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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愛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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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愛情啊

經過報社編輯組討論,認為將這類言情小說刊登在縣日報社不妥,既然王瑤堅持暫停寫以前那個專欄,那就直接撤掉,改換其他內容。

王編輯昨天就看完了王瑤的這篇小說,說實話,以目前寫出來的內容看,如果後面質量不下滑,這本小說非常值得看。

所以昨天晚上,她就迫不及向在市裏她敘雜志社上班的老同學推薦了這本小說。

在電話裏,根據王瑤給的大綱,王編輯大致介紹了一下這本小說的內容,又念了前三章的內容。

雖然王瑤在寫小說方面是個新手,但是黃金三章的道理她已經知道了。

只這三章的內容,就充分吊起了陳編輯的好奇心,再加上整體構思和腦洞比較新穎,陳編輯對這本新人寫的小說表現出了足夠的興趣,所以第二天就馬不停蹄來到了洲縣。

聽到陳編輯說打算在她們雜志上連載自己的這本小說,王瑤本來是懵的,因為她真的沒有聽說過這本刊物。

後來聽王編輯說這本雜志不僅僅在市裏,就算是整個洋省都算是比較出名的雜志之一,讀者群體非常大,王瑤的心情簡直可以用驚喜來形容。

誰能想到啊,當初那篇稿子被交到廣播室,只是因為班主任要求每人最少寫一篇廣播稿,王瑤坐在操場上被太陽曬的頭暈眼花,實在懶得寫,就隨便拿出那篇稿子交上去了,結果被縣報社看中。

她本來就是想給自己賺點零花錢,就堅持了縣報社投稿,結果還在報紙上開了專欄,回老家祭祖時,媽媽還收集了所有刊登她的文章的報紙,全都燒給了爸爸。

現在她只是心血來潮想寫本小說,換換寫作思路,就被市級雜志社看中了……

送走兩位編輯的王瑤回到座位上,顧不得回應牛玲各種拷問,直接找出牛玲放在桌鬥裏的小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樣貌。

嗯~小家碧玉的長相,竟然完全沒有大女主的氣場,怎麽會呢?自己明明就是大女主的命格啊?

要不是大女主,怎麽會吃盡了苦頭之後,竟然還有機會再活一次?要不是大女主,怎麽寫作之路會這麽順暢?大女主無疑了!

“你看什麽呢?”

“看我的男主角什麽時候來呢!”王瑤一邊端詳自己的臉,一邊說。

手上拿著幾個包子,剛剛走進的文祥聽到這話,立刻頓住了腳步,耳尖開始悄悄泛紅。

牛玲多精的人啊,雖然從沒談過戀愛,但是在小說的紅塵裏不知道滾了多少遭,打眼一瞧,就看出文祥的不對勁。

她用手肘拐了拐王瑤,眼睛卻盯住文祥,嘿嘿一笑,“喏,這來了嘛!”

王瑤擡頭一撇,沒好氣地朝笑的一臉猥瑣的牛玲拍了一巴掌,“說什麽屁話呢?人家是國家棟梁,敢動歪心思,費南非活剝了你。”

進班時,文祥是第二名,九門學科,英語是唯一的短板,經過一學期的學習,文祥將英語成績趕上來,反超成婷成為第一名,現在是費南的重點關註對象,不允許任何因素動搖文祥的道心。

文祥像是沒聽到牛玲和王瑤的話,將手裏的包子遞給王瑤,問:“見你沒吃飯,我給你帶了幾個包子。”

