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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難怪他現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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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難怪他現在不行了

系統對鄔辭雲的說法大為震驚, 它想要細問,但鄔辭雲直接無視了它,她撐著下巴看著正在陪兩兄妹玩的容檀。

容檀不知是想趁空閑時悄悄看她, 還是似有所感在此時碰巧擡起了頭。

兩人眼神相撞,他本來有些慌張,下意識想要別開自己的視線,可不知為何卻止住了動作, 像是自暴自棄一般直勾勾望著鄔辭雲。

“容管家,到你了。”

鄔良玉見容檀許久都沒有動作, 他本來想要提醒,可是看到眼前詭異的情景, 他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這麽快到我了……”

容檀有些慌張地低下了頭,饒是如此,他還是能感受到鄔辭雲若有若無的註視,一時間心緒如麻, 早就忘了自己到底要做什麽, 很快就從遙遙領先輸到一敗塗地。

見兩兄妹還沒有玩夠, 鄔辭雲笑道:“容管家玩得不好,是不是?”

鄔明珠哼唧著湊過來撒嬌,“那大哥陪我們玩嘛, 就再玩一局。”

鄔辭雲搖了搖頭, 無奈道:“大哥不會玩這些……不如今天送你們去舅舅那裏玩?”

“真的嗎, 今天可以去找舅舅玩嗎?”

鄔明珠和鄔良玉聞言明顯極為興奮,自從他們來到京城之後,一天到晚就只能待在家裏,平時要多無聊就有多無聊。

現在有可以出門的機會,他們一時間所有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鄔辭雲讓阿茗把兩兄妹先送去蘇無屙那裏, 容檀默默留下收拾起了殘局,仔細將所有的一切都歸置好。

本來這些事情於他而言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偏偏今日鄔辭雲不知怎的,一直在盯著他看。

容檀唯恐自己出錯,所以努力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但不想越緊張錯的越多,他不小心碰翻了裝著小陀螺的木盒,放在裏面的幾個小陀螺滾了一地,他只能俯身匆忙去撿。

鄔辭雲見狀淡淡道:“別弄了,一會兒讓其他人過來收拾吧。”

容檀聞言應了一聲,他本想像往常一樣站到一旁,可是鄔辭雲今日一直在盯著他,讓他實在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小聲道:“阿雲今天怎麽一直在看我。”

“因為瞧著你長得好看,便多看了幾眼。”

鄔辭雲隨口敷衍了一句,反問道:“你不是也在偷偷看我,隔著這麽遠能看清?”

容檀猝不及防被問到,他耳朵微紅,默默坐到了鄔辭雲的身邊。

鄔辭雲對他的態度總是忽冷忽熱,有的時候她對他很熱切很關心,有的時候又對他極為冷淡,讓他的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他的侍從總說鄔辭雲就是不把他當回事兒,所以態度才會這麽輕慢,略微做錯一點事情,鄔辭雲便要小題大做。

不過容檀自己倒不怎麽覺得,鄔辭雲性格本來有些陰晴不定,朝堂中的事情又那麽忙,她發點火又不是什麽大事。

而且她不對旁人生氣,只對他生氣,那不就更說明鄔辭雲是一個專一無比的人。

容檀思及此處,便覺得自己又看開了。

系統看到了他臉上又帶上了甜蜜的笑意,它覺得有點無語,甚至很想撞墻。

鄔辭雲是個非常標準的利益至上主義者,對於容檀,她就像是在養一只有用的狗,而且還不是非常科學的標準餵養法,是會被動物保護協會強烈抗議的。

容檀要是沒用,她便丟在一旁不管不顧,一旦有用得上容檀的時候,她便扔塊骨頭進去,裝模作樣說幾句“你是我最喜歡的寶貝狗狗”,然後容檀的尾巴就能搖得像個螺旋槳。

系統覺得不妥,但是它早就從最開始的反對不讚同,變成現在徹底懶得去管。

畢竟當事人都樂在其中,它還有什麽可說的。

鄔辭雲今日全程圍觀了容檀陪著兩兄妹玩耍,她隨口問道:“你就真的這麽喜歡孩子?”

容檀聞言楞了一下,他略略猶豫片刻,小聲道:“不……我不喜歡了。”

他拿捏不住鄔辭雲的喜好,又害怕自己說錯了話,想起上一回鄔辭雲問時他的回答,最後還是換掉了原來的答案。

“你現在又不喜歡了?”

鄔辭雲挑了挑眉,語氣平靜無波,“之前你不是還說喜歡的嗎?”

