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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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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別哭了

“狐貍精,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梵清有些嫌棄地瞪了容泠一眼,明顯是不太服氣鄔辭雲把他推給梵清處置的做法。

他剛想開口罵人,可下一刻容泠就已經掐住了他的脖頸, 直接猛地將他的頭朝墻上撞去。

梵清猝不及防後腦撞上了堅硬的墻壁,他眼前一黑,覺得自己腦子都嗡了一下,半晌才回過神來。

“不要這樣。”

鄔辭雲有些不太讚同地皺了皺眉, 不悅道,“不要對他這麽兇, 萬一撞成傻子怎麽辦。”

“知道了,我下回會註意的。”

容泠無辜眨了眨眼, 頗為溫順地點頭應下,絲毫看不出方才扣著梵清脖子撞墻的人就是他自己。

鄔辭雲輕輕嘆了口氣,她微微俯身摸了摸梵清後腦的傷處,輕聲問道:“疼不疼?”

梵清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 他小心翼翼點了點頭, 哀求道:“阿姊, 我聽話的,你不要把我丟給其他人。”

他不想和容泠這種狐貍精共處一室,以為自己只要裝一裝可憐, 他的好阿姊就會把他帶在身邊。

可是鄔辭雲並不相信他。

即使梵清會聽話, 蕭伯明也不一定會聽話。

若不是因為梵清的身份日後還有大用, 再加上她不確定蕭伯明會不會再度重生,她早就一刀了結了他以絕後患。

“三日後我再過來,在此之前,你就乖乖待在這裏吧。”

鄔辭雲輕飄飄扔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梵清沒想到自己就這麽輕而易舉被交到了容泠的身上。

他下意識想要開口喊住鄔辭雲, 可是容泠卻笑意盈盈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只能眼睜睜望著房門再度關閉。

鄔辭雲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她今日特地向大理寺告了假,打從唐以謙回來之後,看她便越發不順眼,恨不得處處使絆子。

鄔辭雲對此並不氣惱,屢屢選擇避讓,甚至接連數日稱病告假,反正她體弱多病的名聲也早就已經傳開了,此舉倒並未引起多少懷疑。

她命阿茗先駕車回府,一路靠在馬車上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說來說去也還是割臉案的事,統共五樁案子,第一樁早就已經水落石出,現在凈真方丈的案子她也已經知曉是梵清所為。

剩下的便只有中間的三條人命……

鄔辭雲一時若有所思,系統隨口道:【可惜現在沒有DNA以及指紋鑒定技術,不然這種案子早就破了。】

鄔辭雲聽不懂系統口中那些新鮮詞匯,她問道:【你說的那些都有什麽用?】

系統盡量用簡單的語言向鄔辭雲介紹其中的邏輯,解釋道:【其實每個人手指按紋路都是不一樣的,只要碰過一樣東西,便會留下指紋,如果能有指紋鑒定技術,那就可以鎖定兇手是誰了。】

【這麽神奇。】

鄔辭雲似乎也對這樣先進的技術感到驚嘆,她淡淡道:【幸好現在還沒有什麽指紋鑒定。】

【……嗯?】

系統聽到鄔辭雲的話楞了一下,它小心翼翼道:【你剛才的話是不是說反了?】

不是“幸好”,應該是“可惜”才對。

然而鄔辭雲並沒有理會系統,她隨手撩開了馬車的車簾,馬車上殘留著容泠身上那股詭異的花香,讓她一時有些難以靜心,只能試圖借此讓外面的暖風吹散馬車中的香氣。

春日裏百花盛放,梁都內時興踏青游湖,不少農戶會在閑暇時折上些花放在竹籃裏沿街叫賣。

鄔辭雲一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但溫觀玉布置的府邸哪裏都好,偏偏就是太過雅致,只知道種些梅蘭竹菊,前兩日鄔明珠還在和她抱怨說府上冷冷清清的。

想到兩兄妹和紀采尚在家中等她,鄔辭雲猶豫片刻,還是打算買上一籃帶回去。

“阿茗,停車。”

鄔辭雲命阿茗將車停下,吩咐他去買一籃子花回來。

阿茗買花自然是要挑最新鮮的買,他相中了站在最前位置的小孩懷裏抱著的花,方要準備付錢,角落裏一個瞧著三十餘歲的農婦便突然沖到了馬車前。

她舉起將手裏的花籃往鄔辭雲的面前送,含糊不清道:“公子,你買我的吧。”

