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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怎麽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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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怎麽又道歉

鄔明珠與鄔良玉幾乎是在剛被帶離前院時便止住了哭聲, 待鄔辭雲回到內室,兩人臉上淚痕已拭凈,就連身上衣裳都換過一套, 看起來已經被紀采安撫好了。

“今天倒是機靈,還知道隨機應變。”

鄔辭雲似笑非笑,擡手輕掐了掐鄔明珠的臉頰,鄔明珠立馬笑嘻嘻抱住她胳膊, 撒嬌道:“都是大哥教得好。”

總歸是孩子,遇上應付不來的場面, 哭一場至多落個“禦前失儀”的訓斥,總好過不慎失言招來禍端。

鄔明珠和鄔良玉幼年家中遭遇變故, 這些年又跟著鄔辭雲東跑西跑的,這些自保的法子倒是學了不少。

紀采立在一旁手足無措,自那日窺破鄔辭雲女子身份後,她便再未見過鄔辭雲。

鄔辭雲養病期間一向深居簡出, 便是鄔明珠去請, 她也很少會露面, 紀采心中始終記掛那日之事,事後想要彌補,可又躊躇著不敢去見她, 不曾想今日竟生出這般事端。

她神色惶然, 下意識開口:“大人, 抱歉,今日是我不好……”

鄔辭雲擡手止住她未說完的話。

對於紀采,她心中自有判斷。

紀采雖陪在兩兄妹身邊,卻並非寸步不離,穿衣梳洗這等細務, 如何怪得到她頭上?

更何況,她不認為如今的紀采還有膽子夥同小皇帝一起給她下套。

“今日這身衣裳,是誰給你們換的?”

鄔辭雲看向鄔明珠問道:“之前不是說不穿嗎,怎的又拿出來穿了。”

這兩身衣裳鄔明珠和鄔良玉確實很喜歡,吵著要留到過年守歲的時候穿,今天卻反常穿上在院子裏瘋玩一通。

鄔明珠眨了眨眼,下意識想要糊弄過去,鄔辭雲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目光再度轉向鄔良玉,冷聲道:“良玉,你來說。”

“是……是苗姑姑幫我們換的。”

鄔良玉一向老實,見狀只得怯生生道,“苗姑姑說,左右府上還有一模一樣的料子,大不了再做一身更好看的留到守歲時穿。”

“苗姑姑……”

鄔辭雲略微思索,良久才將記憶裏的人臉同名字對上。

鄔良玉口中的苗姑姑是初到梁都時,溫觀玉遣來送人的仆婦之一,鄔辭雲本不想用,奈何她巧舌如簧會講故事,很得鄔家兄妹喜歡,這才留了下來。

如今看來,還是她疏於防範了。

鄔辭雲遞了個眼色給阿茗,阿茗當即會意,轉身欲去處置。

鄔明珠緊緊拽住鄔辭雲衣袖,哀求道:“大哥,可不可以……”

“明珠。”

鄔辭雲拂開鄔明珠的手,垂眸望向尚帶茫然的兄妹二人,語氣溫緩卻不容置疑,“記住,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今日的仁慈,安知不會成為來日的催命符。”

鄔明珠與鄔良玉今日會穿那身衣裳出門玩耍,皆因受苗姑姑攛掇,而苗姑姑會這麽做自然是聽命於她真正的主子溫觀玉。

溫觀玉早料定蕭圻會來,特地讓身著貢錦的兄妹倆在小皇帝面前偶遇,是料定了蕭圻會心生懷疑,這樣他也就能將鄔辭雲與他徹底綁在同一條船上。

縱使蕭圻的信任如今於她已無大用,但鄔辭雲向來不喜被人當作懵懂無知的棋子,更不會容得下有二心的下人。

念在鄔家兄妹的份上,她到底未讓阿茗對苗姑姑下重手,只命他將人送回太傅府去,交給溫觀玉去處置

鄔明珠與鄔良玉雖不情願,但還是把鄔辭雲的話給聽了進去,被侍婢帶著先行離開。

紀采仍站在原地,指尖緊緊絞著帕子,小聲道:“大人,今日之事確是我疏忽……”

