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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美人在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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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美人在懷

被自己殺死的人重新出現在面前, 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

容檀本以為自己會害怕或是慌張,畢竟這是死在他手上的第一個人。

他至今都難以忘記蕭伯明自刎時飛濺出來的鮮血,溫熱的血液幾乎是在瞬間變冷, 就像幾片雪花落在皮膚上,很快便融化成水滴。

唯一不同的,便是那股令人作嘔的刺鼻腥氣。

容檀仔細回想自己當時的感覺,惡心、驚慌, 卻又夾雜著一種詭異的興奮和大仇得報的快意。

而如今蕭伯明再度站在他面前,容檀驚異地發現, 自己的感覺依舊沒有變。

“原來北疆的傳說都是真的。”

容檀盯著面前的梵清,或者更準確地說, 他盯著如今掌握著梵清軀體的蕭伯明,忽然間露出了一絲極具諷刺的笑容,“將人的臉劃爛,那個人便永世不得輪回原來都是真的。”

他沒有理會蕭伯明恨之入骨的申請, 他只是溫和一笑, 仿佛此時的他還只是鄔府的管家, 而蕭伯明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平南王世子。

“世子,你為什麽又要回來呢?”

容檀將那把匕首頗為不屑地擲到一旁,他笑問道:“你難道不知道阿雲對你厭惡至極嗎?”

好不容易有一次死而覆生的機會, 蕭伯明不小心謹慎將自己藏去深山老林, 竟然還敢過來送死, 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當初他在寧州殺死蕭伯明或許還需要步步為營百般算計,可如今他們在梁都,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忽視掉梵清的身份,再讓蕭伯明回味一下當初的痛苦。

“……是嗎?”

蕭伯明望著那把被容檀扔掉的匕首, 不知為何突然間冷靜了下來。

他盯著容檀那張臉,嗤笑道:“我一直以為你本事不小,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容檀,如果鄔辭雲真的那麽討厭我,如果鄔辭雲就像是你幻想的那樣看重你,你又為什麽要嫉妒我呢?”

容檀聞言笑意漸漸收斂,他近乎暴戾地將蕭伯明的頭按在了桌子上,頭顱與桌面相撞,甚至發出了一聲沈悶的碰撞聲。

蕭伯明的臉頰緊緊貼著冰涼的桌面,心情卻詭異的寧靜,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緊盯著容檀,臉上的笑容詭異而又猙獰。

“我從前是想要報覆你的,可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需要,你不會比我好到哪裏去的,我等著你……容檀,我等著你和我一起下地獄!”

以他對鄔辭雲的了解,不管是他還是容檀,都不過是她手中有用的棋子,容檀如今這般得意,可曾想過自己日後有一天也會落到他這般地步。

容檀聞言面色一寒,他抓起蕭伯明的衣領,想要給他一點教訓讓他閉嘴。

然而在此時,梵清卻再度掌握了自己身體的主動權。

他意識到自己被容檀按著,稍微用了些巧勁,便從容檀手裏掙脫出來,而後再度從袖中拿出了自己藏匿的暗器朝容檀投擲過去。

容檀見狀下意識躲避,可到底比不上梵清的手速,尖利的暗器擦過他的臉頰,劃出了一道血痕。輕微的刺痛像是無聲的提醒。

“你還不滾嗎?”

梵清冷淡地望著容檀,他並沒有反客為主趕盡殺絕,而是冷聲道:“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現在在這裏送你一程。”

容檀見梵清蘇醒,他知道自己已然失去了主動權,只得暗自咬牙,最終心不甘情不願轉身離開。

梵清直到確認容檀走後才終於跌坐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疼痛的心口,四肢百骸都因為蠱蟲的牽動而泛起了刺痛。

房間內到處都充斥著暧昧的氣息,他想要離開,可身體卻已然脫離他的控制。

他拼盡全力走到床邊,倒在了鄔辭雲方才和容檀一起翻雲覆雨的床上,床鋪之上沾染了他不喜歡的檀香味,可梵清卻已來不及思考更多,他將自己埋進錦被之中,借著鄔辭雲留下的香氣,勉強安撫身上的蠱蟲。

“蕭檀這個賤人。”

梵清認命般閉上了眼睛,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

因容檀的胡鬧,鄔辭雲又一回爽了梵清的約,她回到書房繼續處理公務,阿茗拿來了許多密信,有的是鎮國公府送來的,有的是宮裏送來的。但鄔辭雲連拆都沒有拆開,直接讓人把信送了回去。

容檀本來想要像從前那般紅袖添香,可是卻被阿茗三言兩語給打發了,他知道今日的所作所為有些過分,很有可能會惹惱鄔辭雲。

對此他該認的錯自然會認,不過若是說後悔……

他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後悔。

容檀在書房外又站了一會兒,阿茗本來以為容檀是還不死心,他秉持著從前好歹一起共事過的交情,主動開口勸慰了幾句,可不曾容檀只是幽幽道:“阿茗,我真是羨慕你。”

阿茗可以一直陪在鄔辭雲的身邊,不管走到那裏鄔辭雲都帶著他。

容檀迷戀於這種等候守護心上人的感覺,在他看來,這是一種類似於家人一樣的相處方式,哪怕他不進書房,只是站在書房外看著窗戶透出來的微弱燭光,他便已經心滿意足。

阿茗:“?”

