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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可千萬不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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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可千萬不能學

唐以謙臉色陡然僵住, 他勉強擠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咬牙切齒道:“那還真是巧了,郡主也在這裏。”

他是當真沒想到蕭蘋竟然還能找到這裏給他添亂。

本來聽府上的下人說蕭蘋昔日情郎回來了, 他心裏還難得松了口氣,覺得至少這段時間用不著和蕭蘋虛與委蛇對外假扮夫妻情深。

從前他就知道蕭蘋心裏一直對當年那個叫沅沅的情郎念念不忘,為了此人,她甚至不惜和溫觀玉決裂, 後來給那些男寵取名也都是什麽“圓圓”“源源”之類的名字,喊一聲能喊來四五個人。

但如今看到眼前的場景……

唐以謙神色冷然, 他要是現在還不明白,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了。

蕭蘋的昔日情郎“沅沅”就是他才剛看上的鄔辭雲。

“聽說夫君你下值之後喜歡到這裏品茶, 我也有些好奇,這茶到底有多好喝。”

蕭蘋笑瞇瞇道:“方才來時我見到你的舊友,你們兩個……”

唐以謙立馬就意識到方才把自己絆住腳步的男寵就是蕭蘋找來的,他生硬打斷道:“只是一點小事, 如今已經解決了。”

“這怎麽能是小事。”

蕭蘋今日白衣之上用銀線繡著雲紋, 她眉心微蹙, 仿若垂憫世人的仙子,緩聲道:“方才我聽他說,他被負心人給拋棄了, 當真是可憐至極。”

“那負心人玩了人家的身子, 跟人家好了幾日, 轉頭看見了新人,立馬就將舊人棄如敝履。這等喜新厭舊之人就應該五馬分屍。”

她側頭看向鄔辭雲,問道:“好沅沅,你說是不是?”

鄔辭雲聞言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和蕭蘋拉開了距離。

唐以謙自然清楚蕭蘋這是在故意對著他陰陽怪氣, 他扯了扯嘴角,故意開口道:“是啊,確實可憐,世上負心人怎就如此之多。”

“前陣子我還有另一位友人,她舊情人遠走他鄉時,她一個接著一個地養外室,如今舊情人回來,她當即又把那些人給攆出去讓人家常伴青燈古佛,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情深意重,其實要我說,這樣的人五馬分屍也不太夠,就應該千刀萬剮。”

夫妻二人各懷鬼胎,你一句我一句地罵著,臉上卻始終是笑盈盈的。

“郡主,唐大人,你們夫妻既然有話要說,那我便不在此久留,先行告退了。”

鄔辭雲趁機開口想要脫身,可是才剛剛起身,蕭蘋就眼疾手快扯著她的袖子把她拉了回去。

“別急著走呀,沅沅,這茶不是還沒有喝完嗎?”

“是啊,鄔賢弟,你總不至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愚兄吧?”

唐以謙見鄔辭雲想要離開,也顧不上蕭蘋會不會在這裏搗亂了,連忙在旁邊幫腔,順便直接在鄔辭雲左邊落座,含笑道:“我與賢弟一見如故,今日便以茶代酒,敬賢弟一杯。”

鄔辭雲微不可查皺了皺眉,桌子明明這麽大,但這夫妻二人非要湊過來一左一右圍著她坐,害得她只能正襟危坐,這樣才不至於與兩人直接肢體接觸。

唐以謙將杯中剩下的半盞茶一飲而盡,他擡眼對上了蕭蘋的視線,兩人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出了不耐煩和嫌惡。

蕭蘋本來就想防著唐以謙。她一貫了解唐以謙的喜好,專喜歡那種嫩生生的小白菜,像鄔辭雲這種極品小白菜在眼前晃,這頭豬怎麽可能會不啃。

可她萬萬沒想到,唐以謙下手竟然這麽快。

她只不過是一時半會兒沒有盯著,唐以謙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把鄔辭雲約到茶樓單獨見面了。

蕭蘋眼見著唐以謙盯著鄔辭雲的側臉發呆,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全然不見半分平日裏謙謙公子的作態。

她眉頭緊皺,心中對唐以謙更是鄙夷萬分。

唐以謙當真是沒見過幾分世面,還什麽大家公子,當真是一點涵養都沒有。

話雖如此,但蕭蘋視線繞到鄔辭雲的身上,一時還是覺得心跳加劇,昔年相處的種種場景在眼前不斷閃現,讓她看向鄔辭雲的眼神都帶上了些許繾綣。

“沅沅,你在大理寺還好嗎?”

