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哥哥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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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哥哥上號？
也許是酒精入侵腦子的後遺癥，林露聲做了一個極為漫長的夢，夢裏一片深邃無垠的黑暗中流動著五光十色的星辰碎片，仔細看去，卻變幻成一個巨大的比賽場館，燈光全暗，只剩觀眾席上星星點點的應援燈光。
他被一串門鈴聲叫醒，蒙著紗的落地窗沐浴在乳白色柔光裏，摸出手機一看，將近中午十二點了。
林露聲趿著拖鞋打開門，外面的是夏為白。
夏為白“嗨”了一聲：“銀河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兒去吃午飯？我和樊雨不想在酒店吃，出去嘗嘗W市的當地特色。”
林露聲有些意外：“其他人呢？”
“不知道啊。隊長應該還沒起吧。”想到昨夜黎宣皓的滑稽表現，夏為白聳肩，“估計他看到自己的視頻也會沒胃口吧。”
夏為白眼巴巴看著他，明顯在擔心會被拒絕。相處一段時間下來，幾個隊友的性格林露聲也有了概念，黎宣皓唯我獨尊，柳深心思深重，樊雨經常狀況外，夏為白是最正常的一個，脾氣好，會幫人找臺階下，把自家射手放在第一位的。
林露聲總覺得拒絕他有種罪惡感，於是點頭：“行，我要先洗漱一下。”
“OK，你好了就過來找我和雨仔。”夏為白比了個手勢，高興地走了。
俱樂部要搭下午的飛機回S市，林露聲洗漱過後稍微收拾了行李箱，套了身衛衣，外面裹上熟悉的黑色大羽絨服。
樊雨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經典款米其林輪胎人。
他咋舌：“兄弟，看得出來你很怕冷。”
“那倒也不是。”林露聲頓了一下，“主要是只有這一件。”
樊雨：“……我要走流程還是直接哭？”
林露聲沈默了三秒鐘：“我南方人。”
“下次別說得這麽嚇人好嗎？”樊雨責怪地拍了一把他後背，“差點要發起水滴籌了。”
這射手的手勁不小，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林露聲呆了呆。
夏為白走出來，極其自然地搭了一只胳膊在樊雨肩頭，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上去：“雨仔最近不睡覺晚上瘋狂看短劇，已經中毒了。”
林露聲道：“你們關系真好。”
“是啊。”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朝酒店外走去。大冬天不想走太遠，夏為白已經提前在點評上找好館子。
W市飄著小雪，世界染上純白，雪屑落在林露聲頭發上，襯得他黑發白膚分外鮮明。
“好好看啊，”夏為白躍躍欲試道，“來來來我給銀河爹拍幾張。”
林露聲婉拒道：“現在？外面下雪這麽冷。”
夏為白忙不疊地掏手機：“哎呀，要的就是這個雪。雨仔你看他像不像韓劇裏那種男主。”
“哪有韓劇男主穿成輪胎人的啊？”
“應該也有吧？”夏為白掙紮。
樊雨酸溜溜地道：“好想知道每天起床在鏡子裏看到這麽帥一張臉的感覺。”
林露聲問：“在采訪我嗎？”
樊雨做了個虛空把話筒遞給他的動作。
“就一般帥吧。”林露聲彎了下嘴角。
“好凡爾賽啊！”樊雨受不了了。
“等等！”夏為白在鏡頭裏看到了剛剛那個表情，卻沒來得及拍下來，“你再笑一次，就剛剛那種的。”
林露聲笑不出來。樊雨湊過去看夏為白的手機屏幕，無語道：“你這啥拍照技術啊？下去換我來。”
夏為白反唇相譏：“你是忘了上次把我拍成拾荒的了？”
“……”林露聲看這兩人打打鬧鬧，有些好笑，“不然我拍你們？”
夏為白擺手：“別了，用座機拍你都比雨仔好看。”
“你變心了夏為白，你以前說我是氛圍感帥哥的。”
“欸，銀河，”夏為白好奇地問林露聲，“你覺得隊長帥不？”
“還可以吧。”林露聲嘗試回憶了一下黎宣皓的臉，“腦子裏全是他的低智表現。”
“只聽說過高智臉，隊長也是闖進低智臉賽道了。”夏為白搖頭嘆息。
樊雨說：“我講真，隊長一開始是嘴臭了點，但有些人就是進到對局裏，你感受到那個強度，就會自動原諒了一切。”
林露聲並不否認這一點：“他是很強。”
夏為白忽然指了指旁邊的一家館子：“到了。”
三人走進一家小本經營的地方菜館，裝修得和十幾年前一個風格。玻璃門上貼著紅色膠字，霧蒙蒙的飲料櫃，櫃臺上的電動招財貓，地上摞著幾大箱沒開封的啤酒，酒起子拴著塑料繩掛在一旁的墻上。
