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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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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小騙子

鄔辭雲披上衣衫之後, 立馬趕去了紀采所住的東廂房。

這回跟上回確實不一樣,紀采的確是生了病,府醫, 太醫和侍女進進出出,正忙得不可開交。

鄔明珠就趴在紀采的床邊,眼圈還紅紅的,一見到鄔辭雲過來, 她連忙撲進了鄔辭雲的懷裏,可憐巴巴道:“大哥, 嫂嫂是不是要死了?”

“說什麽傻話。”

鄔辭雲下意識抱住了止鄔明珠,鄔明珠抽泣了兩聲, 帶著哭腔道:“我半夜睡醒的時候,摸到她渾身發燙,她今天幫我抄了好幾頁的書,壞夫子便罰她面壁思過, 她肯定是被壞夫子下毒了, 想要把她毒死。”

鄔辭雲聽到鄔明珠的話微不可察皺了皺眉, 雖然這話離譜,但以她對溫觀玉的了解,這種事他也不是做不出來。

她只能先暫時安撫鄔明珠, 轉而對旁邊的府醫問道:“夫人的情況怎麽樣?”

府醫神色尷尬, 低聲道:“回大人, 側夫人只是不小心著了風寒,受涼發熱,並沒有小小姐說的那麽嚴重……”

鄔明珠大半夜突然鬧了起來,本來他們還以為是多大的重病,結果過來診脈一看發現只是單純凍著了。

侍女看到正趴在鄔辭雲懷裏哭個不停的鄔明珠, 再思索了一下從前和鄔明珠睡午覺總是三天兩頭著涼的鄔良玉,他真的合理懷疑紀采著涼的原因就是因為鄔明珠睡著的時候又亂蹬被子搶別人的被子蓋。

鄔辭雲讓人好好送走了幾位太醫,她見侍女給紀采餵藥餵不進去,幹脆讓侍女把紀采扶起來,自己則是捏著紀采的下巴給她餵藥。

紀采原本還有些不清醒,可不知是不是因為藥太苦,她有些迷茫睜開了眼睛,直接與正坐在自己床邊幫自己餵藥的鄔辭雲對上了視線。

“大人……”

鄔辭雲見到紀采蘇醒,她隨手將藥交給了身旁的侍女,溫聲道:“別起來了,你病了,要好好歇息。”

紀采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她突然撲進了鄔辭雲的懷裏,仿佛要將今日受的所有委屈都宣洩而出,帶著哭腔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了……”

鄔辭雲猝不及防被紀采抱住,她輕輕嘆了口氣,安慰道:“你真是燒糊塗了,你病了,我怎麽可能會不來。”

“那大人今夜可不可以留下來陪陪妾身?”

紀采自鄔辭雲懷裏擡起了頭,哀求道:“就這一次……”

鄔明珠見狀也輕輕扯了扯鄔辭雲的衣袖,小聲道:“大哥,你留在這裏吧,我自己回去睡。”

雖然她還是很討厭紀采,可是紀采今天幫她抄了書,還幫她挨了討厭鬼太傅的罰,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會給她蓋被子……看在紀采今天生病的份上,她勉強可以準許紀采和她大哥睡在一起。

鄔辭雲聞言皺了皺眉,她本欲拒絕,可看了眼還眼巴巴看著她的鄔明珠,猶豫片刻還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鄔明珠得了鄔辭雲準確的回答,這才高高興興離開房間。

伺候的侍女也緊跟著去了外面待命,安靜的室內只留下鄔辭雲與紀采兩人。

時隔數日,紀采終於與鄔辭雲再度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平常鄔辭雲喜歡睡在裏面,紀采則是睡在外面,而今日為了方便照顧生病的紀采,鄔辭雲自己先行睡在了外面。

紀采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疲憊很困倦,可是她卻總想再多看鄔辭雲一眼。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鄔辭雲對她的態度悄悄發生了改變,讓她一時無所適從,就像是飄在半空的紙鳶,只有一根搖搖欲墜的細線牽引著自己。

“大人,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紀采輕輕側過頭去看鄔辭雲,她的聲音很輕,既希望鄔辭雲能聽清,又希望鄔辭雲永遠不要給她回答。

鄔辭雲聽到了紀采的話,她有些詫異地看向紀采,反問道:“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面對這種問題,鄔辭雲一向游刃有餘,她臉上再度掛上了溫和的笑意,寬慰道:“莫要多想了,我怎麽會討厭你呢。”

可紀采聞言並沒有輕易善罷甘休,而是追問道:“你不討厭我,那你喜歡我嗎?”

