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黎宣皓，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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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黎宣皓，服不服？
MST一方在團戰上取得壓倒性勝利的同時，水晶被攻擊的提示音卻忽然響起。
因為林露聲偷家前沒有語音交流，Crown戰隊的幾人幾乎是在水晶告破時才反應過來，同樣大吃一驚。只有陣亡在前的黎宣皓註意到不知火舞的動向，拖動鏡頭看了全程。
“可以。”此情此景，饒是兩人之間還有點別扭的氛圍，黎宣皓也沒話可說了。
林露聲就是打得好，不光替代了月白的作用，還比月白更加出彩。
2比0，Crown春季賽的第一大場比賽到此結束了。
職業賽場上要十二分地集中精力，相比路人局，腦力消耗大很多，林露聲昨夜剛剛失眠，看似平靜地摘下耳機，實則在沸反盈天的喝彩聲中腦子開始發白。
按照導播提前培訓的流程，接下來好像要和MST的選手握手擁抱。他站起身，想跟著夏為白朝前走，身旁的黎宣皓忽然說了一句：“打得不錯。”
林露聲的動作頓了頓。黎宣皓舉起一只手，似是想和他擊掌。
林露聲不是徐新嵐，對黎宣皓的微表情一無所知，賽場紅藍相間的燈光倒映在黎宣皓漆黑的眼瞳中，折射出見獵心喜的意味。
一瞬間，江逐的面容和聲音閃過腦海，林露聲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贏下比賽那股本能的興奮勁兒煙消雲散。
每一次退出游戲回到現實，都像是一腳踏空，跌進一張無論如何掙脫不了的網裏。
十四歲的林露聲可能會為此輾轉反側，二十歲的林露聲則學會把情緒全部收斂，不給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
“這個賭約我贏了。”他只當沒有讀懂擊掌的邀請，只淡淡說了一句，轉身走向對手席位的方向。黎宣皓擡起的手僵在空中，高昂的情緒被冷淡的言語瞬間潑熄。
“他發什麽瘋？”情緒沒了出口，黎宣皓下意識地回頭找尋同盟，抱怨出聲。
單論這次的遭遇，黎宣皓實在是無辜慘了，他氣得頭頂冒煙，而身後唯一的隊友柳深卻只擠出一個略顯無力的笑臉。
柳深心頭盤旋著自己的失敗，可想而知，今夜的競圈論壇會怎樣嘲諷他東施效顰，而銀河則在他小醜發揮的襯托下成了光芒萬丈的救世主。
解說仍在發表著對最後這局對局的見解：“雖然六神最後沒有切死C位，但是瑕不掩瑜，他拖住了讓MST的選手沒法回家……”
某種意義上，銀河的偷家拯救了他。只要結局是美好的，人們不會註意到他有沒有換出那個覆活甲。
但柳深卻笑不出來，也無法因此釋然。場館中觀眾尖叫著銀河的名字，氣氛熱烈得想要為這顆新星加冕，柳深卻覺得整個身體空蕩蕩的，沒了力氣。
他從空空如也的肺腑中搜刮出最後一點情緒價值，努力附和著隊長的不滿。
“是啊，他怎麽這樣說話……”柳深說，“明明是誇他打得好，為他高興來著。”
黎宣皓像是才註意到身後的人是他，怔了怔，嘴唇微動，似乎有什麽話想說，最終還是只輕推了他一把：“走吧。”
對手席上，MST的選手俱是一副失落神情。林露聲原本不關註職業賽事，但也在賽前特訓中熟悉了對面的每一張臉、他們的打法風格和出道以來的大事記。
王者榮耀在全國有幾億的玩家，每一個可以被選中進入一線職業聯賽的，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但在這百餘人之中，能奪冠的人，只有五個。
