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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和你們村裏人說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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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和你們村裏人說不明白……

鄔辭雲聞言陷入了沈默。

系統聞言也陷入了沈默。

楚知臨一臉無辜地望著鄔辭雲,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說的話有多炸裂。

他本來是打算把楚明夷送給烏雲寶寶玩的,這個年代又沒有結紮手術,況且鄔辭雲也根本不喜歡孩子, 他只能采取更直接的手段一勞永逸。

楚知臨並不覺得自己悄悄給楚明夷下絕嗣藥有什麽不對,相反他還覺得楚明夷應該感謝他才對,他是真的把楚明夷當做自己的親弟弟看才會這麽苦心為他謀劃,費心費錢費力, 就連下的絕嗣藥都是特地和容檀要的。

容檀說自己親身試驗過了,藥的效果立竿見影, 不僅能絕嗣,甚至還能美容養顏, 簡直就是丁克福音。

鄔辭雲是當真對楚知臨刮目相看,忍不住對系統感慨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楚知臨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城府竟然如此之深, 連這種陰招都想得出來。】

系統楞了一下, 呆呆道:【什麽意思?】

【鎮國公一共就這麽兩個孩子, 楚知臨雖然是長子,可到底手無縛雞之力,不比楚明夷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得人信服, 如今楚知臨讓楚明夷斷子絕孫, 那日後楚明夷無子嗣, 十有八九會過繼楚知臨的孩子,不管日後他們兄弟兩個誰為世子襲爵,到最後得便宜的都是楚知臨。】

鄔辭雲輕嘖了一聲,冷笑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差點都被楚知臨唬過去了。】

她想要慫恿楚知臨給楚明夷下絕嗣藥就是為了收攏鎮國公府的兵權, 楚知臨和系統一樣都是來路不明,他想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自然需要倚靠。

依她來看,鎮國公對楚家兄弟都極為上心,為了公平起見,很大可能會選楚知臨為世子,而將兵權交到楚明夷的手中。

楚明夷過分看重親情孝義,她不好直接下手,只能轉而從楚知臨這裏想想法子。

只要楚知臨動了手,她就有法子徹底離間楚家兄弟,屆時再略略用點手段,就能讓楚明夷連帶楚家的兵權都為自己所用。

可是鄔辭雲萬萬沒想到的是,楚知臨看著溫順乖巧,沒想到心機竟然如此之深。

系統聽完鄔辭雲的一通分析,它陷入了漫長的沈默,良久,它開口道:【你是不是從前沒有養過小動物。】

它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辭,解釋道:【人給小動物找新家的時候,往往會先進行絕育或者打好疫苗,這樣是對小生命的負責。】

【?】

鄔辭雲聞言一楞,她思索片刻,遲疑道:【我以前在村裏養過雞,這個算嗎?】

系統:【……雞不算。】

鄔辭雲:【我還養過鵝。】

系統:【……鵝也不算。】

鄔辭雲:【那我……】

系統:【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和你們村裏人說不明白。】

鄔辭雲莫名其妙被系統說了一通,她只得再度將註意力放在楚知臨身上,楚知臨正一瞬不錯地盯著她,見鄔辭雲看向自己,他小聲道:“謝謝上次你送給我的裏衣。”

他用那些裏衣給烏雲娃娃做了好多件漂亮的衣裳,每一個烏雲娃娃身上都香香的。

文山月曾經對著他絮叨,說在他突然恢覆正常之前,有一位大師路過時說過,他是因為缺了魂魄,所以才會心智不全,想要把魂招回來,便用貼身衣物縫制成娃娃誠心供奉十日。

楚知臨並不想招回鄔辭雲的魂魄,畢竟她此時還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文山月說的一句話他卻很在意。

文山月說大師告訴過她,一日月照四天下,三千世界變幻莫測,越是靈慧者魂魄越清明,若是不慎迷失,有此物或許可以指引一二。

這話聽起來前言不搭後語,但熱衷於網文的楚知臨卻聽懂了。

也就是說只要多做幾個娃娃供奉,那萬一不小心穿越了,好歹還能找到回家的路。

鄔辭雲聞言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你喜歡就好。”

實打實的天潢貴胄容檀從前一天到晚別的不幹,光在哪裏搗鼓衣食住行,她的衣裳多的都快沒地方放了,這麽收拾一下家裏幹凈多了。

只是楚知臨今日的話還是讓她心生警惕,她本來不打算避諱楚知臨自己的訊問過程,可現在卻改了主意,直接對他下了逐客令。

“楚大人,時辰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鄔辭雲聞到了監牢之中淺淡的血腥味和潮濕的黴味,她淡淡道:“你身子方好,不適合在這裏久待。”

