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快住嘴

關燈
第42章 第 42 章 快住嘴

竹之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 他側頭看向了鄔辭雲,求助道:“大人,這……”

鄔辭雲輕飄飄道:“既然楚公子要坐, 那你就給楚公子騰個位置出來吧。”

“是,楚公子請上座。”

竹之聞言順從起身讓出了座位,自己則是默默退到了鄔辭雲身後不遠處,不動聲色打量著眼前的楚知臨。

楚知臨大大方方坐在了竹之的位置, 坐在鄔辭雲右手側的宮女認得兩人的身份,打從竹之開始挑釁的時候就已經嚇出了冷汗。

她連忙讓出自己的位置請楚明夷上座, 自己則是趕緊坐得遠遠的,生怕自己無端招禍。

竹之未免也太沒眼力見了, 楚家兄弟身上的衣裳佩飾都不是凡物,楚知臨身上的衣料甚至都是進獻給宮裏的貢緞,梁都之內除了鎮國公府之外還能有幾個楚家這般豪橫。

楚明夷冷著一張臉坐在鄔辭雲的身旁,匆匆趕來的管家見狀連忙讓人換了新的酒杯上來。

“大人方才都在玩些什麽?”

楚知臨含笑望著鄔辭雲, 行雲流水給今日的不請自來編出了一個借口。

“這幾天連日陰雨, 我和明夷在家閑著也是無趣, 所以想來拜會一下大人,卻不想攪了大人的興致。”

“原來竟是這樣,我見二公子臉色不好, 方才還以為二公子是過來找我尋仇的呢。”

鄔辭雲似笑非笑地瞥了楚明夷一眼, 漫不經心道:“不過就是閑來無事玩玩骰子比比大小, 一點小玩意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楚知臨聞言笑道:“既然是玩樂,那自然分不得什麽雅俗。”

楚明夷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坐在旁邊一言不發。

賭錢,吃酒, 左擁右抱,不知道的還以為鄔辭雲這是在逛花樓。

簡直就是敗壞風氣。

楚知臨對莫名其妙生悶氣的楚明夷選擇無視,他直接拿過桌上骰盅,笑道:“我與大人來一局,如何?”

鄔辭雲聞言挑了挑眉,勉為其難答應了下來。

楚知臨頗為認真搖著骰盅,看起來全然不像是個新手,反倒是鄔辭雲懶散散地隨便晃了兩下就算了事,態度滿是敷衍。

竹之瞪大了雙眼仔細去看楚知臨的動作,見楚知臨掀開蓋子,裏面的三個骰子兩個一點一個二點,他差點沒能笑出聲來,看向楚知臨的眼神都帶著些許的嘲諷。

楚知臨對自己的失敗毫不在意,他坦然一笑,溫聲道:“看來這局是我輸了。”

“這局是楚公子贏了。”

鄔辭雲隨手掀開自己的骰盅,裏面赫然是三個一點的骰子。

在場之人見狀皆是楞住,一時間面面相覷,半晌才有人開始附和誇讚起楚知臨技藝高超。

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鄔辭雲實在給楚知臨放水,楚知臨明顯也沒想到鄔辭雲會這麽做,神色都隱隱有些詫異。

不過很快,他便把這種事當做是鄔辭雲對自己的另眼相待,臉上不由自主又帶上了笑意。

“你這件衣裳……”

鄔辭雲垂眸打量著面前的楚知臨,看到他身上熟悉的衣裳不由得彎了彎眉眼,輕笑道:“我似乎也有一件。”

楚知臨見鄔辭雲發現了他的小心思,他面色微紅,剛要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鄔辭雲冷淡道:“不過我覺得太醜,所以讓人一早就讓人給燒了。”

“……是嗎。”

楚知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感覺挺好看的。”

燒了多可惜,要是送給他該多好,他就可以抱著烏雲寶寶的衣服睡覺了。

紀采對鄔辭雲和一群美人在水榭中玩樂的事情樂見其成,甚至特地跑到廚房給他燉了碗十全大補烏雞湯,生怕鄔辭雲事辦到一半就虛了。

然而當她端著熬好的湯走進水榭時,卻遠遠瞧見了楚知臨和楚明夷兩兄弟,原本還算平靜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詫異。

和竹之這種沒見過幾位貴人的小侍衛不同,她常在禦前行走,自然認識鎮國公府的兩位公子,只是見兩人一左一右坐在鄔辭雲的身旁,楚知臨和鄔辭雲之間的舉動又格外親近,讓她很難不多想。

“側夫人。”

水榭中的其他人見紀采過來,連忙起身行禮。

雖然說紀采名義上是鄔辭雲的妾室,可是鄔辭雲今天一早就將管家大權交給了紀采,底下人自然不敢怠慢,都緊跟著尊稱她一聲側夫人。

“妾身不知有外客來府,還望大人莫怪。”