有些人來到了經營不善的戰隊，有些人遇到了用人不明的教練，有些人不過是運氣不好，錯過了屬於自己發光發熱的版本。
對上這幾張帶著不甘的臉，林露聲隱隱開始懂得那種遺憾。
林露聲和MST的上單、打野握了手，那兩人面對他時非但沒有展現出敵意，還誇張地“哇”了幾聲。
“銀河你真的很帥啊。”
“到後臺能不能跟我合照啊，我想當第一個發跟銀河合照的人。”
“你是不是有病？第一個合照是Crown的定妝照吧。”
這兩人零幀起手開始雙簧，林露聲目瞪口呆：“……可以合照。”
“你看吧？凡事開口問一嘴，你怎麽知道就不行呢？”
“閉嘴吧你是東方曜啊。”
“……”
兩人還在吵吵嚷嚷，林露聲走到銜蟬面前。銜蟬高高瘦瘦，看上去像個普通大學生，對著他笑道：“今天開始我就是銀河的粉絲了，我要做天使投資人。”
MST打野插話進來：“天堂的天使都沒今天這場館裏的多。”
“……”銜蟬無語，“你真的別說話了。”
林露聲失笑：“其實我們在巔峰賽遇到過。”
銜蟬驚訝：“真的？我完全沒印象。”
“兩年前，你用的是貂蟬。”林露聲說，“打得特別好，所以記住了。”
銜蟬撫了撫心口：“好受多了，謝了兄弟。”
出於同位置天然的親近感，兩個人淺淺擁抱了一下，與此同時，背後傳來MST打野的聲音：“哥們，你都贏了，還在不爽啥呀？”
“我沒不爽。”
“騙誰呢，你一臉的不爽。不是因為兩把都沒拿MVP吧？嘿，抽卡抽到SSR你就偷著樂吧。”
黎宣皓額頭青筋暴跳：“……你到底是職業選手還是講相聲的？”
“咳咳，嗯，大家都是打野，同性相斥哈，就不擁抱了。”
林露聲：“……”
剛走下臺，徐新嵐帶著個陌生人走到他身邊，一雙笑眼瞧著他道：“準備一下，賽後主持人要采訪你。”
林露聲有些措手不及：“我一個人？”
“誰讓今天沒人想看別人呢。”徐新嵐啊了一聲，自己反駁自己，“倒是有人想看你和宣告一起，但就怕臺上打起來。”
“……我很文明。”
林露聲回選手等待區喝了杯水，趕過來的薯條和化妝師幫他整理了一下頭發，腳步有些僵硬地走向采訪區。
采訪他的，是剛從解說席下來的緋染。緋染個子足有一米七，踩上高跟鞋，視線快要與林露聲平齊，穿著香檳色裹身裙，身材玲瓏有致，眉眼卻輕盈俏麗。
緋染見到林露聲，先是迷之微笑了一秒，這才進入狀態：“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我是Crown戰隊的銀河。”
剛做完自我介紹，喊“加油”的聲音不絕於耳。
“好羨慕今天能現場見到銀河的我自己啊，”緋染玩笑道，“既能看到盛世美顏，又能看到這兩局比賽，各有各的驚喜，銀河也拿下了兩局MVP，現在是聯盟選手MVP的榜首啦。”
“因為大家都只打了一場。”
“確實呢。”對於選手生硬接話，緋染早已習慣，面不改色地接下去，“今天第一場上官婉兒驚艷發揮，拿下這個英雄是誰的決定呀？”
“算是我提議，教練同意的。”
“我記得你在俱樂部的采訪裏說過，婉兒是你的本命英雄吧？”
林露聲點頭：“算是。”
“但是，你應該也知道，你的上官婉兒現在是網絡上的一個熱梗吧？”
林露聲：“……那天我剛到俱樂部，確實不知道隊友正在直播。”
緋染笑著搖搖頭：“現在宣告應該不會質疑教練選你的決定了。”
林露聲坦白道：“不知道。”
“畢竟，只憑借這一場的發揮，你就不再是沒聽說過的新人了。”緋染神采飛揚地說，“我敢打賭，現在各大俱樂部都在重金懸賞你的情報。”
“真的嗎？”林露聲想了想，認真道，“可以直接找我，沒有中間商賺差價，更便宜。”
攝像大哥：“……”