“此事與你無關,不必攬責。”

鄔辭雲垂眸看她一眼,眼見著紀采臉色蒼白,她輕嘆了一聲,語氣裏隱隱帶著幾分憐憫。

“真可憐,小皇帝這回應當是徹底不要你了,看來往後,你便只能跟著我了。”

紀采聞言一怔,呼吸驀地急促,因她這話半晌未能回神。

待到她想要開口之時,鄔辭雲卻早已抽身離去,根本未曾理會紀采到底是和反應。

苗姑姑被送回太傅府,溫觀玉得知此事並不意外,他沒有為難苗姑姑,只讓管家備了些銀兩,將其打發離府。

容檀不知又從何處聽得風聲,知曉是自己送來的貢錦惹出事端,連忙趕到鄔府,一見鄔辭雲就低聲道:“阿雲,都是我不好,我原本就是覺得那兩匹緞子顏色鮮亮適合裁衣裳,沒想到會引來這麽大的麻煩……”

“今日這是怎麽了,怎的個個都趕著來道歉。”

鄔辭雲輕嘖一聲,看向一臉無措的容檀,她無奈道,“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必道歉。”

容檀聞言悶聲道:“若我不送那貢錦,便不會惹出這些事……”

“你送我東西,我還要怨你?”

鄔辭雲湊近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柔聲安撫道:“難道在你眼裏,我便這般不近人情?”

縱使容檀不送,鄔家兄妹身上穿的,也會是溫觀玉或容泠所贈。殊途同歸,又有何分別?

“可是……”

容檀仍有疑慮,鄔辭雲只得攬過他脖頸以吻封緘,容檀面色一喜,下意識回抱住她,可偏偏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大人,楚大公子求見。”

“怎麽又是楚知臨?”

容檀神色隱露不悅,他下巴輕搭在鄔辭雲肩頭,小聲撒嬌道:“反正他總惹你生氣,幹脆別理他了。”

鄔辭雲搖了搖頭,溫聲道:“許是有要緊的事,我去去便回,你先去看看明珠和良玉吧。”

容檀沒辦法,只得輕輕應了一聲,略帶幽怨地看著她離開。

鄔辭雲其實多少猜得到楚知臨為何而來。

畢竟容檀與容泠身份調換之事楚知臨亦是知情人,她原想假意釋放出把柄招攬鎮國公府,未料楚明夷竟是個實心眼,當真將她可能是公主的事瞞得嚴嚴實實。

楚知臨面色蒼白,顯然是一夜未眠,見到鄔辭雲,他非但未松口氣,反而像是已經被押上刑場的死囚,只待刀落。

“鄔大人,我……”

“怎麽了?臉色白成這樣。”

鄔辭雲待他態度尚算溫和,這反令楚知臨愈發惶恐,摸不清深淺,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道:“我,我今天是來……”

“你是為公主一事來的?”

鄔辭雲也不浪費時間,徑直點破他來意。

楚知臨聞言一怔,他略帶遲疑點了點頭,剛想要開口請罪,鄔辭雲便已然似有所感開口打斷。

“道歉之類的話還是免了,我今天已經聽了太多,現在頭疼得很。”

鄔辭雲把玩著手中的手爐,她擡眼望向患得患失的楚知臨,緩聲道:“你未免將楚明夷看得太有本事了些。”