鄔辭雲實在是不明白紀采今日為何突然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執意非要問出一個究竟。

她沈默了片刻,並未直接回答紀采的問題,而是比較有技巧性道:“我們現在睡在同一張床上。”

紀采沒有再說話,鄔辭雲以為她到此結束,所以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她卻陡然感受到自己的被子被掀開。

鄔辭雲下意識又睜開了眼睛,結果卻見紀采直接鉆進了她的被中,伸手便要去解自己的衣衫。

“你這是做什麽?!”

“我從進府以來就從未與大人圓過房,大人既然不討厭我,今日便要了我吧。”

“這種事情不著急,你日後還是要找一個喜歡的男子成婚的。”

鄔辭雲勉強冷靜道:“當務之急是你要先把病養好。”

可是紀采卻並不聽鄔辭雲的話,她直接死死壓在了鄔辭雲的身上,鄔辭雲想要掙紮都有些艱難,只能用力一把將紀采給推開。

紀采被推到了一旁的錦被之上,她伏在被子裏沒有擡頭,良久卻突然發出了絕望的痛哭聲。

鄔辭雲見到紀采這副樣子也嚇了一跳。

她不清楚紀采今日的異常到底是因為生病還是另有旁的原因,只能伸手先幫紀采蓋好了被子,嘆氣道:“你還病著呢,還是好好養病吧,有事之後再說。”

“我配不上你,對不對?”

紀采自錦被中擡起了頭,她眼前通紅地望著鄔辭雲,抽泣道,“他們都覺得我配不上你……”

就連給鄔辭雲做妾,都是她高攀了。

“這話都是誰跟你說的?”

鄔辭雲神色微冷,不悅道,“是哪個不要命的在背後嚼這種舌根?”

她一向最討厭底下人妄自議論自己的私事,此舉無疑是在挑釁她的底線。

“所有人都這麽覺得。”

紀采輕輕抽泣了兩聲,自暴自棄道,“他們說的確實是真的我沒有家世,長得也不夠漂亮,就連文采也不出眾……你肯定也是這麽覺得的,不然也不會一直都不和我圓房……”

論家世,她比不上出生皇室的容檀,論長相,她也不能和宮裏的貴妃相提並論,就連文采,她也和身為太傅的溫觀玉有著雲泥之別。

鄔辭雲實在沒想到紀采會把這些事情聯系在一起,她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耐心道:“你和旁人比什麽,我們不是說好了,暫時先做假夫妻,待到幾年之後,我便給你一筆錢財放你離開,你大可以去過自己的日子。”

她留下紀采一來是因為紀采可以幫她給小皇帝傳話,二來也確實是有紀采在的話,外頭的流言蜚語也會少上不少。

這些話兩人當初都是開誠布公說過的,紀采自然清楚,可她還是說道:“可是你當時也說過,我可以留下的。”

“你說過,如果我留下,你會很高興。”

鄔辭雲聞言一怔,難得被人堵住了話頭。

她當時是說過這種話,可那時也根本沒想過紀采會留下來這種可能。

鄔辭雲方要準備再繼續與紀采剖析一下利害,可小腹處卻突然傳來一陣抽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紀采聽到聲音楞了一下,她見鄔辭雲面色蒼白,嘴唇也變得毫無血色,頓時慌張道:“大人,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

鄔辭雲勉強搖了搖頭,她強忍著痛楚對紀采道:“旁人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自暴自棄,我早些年傷了身子,早就不能人道,是沒辦法和你圓房的。”

說完,她也顧不上紀采會如何想她,直接披上衣裳起身離開,生怕自己再晚了半步便會出事。

紀采難以置信望著鄔辭雲的背影,她本想追上去,可奈何自己如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望著鄔辭雲離去。

阿茗眼見鄔辭雲一臉蒼白地自房中走出,他也嚇了一跳,連忙道:“大人,您這是怎麽了,需不需要請府醫再過來一趟?”