蕭蘋不動聲色又與鄔辭雲拉近了距離,她溫聲道,“若是有人要欺負你,你便盡管報出我的名字,那些人一貫拜高踩低的,你可切莫心軟。”

鄔辭雲聞言擡頭看了蕭蘋一眼。她彎了彎眉眼,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乖巧道:“知道了,小蘋姐。”

蕭蘋聞言一時楞住,聽到這熟悉的稱呼一時半會兒差點沒有反應過來,半晌才終於回神,柔聲道:“沅沅……”

鄔辭雲短短的幾句話又把她拉回了當初,讓她心中一時無限感慨,頭一回生了要把唐以謙休了的念頭。

她為什麽要找那些男寵?還不都是因為唐以謙這個當夫君的不能討她歡心。

她要是身邊也有個像鄔辭雲這樣長得好看性格乖巧腦子聰明的貼心人陪著,那她也能像溫觀玉那樣數十年如一日的不近凡塵。

蕭蘋含情脈脈地望著鄔辭雲,神色隱隱有些動容。

唐以謙眼見著這兩人彼此對視,像是下一刻就要玉成好事,連忙借機打斷道:“鄔賢弟,今日早朝時我聽京兆府的韓大人說,昨夜我們剛走,府上就出現了刺客,你應當沒受傷吧?”

鄔辭雲自然沒受傷,唐以謙心裏清清楚楚,但凡鄔辭雲受了傷,剛下早朝的時候他就噓寒問暖了,現在提及此事不為別的,只是單純想要惡心一下蕭蘋。

蕭蘋一聽到昨夜的事情,臉色不出所料沈了下來。

她當時把唐以謙給趕出別院,只是因為想要和他疏遠關系。

原本她與唐以謙兩人除了名分之外,根本就算不上夫妻,但為了對外裝出夫妻情深的樣子,他們時不時便會去京郊別院小住一段時間,實際上卻是各玩各的。

昨天半夜她夢中驚醒,突然想起來,若是讓鄔辭雲誤會她跟唐以謙夫妻情深,恐怕不太也不太合適。

所以她當即讓人把唐以謙趕出別院,並勒令他再也不準過來。

誰曾想不小心給他人做了嫁衣裳,唐以謙剛剛趕回城中,鄔府就出了事,他順理成章跑到鄔府,她把唐以謙趕出去,反而是給了唐以謙和鄔辭雲親近的機會。

“好沅沅,昨夜沒有被嚇到吧?”

蕭蘋非常自然地將手搭在了鄔辭雲的大腿上,不悅道:“你府上的侍衛未免也太松懈了些,該好好處置一下才是。”

“府上的侍衛倒還算穩重,只是刺客昨夜的刺客太過狡猾,所以才會一時疏於防範。”

唐以謙見縫插針,提醒道:“那賢弟也該多註意才是,什麽男刺客女刺客,反正那種三更半夜會往別人家裏闖的多半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鄔辭雲聞言點了點頭,她對唐以謙展顏一笑,軟聲道:“多謝唐大哥關心,日後在大理寺,還要有勞唐大哥照顧一二。”

唐以謙被鄔辭雲這一句“唐大哥”喊得飄飄欲仙,一時間忘乎所以,即使他敏銳意識到鄔辭雲對他的態度突然大變,也沒有想要防備的意思,反而是在桌下悄悄摸了一把鄔辭雲的手。

鄔辭雲對此全然面不改色,臉上溫吞的笑容絲毫沒有半分改變。

蕭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鄔辭雲的大腿,她意識到鄔辭雲的掌心悄悄蹭過自己的手背,連忙用指尖在他的掌心上畫著圈,甚至順著她手指的輪廓一寸一寸細細撫摸。