楚知臨楞了一下,他一向腦子活絡,當即便明白了鄔辭雲話中的意思。

一直以來,他都陷入思維誤區,以為楚明夷當真查到了鄔辭雲不為人知的身世,可卻從來沒想過楚明夷是不是真的有這般能耐。

鄔辭雲這麽多年未曾露餡,便是因為她將自己的身份處理得天衣無縫,楚明夷若真能輕易窺破她精心布下的局,一夕尋得這種隱秘之事,反倒不合常理。

如此,便只剩一種可能。

楚明夷所查到的那些,本就是鄔辭雲有意放給他看的。

一念及此,楚知臨連日來的焦灼與掙紮,霎時變得有些可笑。

他下意識垂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從前他太過依賴劇情,失了劇情指引便覺步步驚心,總怕行差踏錯,便會遭她徹底舍棄,卻不想此舉反倒是固步自封。

鄔辭雲倒是並未因此就責難楚知臨,她眉眼帶笑,溫聲道:“不過你肯為我思慮,我確是開心的。”

楚知臨難以置信擡眼看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怎麽,你不信我說的話?”

“不……不是。”

楚知臨下意識想要辯解,他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但鄔辭雲卻朝他招了招手。

他幾乎是沒有半分猶豫,當即便起身朝她走了過去,直到距離鄔辭雲半步之遙才停了下來,整個人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到底應該做些什麽。

鄔辭雲隨手牽起了楚知臨的手,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指節,一路觸及到了指尖處練琴留下的薄繭,神情專註得仿佛在賞鑒一件藝術品。

“聽說你近來在學琴?”

楚知臨點了點頭,他有些期待地望著鄔辭雲,輕聲道:“你喜歡嗎?”

“我麽……對彈琴奏樂這種風雅事倒不是很感興趣。”

楚知臨眸中光亮黯了一瞬,卻又聽到鄔辭雲又開口道:“但若是你來彈,我倒是願意一聽。”

楚知臨聞言飄乎乎的,鄔辭雲的話像是有回音似的一直在他耳邊飄蕩,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連動都動不了了,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

他想像溫觀玉教的那樣游刃有餘同鄔辭雲說話,可是他的腦子早就已經不受控制,只能呆呆站在原地,良久才小心翼翼問道:“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

鄔辭雲三言兩語給楚知臨花了一張巨大的大餅,一下子就把楚知臨砸得已經有些找不著北。

“最近朝中事務繁雜,我一時抽不出空,待到閑暇,必要好好聽你彈上一曲,至於現在……”

鄔辭雲溫柔道:“時辰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楚知臨和容泠向來不同,若是容泠被趕,怎麽著也要想法子拖上一陣子死皮賴臉也不願意走,可楚知臨卻乖巧無比,鄔辭雲讓他來,他就高高興興來,鄔辭雲讓他走,他即使心裏舍不得也不會反抗。

“路上小心些。”

鄔辭雲起身將一封書信交到了楚知臨的手中,含笑道:“聽聞鎮國公壽辰將至,這是我送給鎮國公的賀禮。”

楚知臨聞言心領神會,他輕輕點了點頭,緩聲道:“那我一定將鄔大人的心意帶到。”

——————

鄔辭雲雖然已經察覺出溫觀玉暗中另有謀劃,但拿不準他到底想做什麽,一時倒當真拿他有些無可奈何。

如果她的直覺沒錯,溫觀玉多半是在小皇帝那裏設了套,可小皇帝如今已經對她不再信任,這些事怕是也不會願意對她開口。

鄔辭雲思量再三,為了避免真的出什麽意外,她提前結束了自己逍遙自在的病休生活,重新又回到了朝堂。

朝中經此巨變,她的出現倒也未掀起太大波瀾,大家商議的多是容氏一族的生死,以及大理寺少卿蘇安有多麽受到小皇帝器重,她這位在扳倒容家之前有大功的大理寺卿反倒是無人問津。

這樣也恰恰合了鄔辭雲的心願,朝堂之上也唯有鎮國公頻頻回首看她,神色覆雜欲言又止,但礙於眼下時候不對,他到底也沒有主動前來與鄔辭雲搭話。

鄔辭雲始終目不斜視,她今日打定主意,要瞧瞧蕭圻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今日早朝所議依舊是容家謀逆一案,容檀不想將自己攪合進這趟渾水,外加鄔辭雲今晨離開之時說想吃魚羹,他今天幹脆連來都沒來,高高興興待在府上洗手做羹湯。

