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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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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鄔辭雲打心眼裏不想去,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夜裏還是磨磨蹭蹭去了溫觀玉的房裏。

侍從在溫觀玉的床邊放了一方小榻,被褥也早就已經幫她鋪好, 若是放在普通的世家公子身上,多半會覺得屈辱不適,不過鄔辭雲倒是適應良好。

睡前溫觀玉還是讓她念那本舊史,鄔辭雲捧著書卷仔細念著, 直到溫觀玉的呼吸聲慢慢均勻,她才突然停了下來, 吹熄了燭火,小心翼翼湊到他的身邊。

室內被一片黑暗所籠罩, 鄔辭雲卻直勾勾看著面前的溫觀玉,片刻後,她突然爬上了床,如同一條游走的蛇一般貼了上去。

溫觀玉聽到聲音, 似有所感地睜開眼睛, 他皺眉道:“你怎麽上來了……”

鄔辭雲輕輕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輕輕下滑, 直至掐住他的脖頸,在黑暗之中,鄔辭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溫觀玉下意識想要掙紮, 可是不知為何四肢卻像是被釘在了床上一般完全無法移動。

“席桐……”

鄔辭雲手指逐漸收緊, 微微俯身與他拉近距離, 反問道:“滿意我給你的答案嗎?”

……

系統猛然切斷了與鄔辭雲的聯系。

本來應該被系統催眠入睡的鄔辭雲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

她慢吞吞從起身披衣下床,守在外面的容檀聽到了腳步聲,下意識擡眼看去。

“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許是開的安神藥不太見效吧。”

鄔辭雲懶洋洋坐在了太師椅上,容檀本來想幫她倒茶, 但是又怕她睡不著,所以忙讓人去換了酸棗仁茶。

“阿茗剛剛回來,說楚明夷還帶了東西要給你。”

容檀提起此事有些不太高興,小聲道:“也不知道是什麽稀罕東西,我連瞧都不能瞧上一眼。”

鄔辭雲對此不甚在意,隨口便敷衍道:“楚明夷送過來的能有什麽,你若喜歡自己留著便是。”

容檀聞言一怔,似是沒有想到鄔辭雲連問都沒有問,反而就這麽輕描淡寫地要把東西送給他。

他一時心中大喜,方才的思慮憂愁都一掃而空,可後來轉念一想,鄔辭雲當初可能也是這樣隨口就把他的東西許給了別人,他又開始難受起來。

“我不要楚明夷的東西。”

容檀自認為還沒有蕭伯明和楚明夷那般無恥,他冷哼道:“只有那種不知廉恥的人,才會一門心思惦記別人的東西。”

鄔辭雲覺得他意有所指,不過她也懶得去管,直接讓阿茗把東西拿進來。

阿茗依命將那個匣子交給鄔辭雲,裏面放著一個小小的錦囊,可是打開之後裏面卻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容檀本來還在好奇楚明夷送了什麽,沒想到就是一個空蕩蕩的錦囊,他微不可察皺了皺眉,“楚明夷這是要做什麽。”

“許是閑來無事想要戲耍我一番,一會兒直接丟出去就行。”

鄔辭雲看了阿茗一眼,隨手把錦囊扔回了匣子,故作無意道:“今日讓他賠了銀兩,估計他氣得不輕。”

容檀本來還想上前拿起錦囊再仔細看看,可是鄔辭雲卻突然扯著他的衣袖把他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

兩人舉止親密,阿茗見狀默默拿著匣子退了出去。

容檀喜歡與鄔辭雲擠在一起,兩人緊緊依偎的動作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小聲道:“明日我讓人送信會梁都,想法子讓溫觀玉換人。”

他那位坐在皇位上的皇侄年歲尚小,基本上全聽溫觀玉這個太傅擺布,若是想要改了溫觀玉的想法,只能從別處給他施壓。

鄔辭雲耐著性子解釋道:“不必換人,我先去梁都,待到局勢穩定,你再帶著兩個孩子過來。”

可容檀明顯不願如此,他小聲道:“可是這樣我們要好久才能再見……”

“你多等上幾個月,我保證一定快些。”

“那我們一起回梁都好不好……”

“容檀。”

鄔辭雲打斷了容檀的話,她歪頭盯著容檀,含笑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我說,我要你暫時帶著兩個孩子留在這裏,聽清楚了嗎?”