鄔辭雲掃了一眼面前竹籃中已經蔫巴巴的花,她微不可察皺了皺眉,方要準備開口拒絕,視線卻掃到了花下露出的信封一角。

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接下了花籃,吩咐阿茗付錢給了對方。

“我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梁都人,你……”

鄔辭雲還想細問,但旁人眼見著她連這麽一堆蔫巴巴的破花都買了,以為她人傻錢多,紛紛一窩蜂地湧了上來,這邊來一句“我上有老下有小”,那邊又來一句“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孩子在家裏餓得直哭”。

而方才賣花給她的農婦則是趁亂離開,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鄔辭雲本來只想買一籃子花回去,現在倒好,莫名其妙買了一馬車的花。

方才她還在想容泠留在馬車上的花香讓她難以靜心,現在是徹徹底底被一堆花圍著了。

鄔辭雲花錢買下了花,轉而對其他人問道:“方才第一個過來賣花給我的人,你們可識得?”

幾人聞言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搖了搖頭,為首的小孩大聲道:“我們都不認識她,她是個傻子,一大早就出來賣花,但是別人想買,她都不賣,把花放得都蔫了才賣,我爺爺說了,這樣的花傻子才……”

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婦人就連忙在他背後扭了一下,賠笑對鄔辭雲道:“公子,那人我們真的不認識,聽說她是從付縣來的,不過也有人說她口音聽起來有點像北疆人。”

鄔辭雲聞言立馬便明白此人是一直在此等候著自己。

她友善謝過了幾個賣花人,放下車簾吩咐阿茗駕車回府。

馬車方才行至府門外,兩個家丁便急匆匆迎了上來,頗為謹慎低聲道:“大人,溫太傅和珣王殿下今日過來了。”

溫觀玉會來這裏並不奇怪,畢竟打從鄔辭雲在梁都定居後,溫觀玉三天兩頭往這邊跑,他們幾乎都已經成習慣了。

他們只是比較驚訝,近來方從盛京過來的那位姓容的管家如今搖身一變,竟成了如今大家口中議論紛紛的珣王。

也所幸容檀出手大方,大家與容檀的關系也較為融洽,倒是沒人從前得罪過他。

鄔辭雲聽到這兩人的稟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冷聲道:“你們就這麽放人進去了?”

家丁神色有些訕訕,溫觀玉和容檀他們自然是不敢攔的,只能解釋道:“小的說了大人今日並不在府,但是溫大人和珣王殿下說可以等大人回來。”

鄔辭雲見此也不打算追究,只是頗為冷淡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而後無視了兩人直接快步走進府中。

阿茗連忙追上了鄔辭雲的步伐,他觀察著鄔辭雲面上的神色,試探著問道:“大人,方才那兩名家丁要換掉嗎?”

“不必了。”

鄔辭雲對此倒是並沒有苛求,“就算是換了人,怕是也不敢攔下溫觀玉和容檀。”

她快步走進花廳,遠遠便聽到了幾人之間若有若無的談話聲,她腳步微頓,但還是走了進去。

打從鄔辭雲將他趕走之後,容檀已經數日未曾見過鄔明珠與鄔良玉。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機會,他望著自己面前兩個乖巧的孩子,心頭酸澀不已,強忍著落淚的沖動詢問他們的近況。

“容管家,大家都說你現在是珣王殿下。”

鄔明珠有些似懂非懂地望著容檀,她問道,“那你以後還是府上的管家嗎?”

容檀張了張嘴,他剛想要回答,卻聽到了鄔辭雲的聲音。

“明珠,別亂說話。”

鄔辭雲快步走進廳內,她環視了一圈四周,廳中除了抱著兩個孩子暗自垂淚的容檀之外,旁邊還坐著一個正老神在在品茗喝茶的溫觀玉,以及一個手足無措神色尷尬的紀采。

看到鄔辭雲回來,紀采明顯松了一口氣,她連忙快步走向鄔辭雲,親昵道:“大人,您回來了。”

鄔辭雲要是再不回來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了。

溫觀玉和容檀來得太過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做準備。

畢竟這兩人不是旁人,實在有些特殊,溫觀玉一向把鄔府當成自己家的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容檀曾經是府上的管家,如今又是珣王,她也沒辦法將人拒之門外。