這家包子是他們小組成員公認的好吃,王瑤也沒客氣,小組成員經常給對方帶飯,這很正常,她一手接過文祥遞過來的包子,一手把錢遞給文祥。

文祥也沒有說不收的話,順手接下,然後就開始埋頭寫作業。

兩人實在是太自然,自然到牛玲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最近真的變猥瑣了。

王瑤這邊認真學習,按時給她敘雜志社交稿,劉向梅那邊的生意也非常穩定,但生活不可能一直平穩,總是有很多意外事件。

這天晚上,好再來飯店裏來了一波客人,其中有一人看到正在烤串的陳秀就站定不動了。

陳秀擡頭看去,臉色瞬間變白,明顯是認識此人。

“秀兒,我終於找到你了!”這人的視線在陳秀臉上來回巡視,好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見的友人。

陳秀卻好像是見到了鬼,囁嚅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見到陳秀這般反應,這人不僅沒有不悅,反而很滿意,甚至輕笑出聲,提醒道:“肉串烤糊了。”

陳秀這才手忙腳亂的翻動肉串。

一晚上,陳秀都是提著心吊著膽在幹活,因為包間裏那桌人一直沒走。

等到九點多,那桌人終於喝的差不多了,搖搖晃晃、勾肩搭背的走出好再來飯店。

剛才那個男人徑直走向還在烤串的陳秀,陳秀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男人拉住她的手腕就要把她帶走。

陳秀尖叫:“你幹什麽?趙波,你放開我,啊~”

掙紮之中,陳秀沒站穩,一下子摔在地上,男人卻像是沒發現,依舊拖著陳秀自顧自朝前走。

李老頭聽到動靜跑出來,“幹什麽?放開他?你們都是什麽人?”

見到李老頭要朝趙波沖過去,趙波的同伴齊齊上前,擋在他面前。

這時劉向梅和飯店裏的其他人都出來了,還沒走的客人也出來看熱鬧。

劉向梅見到陳秀尖叫著,被一個男人拖著走,趕忙想上前,也被那夥人攔住,她怒道:“還有沒有王法?這是你們能鬧事撒野的地方嗎?趕緊滾,不然我報警了。”

劉花花平時跟陳秀關系很好,這時候她見其他人沒註意,直接快速跑向趙波,想要救下陳秀。

誰知道趙波雖然喝醉了,但是還有幾分機敏,直接一腳踢在劉花花身上,將劉花花踢倒在地。

不僅如此,趙波見劉花花倒在地上,還想要補上幾腳。

陳秀見狀,撐著站起身將趙波一把推開,想要去扶劉花花。

趙波被推個踉蹌,怒從心起,嘴裏一邊不幹不凈的罵著:“給臉不要臉是吧,老子找了你多長時間你知道嗎……”,一邊扯住陳秀的頭發朝地上撞。

劉向梅和李老頭這邊見此情景,著急想要過去,就跟趙波的同夥纏鬥起來。

看熱鬧的有人想要上前阻止,有人朝派出所跑去。

正在家看電視的張大姐和張偉聽到樓下的動靜,站在窗戶前朝下一看,立刻驚了。

好再來飯店開店至今,肯定有想要鬧事的,但是因為劉海和他手下的小弟經常來店裏吃飯,所以鬧事的大多數成不了氣候就被壓制了。

而且附近的人都知道,張偉他們警察局的人也經常到好再來飯店吃飯,所以都還算消停,沒想到今天晚上會有人在飯店鬧起來。

張偉立刻將掛在門口的警服套在身上,留下一句“媽,給我單位打個電話”,就朝樓下跑去。

沒想到這麽快,警察就來了,但是趙波這夥人本來就喝醉了,這會兒已經打上頭了,見只有一個警察,也沒把張偉放在眼裏,有人甚至朝張偉揮拳頭。

好在派出所離好再來飯店不遠,值班人員很快趕到,將場面控制下來。

趙波那夥人被拷起來,還不服氣,嘴裏罵罵咧咧,高聲喊著:“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王瑤下晚自習回到家,見到家裏沒人,跑到二樓李老頭家裏,才知道這件事,只感覺後怕。