這人又在嘰裏咕嚕說什麽鬼話呢。

阿茗扯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殿下若是覺得好,咱們也可以換換。”

容檀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估計也就是被心上人冷落。

要是能讓他也過上家財萬貫手握兵權位高權重身份尊貴在家高高在上出門奴仆成群的日子,他寧可天天大魚大肉三餐一頓不落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

容檀聞言有些訝異的望了阿茗一眼,他神色隱隱有些不太讚同,委婉道:“你不太合適。”

阿茗:“……”

腦子有病。

盡管容檀和紀采都來找過她,可鄔辭雲當夜還是直接宿在了書房。

【你真的不去找容泠嗎?】

系統眼見著鄔辭雲狀態頹靡,忍不住開口道,【你現在這樣,只怕是不太好。】

自與容泠分開後,鄔辭雲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嗜睡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大夫過來把了幾次脈,但也看不出什麽究竟,只說鄔辭雲身子太虛,要好好養著。

系統倒是偷偷動用權限幫她做了身體分析,鄔辭雲如今各項指標都有下滑的趨勢,若是還不想辦法解決,很有可能會小命不保。

可鄔辭雲對此卻不置可否,她淡淡道:【如今這個時候,我最好還是不要與宮裏有牽扯為妙。】

【這種事你完全可以偷偷去……罷了,你總是有自己的想法。】

系統話說到一半還是嘆了口氣,心裏暗自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再多管閑事。

鄔辭雲自己的身體她自己肯定是清楚的,她對自己的小命看得比什麽都重,肯定是不會自尋死路,它的擔心純粹多餘。

不過令系統有些詫異的是,鄔辭雲即使身體不適,但在今日去大理寺前,還是先去看了梵清。

蠱蟲畏懼光,白天時活動會相對遲緩,但一到夜深人靜之時便會劇烈活動。

梵清被蠱蟲折磨了整晚,幾乎一夜無眠,直到天色破曉時才力竭昏睡過去,甚至在鄔辭雲推門而入時,他都沒有任何察覺。

“大人,要不要將梵公子喊醒?”

溫竹之陪著鄔辭雲一起去看梵清,他見鄔辭雲來了,梵清還睡著,本來想要上前叫醒梵公子,可是卻被鄔辭雲擡手制止。

鄔辭雲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梵清的床邊,她幫梵清蓋好了被子,這才伸手摸了摸他蒼白的臉頰,而後對溫竹之道:“你先出去吧。”

溫竹之看到鄔辭雲這樣的反應,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一時對於梵清在鄔辭雲心中的地位頗為詫異。

他不敢再看,只能默默退出內室,將所有的空間都留給兩人。

如果只看鄔辭雲如今的反應,她當真像極了一位為自己弟弟擔心憂慮的兄長。

系統對此習以為常,早就不會再被這樣的假象所迷惑。

平常在和其他系統交流時,有的系統說它的宿主好吃懶做,整天只知道睡大覺,還有的系統說它的宿主對攻略對象不感興趣,劇情都沒辦法推動下去。

作為一個有素質的系統,秉持著不在人背後說壞話的原則,它被問到時,只會委婉說它的宿主喜歡為其他人遮風擋雨。

此話一出大家群起驚嘆,都說它運氣實在是好,竟然能找到這麽善良的宿主。

系統對此選擇沈默。

鄔辭雲確實喜歡給人遮風擋雨。

至於風雨是怎麽來的……

這種事就不用問了。

梵清在睡夢中也依舊睡不踏實,他恍惚間夢見了自己年少時待在村子裏的日子。

村裏的祠堂旁種著一棵大桑樹,他每天都等著桑葚成熟,可直到桑葚變成了紫紅色,他的個子也沒有長到可以摘下桑葚的高度,反而是因為吹風生了一場大病。

他聽到帶自己回來的“父母”在門外小聲討論,到底要不要把他丟出去。

養母說現在城裏到處在找綠眼睛的人,指不定綠眼睛的人大有來頭,把他帶過去指不定能換一大筆錢。

養父說還是把他丟了吧,萬一那些人知道他們收養孩子是做什麽的,到時追究下來,他們誰也別想活命。

他的阿姊坐在床邊陪著他,她聽完後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冒著雨跑了出去,而後給他帶回來一捧還帶著雨珠的桑葚。