你是怎麽頂著這張臉說出這麽抽象的話的？
緋染差點沒繃住，好容易維持住官方的笑容，忙控場道：“第一次登場就打出了如此亮眼的操作，有什麽想和剛剛認識你的觀眾們說的嗎？”
林露聲盯著攝影機，冷靜開口：“黎宣皓，服不服？”
話音落地，現場響起的尖叫聲差點震破耳膜，直播間裏的彈幕更是爆炸性增長。
——銀河牛x！！！
——宣告：？
——宣告：沒惹。
——不是啊，宣告他真的惹了。
——那就還是那句話：
——好想這麽盡情地懟一次老板。
采訪到這裏就該收尾了，緋染默默聳肩，氣氛到這兒了，再問什麽都是畫蛇添足。她笑著送林露聲下臺，感嘆自己的運氣也是到了，作為剛來幾個月的新解說，僅憑這一段采訪就能混個臉熟，萬一哪天銀河更火了，說不定還能跟著載入史冊。
正在臺下的黎宣皓，檸檬茶險些沒從鼻子裏噴出來。
“我又怎麽他了？？？”Crown的皇帝大惑不解。
和敵方戰隊的人說話倒是挺溫柔，跟他就一點好臉色都沒有。明明已經誇他了，和他低頭了，正常人順著臺階下不就好了？
徐新嵐朝他投來憐憫的目光：“你要不和他道個歉吧。”
黎宣皓心中一動，但腦內模擬了一下他和林露聲可能發生的對話，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要。”他甕聲甕氣地說。
硝煙味十足的宣言停留在隔空喊話，現實中兩人連眼神都天各一方。林露聲結束采訪，幾人從專用通道走出場館，外頭天色已經擦黑，俱樂部包的大巴車已經等候在外。
黎宣皓上車前擡了一下頭，忽然望見春季的夜空晴朗澄澈，星子匯成溪流，清冷閃爍。
……倒是人如其名，他想。
上車尋找座位，發現林露聲已經戴上自己的頭戴式耳機，歪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眼睛閉著，非常不合群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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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T一方在團戰上取得壓倒性勝利的同時，水晶被攻擊的提示音卻忽然響起。
因為林露聲偷家前沒有語音交流，Crown戰隊的幾人幾乎是在水晶告破時才反應過來，同樣大吃一驚。只有陣亡在前的黎宣皓註意到不知火舞的動向，拖動鏡頭看了全程。
“可以。”此情此景，饒是兩人之間還有點別扭的氛圍，黎宣皓也沒話可說了。
林露聲就是打得好，不光替代了月白的作用，還比月白更加出彩。
2比0，Crown春季賽的第一大場比賽到此結束了。
職業賽場上要十二分地集中精力，相比路人局，腦力消耗大很多，林露聲昨夜剛剛失眠，看似平靜地摘下耳機，實則在沸反盈天的喝彩聲中腦子開始發白。
按照導播提前培訓的流程，接下來好像要和MST的選手握手擁抱。他站起身，想跟著夏為白朝前走，身旁的黎宣皓忽然說了一句：“打得不錯。”
林露聲的動作頓了頓。黎宣皓舉起一只手，似是想和他擊掌。
林露聲不是徐新嵐，對黎宣皓的微表情一無所知，賽場紅藍相間的燈光倒映在黎宣皓漆黑的眼瞳中，折射出見獵心喜的意味。
一瞬間，江逐的面容和聲音閃過腦海，林露聲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贏下比賽那股本能的興奮勁兒煙消雲散。
每一次退出游戲回到現實，都像是一腳踏空，跌進一張無論如何掙脫不了的網裏。
十四歲的林露聲可能會為此輾轉反側，二十歲的林露聲則學會把情緒全部收斂，不給一絲一毫多餘的表情。