唐以謙在桌下猝不及防被抓住了手,他連忙反手握住那只柔軟的手,感受到對方的指尖撩撥調情似的在自己的掌心摩挲,他頓時了然,看向鄔辭雲的眼神都有些暧昧。

兩只手在桌下彼此交纏,你不分我我不分你。

下一刻,鄔辭雲面不改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蕭蘋和唐以謙臉色一楞,望著鄔辭雲端著茶盞的兩只手,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牽著的手,立馬猛地抽開,臉上是擋都擋不住的嫌惡。

蕭蘋拿了帕子拼命擦拭自己的手,唐以謙也不遑多讓,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的手給剁了。

始作俑者鄔辭雲一臉無辜,慢吞吞道:“小蘋姐,唐大哥,你們夫妻感情真好,在外面都要一直拉著手,不如我讓個位置,還是你們坐在一起吧。”

“不用,你坐在這裏就好。”

蕭蘋神色一僵,幹巴巴道:“……其實我們之間的關系倒也沒有這麽好。”

唐以謙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應和道,“是啊,也就那樣。”

蕭蘋將帕子扔到了一旁,故作無意道:“說起來,我之前有一個朋友,這個人披著一張謙謙公子的皮,事實上在外面花天酒地,成日跟一群男寵廝混,結果前兩天遭報應了吧,突然被山上滾落的石頭給砸死了。”

“這麽巧,我也有一個朋友。”

唐以謙聞言含笑道,“我那個朋友如果只看外表像個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女,事實上就是個心如蛇蠍的毒婦,前幾天出去游湖的時候,她不小心掉進了水裏,然後就再也沒有爬上來。”

蕭蘋臉色微變但仍保持著笑容,微笑道:“夫君,那這也太巧了,看來我們交的朋友都不怎麽樣啊。”

“是啊,夫人。”

唐以謙咬牙切齒,含笑道:“看來以後我們得把眼睛擦亮點了。”

鄔辭雲根本不搭話,她慢悠悠品著茶,品完茶又開始吃面前的奶糕,直接把蕭蘋和唐以謙的明爭暗鬥視為無物。

蕭蘋看著鄔辭雲慢吞吞吃著奶糕,她心中怒意稍平,下意識擡手想要去捏她的臉頰。

可偏偏就在這時,門外又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掌櫃的甚至等不到裏面的人應話,就手忙腳亂地跑了進來。

他神色慌張,訕訕道:“郡主,唐大人……”

因為掌櫃突然闖入,蕭蘋的動作陡然被打斷,鄔辭雲趁此機會咽下了最後一口奶糕,而後再度正襟危坐,與蕭蘋和唐以謙兩人保持距離。

“你瘋了嗎?我們在這裏你也敢隨意擅闖!”

蕭蘋沒捏到鄔辭雲的臉頰,她心中惱火異常,恨不得現在就讓人把面前這堆礙眼的人都拖出去。

掌櫃連聲告罪,賠笑道:“那個……太傅大人過來了。”

“溫觀玉?”

蕭蘋聽到溫觀玉的名字就惱火,她面色不虞,問道:“溫觀玉又過來幹什麽?”

掌櫃小心翼翼道:“太傅大人說,大理寺少卿鄔大人一直未歸,所以差人過來催一下,讓鄔大人早些歸家,別在外面耽擱了時辰。”

蕭蘋聞言臉色微沈,冷笑道:“催什麽催?溫觀玉又不是他爹,一天到晚管那麽多的閑事!”

從前溫觀玉就是這副模樣,她想和鄔辭雲親近親近,還得偷偷摸摸找人傳信,好不容易用金銀珠寶把鄔辭雲哄出來小半個時辰,溫觀玉就派人四處尋找,害得她只能像偷情似的四處躲避。

鄔辭雲聞言卻緩緩起身,告別道:“既然時辰不早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你這就回去了?你為什麽要這麽聽溫觀玉的話。”

蕭蘋下意識想要拉住鄔辭雲,可是後知後覺意識到兩人如今並無關系,她只能不情不願放下了手,面上卻看不出什麽破綻。

“既然這樣,那我們改日再會。”

鄔辭雲客氣地答應了下來,輕聲與兩人道別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蕭蘋盯著鄔辭雲遠去的背影,有些遺憾道,“真是可惜了……”