容檀垂下了眼眸,溫順道:“你喜歡的話我就喜歡。”

“我不喜歡。”

鄔辭雲直接了當道:“大部分小孩都太鬧騰。”

容檀點了點頭,低聲道:“你不喜歡……那以後我也不喜歡了。”

鄔辭雲聞言一怔,似笑非笑道:“這麽乖?”

容檀沒有吭聲,他的視線自鄔辭雲的面容上劃過,最終還是沒敢伸出手去捏她的臉頰,只能在心裏暗自想還是鄔辭雲看起來更乖一些。

他們的容貌長相和性格是完全相反的,鄔辭雲看起來清冷溫吞,像是循規蹈矩一板一眼的人,可事實上她性格果決,做事大膽,從來不把任何規矩禮法放在眼裏。

而他繼承了他母親過於昳麗的容貌,旁人見到他總覺得他多半品行張揚,不好相與,可實際上他終年與青燈古佛為伴,侍從總說他性格軟得像棉花。

鄔辭雲見容檀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她也沒再提之前蕭琬過來那日的事情,而是溫聲道:“過幾日我做了輔國公,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找串一模一樣的珠子回來。”

容檀倒是沒想到鄔辭雲還記得這件事,他心頭一暖,輕聲道:“還是算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還是不要這麽興師動眾了。”

鄔明珠和鄔良玉還是孩子,尚且不明白眼下的局勢,可是他卻看得清清楚楚,知道現在鄔辭雲雖然看著風光,可實際上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實在是危機重重。

容檀本來以為鄔辭雲只是隨便說說,但沒想到鄔辭雲是真的想要幫他找珠子。

這份心意已經彌補珍貴,珠子能不能找回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事實上鄔辭雲確實也真的只是隨便說說,現在見容檀這麽善解人意,她正好順坡下驢,感嘆道:“你真的是賢內助。”

兩人含情脈脈彼此對望,為一張虛無的大餅瘋狂自我感動。

“其實仔細想想,老師和師母過世,明珠和良玉從小在我身邊長大,和我的孩子也沒什麽區別。”

鄔辭雲在容檀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她故作無意問道:“你會把他們當做我們的孩子好好照顧的吧?”

“這是自然。”

容檀不明白鄔辭雲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只是鄔辭雲突然的靠近讓他受寵若驚,而她話中所說的“我們的孩子”,這五個字更是讓他心亂如麻。

“阿雲,我們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他緊緊抱住鄔辭雲,感受著她身上熟悉的溫度,小聲確認道:“你一定不會扔下我的,對嗎?”

鄔辭雲點了點頭,“當然不會。”

“……阿雲,我真的只有你了。”

容檀埋在她的頸窩裏,良久才委屈道:“我母親在生我的時候難產過世,我父親認為我不詳,所以從小就把我送去了寺廟……這麽多年只有你對我最好。”

“怎麽會這樣。”

鄔辭雲神色哀憐,垂下的眼睫擋住了她眼底的冷漠與不屑,故作心疼道:“那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系統雖然早就習慣了鄔辭雲這種假惺惺的態度,但還是不太讚同道:【你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鄔辭雲平靜道:【因為我不覺得容檀有什麽可憐的。】

按照她得到的情報,容檀的父親是梁朝景文帝,也就是現在梁朝皇帝的祖父,換而言之,現在的梁帝要稱他一句皇叔。

他母親出身於望京容氏,說句富可敵國也毫不誇張,而景文帝執掌四方,雖然在所謂的父子之情上不怎麽待見容檀,但是該給的一樣沒少給。

容檀剛滿周歲,景文帝便下旨封他為珣王,給他啟蒙授課的夫子都是精挑細選的當世大儒,身邊的守衛也一概是皇帝親衛。

他不願見到容檀那張與其母肖似的面容,所以不許容檀入宮請安,但卻三天兩頭賞賜各種東西,死後更是為他安排好了一切,至今容檀都能調動梁朝都城半數兵馬。

要財富有財富,要兵權有兵權,要權勢有權勢,鄔辭雲實在不明白容檀在矯情個什麽勁兒。

她當婢女大冬天拿冷水浣洗衣裳,容檀穿著錦衣狐裘賞雪品茶,她做書童日夜幫少爺抄書,容檀被一眾下人圍著端茶倒水,她在書院裏想盡辦法討夫子歡心,容檀招招手,一堆大儒名士排著隊等著給他上課。

但凡她有這投胎的本事,現在龍袍估計都披身上了,哪裏還有空在這裏和容檀多說廢話。

“對了,過幾日梁朝使臣入京,我帶你一起去宮宴怎麽樣?”