“這個賭約我贏了。”他只當沒有讀懂擊掌的邀請，只淡淡說了一句，轉身走向對手席位的方向。黎宣皓擡起的手僵在空中，高昂的情緒被冷淡的言語瞬間潑熄。
“他發什麽瘋？”情緒沒了出口，黎宣皓下意識地回頭找尋同盟，抱怨出聲。
單論這次的遭遇，黎宣皓實在是無辜慘了，他氣得頭頂冒煙，而身後唯一的隊友柳深卻只擠出一個略顯無力的笑臉。
柳深心頭盤旋著自己的失敗，可想而知，今夜的競圈論壇會怎樣嘲諷他東施效顰，而銀河則在他小醜發揮的襯托下成了光芒萬丈的救世主。
解說仍在發表著對最後這局對局的見解：“雖然六神最後沒有切死C位，但是瑕不掩瑜，他拖住了讓MST的選手沒法回家……”
某種意義上，銀河的偷家拯救了他。只要結局是美好的，人們不會註意到他有沒有換出那個覆活甲。
但柳深卻笑不出來，也無法因此釋然。場館中觀眾尖叫著銀河的名字，氣氛熱烈得想要為這顆新星加冕，柳深卻覺得整個身體空蕩蕩的，沒了力氣。
他從空空如也的肺腑中搜刮出最後一點情緒價值，努力附和著隊長的不滿。
“是啊，他怎麽這樣說話……”柳深說，“明明是誇他打得好，為他高興來著。”
黎宣皓像是才註意到身後的人是他，怔了怔，嘴唇微動，似乎有什麽話想說，最終還是只輕推了他一把：“走吧。”
對手席上，MST的選手俱是一副失落神情。林露聲原本不關註職業賽事，但也在賽前特訓中熟悉了對面的每一張臉、他們的打法風格和出道以來的大事記。
王者榮耀在全國有幾億的玩家，每一個可以被選中進入一線職業聯賽的，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但在這百餘人之中，能奪冠的人，只有五個。
有些人來到了經營不善的戰隊，有些人遇到了用人不明的教練，有些人不過是運氣不好，錯過了屬於自己發光發熱的版本。
對上這幾張帶著不甘的臉，林露聲隱隱開始懂得那種遺憾。
林露聲和MST的上單、打野握了手，那兩人面對他時非但沒有展現出敵意，還誇張地“哇”了幾聲。
“銀河你真的很帥啊。”
“到後臺能不能跟我合照啊，我想當第一個發跟銀河合照的人。”
“你是不是有病？第一個合照是Crown的定妝照吧。”
這兩人零幀起手開始雙簧，林露聲目瞪口呆：“……可以合照。”
“你看吧？凡事開口問一嘴，你怎麽知道就不行呢？”
“閉嘴吧你是東方曜啊。”
“……”
兩人還在吵吵嚷嚷，林露聲走到銜蟬面前。銜蟬高高瘦瘦，看上去像個普通大學生，對著他笑道：“今天開始我就是銀河的粉絲了，我要做天使投資人。”
MST打野插話進來：“天堂的天使都沒今天這場館裏的多。”
“……”銜蟬無語，“你真的別說話了。”
林露聲失笑：“其實我們在巔峰賽遇到過。”
銜蟬驚訝：“真的？我完全沒印象。”
“兩年前，你用的是貂蟬。”林露聲說，“打得特別好，所以記住了。”
銜蟬撫了撫心口：“好受多了，謝了兄弟。”
出於同位置天然的親近感，兩個人淺淺擁抱了一下，與此同時，背後傳來MST打野的聲音：“哥們，你都贏了，還在不爽啥呀？”
“我沒不爽。”
“騙誰呢，你一臉的不爽。不是因為兩把都沒拿MVP吧？嘿，抽卡抽到SSR你就偷著樂吧。”
黎宣皓額頭青筋暴跳：“……你到底是職業選手還是講相聲的？”
“咳咳，嗯，大家都是打野，同性相斥哈，就不擁抱了。”
林露聲：“……”
剛走下臺，徐新嵐帶著個陌生人走到他身邊，一雙笑眼瞧著他道：“準備一下，賽後主持人要采訪你。”
林露聲有些措手不及：“我一個人？”
“誰讓今天沒人想看別人呢。”徐新嵐啊了一聲，自己反駁自己，“倒是有人想看你和宣告一起，但就怕臺上打起來。”
“……我很文明。”