楚知臨聞言心頭不禁一暖,他抿了抿唇,有些雀躍道:“你是在關心我嗎,其實我沒關系的,我可以……”

鄔辭雲徹底忍無可忍,“趕緊滾。”

“……哦。”

楚知臨有些委屈地應了一聲,有些戀戀不舍地和鄔辭雲告別,準備回去便抱著烏雲娃娃訴苦。

鄔辭雲眼見著楚知臨走遠,這才直接走到了關著那名北疆女子的監牢。

“丹紗。”

鄔辭雲瞥了一眼坐在昏暗牢房角落裏的女子,直接便道出了她的姓名,“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名喚丹紗的女子聞言輕輕擡起了頭,她見到鄔辭雲的面容,神色帶著些許的惶恐與害怕,下意識瑟縮起了身子。

鄔辭雲見狀微不可察皺了皺眉,她開口道:“我們之前見過,你應該還記得吧,那個時候是你賣給我的花籃,裏面還有一封信。”

“我……草民不記得了。”

丹紗說話的口音有些奇怪,她不敢直視鄔辭雲的眼睛,只能借著昏暗的環境拼命掩飾自己的慌張。

鄔辭雲並不急著去追問她送信的緣由,而是又開口道:“你殺了你丈夫,還割下了他的臉皮。”

“我……”

丹紗本能想要開口否認,可不知為何她沈默半晌,突然間咬牙道:“是,人就是我殺的。”

鄔辭雲聽到丹紗毫不否認的言辭有些意外,丹紗擡頭雙目赤紅道:“我殺他難道有錯嗎,我要是不殺他,他就要殺了我!”

她和丈夫結識於三年前,那時他來北疆購置香料,兩人暗生情愫,她一時沖動便跟著他私奔回了梁朝,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回到梁朝後態度立馬大變,對她動輒打罵,就連她剛剛出生的孩子都被直接摔死。

“我忍不了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丹紗嘴唇顫抖,哆哆嗦嗦道:“我知道你們梁朝的律法,他殺了我最多不過就是杖刑,就因為他是我的夫君,所以哪怕把我打死也不用償命,可是我不能一直等死……”

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是感知死亡的到來,她每天在疼痛中睜開眼睛,麻木等待著更深的痛。

鄔辭雲平靜聽完了丹紗的話,她垂眸打量她半晌,開口道:“殺夫乃是大罪,你又割下了他的臉皮,更是罪加一等,只怕是要償命的。”

“我不會死的……我一定不會死的。”

丹紗的面龐之上閃過一絲驚懼,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扯住鄔辭雲的衣袖,堅持道:“那個讓我送信的女人說,你一定不會讓我死的。”

鄔辭雲聞言微不可察皺了皺眉,問道:“是誰?”

“我不知道……她說讓我等在那裏,你一定會來買我的話。”

丹紗沈默了片刻,她瞇著眼睛悄悄覷了一眼鄔辭雲,勉強在昏暗的環境下看清她的面容。

她篤定道:“是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人。”

“和我長得很像?”

鄔辭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追問道,“你再說細一些,你們是在哪裏見到的,她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裏,這些你知不知道?”

她搖了搖頭,神色驚恐道:“我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她可能是神仙,也可能是鬼……”

那個女人像鬼一樣出現在她身旁,而後又像鬼一樣突然消失不見,她甚至一度以為那是自己的夢,直到發現自己手上握著信才意識到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丹紗哆哆嗦嗦強調道:“她說你會讓我無罪。”

鄔辭雲聞言若有所思,半晌她看向了丹紗,溫聲道:“我可以讓你活著,不過接下來,你都要聽我的。”

……

鄔辭雲回府的時候已經夜深。

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翻來覆去總睡不著,幹脆靠在床邊翻著紀采之前落下的話本,腦子裏卻還是在思考丹紗所說的話。

那個神秘女人到底是誰,誰會這麽清楚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故意讓她提前與蘇安打照面……

鄔辭雲覺得自己身邊不可控的因素在逐漸增加,她眉心微蹙,指尖不自覺摩挲著手中的書頁。

【那個……】

系統猶豫了許久,還是小心翼翼開口道:【能翻一頁嗎,這一頁我看完了,或者你多翻幾頁,我掃描下來看……】

鄔辭雲聽到系統的話不由得一怔,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話本,沒好氣道:【你還喜歡看這種東西。】