鄔辭雲確實和當年不太一樣了。

當年鄔辭雲被溫觀玉養得很好,他不食葷腥,一天到晚只吃素,但奈何溫觀玉盯得緊,各種名貴補品藥膳一連串地補著,鄔辭雲身子康健,臉頰也比現在更圓潤一些。

溫觀玉從來沒有短過錢財,可鄔辭雲是個財迷,只要稍微花幾根金條就能把他哄騙出來,乖乖任由她揉臉摸手。

然而現在時移世易,鄔辭雲早就不是當初能任由她擺弄的人,而她也已然有了比少時更多的顧慮,就算想要,也只能徐徐圖之。

唐以謙也沒想到鄔辭雲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走了,他的視線自鄔辭雲的背影上收了回來,轉而看向蕭蘋的時候,又是一臉的厭惡。

“你怎麽會來這裏?”

“自然是聽說你在這裏,所以才來的。”

蕭蘋單手支著下巴,毫不掩飾地直接冷聲對唐以謙道,“你少來招惹他,那是我先看中的。”

“你看中的,我就一定要讓給你嗎?”

唐以謙對蕭蘋的語氣非常不屑,笑道,“或者等我玩膩了,再給你也是一樣的。”

他對蕭蘋早就已經忍無可忍,昔年蕭蘋的祖父老忠義王還在的時候,忠義王府如日中天,即使他出身唐家也只能暫避鋒芒,對蕭蘋一忍再忍。

他玩男寵好歹只是私底下偷偷玩,蕭蘋倒好,恨不得告訴全京城她養面首養男寵,全京城都知道他唐以謙是個綠毛龜。

可如今忠義王府早就不覆從前,蕭蘋現在還擺出這副作態,唐以謙卻不想買賬了。

“蕭蘋,你還是悠著點吧。”

唐以謙輕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當真以為忠義……啊!”

鞭子的破空聲猛然打斷了唐以謙的話。

唐以謙難以置信捂著自己的左臉,怒罵道:“蕭蘋!你是不是瘋了!”

蕭蘋依舊還是那副仙氣飄飄的模樣,她把玩著自己手中的軟鞭,似笑非笑道:“唐以謙,你不過區區一個養在主母名下的外室子,不好好想想自己是怎麽爬到現在的位置嗎?”

“忠義王府或許確實比不得當年,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輪不到你在我面前張揚。”

唐以謙捂著自己的臉,死死瞪著面前的蕭蘋,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眼睜睜望著蕭蘋大搖大擺離開。

鄔辭雲剛剛坐上馬車,溫觀玉就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甚至尤嫌不足,又溫聲問道:“沅沅,你方才在裏面做什麽,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

“和小蘋姐還有唐大哥一起喝茶。”

溫觀玉聽到鄔辭雲對兩人的稱呼,方才還算溫和的面容頓時沈了下來,冷聲道:“你和他們喝什麽茶,以後離他們遠一點,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鄔辭雲並沒有反駁,她輕輕“哦”了一聲,勉強算作應下了溫觀玉的話。

溫觀玉似乎是沒想到鄔辭雲今日會如此乖巧,他心頭一軟,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放柔,輕聲道:“刺客之事已經有了一些頭緒。你後門那些侍衛都是被北疆的迷香放倒的,所以大概可能是北疆人。”

溫觀玉再度提起了昨夜被刺殺之事,鄔辭雲對此沒什麽反應,只是隨口問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溫觀玉聞言楞了一下,一時倒有些受寵若驚,溫聲道:“不必擔心,養上兩天就好了。”

鄔辭雲又是裝模作樣關心了幾句,她心疼地摸了摸溫觀玉的右臂,軟聲道:“是不是很疼?”