鄔辭雲輕飄飄岔開了話題,容檀聽到梁朝二字有些遲疑,他低聲道:“我這樣的身份,只怕過去不太好。”

“換件不起眼的衣裳,我便說你是我的侍從。”

鄔辭雲見容檀不願意,改口道:“算了,你不去便不去吧。”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昭寧公主到時肯定會去,我擔心被她纏上,想找人幫忙應對一二,你若不去,那我便讓阿茗去。”

“……不用找阿茗,還是我去吧。”

容檀一想到蕭琬抱著孩子喊鄔辭雲爹的場景就覺得頭皮發麻,哪怕冒著身份會被發現的風險也不想看到這種場景再度重演。

不過他這麽多年都甚少在人前露面,認識他的人應該也不會很多,想來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鄔辭雲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容檀見她心情不錯,所以試探性地親了親她的耳垂,鄔辭雲沒有制止,他得寸進尺,順勢又親上了她的臉頰……

“大人!”

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容檀的動作,鄔辭雲輕嘖了一聲,皺眉道:“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沒好氣地開口讓人進來。

淩天遠沒有阿茗那般會察言觀色,絲毫看不出鄔辭雲的不悅,只是掃了一眼旁邊的容檀,公事公辦道:“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

容檀自知自己不好多留,聞言默默主動起身離開。

直到書房的門再度被關上,淩天才將東西呈了上去,沈聲道:“大人,這是梁朝楚明夷送來的。”

“楚明夷?”

鄔辭雲聞言一怔,她打開信件飛快掃了幾眼上面的內容,絲毫沒有半分驚詫和疑慮,反而是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把信仔細折了起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輕笑了一聲。

“封好了再送去給瑞王吧,他應該比我更需要這個。”

———

打從鄔辭雲回京以來,瑞王的心裏就一直窩著一股火。

剛開始他以為鄔辭雲人淡如菊,所以暫時放松了警惕,結果鄔辭雲轉頭就正大光明地去招攬朝中大臣。

他一時不察上了鄔辭雲的當,差點以為此人真的是什麽忠臣賢良,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擢鄔辭雲為承恩侯。

結果轉頭鄔辭雲又和那些世家舊臣勾結,張嘴就要做輔國公。

只要他一日不松口鄔辭雲為輔國公,那些朝臣就會一直反對他為攝政王。

他堂堂親王之尊,竟被此等卑賤小人所挾制,當真是屈辱至極!

“王爺,您消消氣吧,為這種事生氣,實在是不值當。”

幕僚見瑞王煩躁至極,試探道:“白日裏其實李大人說的不錯,您不如想法子抓一抓鄔辭雲的錯處,至少能暫時堵住其他人的嘴。”

“你以為本王不想嗎!”

瑞王氣得狠狠拍了一掌桌面,冷聲道:“鄔辭雲這個小人狡詐異常,他怎麽可能還會給自己留下把柄。”

他最開始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如今鄔辭雲剛回京中沒多久,想要挑錯也實在找不到可挑的,他便讓人去靈州雲州和靈州去查,但凡鄔辭雲曾經有一二貪贓枉法的證據,他都能借此小題大做。

結果清查一番發現,鄔辭雲不僅一個銅板都沒貪,甚至朝廷還倒欠他二十兩紋銀。

瑞王正在煩躁之際,侍衛匆匆走了進來,將手中的信呈了上去,恭謹道:“王爺,書信已經截下。”

“什麽信?”

瑞王一臉茫然,納悶道:“本王什麽時候讓你們去截信了?”

侍衛聞言也是一楞,他下意識看向幕僚,結結巴巴道:“林策先生說要我們去攔截鄔府的書信……”

“王爺恕罪,是我讓攔的。”

幕僚拱手告罪,解釋道:“在下心想鄔辭雲若是要與人勾結,總會留下蛛絲馬跡,若能攔下一二信件,便更可知道其中首尾。”

“林卿說的也有道理。”

瑞王倒是沒有怪罪對方的意思,他隨手拆開了信件,看清上面所寫的內容,神色先是驚詫,而後突然放聲大笑。

幕僚被他的笑聲嚇了一跳,他試探問道:“王爺有何喜事?”

“大喜,當真是大喜!”