“不必了。”

鄔辭雲蹙眉道:“只是暫時身子不適,回去睡一覺便好了。”

她能感受到那股陌生又熟悉的黏膩的感覺,一股不好的預感陡然從她的心頭升起。

系統檢測了一下鄔辭雲的情況,篤定道:【你來月信了。】

原本自從鄔辭雲當年用過陰陽蠱之後,她的月信便再也沒有來過,如今時隔數年卻突然開始行經,於現在而言,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鄔辭雲思索片刻,神色隱隱有些焦躁。

許是最近和容泠接觸的實在太多,她能明顯感受到自己除了身體變得有活力之外,其他地方也發現了隱秘的變化,比如胸前總會出現若有若無的脹疼,就連聲音也變得又輕又細,甚至到現在甚至開始有了月信。

如此便又出現了一個兩難選擇。

如果不與容泠接觸,那她很有可能一命嗚呼,但如果繼續與容泠接觸,那她身上的女性特征會越來越明顯,屆時也會變得更加麻煩。

鄔辭雲本來想要繼續思考一下對策,可奈何身上的不適感實在讓她難以忽略。

她四肢酸軟,手腳冰涼,就連小腹也一陣接著一陣泛著抽痛。

她強撐著重新換上幹凈的衣裳,把自己裹在厚實的被子裏,試圖溫暖自己冰涼的手腳。

當夜,鄔辭雲食言,並未回去再找溫觀玉。

而溫觀玉對此也毫不意外,他只是一個人躺在床上徹夜未眠,腦子裏開始思考自己以前從未思考過的問題。

從前溫觀玉不是沒有在鄔府過過夜,但每回都是在天色拂曉之時就已經離開,一來是趕著去上早朝,二來也怕給人落下話柄。

可第二日一早,鄔明珠和鄔良玉打著哈欠,高高興興準備用早膳時,卻發現桌邊不僅有鄔辭雲,旁邊還坐著一個面無表情的溫觀玉。

他倆頓時嚇得一激靈,再多的困意也都被嚇沒了,昨日遭罰最多的鄔明珠下意識要往紀采的身後藏,頗為警惕地看著溫觀玉,似乎是沒想到溫觀玉現在還在這裏。

紀采倒是對見到鄔辭雲有些驚訝,她下意識垂下了眼睫,有些心虛地躲避著鄔辭雲的視線。

自昨夜那場突如其來的高熱過後,她好好睡了一覺,今天早上身子倒是舒坦多了,可腦子裏卻總想起昨天夜裏她迷迷糊糊非要與鄔辭雲圓房之事。

她是當真燒糊塗了,怎麽能直接對著鄔辭雲幹出這種事來……甚至還逼得鄔辭雲說出自己的私隱……

紀采現在一看到鄔辭雲總有些欲言又止,她想勸鄔辭雲別輕易放棄,但是又怕傷到鄔辭雲男人的自尊心,可若是不勸,她又怕耽誤久了鄔辭雲反而沒辦法再治。

兩相糾結之下,她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牽著兩個孩子落座。

尋常的官宦人家很少會有這種同桌吃飯的時候,可放在鄔家反倒是稀疏平常。

兩個孩子早就習慣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飯,若是鄔辭雲在家,他們必然是要一左一右地圍著她,可奈何今日溫觀玉已經先一步坐到了鄔辭雲的右邊,他們沈默片刻,最終還是選了離兩人距離最遠的位置。

鄔明珠不太高興地玩著碗裏的瓷勺,小聲問道:“大哥,今日你不用上朝嗎?”

放在從前這個時間,鄔辭雲早就已經去上朝了,可偏偏今天卻和這個討人厭的太傅一起留在了家中。

鄔辭雲點了點頭,解釋道:“陛下今日身子不適,內侍一早便過來宣旨要罷朝兩日。”

“那大哥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待在家裏了?”

鄔明珠和鄔良玉頓時眼前一亮。畢竟如果鄔辭雲待在家裏,那他們就不用對著討人厭太傅的死人臉了。

鄔辭雲輕輕應了一聲,她昨夜沒有睡好,眼下還帶著淡淡的烏黑,幹脆又向大理寺告了一日的假。

她本就怕冷,如今手腳更是冷得像冰一樣,喝了一盞熱茶,勉強覺得自己的身體稍稍回溫。

坐在自己身旁的溫觀玉一直在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望著她,鄔辭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問道:“怎麽了?”

“你臉色不太好,不需要宣府醫過來看看嗎?”

