對勁，二兒子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其實清楚，偷偷勾搭小媽或許敢做一下。
但拋棄一切跑路卻是打死不可能，大太太從小給他灌輸的思想就是常家必須是他的，這一點不止是大太太的執念，也是二兒子引以為傲的自我認同，他不會主動放棄的。
常先生匆匆來又匆匆回，若是放在幾年前祝女士大約還要不舍一下，可如今她的註意力卻全都在寧城家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上。
“我二哥哥失蹤了。”這事可以瞞著別人卻不可以瞞著家裏人，“這段時間估計家裏要不太平，您和我三姐姐出門的時候註意下，萬一有人想打聽咱們家裏的事情，你們要警醒些。”
或許是出於直覺，常書瑜總感覺二少爺這回失蹤有些不尋常。
寧城郊外一小山處
一個面容憨厚，身材中等的青年漢子從山洞裏走出，對著正在樹蔭底下發呆的老大道：“老大，那小子吐出來的東西都是些沒用的，他好像是真不清楚那小娘們兒的事，大概就是個被勾搭的小開。”
“既然沒什麽關系，那他看到那女人信件，為什麽帶著那麽多錢出來？”
樹蔭底下的老大沒出聲，反而是站在他一側負責警戒的七號出聲問了一句。
“那小子以為是那娘們兒過來找他再續前緣，想著拿筆錢把人打發了。”提起這個青年漢子啐了一口，道，“這小子也不是個善茬，身上帶擼子是防止人家不收錢繼續糾纏他，他就想著滅口。”
“哈，咱們林部長可真是遇到寶了，千挑萬選的女婿竟然是個勾搭自己小媽的貨色。”
大約也意識到這次是抓錯了目標，七號嘲諷完接著便轉頭對老大道：“這小子雖然沒看到咱們的臉，可終究害還是打草驚蛇了，要不直接做做好事，送他下去得了。”
被兩人稱呼為“頭兒”的老大，此時一身灰色普通衣衫，五官也做了修飾，完全看不出幾日前在滬上那副紈絝子弟的做派。
似乎是懶得搭理七號這混不吝，他們又不是真的土匪，哪能真隨便殺人，更何況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別凈說些沒用的，把他敲昏等天黑後扔回寧城。”
這一回他們之所以過來確認常家有沒有問題，不是沒事出來結仇的。
如果不是那天他們“釣魚”時碰到了常家小女兒這個意外，為了以防萬一多審了幾回，壓根不會發現那個女間諜幾年前竟然和常家還有過這一層淵源。
不過這倒是和那個女人講述的故事都對上了，從常家逃離後為了活命投奔自己的舅舅，因為有四分之一的倭寇血統，很容易就在舅舅引導下接受培訓，成了倭寇情報系統的間諜。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的，竟然會再遇到常家那個最小的女兒，也不知道常家那小女兒認出那女間諜是她小媽沒有，若是認出來了還假裝不認識，那就很奇怪了。
這才是讓他們不放心的原因，因為這個時間段常令岷也去了滬上，還特意接觸了程茂芝這個大漏勺兒。
所以他們就不得不特意親自過來查一下常家底細。
“林部長那邊要不要打招呼？”這種和小媽亂搞的女婿，估計林家忍不下這口惡心吧？
“找別人知會一聲吧，記得不要提跟咱們任務有關的事，只提一下這小子過去的風流韻事就好。”
“明白。”
常家二少爺失蹤幾天後終於被找到了，人是在寧城郊區一處臭水溝旁邊找到的，據說身上都是傷痕，帶出門的錢財也不翼而飛。
“真是糟了土匪？”
三小姐在滬城聽到消息被嚇得不輕，說到底這是娘家兄弟，哪怕不親也是家裏人，真要出了什麽事，那常家怕是就要亂了。
常先生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大太太賬上少了五千塊法幣，不然管家不可能給他報信懷疑二少爺跑路。
可如今二少爺自己交代不出為什麽突然帶那麽一大筆錢出門，更說不出到底是誰搶的他。
“莫不是想離家出走，半路卻被人當成肥羊劫了，現在不好意思承認？”
常先生目光中帶著審視，可終究還是覺得二兒子沒那麽蠢，就算離家出走也不可能連證件都不帶就跑路。
二少爺失蹤事件，最終在當事人不願說出真相的緣故最終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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