瑞王撫掌大笑,幕僚拿過那封信件仔細看完,發現這是一封梁朝發過來的書信。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梁朝使臣此番入京,為修兩國共好,欲帶一位皇子回梁都,為保皇子安穩,太傅溫觀玉主動提出讓鄔辭雲一同隨行,暫入梁朝為官。

這要求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但卻正正好解了瑞王的燃眉之急。

怪不得大家都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方才他還在為鄔辭雲的事情所困擾,轉眼間鄔辭雲就要滾蛋了。

哪怕是有了輔國公的位置又能如何,鄔辭雲頂著輔國公的名頭遠走梁朝,山高路遠的,他的手就算伸得再長也於事無補。

幕僚神色有些意味深長,他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瑞王,恭謹道:“既然這樣,王爺不如明日上朝之時便同意輔國公之事,免得屆時鄔辭雲去了梁朝,趙太師他們又想改立新人。”

“在理在理,確實該如此。”

瑞王對幕僚的說法頗為認同,無論如何他都要先坐穩攝政王的位置才行,若是早知鄔辭雲會被梁朝選中,他也不用廢那麽大功夫應付那堆老臣了。

瑞王一向不太靈光的大腦甚至仔細思索了一番信件有無造假的可能,碰巧外面八百裏加急送來的梁朝使團的消息,他第一時間確認梁朝太傅溫觀玉是否在其中。

直到確確實實看到這個名字,他才終於松了口氣。

若信是真的,那他便是除了自己的心腹大患,若信是假的,那他左不過就是之後更加費力,兩相抉擇之下,他寧可賭上這一把。

翌日早朝,瑞王幾乎是紅光滿面去上的朝。

趙太師提及了要為鄔家正名翻案昭告天下之事,順勢又提起了要封鄔辭雲為輔國公。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瑞王這回竟然毫不猶豫含笑答應了下來。

“既然諸位卿家執意如此,那本王也不好駁斥。”

“既如此,便封鄔大人為輔國公,往後清肅朝綱教導陛下,以盡人臣之責。”

懸了將近一個多月的事突然間蓋棺定論,朝堂眾人對此議論紛紛,趙太師臉似黑炭,根本沒想到瑞王這麽輕而易舉就答應了這件事。

按照之前所說,鄔辭雲做了這個有名無實的輔國公,那瑞王便自然該上位攝政王,行監國大權。

此番變化實在太過出人意料,鄔辭雲倒是老神在在,冷靜無比領旨謝恩,仿佛這一切於她而言都是身外之物。

瑞王掃視了一眼鄔辭雲淡定自若的面容,他心裏冷笑了一聲,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是又提及了梁朝使臣入京之時。

表面上說的是盛梁本屬一宗,當同修共好,可大家也不是傻子,心裏都清楚這是梁朝過來索要報酬的。

系統一直覺得這個世界設定很奇怪,在設定中,盛朝的開國皇帝與梁朝的開國皇帝是親生兄弟,兩人分而治之,盛朝於南,梁朝於北。

這也就是為何盛帝最開始內亂之時會以同宗為由向梁朝求助。

可系統還是很納悶,奇怪道:【為什麽當初梁朝不趁著盛朝內亂直接趁虛而入呢?】

【你不是說你是全知全能的系統,這種事你還用問我?】

【因為梁朝就是後半段劇情了,我現在還沒有收到。】

系統嘟囔道:【我這邊最多只能看到一個大綱。】

鄔辭雲聞言若有所思,難得有耐心給系統解釋了一番。

【三年前,容檀的大哥,也就是梁朝先帝暴斃,幾位皇子為皇位爭鬥不休,梁朝元氣大傷,再加上北邊的蠻夷一直不安分,若是現在攻打盛朝,必然腹背受敵。】

【梁朝出手相助,但其中有一條要求,便是盛朝必須要立五歲以下的皇子為帝,此舉看似是讓權給了朝臣和瑞王,可實際上便是眼下的局面。】

小皇帝太過年幼,瑞王又不夠強勢,朝中權力被瓜分為好幾派,你方鬥罷我登場,遲早會出大問題。

不過鄔辭雲並不在乎,她早就從系統那裏套出來自己日後會去梁朝,因而早就做好了準備。

待到她這個徒有虛名的輔國公離京,瑞王和趙太師必然率先相爭,她暫時去梁朝避避風頭,回來正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鄔大人,聽說你在寧州時曾與梁朝楚明夷共事過一段時間?”