梵清至今都記得那捧桑葚的味道,冰涼清甜,帶著淺淡的澀意。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嘗到桑葚。

第二年,城裏鬧起了饑荒,阿姊帶著他連夜跑了出去,他躲在光禿禿的樹後,看到那些人為了兩個孩子面紅耳赤爭執不休,到了晚上又流著淚啃著碗裏的骨頭。

阿姊說,這是易子而食,把自己的孩子和其他人家的孩子做交換吃肉,瘦孩子換胖孩子,他們覺得太過吃虧。

他問阿姊如果他們覺得不公平,為什麽不直接吃掉自己的孩子。

阿姊說他是個蠢貨,只是連夜在滿目黃沙的路上一直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他唯一清晰的感受就是饑餓與困倦。

所以他停了下來,小聲道:“阿姊,你把我吃了吧。”

他望著眼前看不清面容的人,喃喃道,“你吃了我吧。”

在恍惚之間,他覺得一切仿佛出現了重合,他眼前的那些血腥仿佛變成了桑葚紫紅色的汁液,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恐懼。

“梵清……梵清……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熟悉的聲音突然鉆進耳中,梵清有些迷茫地緩緩睜開了眼睛。

“……阿姊?”

梵清覺得自己多半是出現了幻覺,不然他怎麽會發現阿姊再度出現在他的面前。

鄔辭雲嘆了一口氣,她主動抱住了梵清,溫聲道:“你睡糊塗了,已經不認識我了嗎?”

“為什麽……”

梵清有些遲疑地回抱住鄔辭雲,喃喃道:“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他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鄔辭雲為何給了他情蠱,卻又偏偏不要他。

“你好好休息,我讓大夫過來給你瞧瞧。”

梵清扯了扯嘴角,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問道:“你又要走了,是不是?”

鄔辭雲沒有生氣,她輕聲道:“今天我會早點回來陪你。”

“……騙子,再也不信你了。”

梵清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不願意再聽鄔辭雲的話,鄔辭雲見狀也不多廢話,她剛要起身準備離開,可衣袖卻被他拉住。

梵清沒有看她,他只是輕聲道:“……我們拉鉤。”

鄔辭雲今日對梵清的耐心可謂是前所未有,她應了一聲,而後當真伸出了小拇指與梵清拉了一個勾,梵清這才稍稍安靜了下來。

鄔辭雲雖說昨日她在梵清房間裏胡鬧時並沒有多少愧疚感,但是今日一早見到梵清這副模樣,她還是做出了讓步,讓梵清搬去了她的臥房,免得梵清當真被蠱蟲給折磨死。

溫竹之得知此事更是詫異,不過他跟在鄔辭雲身邊這些時日,也學會了旁敲側擊,故作關切道:“大人,公子這是生的什麽病?若是府上的大夫看不好,不如請外面的郎中過來瞧一瞧,指不定有什麽民間偏方。”

鄔辭雲聞言沈默不語,溫竹之自討沒趣,立馬訕訕地閉上了嘴,心裏卻不由得又泛起了嘀咕。

————

不知是鄔辭雲昨日救了蘇康讓蘇安暫時對她放下了成見,還是鄔辭雲昨日提起時間不多刺激到了蘇安,他今日終於下定決心當堂提審丹紗。

鄔辭雲得知此事並不意外,唯一有些令她出乎意料的便是還未等到她派人告知,溫觀玉便像是早有預感似的先行一步來到了大理寺。

對上鄔辭雲探究的眼神,溫觀玉神色如常,解釋道:“聽說案子已經有了眉目,所以過來看看。”

“你倒是未蔔先知。”

鄔辭雲擺明了不信溫觀玉的這番說辭,溫觀玉倒也沒惱,他只是垂眸細細打量著鄔辭雲,皺眉道:“你今日臉色不好,是哪裏不舒服嗎?”

鄔辭雲神色淡定自若,連話都不答便輕飄飄轉身離開,嚇得溫竹之連忙手忙腳亂跟上,生怕自己一個人留下面對溫觀玉。

“大人,您……您是不是生氣了?”