容檀說自己想見見兩兄妹,紀采本想拒絕,可鄔明珠和鄔良玉聽說容檀過來了,早就偷偷找了過來。

三人久別重逢,容檀一見到就抱著鄔明珠和鄔良玉哭,像是跟孩子分別數年的父母,她就算想把人拉開都沒有辦法。

如今她夾在中間尷尬無比,又不好意思直接打斷,直到鄔辭雲回來才算終於松了口氣。

鄔辭雲見到如此場景,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她眼見著溫觀玉這般淡定,心中又暗自有了計較。

容檀今日是想來見鄔辭雲的,可是鄔辭雲當真回來了,他卻又有些惶恐,擔心自己哪裏做得不好,又惹她生氣。

從前他還能在上下朝的時候見一見鄔辭雲,可近來鄔辭雲告假,他便連這一點念想都沒有了,哪怕讓人傳信到鄔府,也不過都是石沈大海,完全沒有音訊。

他實在走投無路,所以才會貿然行此舉,趁著鄔辭雲不在府上,與溫觀玉一同過來。

“阿雲……”

容檀臉上還帶著淚痕,他可憐巴巴地望著鄔辭雲,懷裏還抱著鄔明珠和鄔良玉,生怕鄔辭雲現在立馬就要將他們分開。

鄔明珠和鄔良玉已經習慣了容檀的照顧,但是看到鄔辭雲過來,她們還是像是小鳥歸林一般朝鄔辭雲沖了過去。

鄔辭雲摸了摸兩人的頭,溫聲道:“今日的字可都習完了?”

鄔明珠和鄔良玉對視了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她們本來是在書房想要寫字的,可是聽說容檀突然回來了,所以迫不及待就跑了過來,一時間倒把這些事情給忘記了。

鄔辭雲聞言並沒有氣惱,她徑直無視了容檀與溫觀玉,親自牽著兩個孩子,準備將他們送回書房。

容檀無助地望向鄔辭雲,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呆呆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遠去。

紀采見狀猶豫了一下,不知自己是該留下繼續待客,還是隨著鄔辭雲一起離開,幸好這時侍女將鄔辭雲今日買回來的花抱了進來,她這才有由頭暫時脫身。

容檀在看不到鄔辭雲背影的瞬間,甚至也顧不得溫觀玉還在旁邊,眼裏積蓄已久的淚水再次落下。

一直在淡定品茗的溫觀玉見狀瞥了他一眼,倒是難得平和了些許,溫聲道:“殿下,別哭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淡聲道:“所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殿下雖然並非兩兄妹父母,但也該懂得些分寸才是。”

容檀聞言勉強止住了淚水,他看了一眼溫觀玉,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在此時此刻還有這般好心。

溫觀玉任由容檀上下打量著自己,他頗為同情道:“和一直帶大的孩子分離,這種感覺不好受,臣能理解殿下心中難過。”

他這話倒當真不是在有心諷刺激怒容檀,只是想到了當年鄔辭雲離開的時候,他那時的感受並不比容檀少多少。

更何況容檀如今只是沒辦法再留在鄔府繼續照顧兩個孩子,而兩兄妹即使沒有容檀的照顧,也會被鄔辭雲好好養大,甚至逢年過節可能還會讓容檀見上兩眼。

而當年鄔辭雲從他身邊離開的時候,卻是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當時幾乎令人將整個梁朝都翻了個底朝天,幾乎是日夜難眠,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鄔辭雲的面容。

他想他的沅沅身子瘦弱,會不會在路上吃不好、睡不好,又想到他那麽討人喜歡,萬一有人看上了他,強行把他帶回了府裏關起來怎麽辦,甚至有的時候還會不自覺想到,萬一他在路上遇到了山匪,那些人會不會搶走他的錢財,然後一刀抹了他的脖子以絕後患。

他日日夜夜都生活在惶恐與憂心之中,甚至開始反覆自省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過嚴格或者逼迫太甚,這才致使鄔辭雲會毫不猶豫選擇離開。

早些年他性子雖冷,但手段尚且沒有那般狠辣,可自從鄔辭雲走後,連帶著他為人處事的態度也變得鋒利起來。他幹脆利落地解決了自己所有的絆腳石,將大權死死握在自己的手中,可饒是如此,他也從未睡過一天踏踏實實的安穩覺。

直到後來他發現鄔辭雲還活在人世,只是改名換姓去了盛朝做官,心裏高懸了數年的石頭才終於放下。

他想,容檀現在遭的這點罪,到底能算得了什麽呢?