林露聲回選手等待區喝了杯水，趕過來的薯條和化妝師幫他整理了一下頭發，腳步有些僵硬地走向采訪區。
采訪他的，是剛從解說席下來的緋染。緋染個子足有一米七，踩上高跟鞋，視線快要與林露聲平齊，穿著香檳色裹身裙，身材玲瓏有致，眉眼卻輕盈俏麗。
緋染見到林露聲，先是迷之微笑了一秒，這才進入狀態：“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我是Crown戰隊的銀河。”
剛做完自我介紹，喊“加油”的聲音不絕於耳。
“好羨慕今天能現場見到銀河的我自己啊，”緋染玩笑道，“既能看到盛世美顏，又能看到這兩局比賽，各有各的驚喜，銀河也拿下了兩局MVP，現在是聯盟選手MVP的榜首啦。”
“因為大家都只打了一場。”
“確實呢。”對於選手生硬接話，緋染早已習慣，面不改色地接下去，“今天第一場上官婉兒驚艷發揮，拿下這個英雄是誰的決定呀？”
“算是我提議，教練同意的。”
“我記得你在俱樂部的采訪裏說過，婉兒是你的本命英雄吧？”
林露聲點頭：“算是。”
“但是，你應該也知道，你的上官婉兒現在是網絡上的一個熱梗吧？”
林露聲：“……那天我剛到俱樂部，確實不知道隊友正在直播。”
緋染笑著搖搖頭：“現在宣告應該不會質疑教練選你的決定了。”
林露聲坦白道：“不知道。”
“畢竟，只憑借這一場的發揮，你就不再是沒聽說過的新人了。”緋染神采飛揚地說，“我敢打賭，現在各大俱樂部都在重金懸賞你的情報。”
“真的嗎？”林露聲想了想，認真道，“可以直接找我，沒有中間商賺差價，更便宜。”
攝像大哥：“……”
你是怎麽頂著這張臉說出這麽抽象的話的？
緋染差點沒繃住，好容易維持住官方的笑容，忙控場道：“第一次登場就打出了如此亮眼的操作，有什麽想和剛剛認識你的觀眾們說的嗎？”
林露聲盯著攝影機，冷靜開口：“黎宣皓，服不服？”
話音落地，現場響起的尖叫聲差點震破耳膜，直播間裏的彈幕更是爆炸性增長。
——銀河牛x！！！
——宣告：？
——宣告：沒惹。
——不是啊，宣告他真的惹了。
——那就還是那句話：
——好想這麽盡情地懟一次老板。
采訪到這裏就該收尾了，緋染默默聳肩，氣氛到這兒了，再問什麽都是畫蛇添足。她笑著送林露聲下臺，感嘆自己的運氣也是到了，作為剛來幾個月的新解說，僅憑這一段采訪就能混個臉熟，萬一哪天銀河更火了，說不定還能跟著載入史冊。
正在臺下的黎宣皓，檸檬茶險些沒從鼻子裏噴出來。
“我又怎麽他了？？？”Crown的皇帝大惑不解。
和敵方戰隊的人說話倒是挺溫柔，跟他就一點好臉色都沒有。明明已經誇他了，和他低頭了，正常人順著臺階下不就好了？
徐新嵐朝他投來憐憫的目光：“你要不和他道個歉吧。”
黎宣皓心中一動，但腦內模擬了一下他和林露聲可能發生的對話，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要。”他甕聲甕氣地說。
硝煙味十足的宣言停留在隔空喊話，現實中兩人連眼神都天各一方。林露聲結束采訪，幾人從專用通道走出場館，外頭天色已經擦黑，俱樂部包的大巴車已經等候在外。
黎宣皓上車前擡了一下頭，忽然望見春季的夜空晴朗澄澈，星子匯成溪流，清冷閃爍。
……倒是人如其名，他想。
上車尋找座位，發現林露聲已經戴上自己的頭戴式耳機，歪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眼睛閉著，非常不合群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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