剛想去醫院看看陳秀,就聽到劉向梅回來了。

得知陳秀就是外傷比較輕,就是腦震蕩了,劉花花也沒什麽大事,王瑤和李老頭這才松了一口氣。

三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番,一致認為,不管那個趙波背後有多大的靠山,都堅決不能讓那夥人輕松逃過,要不然以後生意就沒法做了。

劉向梅就是回來拿換洗衣物,拜托張偉暫時在醫院照看一下,這會兒還得去醫院陪床,讓王瑤自己在家關好門窗。

張偉坐在陳秀的病床前,看著剛剛睡著的陳秀。

因為腦震蕩頭暈,嘔吐不止,陳秀的臉色蒼白的嚇人,打了鎮靜的藥物,這才睡過去。

回想著陳秀剛才做筆錄時說的話,那夥人今天並不是喝醉了臨時起意,而是有預謀的鬧事,有計劃的想要帶走陳秀。

原來陳秀以前在老家時一直被那個叫趙波的糾纏,難怪她在店裏幹活,總是不太愛跟男人說話。

看著陳秀蒼白的臉色,張偉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的臉。

劉向梅趕到醫院時,看到張偉正在給睡著的陳秀掖被角,她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第二天好再來飯店自然沒辦法正常營業,一連三天,都沒有開門,陳秀在住院,劉向梅一邊照顧她,一邊還要忙著告趙波那夥人。

其實她們最初的想法就是讓趙波那夥人關一段時間,賠償點錢就算了,因為陳秀和劉花花確實都只能被判定為輕傷,就算是她們再恨,頂多也只能這樣了。

但是趙波不知道得罪了何方神聖,由最開始的尋釁滋事逐漸演變成了違法犯罪,並且雪球越滾越大,連帶著他家裏人和平時跟在他身後的那些狗腿子都被牽扯進去。

事情最終以趙波等人被判刑結束,好再來飯店再一次在洲縣揚名,不過這次不是什麽好名聲,都說飯店老板背後有大人物做靠山,要不怎麽得罪了她的人都進去了,前有餘大強,後有趙波,不知道誰是第三個。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王瑤高三最後一個學期。

現在的王瑤已經是小有名氣的作家,這個名氣不止局限於洲縣,而且還擴散到了洋省。

但自從升到高三,王瑤都沒有再寫小說了,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

現在的王瑤依舊和牛玲是同桌,或者說,這三年裏她倆一直是同桌,多麽奇妙的緣分。三年裏,她倆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當然了,她倆能成為好朋友純粹是臭味相投,因為不是所有人同學三年都能成為好朋友的,比如說王瑤和成婷。

她倆也算是有緣,不過是孽緣。從高一到高三,分了兩次班,她倆依舊是同班同學,成婷也依舊是看不上王瑤。

盡管現在王瑤有點小名氣,在成婷眼裏,她依舊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人,因為言情小說在她眼裏就是不入流的,寫言情小說的王瑤更加不入流。

可王瑤才不在乎成婷怎麽看她,成婷看不上她,她也不見得多看得上成婷,倆人,不,是她們三人雖然一直是同班同學,但王瑤和牛玲倆人一直都和成婷保持著距離。

1998年,洋省的高考是先報志願再考試,五月中旬,班主任統一發放紙質高考志願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鄭重寫下下了自己能夠得上的學校和專業。

王瑤對自己的規劃就是能夠繼續寫小說,所以她填志願並不糾結。

高考結束那天,好朋友們聚在一起都喝嗨了,大家暢想著要上什麽大學,以後要談多帥/美的男/女朋友。

這些都不過是醉話,一切都基於能順利考上大學。

等到出成績那天,大家又聚在了學校,操場公告欄上張貼了錄取結果,王瑤將好幾張名單一一看過。

成婷進入了政法大學,而她的狗腿子關倩榜上無名。

牛玲進入了省師範大學,這是她高三奮起直追,熬紅了眼睛取得的結果,王瑤實在想象不出來牛玲站上講臺的樣子,簡直是誤人子弟!