溫觀玉搖了搖頭,垂眸道:“不疼。”

鄔辭雲神色不太讚同,關切道:“怎麽會不疼呢,昨天傷口那麽深。”

溫觀玉面不改色,平靜道:“……因為我傷的是左臂。”

“……”

鄔辭雲眨了眨眼,無辜道:“你又沒有提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你傷的是哪裏。”

“是我的錯,下回我提前與你說。”

溫觀玉對此倒並未生氣,這世上多少人連自己同胞兄弟身上有幾道疤都記不清,鄔辭雲能記得他傷在手臂已經非常不錯了。

俗語言:知足常樂,想得太多往往會給自己增添很多不必要的煩惱。

“我再給你多撥些侍衛過來吧。”

溫觀玉想到鄔辭雲府上那些花枝招展的侍衛,不由得皺眉道:“小皇帝給你的那些侍衛都中看不中用。”

當初他已經把小皇帝賜下的人打發走了大半,剩下的相對比較老實的則是給他們安排了些活計,沒想到這群人連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鄔辭雲對此倒沒什麽意見,她心想侍衛的俸祿反正也不是自己掏,勉強算是默認了溫觀玉的說法。

溫觀玉打從數年前到現在,幾乎從未見過過鄔辭雲這麽乖巧的時候,一時倒讓他有些拿不準主意。

他又說道:“你的房外也要多放幾個人守著,千萬不能讓刺客有可乘之機,北疆人擅長易容,而且毒物蠱蟲那些手段於他們來說更是家常便飯,你要慎之又慎。”

鄔辭雲覺得有道理,所以她還是沒有反駁,只是點頭應下了溫觀玉的話。

溫觀玉見此又猶豫了一下。

他還是有一點點想和鄔辭雲一起睡。

雖然昨夜鄔辭雲早早就睡下,而他睜眼到天亮,但是他想到昨夜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時那種久違的安心感,最終還是感情戰勝了理智。

反正鄔辭雲身邊那個侍妾紀采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鄔辭雲晚上不出意外都是一個人。

溫觀玉試探開口道:“今夜不如還是我陪你一起睡?”

“那不行。”

鄔辭雲毫不猶豫開口拒絕了溫觀玉的話,她想到自己藏在袖中的紙條,輕笑道,“我有別的安排。”

————

蕭蘋動手的時候並未收力,因而唐以謙臉上那道明晃晃的鞭傷格外刺眼,差點橫貫他的半張側臉。

府醫再三保證這只是普通的皮肉傷不會留下傷疤,唐以謙這才稍稍安心些許。

可即使不會留疤,這幾日他也只能上書告假,不然想也知道旁人看到他此時的這副尊榮會有什麽反應,尤其是那些和他不對付的仇敵,估計更會揀著這個時機對他大肆嘲笑。

不僅如此,他頂著這張臉,暫時也不能再去見鄔辭雲,只能看著蕭蘋占盡利處

“蕭蘋那個毒婦!”

唐以謙對此咬牙切齒,他直接將面前的桌子掀倒在地,試圖發洩自己的怒火,心裏暗罵蕭蘋狠毒,日後必要想盡辦法報覆回來。

“公子,您喝盞茶消消氣。”

侍從見唐以謙這般氣惱,站在一旁也不敢上前制止,他手中的茶盞剛剛遞了過去,就被唐以謙一把拂開,直接碎了一地。

拿著書信過來送信的小廝在外面就聽到了動靜,他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自門外探頭進來想要查看情況,見唐以謙雙目赤紅狀若瘋癲,他更是嚇得不敢進去。

唐以謙一眼就瞥到了戰戰兢兢的小廝,他怒喝:“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麽,滾進來!”

小廝被唐以謙嚇到,他跌跌撞撞推門而入,哆嗦著遞上手中的書信,顫聲道:“大人,這是外面送進來的信。”

唐以謙不耐煩地接了過去,問道:“誰送過來的?”

小廝搖了搖頭,小聲道:“不……不知道……”

“廢物!要你們有何用!”

唐以謙一腳將小廝踹到在地,他冷著臉拆開手中的書信,匆匆掃了兩眼之後,神色突然間由憤怒轉成大喜。

“快!命人去備馬車。”

唐以謙方才的怒火頓時一掃而空,甚至在瞬間喜笑顏開。

侍從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他小聲問道:“大人,您這是要……”

“去一趟鄔府。”

唐以謙笑容滿面,他自顧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只覺得自己臉上的鞭傷都開始變得不痛不癢。

侍從還想勸解,但唐以謙一直堅持,他也只能暫時認下,默默讓人去備了馬車。

而唐以謙倒也知道避諱,他一路乘坐馬車到東街,讓車夫在小巷之中等候,自己則是慢悠悠踱步走到了鄔府的後門四處張望。

“小雲……小雲,我是以謙哥哥,我已經來了。”

“小雲,沅沅,你在不在?”