紀采猝不及防對上了楚明夷略帶審視的眼神,她下意識別開自己的視線,轉而對鄔辭雲笑道:“大人早膳用的不多,妾身方才去小廚房熬了湯,想請大人嘗嘗。”

她命身旁的侍女將湯端過去,自己則是溫婉端莊地退到一旁。

紀采這個當主子的都沒坐,他們其他人自然也只能跟著站著。

鄔辭雲見烏泱泱一群人圍著也覺得煩躁,幹脆擺手道:“算了,都別站在這裏了,退下吧。”

竹之打從紀采一進來,眼神就沒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紀采發髻間的金釵,上面指甲大小的鴿子血看得他心癢無比。

“大人,我想留下給大人斟茶。”

竹之無視了紀采對自己的眼神示意,下定決心不打算離開。

他好不容易才從宮裏出來,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麽一個機會,他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往上爬。

紀采見竹之一點都沒意識到眼前的局勢,她再度提醒道:“大人的茶還沒喝,不如你先幫鎮國公府兩位公子斟兩杯茶吧。”

竹之聞言楞了一下,聽到鎮國公府四個字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他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給兩人奉茶。

“溫公子從前是跟在貴妃娘娘身邊做事的吧?”

楚知臨把玩著手中的骰子,故作隨意問道:“怎麽現在又跑來鄔大人這裏了。”

竹之聽到楚知臨的話神色明顯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楚知臨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神色微斂,故作平靜道:“回楚公子的話,是陛下安排的,我也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

“你姓溫?”

鄔辭雲聽到楚知臨的話明顯也是一怔,這些人送來的太過突然,她還沒來得及讓人去查清他們的底細,方才竹之也沒提及自己的姓氏,如今得知竹之姓溫,她微不可察皺了皺眉。

“那你和溫觀玉是……”

“我祖父曾是溫家的門生,昔年得主子眷顧,所以改了溫姓。”

溫竹之神色有些局促,明顯對家裏的事情有些諱莫如深。

溫氏一族如今在朝中乃是世家之首,他祖父曾經得溫家家主器重,照理他也不該淪落至此。

可是他父親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家裏的家業基本都被敗光了,他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沒什麽立身之本,考了三年也沒考中秀才,幾個月前得故交介紹,走狗屎運去宮裏做了個侍衛。

若論拳腳功夫,他自然是拿不出手,可貴妃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硬是讓他戍守自己的寢宮。

起初溫竹之還以為是貴妃對自己有意思,心裏暗自激動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後來才發現貴妃只是單純想要折磨他。

一想到貴妃之前的所作所為,溫竹之便神色扭曲,拼盡全力才不至於當場失態。

鄔辭雲見溫竹之不願意說,她也並不多加追問,反而是看向了楚知臨,納罕道:“這倒是奇了,沒想到大公子連這種事都清楚。”

本來楚知臨對紀采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已經讓她心生疑竇,現在甚至就連剛剛進府的侍衛來歷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鄔辭雲彎了彎眉眼,故作無意道:“大公子該不會是什麽無所不知的神仙吧。”

“大人謬讚了。”

楚知臨微微和鄔辭雲拉近了距離,聲音微不可聞道:“不過我知道的事情可能遠比大人以為的多得多。”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說著悄悄話,看起來就像是在耳鬢廝磨。

楚明夷難以置信地看著兩人,而後又下意識看向了不遠處的紀采。

不是說鄔辭雲很喜歡皇帝賜下的妾室嗎?

現在怎麽大庭廣眾當著人家的面又和他大哥攪合在一起了?!

楚明夷試圖用眼神暗示紀采讓她管管,紀采見狀默默別開自己的視線,假裝自己在欣賞外面的落雨。

水榭之中的幾人各存心思。

楚明夷見紀采毫不理會,他直接開口把紀采又拉進了戰局。

“側夫人方才不是說給鄔大人熬了湯,再不喝的話只怕快要涼了吧。”

紀采猝不及防被楚明夷點到,她神色微僵,恨不得現在就把湯扣楚明夷臉上,面上卻不能露出半分破綻,她上前掀開湯盅,溫聲勸道:“大人嘗一嘗吧,妾身熬了兩個時辰,也不知道合不合大人的胃口。”

鄔辭雲聞言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湯,紀采的手藝確實不錯,光是聞著便讓人食指大動,只是她看到白瓷碗裏的肉塊和油花,還是不由得泛起些許反胃感。

她的腦子裏不由自主又想起那年饑荒,血淋淋的肉塊在沸騰的鍋裏沈浮,很快血腥味就變成了肉香。

那些眼睛冒著綠光的人撲上去啃食著那些骨肉,到最後甚至大打出手,有人吼叫“這是我女兒,所以我應該多吃。”另一邊就有人大罵“之前你不還是吃了我老娘半只手。”

他們一邊啃一邊用貪婪的眼神註視著她,鍋裏咕嘟咕嘟冒著泡,他們卻對她露出了笑。

鄔辭雲臉色越發蒼白,她下意識把那碗湯推離自己的眼前。

楚知臨神色一冷,他連忙幫鄔辭雲倒了杯清茶,對紀采呵斥道:“你難道不知道她不碰葷腥嗎?”