朝中大臣的態度大致分作三派,與容家向來不睦的主張抄家滅族,而與容家關系密切的則是認為事有疑點,且容相昔日有從龍之功,罪不至死,其下餘者則緘默觀望,不願插手。

因著容檀今日的缺席,容家黨羽心裏無疑更是涼了些許,再加之主殺派步步緊逼,隱約間便落了下風。

蕭圻的態度亦頗為微妙。

從前他沒什麽話語權,只能隨波逐流,旁人說是什麽他便應什麽,但自從他扳倒容家之後,一切已悄然發生了改變。

“諸位愛卿所言皆有理。”

蕭圻面色冷然,平靜道,“只是此事關系重大,朕亦憂心錯殺良臣,故而慎之又慎,昨夜親自前往獄中審問了一番,倒是問出了些東西來,今日諸位愛卿皆在,便同朕一道聽聽,也好早下決斷。”

鄔辭雲聞言眉心微跳,她本以為蕭圻是要讓內侍拿出寫有容相證詞的狀子當朝念出來,可下一刻卻見蕭圻拍了拍手,本應在獄中的容相被侍衛一路帶至大殿之上。

鄔辭雲猛然擡首望向蕭圻。

蕭圻對上她的視線,他神色輕慢,噙著笑意緩緩移開,看樣子像是已經做足了準備。

這個蠢貨!

鄔辭雲面色一沈,至此才終於明白蕭圻到底想做什麽。

只怕昨日他親至鄔府,便是想問她該不該行此事,卻不想發覺她與溫觀玉關系不同尋常,他索性擅自行事。

原本蕭圻只要趁這個時候對剩下那些不成氣候的容家黨羽寬恕一二,對方便自然而言會倒戈於他,再加上以孫禦史為首的保皇一派,小皇帝哪怕不足以與溫觀玉抗衡,但也不會想從前那般受制於人。

可他偏偏想要一網打盡,魚明明都已經上鉤裝進魚簍,他不想著先將這條魚吃進肚子,反而又惦記起了其他的魚。

難怪溫觀玉說蕭圻是貪心的蠢貨,如今看來,他當真愚不可及。

容相身著素衣,面容雖顯憔悴,卻未見受刑痕跡,他先向蕭圻恭恭敬敬行了大禮,顫聲道:“臣容延年叩見陛下。”

溫觀玉神色驟冷,淡淡道:“陛下,罪臣這般直入朝堂,恐有不妥。”

“太傅何必這般計較,事從權宜,破例又有何妨。”

蕭圻語帶強硬,徑直堵回了溫觀玉的話,堅持道:“朕說了,有些話須得諸位愛卿同聽,朕也想聽聽諸位的意思。”

他轉而看向容相,朗聲道:“你昨夜說此案還有要事要稟報於朕,如今諸位卿家皆在,你但說無妨。”

“是,多謝陛下。”

容相跪伏於地,聲音平靜:“臣馭下無方,治家不嚴,方致今日之禍,如今陛下責罰,臣不敢有怨死不足惜……”

蕭圻聞言眉心微蹙,似乎對容相的話有些疑惑,然而還未等他出言制止,容相就已然義正詞嚴道:“今日罪責皆是臣一人過失,但臣和臣的家人確實並無謀逆之心,望陛下明察,還臣與家人一個清白,臣在此拜謝陛下。”

說罷,他毫不猶豫起身,內侍與侍衛第一時間擋在蕭圻身前,眼神警惕,都以為容相打算趁此弒君,可容相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根本不是小皇帝。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猛然朝側邊沖去,徑直撞向了不遠處的蟠龍金柱,事情發生的實在太快,在場所有人都沒來得反應過來。

