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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我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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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我穿越了?

柳絮當即便意識到這是鄔辭雲為她布下的天羅地網, 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讓她的身體反應比腦子更快,下意識便躲開了楚明夷迎面刺來的一劍。

鄔辭雲站在廊下閑閑看著熱鬧, 眼見柳絮在幾人的圍攻下步步後退,她神色從容,仿佛早有預料。

【你大半夜把楚明夷和梵清弄過來,就是為了給你當保安的?】

系統有些詫異, 問道,【你就這麽肯定柳絮今晚會來找你?】

【她不一定就是來找我的。】

鄔辭雲的視線看向不遠處被阿茗結結實實綁在柱子上的溫竹之, 似笑非笑道:【也有可能是來找他的。】

溫竹之像是已然嚇破了膽子,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眼神渙散失焦,臉色更是慘白無比。

阿茗本不想將他這般不體面地捆起來,可溫竹之如同中了邪似的,渾身不停抽搐, 說出的話更是顛三倒四, 為防止他驟然暴起傷人, 阿茗只得縛住他手腳,又用布團堵了他的嘴。

鄔辭雲見狀皺了皺眉,問道:“他這是發的什麽瘋?”

阿茗低聲道:“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府醫過來看過, 說是可能得了癔癥。”

溫竹之原本一直被鄔辭雲下令軟禁, 鄔辭雲也沒虐待他,除了沒辦法出門之外,衣食供應一概不缺,溫竹之剛開始的時候是鬧了幾天,但後來也認命了, 成日裏窩在小院裏看些雜書打發時間,誰曾想偏偏就是鄔辭雲要見他的時候,他突然開始發瘋。

此刻,他看起來似乎稍稍冷靜了一些,睜著滿是血絲的雙眼茫然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鄔辭雲示意阿茗拿開堵住溫竹之嘴的布團。

溫竹之終於得以喘息,他的神色滿是痛苦與迷茫,仿佛在極力回想發生了什麽。

“我……我這是在哪裏?”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聲音顫抖道:“該死,我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此話一出,鄔辭雲神色微變,她快步走到了溫竹之的面前,俯身盯著他的面容,冷聲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溫竹之猝不及防對上了鄔辭雲的臉,他瞳孔猛然一縮,驚聲道:“鄔辭雲!你是鄔辭雲!”

“你認識我?”

鄔辭雲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可是溫竹之卻已經沒辦法再回答她了,他白眼一翻,再次被嚇暈了過去。

阿茗探了探溫竹之的鼻息,他松了口氣,連忙道:“主子,他沒死,只是被嚇暈過去了。”

“……”

鄔辭雲神色有些古怪,就連系統也難以置信,小聲道:【你什麽時候這麽兇名在外了……】

旁人是能止小兒夜啼,鄔辭雲這倒好,直接把一個成年男人活生生給嚇暈了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喪屍成精呢。

“你去鎮國公府找楚知臨過來。”

鄔辭雲盯著暈過去的溫竹之半晌,忽而對阿茗開口吩咐,可他剛要走人,溫竹之就猛然睜開了眼睛,尖聲道:“別走!你別走!求求你!你不要走!”

不管是誰都好,不要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和惡魔待在一起……

阿茗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看向鄔辭雲,鄔辭雲眉心微蹙,最終還是松口道:“罷了,你留在這裏盯著他,讓淩天去鎮國公府。”

阿茗點了點頭,另外尋了人去通知淩天,末了還不忘提醒道:“記得告訴淩天,讓他說話註意點分寸,別沒輕沒重的。”

眼下已過三更天,可鎮國公府卻依舊燈火通明。

打從前幾日楚知臨將鄔辭雲的身世告訴鎮國公之後,他就一直躊躇不定,如今好不容易大著膽子同文山月說了,可又隨即陷入了新的難題。

“你是說那個盛朝來的輔國公鄔辭雲其實是先帝的公主?”

文山月得知此事自然難以置信,可在丈夫將證人證據一並帶到自己面前之後,她也無話可說,只得問道:“那如今我們要怎麽辦?”

“鄔辭雲雖是盛朝來使,但她如今身份不同,只怕是打算放棄自己在盛朝培養的勢力,安心留在梁都。”

鎮國公神色嚴肅,低聲道:“小皇帝早已將我們視為眼中釘,他屢屢派明夷南下剿匪,實際在暗中使了多少絆子,從前他尚且受制於人,如今羽翼漸豐,我們雖行事清正,可也架不住有人汙蔑暗害,容家之事興許便是前車之鑒。”

從前鎮國公是不願參與這些拉幫結派之事的,他從前做過最出格的,也無非是想要拉攏一向不沾染俗務的珣王,借此避開朝中那些妖魔鬼怪。

可是這不代表他就能眼睜睜看著小皇帝將主意打在他們鎮國公府上。

那日他與鄔辭雲在太傅府相會,鄔辭雲明白告知於他,小皇帝在除去容家之後,接下來想要做的便是收攏兵權。

珣王那裏他暫時動不得,便只能將主意打到楚家身上,鎮國公原本還半信半疑,可在看了鄔辭雲手中的密信之後,他臉色大變,方知自己同父異母的庶兄和楚家幾位族老竟已暗中投靠了旁人。