點菜的時候，樊雨一直在環顧四周，感慨道：“這飯館和我們家的還有點像。”
“原來現在還開著？”夏為白驚訝。
剛組成直播搭子的時候，夏為白去過一次樊雨家的小飯館。那是在一個四線小城，樊雨的父母除了和他五官有些肖似外，就是很常見的那種踏實開店的夫婦。
這些年樊雨當主播、打比賽收入還算可觀，沒想到他的父母還在經營那家小店。
樊雨說：“他們轉行做別的也不會，就開著唄。我也老說開飯館早起晚歸的太累了，我賺了錢給他們，但他們也會說，你打比賽才能打幾年？”
夏為白垂眸聽著，低聲道：“那就算退役了，也能繼續做主播，要不還能轉解說、轉賽訓嘛。”
樊雨說：“他們不是很懂什麽電競比賽的，說這些更不可能了。我想多賺點錢，窮的滋味太難受了。”
有段時間，飯館附近的其他店鋪出了嚴重的安全事故，連累一整個街區的餐飲業都無人問津，還沒成年的樊雨只能靠接代打單子補貼家裏，白天在課堂上睡著，被父親拿著搟面杖追著揍。
樊雨剛做直播的時候，兩個人擠在一個只有十來平的小出租屋裏，家具沒幾件，方便食品和快遞盒都直接堆在地上。
夏為白喝了一口湯，回憶起幾年之前的處境，浮出懷念又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所以我和雨仔真的很感激隊長給的機會。打職業啊，很多人都說過我倆不配，有的人是聽到主播就搞鄙視鏈那一套，有的人是真覺得我倆天賦平平。”
林露聲聽出他話裏幫黎宣皓說話的意思，卻回避了重點：“其實你們打得挺好的。”
“真的嗎？”
“嗯。”
如果說原本的Crown是主播宣告帶粉，那樊雨和夏為白已經是很好帶的兩個。樊雨比賽裏是個挺能保下限的射手，不圖什麽驚天逆轉，但也很少拖累隊友。
“其實月白退役之後，我和雨仔也擔心過，但你來了真的不一樣了。”夏為白很真心地看著林露聲，“感覺又能打下去了。”
“帥哥們，小籠來啦。”圍著圍裙的老板娘端著籠屜，滿臉熱情地靠過來，“小心燙哈！”
老板娘的打斷拯救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番話的林露聲。他說不了肉麻的話，也不想顯得太冷漠，遲疑了片刻，才回覆道：“會的。”
W市的當地美食意外符合三個人的口味，連林露聲都在老板娘慈祥的目光下多吃了很多，三個人回程的腳印都比之前深了。
一進酒店大堂，黎宣皓居然就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低著頭正在開一局游戲，樊雨湊過去看：“喲，隊長怎麽玩上中單啦？”
惹得林露聲也扭頭望了他一眼。黎宣皓察覺到了這道視線，別扭道：“補位了。”
“哦哦，咋都0/4了啊，你到底會不會玩貓？”
“……我感覺我應該會啊！”黎宣皓在超鬼的路上被發現，惱了，“但是用起來手感很奇怪啊。早知道中單露娜。”
“六百六十六。”樊雨給他出主意，“要不你讓銀河爹救一下？”
餘光瞥見林露聲真的往自己這邊走，黎宣皓把手機往懷裏縮了縮：“不用了，就一把游戲……”
“你帶著職業標坑隊友容易上熱搜啊。”
“我突然換哥哥上號更容易上熱搜吧！”黎宣皓嘴比腦子快。
“什麽什麽哥哥？”夏為白瞬間被激活了什麽開關似的，“隊長你轉性了啊！是什麽改變了你，銀河爹偉大無需多言——”
“……玩梗而已，你別亂說行不行？”唰地一下，黎宣皓整個耳朵都紅了。
林露聲有種如芒刺背的感覺，只能掏出手機假裝有事。
一看之下，還真的有事。
Ann：爹咪，你真的接到商務了嗎？
銀河：……
銀河：是，你怎麽知道？
Ann：我天呢，論壇和WB都吵翻了，不知道是哪裏傳出來的，說你半路截了小兔的代言。
Ann：小兔的人氣你是知道的，人多魔怔粉就多，所以突然冒出來你的很多黑帖。
說啥的都有。說林露聲還沒正式出道就靠和宣告假不合炒人氣，說林露聲只打了一場比賽恨不得吹成現役第一中單，說林露聲采訪席上還在麥宿敵人設，想紅都想瘋了。
Ann：甚至還有人COS你初中同學，說你在學校收錢代練被教務處通報批評的。
銀河：這條是真的。
Ann：……
Ann：你的老婆們都不太敢出來對線，只能縮著，怕給你一個新人招黑，現在正一片愁雲慘霧呢。
突然犯了重婚罪的銀河：……不用管我，我不在意。
Ann：不行，不能讓你受委屈，我找姐妹來幫你反黑。
銀河：你別搞我。我就是一個來打工的。
安凝嘆息。
Ann：寶貝，你現在的處境，已經沒有那麽簡單了。
林露聲皺了皺眉，有人從外面走進來，手裏的塑料購物袋嘩嘩作響。