砰——

一聲悶響,血濺當場。

殷紅的鮮血順著繁雜的柱紋緩緩流淌下來,殿內霎時間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率先反應過來的鎮國公主動上前,他俯身探了探容相頸側,而後緩緩搖了搖頭:“已經死透了。”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或驚愕,或竊喜,亦或是感慨惋惜的神色交相呼應,眾人一時議論紛紛,都未曾想過容相會當眾撞柱而亡。

蕭圻端坐在龍椅之上,臉上早已血色盡褪,望著那具屍首,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容相的屍身倒在地上,半張側臉依稀對著他,唇角仿佛猶帶一絲譏誚,像是在嘲諷他的機關算盡。

蕭圻下意識看向了溫觀玉,溫觀玉回望他的目光依舊平靜,仿佛從未將他放在眼中。

在那一瞬間,蕭圻終於意識到自己走了一步前所未有的臭棋。

容相可以死在獄中,可以死於刑場,卻唯獨不能在這般表露忠心之後血濺金鑾殿。

他自以為萬事盡在掌握,實則徹頭徹尾被人耍弄。

“朕……身子不適,暫且退朝。此事容後再議。”

蕭圻終究撐不住朝臣那些覆雜的眼神,倉促下令準備離開。

鄔辭雲也未曾想到今日會看到這麽一場大戲,蕭圻如今已然認定她與溫觀玉一黨,她也幹脆不再掩飾。

下朝之後兩人並肩而行,鄔辭雲故意道:“你為人做事當真夠狠心,你竟也不提點些小皇帝,當真白白擔了這太傅之名。”

若蕭圻真想利用容相,大可先將人下獄,容相給了證詞之後死在獄中,那便是畏罪自盡。

如今當眾表了一番忠心死在金鑾殿上,傳出去可便是另一番意味了。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不過被我順勢反將一軍罷了。”

溫觀玉提起蕭圻,他面上帶著淡淡不屑,冷淡道:“這陣子他被捧得太高,此時不想著求穩,反想一箭雙雕,他原指望容延年在朝堂上攀咬於我,潑我一身臟水,我不過順水推舟,讓他長點教訓便是。”

“你讓那個老狐貍臨了還算計了蕭圻一次。”

鄔辭雲似笑非笑道:“只怕是他更要與你拼個不死不休了。”

溫觀玉挑眉道:“容延年算計蕭圻是為了他自己,舍他一人或許就能保下容氏一族,這筆買賣不虧,小皇帝錯就錯在對自己太過自信。”

“安知有能者自信為自傲,無能者自信為自負,腦子笨又聽不進聰明人的意見,這是他應得的。”

鄔辭雲聞言倒是並未反駁。

賢臣當遇明主方為賢臣,蕭圻既非明主,又做不到虛懷納諫,如今眾叛親離,也在情理之中。

“蕭琦前幾日與我提起,說兩國邊境安寧,他有意共結秦晉之好。”

溫觀玉忽而開口道:“他打算迎娶一位盛朝貴女為後,到時準備將你再送回盛京,你怎麽看?”

蕭圻有此打算是想徹底免了外戚幹政之患,畢竟好不容易才除去一個容泠,若是溫觀玉再給他塞進宮一個溫氏女,只怕他更會如坐針氈。

“兔死狗烹罷了。”

鄔辭雲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你覺得瑞王會容我全須全尾地回去麽?”

以瑞王魯莽的心性,只怕她剛出梁朝邊境,便會被設法誅殺。

“或許如此吧,不過他如今他應當顧不上你了。”

溫觀玉淡淡道:“他與那位趙太師彼此雖然都留了分寸,但到底還是兩敗俱傷。”

“你倒是什麽事知道的比我都要清楚。”

鄔辭雲話鋒一轉,冷不丁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能未蔔先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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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紅心][紅心]小貓祝各位大人2026年萬事如意,財源廣進,事事順心[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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