瑞王見鄔辭雲一直都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的態度卻出人意料的和善:“既是故人相見,想來使團入京之時,鄔大人必不會缺席。”

鄔辭雲恭謹應下瑞王不懷好意的話,自始至終都不卑不亢,上朝時不拔尖露頭,下朝後也能謙遜應對諸位同僚的恭喜道賀。

“此番你也算是如願了。”

蘇無屙其實不太讚成鄔辭雲做這個出頭鳥,瑞王的突然轉變更是讓他警惕異常,他沈聲提醒道:“瑞王今日未免也太痛快了,還是要小心防範他在背後做什麽手腳。”

鄔辭雲輕輕搖了搖頭,無奈道:“瑞王但凡聰明一點,就應該知道,他真正的對手根本就不是我。”

“還有那個楚明夷……”

蘇無屙想起楚明夷當初在寧州的所作所為就不禁眉頭緊皺,他猶豫道:“不如你還是盡量閉門不見,裝病應付過去吧。”

鄔辭雲慢吞吞道:“只怕沒有那麽簡單。”

楚明夷倒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溫觀玉實在難纏至極,她必須要小心防範才行。

系統想問鄔辭雲到底和溫觀玉有什麽仇怨,但鄔辭雲堅持不說,它也沒辦法,翻遍了整本書也沒找到對這段的記載。

鄔辭雲前期的經歷在劇情裏基本上都是一筆帶過,它要是想了解,只能自己向鄔辭雲打聽。

可根據鄔辭雲的性格,她多半不會告訴它實話,十有八九都是用各種敷衍的謊話誆它。

系統抓心撓肝實在難受,好不容易等到五日後梁朝使臣入京,它幾乎是迫不及待搜尋起了溫觀玉的身影。

楚明夷這回是特地請旨過來的,來之前甚至還特地給鄔辭雲去了書信,以表自己懇切無比的招攬之意。

在一眾朝臣中,他第一眼就瞥見了鄔辭雲的身影,見她如今著紫袍佩金帶,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在一堆老絲瓜裏乃是獨一份的意氣風發。

他在路上時就聽說鄔辭雲如今擢升了輔國公,既無軍功,又無積年累月的功績,簡直就像是開玩笑一般莫名其妙就坐上了這個位置,也不知鄔辭雲又在背後使了什麽招數。

鄔辭雲的視線並未放在楚明夷的身上,她遙遙望向了楚明夷身旁的玄衣青年,神色毫無半分波瀾。

系統本來還以為鄔辭雲之前的相好也是容檀那種長得漂亮性格又好的類型,但溫觀玉明顯和它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他眉目清冽,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垂眸時左眼角下的淚痣會隱藏在眼睫的陰影中,他臉上的表情幾乎就沒變過,像是一座疏離淡漠的玉雕。

系統一時有些咂舌。

這人長得俊是俊,就是看起來不像是能和鄔辭雲搭夥的。

溫觀玉的視線落在鄔辭雲的身上,他盯著她的面容良久,忽而間輕輕勾了勾唇角。

“鄔大人。”

溫觀玉將這三個字咬得極重,意味深長道:“數年未見,鄔大人當真是風采依舊。”

鄔辭雲面不改色,平靜道:“太傅亦是如此,氣度絲毫不遜當年。”

兩人之間的氣氛太過詭異,瑞王都有些詫異鄔辭雲竟然還和溫觀玉認識,他想到那封截下的密信,心裏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若是鄔辭雲故意與溫觀玉誆他,那他豈非又被擺了一道。

瑞王氣得半死,可鄔辭雲不理會他,她不覺得溫觀玉會對她手下留情,也懶得在這裏和他裝模作樣地敘舊情,幹脆以自己身子不適為由先行離開。

鄔辭雲本來就是個出了名的病秧子,站在外面被冷風一吹,整張臉都蒼白如紙,瑞王心裏對鄔辭雲厭惡至極,但在眾人面前,還是要裝模作樣體恤下臣傳召太醫過來照料。

“鄔大人身子還沒調養好嗎?”

楚明夷見鄔辭雲還是和在寧州之時一樣病殃殃的,他思及當時郎中說的話,委婉提醒道:“身子骨最是要緊,鄔大人可切莫諱疾忌醫。”

男人嘛,這種事總是會有點抹不開面。

但是這玩意也不能一直放著不治,不然他哥怎麽辦。

鄔辭雲雖不知楚明夷從哪又看出她諱疾忌醫,但還是溫聲謝過了他的好意。

溫觀玉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滯在鄔辭雲過分蒼白的面容之上,最終還是並未多說什麽,只是眼看著鄔辭雲先行離去。