小皇帝蘇醒當天,楚知臨以死相逼,說自己癡傻數年全部都是大伯所為,要求鎮國公與庶兄斷絕關系,鎮國公一向愛子心切,盛怒之下也未曾細查,當真請族老過來與庶兄一家恩斷義絕。

事後他冷靜下來,倒也顧忌著多年的兄弟情分,想著再繼續細查下去,免得其中有什麽誤會,卻不想鄔辭雲直接就將證據懟到了他的眼前。

楚知臨的癡傻並未意外,而是先帝忌憚鎮國公一家,所以暗自令楚家庶兄與族老所為。

先帝死後,他們又轉而依附於小皇帝,本想著除了一個楚知臨,還剩下一個楚明夷,卻不想楚知臨突然間又不傻了。

“夫人,是我無能,錯信了旁人,讓我們臨兒受了這麽多年的苦楚。”

鎮國公思及此處眼眶都有些紅了,可文山月眉頭緊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她沈默良久,低聲道:“臨兒一向欽慕鄔辭雲,你應該是知道的……”

可是鄔辭雲卻留了她的小兒子楚明夷去鄔府過夜。

文山月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好消息,自己的兩個兒子都不是斷袖,但是很快又迎來了一個壞消息,這兄弟兩個喜歡的還是同一個人。

她們夫妻二人因為當年的意外一向對楚知臨偏寵一些,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鄔辭雲也喜歡楚知臨,他們倒是可以去勸說楚明夷,但如今人家兩情相悅,難不成他們也要讓楚明夷給哥哥讓位置嗎?

但若是楚明夷去做了駙馬,那楚知臨又該怎麽辦。

文山月想到楚知臨之前肝腸寸斷魂不守舍的樣子,她又實在於心不忍。

鎮國公聞言也是百般為難,他試探道:“鄔辭雲有意拉攏,不如我去同她說說,讓咱們臨兒做駙馬……”

“那明夷怎麽辦,他這些年處處讓著兄長,難不成就要讓他一輩子孤獨終老嗎?”

“那……那讓明夷做駙馬……”

“你又不是不清楚臨兒的性子,你這麽做,不就是逼著臨兒去死嗎?”

鎮國公啞口無言,他訥訥道:“可是總不能讓兩兄弟共侍一妻吧……”

就算是共侍一妻,那誰做大誰做小也是個問題。

正當兩人冥思苦想百般為難之際,府上的管家卻突然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問道:“老爺,鄔府來人問大公子睡沒睡下,想請大公子過去一趟。”

若是旁人半夜三更跑到鎮國公府找人,那估計還沒開口就被打發了出去。

但楚知臨對管家下了死命令,只要是鄔府的人過來找,不管多晚都要告訴他。

鎮國公和文山月聞言面面相覷,神色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最後還是文山月先行推開了房門,皺眉問道:“鄔府來的人在哪?”

管家老老實實道:“在花廳候著呢。”

文山月點了點頭,她讓管家去將楚知臨叫醒,自己則是拽著鎮國公去了花廳。

淩天本來就是過來傳個話的,但鎮國公府的下人實在熱情得過分,扯著他不讓他走,一會兒上茶一會兒上點心的,弄得他渾身不自在,但後來想著還是將楚知臨親自帶回去比較放心,他還是留下來等了一會兒。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等著等著沒等到楚知臨,反而是等到了鎮國公夫婦。

淩天連忙起身對兩人行禮問安。

文山月笑意盈盈把他扶了起來,她上下打量了淩天幾眼,眼見著他生得還算俊美,溫聲道:“平日裏都是你在鄔大人身邊伺候?”

淩天不明就裏,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文山月臉上笑容未改,她往淩天手裏塞了一張銀票,試探問道:“明夷性子烈些,是不是哪裏惹了鄔大人生氣,怎的突然又要請知臨過去了。”

淩天楞了一下,他連忙將銀票推拒回去,“夫人太客氣了,實在不必如此……”

“我沒有旁的意思,只是辛苦你深夜前來,只是一點心意,你收下便好。”

文山月開口試探道:“做父母的實在放心不下孩子,我也不問旁的,就是想問問鄔大人是不是覺得我們明夷不好,怎的又突然要見知臨了?”

淩天聞言撓了撓頭,他也總不好直接說鄔辭雲是讓楚知臨過去見瘋子,想到阿茗教他的訣竅,在否定人之前先誇人,他委婉道:“二公子武藝高強,實乃人中龍鳳,但有的事情大公子行,二公子不行。”

文山月的臉色當即變得煞白,她和鎮國公對視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詫與絕望。

“你的意思是,明夷他……他……”

文山月已然有些不忍開口,她嘆了口氣,死死扯住鎮國公的衣袖,泣不成聲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淩天被文山月突如其來的悲痛嚇了一跳,他手足無措站在原地,結結巴巴道:“夫人這是……額,二公子今夜也累著了,不如我回去回稟大人,先帶著二公子回來……”

“不必了。”

文山月用帕子拭幹了眼淚,痛心道:“你帶著知臨走吧,他們到底是親兄弟,彼此也能幫襯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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