唐以謙壓低聲音呼喊了幾句,可是卻始終沒有見到鄔辭雲的身影,他有些納悶,剛要準備回頭,一個麻袋卻猛然扣在了他的頭上,他眼前頓時一黑,還未來得及叫出聲就被人踹倒在地。

他試圖呼痛,可麻袋上也不知是抹了什麽東西,他只覺得自己吸進了一股異香,而後嗓子徹底發不出聲音,即使被一通拳打腳踢,也只能在地上打滾掙紮。

“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楚知臨狠狠地踹了他一腳,直接把唐以謙給踹暈了。

楚明夷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順便再幫楚知臨補了一腳,遲疑道:“大哥,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而且我們就這麽把唐以謙打了,是不是也不太好。”

夜裏他們突然收到一封手信,說是唐以謙要在鄔府的後門與鄔辭雲相會,對鄔辭雲欲行不軌。

楚知臨看到之後當場就坐不住了,直接拉著楚明夷就要出門。

楚明夷與蕭蘋也算是熟識,但萬萬沒想到唐以謙今夜竟然真的會跑來赴約,更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在外一副謙謙公子做派的唐以謙原來是這種人。

“他就是個臟黃瓜,出門難道還怕被人揍嗎?”

楚知臨聞言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他好歹是看過原著的人,知道唐以謙到底是個什麽貨色,此人在外面不幹不凈四處留情,一個爛黃瓜還敢肖想鄔辭雲寶寶,這已經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簡直就是草履蟲肖想金鳳凰!

楚明夷聽到楚知臨嘴裏的新鮮詞匯不由得楞了一下,奇怪道:“什麽是臟黃瓜。”

“就是不潔身自好不守貞潔沒有男德在遇到自己真命天女之前就已經失去童子身的男人。”

楚知臨越想越氣,幹脆又踹了唐以謙一腳,嫌棄道:“像他這樣的浸豬籠都算便宜他了。”

說罷,他回頭看向楚明夷,嚴肅道:“你可不能跟這些不三不四的貨色學。”

楚明夷連忙點了點頭。

他們把唐以謙隨便扔在旁邊,而後趁著夜色的遮掩悄悄離去,沒有驚動半個人。

而也就在他們剛剛離開的瞬間,一個披著暗色鬥篷的人腳步飛快朝這邊走來,他走到後門,方要準備敲門,卻突然望見了倒在地上的人影。

被打暈的唐以謙緩緩蘇醒,他意識到有人過來,下意識向對方求助,然而拼盡全力說出的話也極其微小。

“救救我……我是大理寺卿唐以謙,你若是救我……日後,日後我必有重謝。”

容泠實在聽不清這人說話,他只能彎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試圖聽清對方的聲音。

他聽到對方喊出唐以謙三個字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把唐以謙踹得更遠了一些。

夭壽了。

怎麽會是唐以謙這個爛黃瓜。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好男人,可千萬不能被這種爛黃瓜給熏臭了。

容泠連忙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在鄔府後門打開的瞬間飛快鉆了進去,直接無視了半死不活的唐以謙。

溫觀玉回府之後左思右想,還是沒忍住自己心裏微妙的不悅感。

趁著夜色,他帶著侍從悄悄來到了鄔府的後門,想要看看鄔辭雲今夜到底是打算與誰私會。

侍從眼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影,他連忙道:“大人,那邊好像有人!”

溫觀玉聞聲看了過去,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開口道:“去看看是誰,先把人給扶起來。”

侍從將唐以謙頭上的麻袋摘掉,露出了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借著月色辨認了半天才開口道:“大人,是大理寺卿唐大人。”

“……再把他給扔回去。”

溫觀玉神色微冷,嫌棄道:“扔遠一點,別臟了這裏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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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請大人們安,以下為今日小報,恭請諸位大人查閱:

鎮國公府匿名侍衛:“大公子交友廣泛,今天有一個人給大公子送信,眼睛似乎是綠色的,估計是外國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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