【你為什麽不跟著去了。】

系統不明白鄔辭雲為什麽關鍵時候戛然而止,它著急道:【你就不怕他們到時候商議的時候坑你嗎】

【去了就是自取其辱,我才不去。】

前幾日剛封了輔國公,今日馬上就要遠走梁都,想也知道她一定會看到瑞王那副得意的嘴臉。

被一個傻子嘲笑,會讓她覺得自己也跟著變成傻子。

【可是你不是和溫觀玉很熟嗎,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好歹會給你留點面子吧?】

【誰告訴你我們做過什麽夫妻了?】

鄔辭雲眉頭緊皺,解釋道:【我和溫觀玉只是單純的同窗之誼。】

系統:【?】

系統:【你們不是同床共枕很多次嗎?】

鄔辭雲理直氣壯:【同窗難道就不能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了嗎?】

系統:【……】

它不懂,但是大為震撼。

鄔辭雲雖然缺席,但是並不妨礙她知道兩國所商議的一切,就照現在的形勢,哪怕是她不去打聽,瑞王也會派人過來特地告知。

其中大致和楚明夷傳信告訴她的內容大差不差,溫觀玉要帶十皇子和她一起回梁都,說是教習,實際為質子。

另外便是之前許諾過的西北四城,盡數都並給了梁國。

此事一出,瑞王欣喜若狂,趙太師氣惱無比,朝中剛剛勉強維持起來的平衡再度被打破,溫觀玉的目的也算是徹底達到了。

容檀今日說好要假扮侍從陪鄔辭雲去參加宮宴,他早早就換上了小廝的衣服,可盡管穿得再素,也實在擋不住那張面容的昳麗風流。

鄔辭雲趴在桌上盯著容檀,她突然開口道:“過幾日我要去梁都。”

“……什麽?”

容檀正在整理衣帶的動作微微一滯,他下意識看向鄔辭雲,神色隱隱有些慌亂,“怎的突然要去梁都了。”

“梁朝的使臣點名讓我去,說是要教習十皇子,其實就是過去當質子。”

鄔辭雲主動過去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慢條斯理道:“不過暫時不和你們相幹,我一個人過去就好。”

“你一個人過去?”

容檀驀然一怔,他咬了咬下唇,委屈道:“可是你不是說不會扔下我嗎……”

鄔辭雲耐心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一個人去梁都,你留下來照顧明珠和良玉,等到那邊形勢安穩,我再接你們過去。”

容檀聞言再度陷入了沈默,他有些遲疑地望著鄔辭雲,心裏對此百般糾結。

他很想告訴鄔辭雲,其實去了梁都,他是可以護住她和孩子的,可是如果實話實說,他好不容易暫時得到的幸福又遭到重創。

“阿雲,其實我……”

“你會一直等我接你們過去的吧?”

鄔辭雲打斷了容檀的話,她溫聲道:“我們是一家人,對不對?”

“……對。”

“那你就信我一次,最遲半年,我一定把你們接過去。”

容檀剛剛才堆起來的話又被鄔辭雲給攪亂,只能暫時偃旗息鼓,低聲道:“那今夜的宮宴還要去嗎?”

鄔辭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道:“當然要去。”

溫觀玉既然讓她過去梁都當質子,那她自然投桃報李,暫時請這位珣王殿下在盛京當一下質子。

但凡溫觀玉敢動手,那她立馬便送容檀下去一起陪葬,到時候誰也別想好過。

容檀本來是不太想去宮宴,怕梁朝的使臣中有人認出他的身份,可是溫觀玉非要拆散他們的家,他就必須要管了。

瑞王今日可謂是春風得意,他生怕自己瞧不見鄔辭雲落魄的姿態,特地遣了內侍到鄔府三催四請,執意要讓她出席宮宴。

鄔辭雲來的時間不晚,但奈何大家已提前入席,她反倒看起來像是姍姍來遲的。

周遭朝臣看向她的眼神有同情也有嘲諷,趙太師已然把她看作一枚棄子,鄔辭雲明明身處上席,可如今看起來卻宛如孤家寡人。

可她神色絲毫不見半分失意,依舊如往常一般不卑不亢,楚明夷打從入席時就一直盯著鄔辭雲的位置,好不容易等到鄔辭雲來了,結果看到她身邊的容檀立馬就皺起了眉頭

“這個狐貍精怎麽也來了……”

“什麽狐貍精?”

溫觀玉聽到了楚明夷的話,他微不可察皺了皺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陡然間對上了容檀那張熟悉的面容。

他神色微滯,再看向從容不迫的鄔辭雲,她像是挑釁似的遙遙朝他敬了一杯酒。

溫觀玉差點都要被氣笑了。

他側頭看向楚明夷,問道:“鄔辭雲身邊那個侍從,你認識嗎?”