溫觀玉的眼神自鄔辭雲過分蒼白的面容之上劃過,他淡淡道:“昨日已經病倒了一個,今日可不能再病一個了。”

紀采聞言神色有些尷尬,她下意識看向鄔辭雲,見鄔辭雲此時確實臉色不太好,本來也想開口勸解,然而鄔辭雲卻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隨口道:“只是昨夜沒有睡好,用不著這麽勞師動眾的。”

她今日本想尋個由頭進宮找容泠問一下自己的情況,可偏偏小皇帝又身體不適,害得她只能再另想辦法。

紀采見鄔辭雲神色不虞,本來以為鄔辭雲是不想再搭理她,可沒想到鄔辭雲卻突然對她開口道:“扶我下去歇一會兒吧。”

“啊……好,大人小心些。”

紀采頓時受寵若驚,她連忙上前扶起鄔辭雲,陪著她一起回房歇息。

鄔辭雲的主動開口與她而言像是一次轉機,紀采本想趁機悄悄與鄔辭雲說些心裏話,可是鄔辭雲卻直接對她開口道:“我想面見陛下,不知今日可否進宮一趟?”

紀采聞言一怔,剛到嘴邊的話又默默咽了回去。

鄔辭雲自從與她敞開心扉後,儼然已經對她全然信任,把她當成了和小皇帝之間的傳話人。

紀采覺得心裏別扭,可是也知道若非自己還有這份用,鄔辭雲也不會這麽安穩地把她留在府中。

所以她幾乎不加思索,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大人的身子真的沒事嗎?”

紀采輕輕碰了一下鄔辭雲的手,發現她手指冰涼,連忙伸手攏住了她的手,蹙眉道,“不如還是請禦醫過來看看吧。”

“老毛病了,不妨事。”

鄔辭雲隨便找了個理由將紀采敷衍了過去。

“大哥,你和嫂嫂說完話了嗎,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鄔明珠站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鄔辭雲出來,終於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她對此格外的緊張,心裏百般祈禱鄔辭雲千萬別睡。

討厭鬼太傅一會兒又要抓著他們讀書習字,大哥哪怕要睡最好也能在睡之前幫他們撐一下腰。

鄔辭雲聽到動靜打開了門,見到正眼巴巴趴在外面的鄔明珠和鄔良玉,奇怪道:“怎麽了,你們兩個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大哥,今日……你會一直待在家裏的吧?”

鄔明珠有些怯生生地看了鄔辭雲一眼,她的話只說了一半,鄔辭雲就已經意識到了她的意思。

她輕輕嘆了口氣,點頭道:“今天我陪著你們一起上課。”

說到底還是她有些冒進了。

鄔明珠和鄔良玉本來已經在容檀那裏千嬌萬寵的,現在一下子讓他們接觸溫觀玉這種嚴師,他們必然會不習慣。

鄔明珠和鄔良玉頓時歡呼了一聲,連忙拉著鄔辭雲就要去書房,紀采見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還是默默跟了上去。

鄔辭雲昨日太累,也沒有看他們學的到底怎麽樣,如今仔細翻了翻昨日臨的帖,倒是覺得還不錯。

有了鄔辭雲在旁邊坐鎮,兄妹兩個明顯安心了不少,兩個孩子正襟危坐聽溫觀玉講解經書,紀采也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鄔辭雲怕打擾到他們,幹脆便另讓人搬了張桌子過來,繼續處理著大理寺的事務。

經過昨天那麽一遭,鄔明珠和鄔良玉都老實了不少。鄔明珠不敢偷吃東西,鄔良玉也不敢偷偷睡覺,紀采更不敢悄悄幫他們作弊抄寫了

然而鄔辭雲卻覺得哪裏都不習慣。

許是因為月信的緣故,她覺得自己的身子也困倦得不得了,溫觀玉在那裏給兩個孩子講經,她卻聽得只想打哈欠。

再加上晨起時她肚子不舒服,早膳幾乎沒怎麽碰,現在緩過勁兒來了,現在又餓又困又冷,只能讓阿茗再給自己拿個手爐過來。

鄔明珠平時活潑好動,消耗得自然也快,再加上她一貫嘴饞,見溫觀玉不註意,她的手又想往不遠處放著的糕點上伸。

然而溫觀玉卻像是頭頂長了眼睛一樣,他明明正在低頭看兩人寫的字,結果鄔明珠剛一伸手他就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了片刻,鄔明珠立馬訕訕地收回了手,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你再在課上吃東西,那便出去頂著書站著。”

溫觀玉冷冰冰扔下一句話,直接將那疊糕點放在了鄔辭雲的桌子上,不悅道:“往後不許下人再送這些東西。”

“這是鎮國公府的楚大公子送過來的,說是他新鉆研出來的,想著兩個孩子喜歡……”

紀采話說到一半,見溫觀玉神色不虞,她又默默咽了回去。

她本來把這盒糕點端到書房,是以為今日溫觀玉不在,鄔辭雲若是在家,十有八九會在書房處理公務,屆時兩個孩子肯定會纏著鄔辭雲不放,他們一家四口在書房裏其樂融融吃著糕點,和和美美的多好。