容檀聞言微僵,他意識到鄔辭雲已在動怒的邊緣,只能不情不願答應了下來。

“別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平時可以帶著明珠和良玉去蘇家走動,但別去的太頻繁。”

鄔辭雲貼上去吻他,輕飄飄道:“你又不是他們的親人,若是他們覺得舅舅更好,或許便不會要你帶了。”

容檀聞言神色隱隱有些慌亂,他下意識開口道:“可那是我們家的孩子……”

他一手帶大的孩子怎麽能說讓給旁人就讓給旁人。

“所以你要更努力一些。”

鄔辭雲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臉頰,溫柔道:“太晚了,你先去睡吧,我再看會兒公文,一會兒過去陪你。”

容檀搖了搖頭,剛剛要說自己不困,可鄔辭雲卻笑吟吟道:“真的不去睡嗎,檀郎殿下,我可是連床都給你暖好了,現在估計還是熱的呢。”

“不要這麽叫我……”

容檀面色微紅,他抿了抿唇,小聲道:“那你快些過來。”

鄔辭雲點頭應下,她把憂心忡忡的容檀哄著先進了內室,這才又喚了阿茗把錦囊重新拿回來。

那個錦囊是用素色的雲錦所制,鄔辭雲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端詳片刻後讓阿茗端了一盆清水進來,她將錦囊整個浸在清水之中,再度拿出來的時候,上面的刺繡隱約能看出字跡。

【紀采已有夫】

鄔辭雲輕輕皺了皺眉,思索良久也未曾在自己腦海中找到名為“紀采”的人。

【系統,紀采是誰?】

系統聽到鄔辭雲在喊自己,可是它不敢吭聲,只是默默裝死。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它就真的在催眠的過程中被鄔辭雲抹殺了。

系統想到那種不受控制的恐懼感,現在仍心有餘悸。

它想要探究鄔辭雲的過往,所以才會嘗試去催眠她,鄔辭雲作為夢境的主導者,給它構建了一個所謂的完美故事。

她在陳家飽受虐待,後來去梁都時又差點被陳元清玷汙,後來一時失手殺了陳元清,只能放火毀屍滅跡,頂替了他的身份。

在書院裏,她認真念書,盡管會為了錢財耍些心眼,但做出這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留在書院繼續讀書。

甚至後來她與溫觀玉糾纏至此,也全是溫觀玉自己自作主張,逼著她不得不與他同床共枕。

故事好像看起來異常嚴絲合縫,可是細節卻完全經不起推敲。

為什麽陳元清的舅舅會直接扔下鄔辭雲和陳元清兩個半大的孩子,便直接帶著所有人趕回南安。

為什麽鄔辭雲剛剛頂替了陳元清的身份,陳家父母就這麽碰巧的雙雙過世。

如果鄔辭雲真的只是因為意外才不得不頂替陳元清的身份,那她為什麽可以這般肆無忌憚地在陳愷面前做戲,篤定對方沒有自己的畫像,也不清楚自己長得什麽模樣。

陳愷曾經說書院一月有兩日可以下山,鄔辭雲既沒有書童,也未曾在梁都買宅定居,一年半的時間她都沒有離開過書院半步,這種事真的可能嗎。

明明溫觀玉動根手指頭就能碾死她,鄔辭雲為什麽還敢當眾攔下他給他難堪。

溫觀玉曾經說鄔辭雲對他百般討好甚至主動與他同床共枕,可鄔辭雲的故事卻是溫觀玉逼她同住,這裏面到底是誰說了假話。

系統覺得這已經是一個無解的難題,真相撲朔迷離,或許在鄔辭雲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她所讓它看到的一切便都是虛偽的假象。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寄生在席桐身上的?】

系統沒有回答鄔辭雲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問道:【是因為我問你為什麽不救書童嗎?】

【席桐?】

鄔辭雲慢條斯理抿了一口溫熱的酸棗仁茶,輕飄飄道:【那是誰?兆封書院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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