紀采從外頭買的話本故事大多極為老套,無非便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唯有鄔辭雲手上的這本還算新穎。

書裏講的是在遙遠的小國,有個出身書香門第的小姐家中父母早亡,她與自己的同胞兄長相依為命,在與兄長一起上京的途中,他的兄長被權貴逼迫致死。

她報官無門屢屢碰壁,幹脆破釜沈舟女扮男裝,寒窗苦讀三年考取功名,而後在朝堂之上當場揭穿自己的女子身份,向皇帝說明了原委,求皇帝還自己兄長一個公道

皇帝對其大加讚許,不僅沒有追究她的欺君之罪,還命人將殺害她兄長的權貴繩之以法,最後封了這名女子做貴妃。

這話本在民間廣為流傳,可鄔辭雲翻了兩頁,便已然失去了興趣,淡淡道:【科舉時是要搜身的,若是女扮男裝,如何才能逃過搜身。】

系統楞了一下,老老實實道:【可你不也是這樣嗎?】

【那是因為當時我的老師是當朝丞相鄔南山,我隨便推說自己身子不適,這事就糊弄過去了。】

鄔辭雲翻著手裏的書頁,淡淡道:“如果說寒窗苦讀數年,好不容易冒著欺君之罪做了狀元,最後卻只是進後宮跟一群妃子搶同一個男人,那這麽多年的書都算是白讀了。】

在她看來,有付出就必須有回報,這種結局根本不配費這麽大的心力。

【這是因為時代有局限性呀,這個時代的女子如果能當上皇妃,就已經是無上的殊榮了。】

系統方要準備和鄔辭雲辯論一番,可原本緊閉的房門卻被突然從外打開,系統看到了來者,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只是眼睜睜望著溫觀玉走了進來。

“夜裏看書,小心傷眼。”

溫觀玉見鄔辭雲還在看書,他神色自若,一如往常一般開口提醒她。

鄔辭雲應了一聲,隨手便將系統心心念念的話本合上扔到了一旁。

不同於從前兩人關系的親近,溫觀玉打從走近房門開始便與她始終保持著距離,似乎是當真打算貫徹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

可他自己心裏也清楚,若是他真的死守著男女大防,那他今日便根本不會來到鄔府,更不會在深夜時分推門而入。

溫觀玉看向鄔辭雲,神色隱隱有些覆雜。

在溫觀玉的面前,鄔辭雲根本就沒有打算想要掩飾的意思。

她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用來束胸的布條也已經盡數撤去,她即將安寢,身上只著一件單薄的裏衣,她已知曉秘密可能洩露,索性也懶得再裝,只是輕飄飄瞥了溫觀玉一眼,淡定得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溫觀玉見狀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提醒道:“即使是在府上,你也應該謹慎一些的。”

鄔辭雲這般坦然的態度反而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測。

兩人相伴數載,同床共枕多年,許多話已不必明說,彼此心照不宣,自有默契。

鄔辭雲親手所書書信一封,告知真相,而這封信,竟然還是經他密探的手送過來的。

“你何時在我身邊安插的人?”

溫觀玉語氣平靜,似乎並沒有想要追究鄔辭雲的過錯,只是問道:“你來梁都尚不足一年,到底是如何做到?”

“自然是早先布下的。”

鄔辭雲對此也不隱瞞,反而是感慨道,“在你身邊安插人手不易,我在盛京一邊賺著三瓜倆棗的俸祿,一邊還要養著一堆人,那段日子可艱難得很。”

起初她只是擔心溫觀玉察覺自己的蹤跡,尤其在自己地位未穩之時,唯恐被他抓回,後來才開始漸漸探聽溫觀玉身邊的消息。

鄔辭雲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她坦然道:“再說你不也光明正大在我身邊布滿了人,你我之間,有何區別?”

她所言自然不虛,自她住進這處由溫觀玉安排的宅邸,一舉一動皆在他的註視之下,她和溫觀玉之間不過就是半斤八兩。

溫觀玉點了點頭,認可道:“確實沒什麽區別,在這一點上,我們很默契。”

“我們當然很默契,所以我才會省了你的事,把真相直接告訴你。”

鄔辭雲子床上起身,她主動靠近溫觀玉,似笑非笑威脅道:“畢竟眼下最不願我秘密暴露的人應該就是你,除非你想和我一起同歸於盡。”

她話音未落,溫觀玉已皺眉打斷:“不要光腳下床,這樣容易著涼。”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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