“那是他府上的管家,好像叫什麽容檀。”

楚明夷對容檀實在印象不佳,他沒好氣道:“一看他那張臉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也就鄔辭雲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沒吃過什麽好的,才把這種狐媚子當個寶。”

上回在寧州鄔辭雲深更半夜讓人上門找他討要手串,完全不像鄔辭雲平時八面玲瓏的作風,想也知道肯定是容檀在背後攛掇。

而且鄔辭雲的病這麽久都沒好,十有八九也是因為容檀,不要臉的狐貍精拉著自己的主子終日廝混,怪不得鄔辭雲越來越虛。

溫觀玉死死盯著對面的兩人,手中力度大到差點要捏碎手中茶杯。

容檀見溫觀玉一直盯著他們的方向,他心知對方肯定是認出了自己,所以在幫鄔辭雲倒酒的時候順勢沾濕了衣袖,以要去清理為由離開大殿。

溫觀玉眼見著容檀離開,他臉色微沈,為避嫌疑,片刻後才默默起身跟上了他。

容檀對宮裏的路線不太熟悉,他一路七折八拐,直到尋到一處僻靜之地才停下腳步。

溫觀玉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見到容檀,他勉強壓住心底的火,平靜道:“殿下,您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容檀兩三年前便宣稱外出雲游,他一向深居簡出,溫觀玉還以為他是找了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去隱居避世,沒想到竟是跑來了盛朝,而且還是和鄔辭雲在一起。

“溫太傅,你換個人吧。”

容檀沒回應溫觀玉的話,他直接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讓其他人去教導盛朝十皇子,阿雲不可以去梁都的。”

“阿雲?”

溫觀玉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似是嘲諷一般輕笑出聲,他反問道:“殿下,聽楚明夷說,您現在做了鄔辭雲的管家,那您知道您這位阿雲是什麽樣的人嗎?”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容檀微微擡眸,他平靜望著溫觀玉,淡淡道:“我做事不需要你來置喙,我現在是讓你換人。”

他在鄔辭雲面前可以溫順柔和,但是不代表他對旁人也有這麽好的性子。

“你想要讓人去梁朝做質子,盛朝那麽多人可以讓你挑。”

容檀思及還在家中的兩兄妹,他神色柔軟了一瞬,輕聲道:“可是唯獨阿雲不可以,她若是隨你去了盛朝,那我們的家都要散了。”

溫觀玉不動聲色打量著眼前的容檀,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覺得這位珣王殿下多半跟在鄔辭雲身邊太久,連腦子都被鄔辭雲忽悠傻了。

“殿下,鄔辭雲必須要走。”

溫觀玉對於這件事分毫不讓,他冷聲道:“鄔辭雲不是常人,他的手段了得,若是留在盛朝,他日必成大患。”

他們特地以幼子稱帝作為條件,就是為了趁機攪亂盛朝朝野,瑞王愚笨如豬,趙太師剛愎自用,兩方爭鬥必然兩敗俱傷,他們只需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可鄔辭雲不一樣,他城府極深,但凡有一點漏洞被抓到,他就能青雲直上。

溫觀玉一點都不懷疑鄔辭雲能鬥倒瑞王和趙太師,畢竟顯而易見,他已經擺了這兩人好幾道了。

“阿雲……她確實是很厲害的。”

容檀對於溫觀玉的話倒是難得認同,他抿了抿唇,略帶得意道:“那些朝臣雖然年紀一大把了,但是都沒有她聰明。”

“……殿下,我現在不是在和你誇獎鄔辭雲。”

溫觀玉暫時不想和容檀撕破臉,他見容檀這幅態度,便知道他根本不清楚鄔辭雲的過往。

他直接了當道:“恕臣直言,殿下,您對這個人可能完全不了解,恐怕連他的真實身份都不清楚,您應該還不知道,從前他並不叫鄔辭雲。”

昔年他與鄔辭雲同窗三載,盡被此人玩弄於股掌之中,末了才摸清楚他的真實身份。

容檀聞言眉心微蹙,他平靜看著溫觀玉,幽幽道:“所以你是一定要毀了我的家嗎?”

“……”

溫觀玉覺得自己已然無法和容檀溝通。

鄔辭雲到底是怎麽看上容檀的,難道就是因為太聰明了,所以喜歡這種笨笨的?

鄔辭雲許久都未見溫觀玉和容檀回來,她心裏隱約有些擔心,雖然知道容檀應該不會被說動,但溫觀玉是個陰險狡詐的老狐貍,她必須得多防幾手。

她心下這麽想著,猶豫片刻也還是悄悄離席,準備外出偷偷去尋找兩人的行蹤。

蕭琬聽說鄔辭雲要去梁朝,她心都快碎了,眼見著鄔辭雲離席,她立馬也坐不住了,隨便找了個借口順勢離開。

柳娘本來一直在偏殿哄孩子,可是蕭琬突然讓她抱著孩子出去,她也只能從命,兩人四處張望了一下,最後還是柳娘眼尖看到了鄔辭雲的鬥篷。

“辭雲哥哥。”

鄔辭雲聽到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她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果然是蕭琬淚眼朦朧地站在她的身後。

“公主,這裏是皇宮……”

“我知道。”

蕭琬打斷了鄔辭雲未說完的話,她帶著哭腔問道:“我聽說你要去梁朝,你是再也不回來了嗎?”