但她萬萬沒想到溫觀玉竟然這麽閑,溫觀玉昨天講完,今天還要再講。

鄔明珠因為溫觀玉的恐嚇老實了下來,可鄔辭雲卻明顯有些難受了。

她坐在旁邊只能靠喝著熱茶緩解自己腹中的饑餓,但問題是光喝水也不頂飽,這茶越喝她越餓。

鄔辭雲就眼睜睜看著一碟糕點放在自己的面前,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偷偷找個借口自己出去吃點東西。

可是只要她一起身,鄔明珠和鄔良玉就用泫然欲泣的眼神看著她,她只能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要不你還是吃點吧】

系統見狀忍不住提醒道:【其實女性生理期期間嗜睡、食欲大增或者食欲驟減、身體困乏都是很正常的,你要是一直餓著,反而對身體沒好處。】

它看到面前擺著的糕點,一時間嘖嘖稱奇,感嘆道:【楚知臨還真有兩下子,這是一種叫做拿破侖的點心,做起來麻煩不說,原材料實在是難搞,沒想到他連這個都能做出來。】

鄔辭雲本來還想再忍忍的,可是聽系統這麽說,她也有些意動。

仔細想想系統說的也有道理,再說這也不是她在上課,她悄悄吃一口怎麽了?

鄔辭雲小心翼翼拿起一塊糕點,趁著所有人都不註意,連忙咬了下去。

哢嚓——

一聲酥脆的脆響突然自安靜的室內響起,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她。

手裏還拿著一半糕點的鄔辭雲:“……”

系統:【……】

完蛋,它忘記告訴鄔辭雲這玩意是脆的了。

溫觀玉瞥了一眼鄔辭雲,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移開了視線,轉而對兩個孩子道:“我們繼續講。”

鄔辭雲默默把吃到一半的糕點放了回去,她不敢再咬,生怕再出現剛才詭異的情況,只能默默含著已經入口的糕點悄悄咽了下去。

鄔良玉一向懶散,平日裏最喜歡的就是睡覺,眼見著溫觀玉越講越長,鄔良玉又開始不自覺的打哈欠。

然而他剛剛還未來得及閉上眼睛,便見鄔辭雲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溫觀玉也見到鄔辭雲趴在桌上睡了過去,然而他並沒有吧鄔辭雲喊醒,反而不自覺放輕了聲音。

他不覺得鄔辭雲吃東西睡覺有什麽不對的,當初在書院念書的時候他就基本不怎麽管。

反正鄔辭雲上課吃東西睡大覺也年年都是榜首,多吃點東西多睡會兒覺指不定還能多長高幾寸。

至於為什麽他不許鄔明珠和鄔良玉上課吃東西睡大覺……

那單純是因為他不理解他們這個年紀書讀不明白字寫得醜到底是怎麽能吃得下飯睡得著覺的。

鄔良玉見鄔辭雲光明正大在課上睡覺,對此大為羨慕,他悄悄和鄔明珠說:“長大了可真好,上課吃東西睡覺都沒有人管。”

“你懂什麽,那是因為大哥厲害,大哥是大官,壞夫子不敢管他的。”

鄔明珠一臉向往,鬥志昂揚道:“以後我要是當了大官,那我就躺在床上吃,吃完了我就睡覺!”

溫觀玉聽到兩人的悄悄話一時也有些無奈,眼見著鄔良玉和鄔明珠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日後的美好生活,他心知這課估計是上不下去了,只能先提前下課,讓紀采帶著兩個孩子出去。

紀采見鄔辭雲還趴在桌子上,她想要叫醒鄔辭雲,但是溫觀玉還在這裏,她又有些畏手畏腳,猶豫片刻後還是先讓人去取了鬥篷。

“給我吧。”

溫觀玉無比自然從紀采手中接過了鬥篷,他仔細將鬥篷披到了鄔辭雲的身上,望見桌上未處理完的公務,心裏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

鄔明珠和鄔良玉不敢多留,趕緊拉著紀采先性離開,生怕自己再跑慢半步又會被溫觀玉抓回去。

一時間安靜的室內又再度剩下了鄔辭雲和溫觀玉兩人。

溫觀玉望著趴在桌上沈睡的鄔辭雲,突然間又想起了昨夜的夢。

他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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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請大人們安,以下為今日小報,恭請諸位大人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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