而她自己,也得償所願。

這麽好的事情,怎麽能不喝一杯呢?

自從畢業成年之後,牛玲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拉著王瑤喝一杯,不過她倆都是在王瑤家裏喝,她們倆個女生在外面喝的醉醺醺的,家長們都不放心,所以牛玲現在隔三差五就會在王瑤家裏留宿。

不過今天晚上牛玲喝美了之後卻要走,王瑤攔不住她,想要送她,結果牛玲趴在王瑤耳邊悄聲說:“程浩來接我。”

看著牛玲含羞帶怯的樣子,王瑤忍不住笑出聲,挺好,挺好,兔子終於吃到窩邊草了!

但她還是將牛玲送到樓下,看著她跟著程浩走遠。

剛想回家,就看到馬路對面站著的文祥。

他們倆也很久沒見了,高二文理分科之後,文祥選擇了理科。

此時文祥快步走到王瑤身邊,盡管已經很久沒見,但是曾經一師之誼王瑤還沒忘記,倆人站在馬路邊聊了好久,最後文祥提出抱一下的請求,王瑤也答應了。

年少慕艾,王瑤看了那麽多小說,沒吃過豬肉好能沒見過豬跑,怎麽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呢?最後這個擁抱,謝謝他曾經喜歡過自己。

而文祥多麽聰明的人,王瑤對他無意,他也很清楚,所以這份感情留在唇齒間,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站在飯店門口的李錦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插在褲子口袋裏的雙手攥成了拳。

等到王瑤目送文祥走遠,他才上前,酸溜溜一句:“你男朋友啊?”

王瑤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沒好氣瞪了李錦一眼,“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李錦見她沒回答自己的問題,又問了一遍:“那是你男朋友啊?”

王瑤覺得李錦近兩年管的越來越寬了,每次見到她都反覆告訴她不要早戀,要離男孩子遠一點,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要響應國策,晚婚晚育才是正經……

呵呵,他自己早早就有了小孩,讓別人響應國策,大人都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

現在自己都成年了,也高中畢業了,王瑤才不想再聽他嘮叨,故意氣他:“對啊,帥吧?學習可好了,好多人都喜歡他呢!”

李錦感覺胃酸一陣陣往出冒,輕哼一聲,“你也是沒吃過什麽好的。”

王瑤不服氣,“你吃過好的?有多好啊?也對,要不是夠好,你也不能年紀輕輕娃都抱上了。”

說著,她還一臉八卦的問:“跟我說說唄,小澄子她媽到底有多好,也讓我開開眼界。”

李錦氣結,一句話脫口而出:“李澄不是我的孩子。”

王瑤瞪大了眼睛,媽呀媽呀,怎麽會?

半夜,王瑤還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沒想到啊,她怎麽能想到呢,李錦這廝平時一個屁都放不出來,結果一放一個炸彈。

“真的,李澄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戰友的。”

“我戰友家裏一直不喜歡他女朋友,後來他犧牲了,他女朋友給他生下這個孩子。怕孩子送去我戰友家,我戰友父母也不待見她生下來的孩子,就交給我撫養。”

“我,我這麽大還沒交過女朋友呢。”

……

“王瑤同學,做我女朋友吧。”

看著眼前穿軍裝的男人,她驚呼:“你是不是人啊,我才剛成年!”

……

王瑤痛苦的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回想著不久前在樓下發生的事情,太荒謬了!

她恨恨的罵了一句,恨不得把那個想要老牛吃能草的男人拖過來掐死,也恨不得掐死遲鈍的自己。

不不不,怎麽能怪自己遲鈍呢?自己能看出來文祥的想法,卻對李錦的想法一無所知,這能是自己的問題嗎?

明顯不是啊!是李錦那個老男人老奸巨猾!

李·老男人·錦:……

【全文完】

補充:關於孫敏的故事,未來會單開一本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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