左不過就是一時半會兒見不到兩兄妹,為自己犯的錯贖罪罷了,可容檀偏要擺出這樣一副矯情的作態,也難怪鄔辭雲現在不喜歡他了。

溫觀玉知曉容檀那日將楚知臨推入湖中,但卻不知其中的內情,不過他對此樂見其成。

反正他一開始也並不喜歡楚家兄弟,覺得兩人暗藏禍心,總在鄔辭雲身邊晃悠,當初他刻意將盛京的水攪亂一來是為了進一步掌握大權,二來便是想借此讓容檀早點回到梁都。

按照他最開始的設想,他完全可以借容檀禍水東引,讓容泠自顧不暇,可萬萬沒想到,容檀回來後第一個對準的人竟然是楚知臨。

不過容檀也真夠廢物,他才剛回到梁都沒幾天,就被鄔辭雲拋棄了,如此可見,容檀在鄔辭雲心中的地位也不過如此,甚至連小皇帝賜下的那個紀采都比不上。

但溫觀玉向來貫徹箭無虛發的準則,即使容檀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他也還是打算繼續利用完對方最後一絲價值。

“殿下,如果鄔大人現在不理會你,你也可以試試找別人幫你求情。”

溫觀玉溫聲道,“我聽聞貴妃娘娘與沅……鄔大人私交甚篤,你們兩個既是本家,或許可以請她為你美言一二。”

“貴妃……你是說容泠?”

容檀聽到溫觀玉的話,他神色有些迷茫,有些詫異道,“她與阿雲關系很好嗎……”

溫觀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著容檀思考。

鄔辭雲將鄔明珠和鄔良玉送回書房,交代他們先把字習完,這才慢吞吞又回到了花廳。

容檀一見到鄔辭雲,本來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淡定些,但還是沒忍住小聲開口道:“阿雲,我已經去鎮國公府和楚知臨道過歉了……”

鄔辭雲並沒有理會他,像是完全不在乎事情的結果。

容檀見狀更是心涼。

他不想見到鄔辭雲這樣對他。

鄔辭雲但凡現在打他罵他,哪怕給他一巴掌,或者直接像從前一樣讓他滾出去,都會讓他覺得比現在要好。

然而鄔辭雲像是已經看穿了容檀的想法,她輕飄飄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殿下,您要做什麽無需告知臣。”

容檀一時楞在原地。他還想要為自己辯解,可是鄔辭雲卻已經看向了溫觀玉。

她難得對溫觀玉露出了幾分好顏色,軟聲道:“太傅今日來得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要求一求太傅。”

溫觀玉明顯對鄔辭雲今日的反常態度有些差異,他擱下了手中的茶盞,略帶警惕問道:“何事?”

“明珠與良玉年歲大了,我想為她們擇一位教導經論的夫子,可是梁都的幾位大儒我也都打聽過,性格太過古板,而且都上了歲數,明珠和良玉不一定會喜歡他們。所以我便想來問一問太傅,若是太傅得閑,不知可不可以來教導一二?”

鄔辭雲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容檀與溫觀玉都沒有想到鄔辭雲會這樣說,容檀神色詫異,溫觀玉也有些茫然,難以置信道:“我來教?”

鄔辭雲點了點頭,笑道:“太傅學識淵博,我想教導兩個孩子應當也是信手拈來。”

容檀萬萬沒想到,方才還在安慰自己的溫觀玉,轉頭就成了那個摘桃的人,他側頭看向了溫觀玉,只期待他現在可以拒絕鄔辭雲的要求。

溫觀玉見到容檀這幅模樣,便知道自己這步棋怕是又折在了這上面。

他若是還想要繼續拉攏容檀,最好還是拒絕鄔辭雲的請求方為上策。

可是這麽久以來鄔辭雲還是第一回有求於他,而且過來教導鄔明珠和鄔良玉,若是應下,日後也方便他常來鄔府。

迎著容檀期待又略帶懇求的眼神,溫觀玉挑了挑眉,毫不猶豫道:“自然可以。”

“……”

容檀覺得自己的心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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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請大人們安,以下為今日小報,恭請諸位大人查閱:

近日貓貓戶籍所收到兩個染了汙漬的身份證件,貓想要請人幫貓辨識一下,懸賞額:一根小魚幹

第一張身份證上是口檀,姓氏出現了缺損。

第二張身份證上寫的是容泠,但曾用名一欄是口泠,姓氏也出現了缺損,據該身份證的主人表示,他最開始是隨母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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