“我……我不知道,我這就把湯撤下去。”

紀采聞言明顯也被嚇住,手忙腳亂準備把湯碗撤下去。

早膳的時候鄔辭雲喝了一點粥就離開了,她也沒有多想,誰曾想竟會鬧成這樣。

“側夫人怎麽這麽不小心,小的還特地讓廚房的下人提醒過您,大人是只吃素食的。”

管家在旁邊恨鐵不成鋼地搭了句話,紀采楞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了他。

廚房裏的下人幫她殺雞的時候可殷勤了,什麽時候提醒過她鄔辭雲不吃葷?!

紀采幾乎是立馬就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管家陰了一把。

只是她實在想不明白與她毫無利益糾葛的管家為何要對她耍這種手段。

不過她暫時也想不了那麽多,剛剛要伸手把湯碗端走,鄔辭雲就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收走。”

鄔辭雲努力壓下自己的反胃感,她盯著面前的湯,裏面仿佛在一瞬間變成了黏稠腥臭的鮮血,可是她毫不猶豫端起了那碗湯,在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中一飲而盡。

【你怎麽……】

系統一時被她的動作嚇住,可鄔辭雲卻擱下了碗,面無表情道:“味道尚可,明天接著熬吧。”

她的臉色實在太過嚴肅冷淡,紀采甚至差點以為鄔辭雲是被自己氣瘋了在說反話。

【你不是不喜歡吃肉嗎?】

系統對鄔辭雲的所作所為也有些詫異,它謹慎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要只是為了配合紀采演戲,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鄔辭雲平靜道:【不是你說的嗎,我應該多吃一點肉蛋奶。】

【……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我說話竟然這麽好使。】

鄔辭雲擺明了沒有和他說實話,系統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只是徒勞,嘟囔了幾句便不再多言。

楚知臨明顯被鄔辭雲的行為嚇住,他緊張地上上下下打量鄔辭雲,“怎麽樣,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烏雲寶寶之前有過PTSD,最討厭接觸到葷腥,今天直接一碗肉湯喝了下去,也不知道胃會不會不舒服。

鄔辭雲垂眸望著楚知臨,半晌她忽而湊到楚知臨耳邊笑道:“楚大公子,看來你不知道的事情也遠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楚知臨聞言一怔,他沈默了片刻,難以置信道:“你難道就是為了這個才把湯喝下去的嗎?”

“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鄔辭雲輕嗤了一聲,她神色自若地喝完了半盞清茶,見楚明夷一直在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她,她突然間又起了興致。

她向來是一個自己不好過,也不許別人好過的人。

剛剛那碗湯喝的她胃裏犯惡心,她自然也要找個人和她一起痛苦才行。

“二公子,要不要你我二人來上一局?”

鄔辭雲含笑道:“我們加點賭註,輸了的人就喝一杯,怎麽樣?”

楚明夷皺了皺眉,直接了當道:“我不會。”

他和鄔辭雲可不一樣,他一不賭錢二不喝酒,府上沒有姬妾通房也從來不去花樓,玩不會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把戲。

“很簡單的,只是隨便搖兩下就好了,純粹就是賭運氣。”

鄔辭雲似乎是下定決心要和楚明夷玩上幾局,她無視了身旁楚知臨的毛遂自薦,直接把骰盅推到了楚明夷的面前。

楚明夷有些遲疑地學著鄔辭雲的樣子搖了兩下骰盅,開出來兩個五一個四。

鄔辭雲緊隨其後開盅,裏面是三個五。

楚明夷自認倒黴,強忍著辛辣的酒味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第二局兩人再度搖盅,楚明夷又輸,於是又是一杯下肚。

來來回回折騰了七八局,楚明夷一局都沒有贏過,酒倒是已經喝了好幾杯。

“鄔大人,明夷酒量不好,不如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楚知臨見此情景下意識想要開口打個圓場。

這酒雖然不烈,可是楚明夷甚少飲酒,雖然不能算一杯就倒,但這麽多杯喝下去也已經醉意上頭。

楚明夷沒聽楚知臨的話,他有些遲鈍地搖了搖骰盅,隨手打開了看了一眼,三個骰子點數全是六,是正兒八經的三花聚頂。

楚明夷楞了一下,訥訥道:“我……我贏了嗎?”