“黎哥你的。”柳深衣服上帶著雪沫，把檸檬茶放在黎宣皓面前的桌上，又給樊雨夏為白都發了，最後遞給林露聲一瓶，“銀河喜歡的是牛奶，我沒記錯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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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一串門鈴聲叫醒，蒙著紗的落地窗沐浴在乳白色柔光裏，摸出手機一看，將近中午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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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雨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經典款米其林輪胎人。
他咋舌：“兄弟，看得出來你很怕冷。”
“那倒也不是。”林露聲頓了一下，“主要是只有這一件。”
樊雨：“……我要走流程還是直接哭？”
林露聲沈默了三秒鐘：“我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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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為白走出來，極其自然地搭了一只胳膊在樊雨肩頭，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上去：“雨仔最近不睡覺晚上瘋狂看短劇，已經中毒了。”
林露聲道：“你們關系真好。”
“是啊。”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朝酒店外走去。大冬天不想走太遠，夏為白已經提前在點評上找好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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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韓劇男主穿成輪胎人的啊？”
“應該也有吧？”夏為白掙紮。
樊雨酸溜溜地道：“好想知道每天起床在鏡子裏看到這麽帥一張臉的感覺。”
林露聲問：“在采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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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般帥吧。”林露聲彎了下嘴角。
“好凡爾賽啊！”樊雨受不了了。
“等等！”夏為白在鏡頭裏看到了剛剛那個表情，卻沒來得及拍下來，“你再笑一次，就剛剛那種的。”
林露聲笑不出來。樊雨湊過去看夏為白的手機屏幕，無語道：“你這啥拍照技術啊？下去換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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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露聲看這兩人打打鬧鬧，有些好笑，“不然我拍你們？”
夏為白擺手：“別了，用座機拍你都比雨仔好看。”
“你變心了夏為白，你以前說我是氛圍感帥哥的。”
“欸，銀河，”夏為白好奇地問林露聲，“你覺得隊長帥不？”
“還可以吧。”林露聲嘗試回憶了一下黎宣皓的臉，“腦子裏全是他的低智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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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菜的時候，樊雨一直在環顧四周，感慨道：“這飯館和我們家的還有點像。”
“原來現在還開著？”夏為白驚訝。
剛組成直播搭子的時候，夏為白去過一次樊雨家的小飯館。那是在一個四線小城，樊雨的父母除了和他五官有些肖似外，就是很常見的那種踏實開店的夫婦。
這些年樊雨當主播、打比賽收入還算可觀，沒想到他的父母還在經營那家小店。