溫竹之悄悄觀察著鄔辭雲的臉色,有些試探地開口問道。

鄔辭雲聞言挑了挑眉,淡淡道:“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溫觀玉來了還免得我再去請了。”

小皇帝陷入昏迷,對於朝中一些人來說,這實在是個好消息,畢竟她拿著那柄尚方寶劍一通亂揮,總有人會不明不白死在她的劍下。

如今有了喘息的時間,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今日有溫觀玉坐鎮,她大可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溫觀玉身上,反倒是落得清閑。

溫竹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瞥見了不遠處熟悉的身影,連忙有些驚訝對鄔辭雲道:“大人,是楚大公子,他今日怎麽也來了……”

鄔辭雲聽到溫竹之的話下意識擡頭,果不其然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楚知臨。

他看起來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起來多了幾分陰郁,聽鎮國公府的探子說,他生了一場大病,鎮國公府上下差點被急壞了。

楚知臨打從被上任後,來大理寺的次數少之又少,鄔辭雲都差點忘了,他和蘇安官職相同,都是大理寺丞。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沈默對視,最後還是楚知臨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他見鄔辭雲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瞧,甚至下意識想要擡起袖子遮住自己的面容。

不要看他……求求了,不要再看他的臉了……

楚知臨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今日要出門,他應該繼續待在家中,或者給自己帶上面具再出來。

不知何時,他對鏡觀察自己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面容已經和自己未穿書之前徹底重合。

盡管他來到這個世界時,五官幾乎沒有改變,可是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溫潤儒雅,他希望鄔辭雲看到的是完美的自己,而不是現在這幅陰郁孤僻的病態樣子。

鄔辭雲見楚知臨似乎有些不太自在,她並未上前搭話,只是自顧自在一旁落座,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楚知臨擡眸小心翼翼觀察著鄔辭雲,眼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依戀與難過。

為什麽突然不看他了……

烏雲寶寶是不是真的已經開始嫌棄他了……

溫竹之將楚知臨所有反應盡收眼底,一時間心情倒有些覆雜。

從前楚知臨有多麽風光,他是鎮國公府的長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溫竹之不止一次想過,他若是能過上這樣的日子,讓他也當十幾年的傻子也心甘情願。

如今瞧著當初高高在上的人這般卑微,溫竹之心裏不由得升起些許幸災樂禍的快意,他沒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而後猝不及防對上了溫觀玉冷冰冰的面容,嚇得他連忙低下了頭。

“唐以謙還沒到?”

溫觀玉掃了一眼周遭,神色隱隱有些不悅。

司直韓大人嚇得冷汗直冒,今日這架勢已然快趕上三堂會審,溫觀玉不僅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就連刑部侍郎和禦史也都一起過來旁聽,偏偏身為大理寺卿的唐以謙姍姍來遲。

他有些心虛地開口解釋道:“唐大人許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吧……”

身著官服坐於堂上的蘇安抿了抿唇,眼底滿是嫌惡。

唐以謙確實是有事耽擱了,不過這事卻不是什麽正經事,近來唐以謙又養了幾個男寵在身邊,每日在府上夜夜笙歌,樂不思蜀。

蘇安昨日從鄔府離開,帶著弟妹乘馬車自長街而過,便見唐以謙酩酊大醉左擁右抱從南風倌中出來。

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唐以謙昨夜宿醉,今晨酒意都未完全消退,他本來不想來大理寺,畢竟蘇安審理丹紗之事在他看來結果已是板上釘釘,但偏偏鄔辭雲派人過去三催四請,他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趕了過來。

韓大人遠遠瞧見了唐以謙的身影,連忙朝唐以謙迎了過去,賠笑道:“唐大人,您總算是來了……”

“只是一樁普普通通的殺人案,何必還要讓我過來,鄔大人身為大理寺少卿,總不會這點本事都沒有。”

唐以謙有些煩躁地對身旁的韓大人開口,聲音甚至故意拔高了些許,這話明顯是打算說給鄔辭雲聽的。

然而韓大人卻神色尷尬,他沖唐以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閉嘴。

唐以謙順著韓大人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了坐在堂中的溫觀玉和刑部侍郎,他整個人臉色一白,頓時冷汗直冒,連忙拱手行禮,驚慌道:“不知幾位大人到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刑部侍郎掃了一眼唐以謙眼底下的青黑,意味深長道:“唐大人這是昨夜沒休息好嗎。”

唐逸謙當然沒休息好,昨夜他服了藥,直接拉著兩個男寵喝酒胡鬧到了三更天,但他自然不能實話實說,連忙找了幾個借口為自己遮掩。

然而另一旁的禦史卻不慣著唐以謙,他直截了當道:“唐大人美人在懷,只怕是早已忘了自己的本分。”

唐以謙聞言一楞,似是沒想到對方會這般直截了當揭穿他的私隱,讓他當眾下不來臺。

溫觀玉神色寡淡,他沒理會旁人說了什麽,只是視線輕輕自鄔辭雲的脖頸之上劃過。

在衣領的遮掩之下,她後頸處的吻痕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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