“楚二公子,你的運氣果然很好。”

鄔辭雲盯著楚明夷面前的骰子,忽而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什麽樣的出身造就什麽樣的性格,楚明夷這種張揚肆意,有理囂張跋扈,無理也能理直氣壯的性子,她上一次見還是在她那位好主子陳元清身上見過。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命好,一出生就活在大富大貴之家。

鄔辭雲自己費心謀算多年,結果不過剛剛踏進別人最開始的起點。

容檀出身皇室,可是他別父離母,所以總喜歡杞人憂天,碰到救命稻草就恨不得死死抓住。

溫觀玉是溫家的嫡子,可是前有叔伯虎視眈眈,後有異母兄弟暗中使壞,所以年少才會去兆封書院暫避鋒芒。

陳元清父母健在,是家中獨子,所有人都圍著他打轉,他打個噴嚏整個陳家都要抖三抖,可是他出身沒有楚明夷好,陳家放在鎮國公府面前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有一個人出身又好,家庭又幸福圓滿,他的父母和睦,兄友弟恭,可是那個人是楚知臨,在此之前,他當了數年的傻子,再晚幾天清醒,估計楚明夷就是板上釘釘的鎮國公世子了。

出身好的沒有楚明夷家庭圓滿,比楚明夷家庭圓滿的沒有他出身好,既出身好又想楚明夷那樣家庭圓滿的,又沒有楚明夷走運。

已經半醉的楚明夷聽不出鄔辭雲話中的意味深長,他眨了眨眼,打開了鄔辭雲面前的骰盅。

他看到鄔辭雲骰盅裏面的三個五,催促道:“你輸了,該你喝了。”

鄔辭雲聞言挑了挑眉,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楚明夷的骰子,將一枚六朝上的骰子改成了一點朝上。

她彎了彎眉眼,慢條斯理道:“楚二公子,是你輸了。”

楚明夷因為她的動作怔了一下,他遲鈍的大腦仔細思索了片刻,不悅道:“你這是才出老千。”

“偷偷摸摸的事情才是出老千,我這種光明正大的可不是。”

鄔辭雲撐著下巴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其他人,反問道:“方才有人看到我出老千嗎?”

在場的阿茗自然以鄔辭雲唯命是從,紀采,溫竹之和李管家見此也不敢說話,唯一和楚明夷有著血緣關系的就是楚知臨。

然而楚知臨和鄔辭雲對視片刻,還是默默別開了自己的視線,輕聲道:“我也沒有看到。”

鄔辭雲再度把酒杯推到了楚明夷的面前,淡淡道:“楚二公子,聽清楚了嗎,請吧。”

楚明夷皺了皺眉,他盯著杯子的酒不願意繼續再喝,堅持道:“剛才明明就是你輸了。”

“這裏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就由我做主,我允許你贏的時候你可以贏,我讓你輸的時候你就必須輸。”

她瞥了一眼在場的其他人,似笑非笑問道:“大家說這話對不對?”

原本各懷心思的眾人都聽出鄔辭雲這番殺雞儆猴的意思,一時間都不敢擡頭,生怕這把火莫名其妙就燒到自己身上。

楚明夷不想喝,可是鄔辭雲起身硬生生掐著他的下巴把酒灌了進去,也算是報了當日楚明夷割斷她頭發的仇。

原本本能想要把人推開的楚明夷感受到鄔辭雲的靠近,他的動作又僵住了,半自願半被迫地喝下了鄔辭雲灌的一壺酒。

他的病本來就沒有好全,現在又喝了這麽多酒,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呆呆盯著眼前的鄔辭雲,視線都失去了焦點。

“現在可以帶著你弟弟滾了。”

鄔辭雲把酒壺扔到一旁,她側頭含笑看向楚知臨,溫柔道:“下回再無端擅闖,可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她笑得越溫柔,往往就代表她越生氣。

楚知臨輕聲和鄔辭雲道歉,他有些頭疼地看向幾乎已經爛醉的楚明夷,無奈道:“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楚明夷聽到楚知臨的話楞了一下,他有些木訥地扭頭看向了旁邊氣定神閑的鄔辭雲,老老實實聽楚知臨的話從座位上起身。

楚知臨見此頓時松了口氣,他剛要攙扶楚明夷離開,卻不想楚明夷突然一把抓住鄔辭雲,在鄔辭雲甚至都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便忽而覺得自己下唇一痛。

楚知臨臉色大變,陡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狗東西!還不趕緊住嘴!”

-----------------------

作者有話說:請大人們安,以下為今日小報,恭請諸位大人查閱:

某匿名店員說:“本店新推出幼年版人形烏雲娃娃,一比一完美覆刻細節,前一百名購買的顧客另送衣服兩件,誒……娃娃會動?客人你在開什麽玩笑,娃娃怎麽會動呢……等等!客人快回來!你剛剛抱走的是小烏雲本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