樊雨說：“他們轉行做別的也不會，就開著唄。我也老說開飯館早起晚歸的太累了，我賺了錢給他們，但他們也會說，你打比賽才能打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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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飯館附近的其他店鋪出了嚴重的安全事故，連累一整個街區的餐飲業都無人問津，還沒成年的樊雨只能靠接代打單子補貼家裏，白天在課堂上睡著，被父親拿著搟面杖追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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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為白喝了一口湯，回憶起幾年之前的處境，浮出懷念又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所以我和雨仔真的很感激隊長給的機會。打職業啊，很多人都說過我倆不配，有的人是聽到主播就搞鄙視鏈那一套，有的人是真覺得我倆天賦平平。”
林露聲聽出他話裏幫黎宣皓說話的意思，卻回避了重點：“其實你們打得挺好的。”
“真的嗎？”
“嗯。”
如果說原本的Crown是主播宣告帶粉，那樊雨和夏為白已經是很好帶的兩個。樊雨比賽裏是個挺能保下限的射手，不圖什麽驚天逆轉，但也很少拖累隊友。
“其實月白退役之後，我和雨仔也擔心過，但你來了真的不一樣了。”夏為白很真心地看著林露聲，“感覺又能打下去了。”
“帥哥們，小籠來啦。”圍著圍裙的老板娘端著籠屜，滿臉熱情地靠過來，“小心燙哈！”
老板娘的打斷拯救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番話的林露聲。他說不了肉麻的話，也不想顯得太冷漠，遲疑了片刻，才回覆道：“會的。”
W市的當地美食意外符合三個人的口味，連林露聲都在老板娘慈祥的目光下多吃了很多，三個人回程的腳印都比之前深了。
一進酒店大堂，黎宣皓居然就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低著頭正在開一局游戲，樊雨湊過去看：“喲，隊長怎麽玩上中單啦？”
惹得林露聲也扭頭望了他一眼。黎宣皓察覺到了這道視線，別扭道：“補位了。”
“哦哦，咋都0/4了啊，你到底會不會玩貓？”
“……我感覺我應該會啊！”黎宣皓在超鬼的路上被發現，惱了，“但是用起來手感很奇怪啊。早知道中單露娜。”
“六百六十六。”樊雨給他出主意，“要不你讓銀河爹救一下？”
餘光瞥見林露聲真的往自己這邊走，黎宣皓把手機往懷裏縮了縮：“不用了，就一把游戲……”
“你帶著職業標坑隊友容易上熱搜啊。”
“我突然換哥哥上號更容易上熱搜吧！”黎宣皓嘴比腦子快。
“什麽什麽哥哥？”夏為白瞬間被激活了什麽開關似的，“隊長你轉性了啊！是什麽改變了你，銀河爹偉大無需多言——”
“……玩梗而已，你別亂說行不行？”唰地一下，黎宣皓整個耳朵都紅了。
林露聲有種如芒刺背的感覺，只能掏出手機假裝有事。
一看之下，還真的有事。
Ann：爹咪，你真的接到商務了嗎？
銀河：……
銀河：是，你怎麽知道？
Ann：我天呢，論壇和WB都吵翻了，不知道是哪裏傳出來的，說你半路截了小兔的代言。
Ann：小兔的人氣你是知道的，人多魔怔粉就多，所以突然冒出來你的很多黑帖。
說啥的都有。說林露聲還沒正式出道就靠和宣告假不合炒人氣，說林露聲只打了一場比賽恨不得吹成現役第一中單，說林露聲采訪席上還在麥宿敵人設，想紅都想瘋了。
Ann：甚至還有人COS你初中同學，說你在學校收錢代練被教務處通報批評的。
銀河：這條是真的。
Ann：……
Ann：你的老婆們都不太敢出來對線，只能縮著，怕給你一個新人招黑，現在正一片愁雲慘霧呢。
突然犯了重婚罪的銀河：……不用管我，我不在意。
Ann：不行，不能讓你受委屈，我找姐妹來幫你反黑。
銀河：你別搞我。我就是一個來打工的。
安凝嘆息。
Ann：寶貝，你現在的處境，已經沒有那麽簡單了。
林露聲皺了皺眉，有人從外面走進來，手裏的塑料購物袋嘩嘩作響。
“黎哥你的。”柳深衣服上帶著雪沫，把檸檬茶放在黎宣皓面前的桌上，又給樊雨夏為白都發了，最後遞給林露聲一瓶，“銀河喜歡的是牛奶，我沒記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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