明明一切都進行得順順利利,結果突然就出這麽一遭事,她一時間又想到了鄔辭雲離京時的場景。

當初她眼睜睜看著鄔辭雲離京,等了四年才把他等回來,如今他又要去梁都,這一回她又要等多久,八年,十年,還是一輩子?

“公主,你先別哭,孩子受不得凍,先讓柳娘帶孩子回去吧。”

鄔辭雲見狀頭疼不已,蕭琬抱著孩子過來找她哭,讓旁人看見了,她便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了。

“辭雲哥哥,你帶我和孩子一起走吧。”

蕭琬哀求道:“求求你了,你帶著我和麒哥兒一起走,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公主,你是不是忘了臣之前說過的話。”

鄔辭雲耐心安撫道:“臣遠走梁朝正是因為無權無勢,若我有瑞王或者趙太師那般勢強,此事又安會落到我的頭上。”

蕭琬聞言暫時停了哭泣,她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洩氣道:“是不是我太沒用了……”

嫁人前她依靠著父皇的權勢,嫁人後她依附著夫家的權勢,鄔辭雲之前和她說過的話她都記著,可是她還是害怕,她害怕自己不小心失手,害怕自己登高跌重,害怕到時會連累到自己的孩子。

鄔辭雲溫聲道:“公主,在我教導過的皇子皇女中,你是悟性最高最聰明的。”

“……真的嗎?”

蕭琬因為鄔辭雲的話稍稍平靜些許,她垂眸看著自己懷裏的孩子,突然間朝鄔辭雲遞了過去,軟聲道:“你抱抱他吧,這是我的孩子,你不願意抱我,便抱一下他吧。”

鄔辭雲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翼翼接了過去,她之前沒怎麽抱過孩子,如今抱著繈褓中的嬰孩,一時間頗為手足無措。

蕭琬凝望片刻,她突然間上前死死抱住了鄔辭雲。

鄔辭雲下意識想要掙脫,可奈何懷裏還抱著孩子,她生怕自己亂動把孩子給磕著,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們在做什麽?!”

楚明夷見溫觀玉和鄔辭雲連帶那個狐貍精都沒了蹤影,他本欲出來尋找,結果剛出來就看到一個嬌媚女子緊緊抱著鄔辭雲,而鄔辭雲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尚在繈褓的嬰孩。

他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裏一時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罐,他聲音都隱隱有些顫抖,“你……你竟然已經有孩子了?”

怪不得鄔辭雲越來越虛,原來不是那個狐貍精的緣故,而是他在外面偷偷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楚明夷想到自己還在家中苦苦守候的兄長,一時怒上心頭,呵斥道:“你這樣對得起我大哥嗎!”

容檀和溫觀玉兩人之間的對話不歡而散,他們本來打開分開時間回去,結果剛一走出假山就聽到了楚明夷的聲音。

容檀有些不耐煩地擡眼看去,看清眼前的景象頓時大驚失色。

他的阿雲怎麽被別的女人抱著?!

容檀快步沖上前去要拉開蕭琬,蕭琬死死抱著鄔辭雲不放,鄔辭雲又因為懷裏的孩子不敢有所動作。

楚明夷一看到容檀就來氣,指著他的鼻子就罵,“沒用的東西,你長著這張臉有什麽用,連你主子出去偷吃都管不住!”

容檀忍受不了他的無端指責,辯駁道:“你有完沒完!阿雲沒有偷吃,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阿雲的!”

蕭琬眼淚滾滾滑落,“這個孩子不是辭雲哥哥的血脈,可是我只願讓辭雲哥哥做他的父親。”

“孩子還不是他的種?”

楚明夷恨鐵不成鋼,難以置信道:“鄔辭雲,你就算是自己不行,也不能當王八給別人的種當爹啊!”

“你不會就是因為我哥不能給你生孩子,你就負了他吧!”

鄔辭雲勉強從混亂中掙脫出來,解釋道:“等一下,我……”

蕭琬最恨別人當著她的面罵鄔辭雲,立馬反駁道:“賤人,誰準你罵辭雲哥哥了!辭雲哥哥明明就很行!”

“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阿雲和你都沒關系,你怎麽張嘴就說阿雲很行……”

“你什麽意思,我不知道你知道?!那個梁國王八蛋都知道我怎麽就不能知道!”

“楚明夷,你把話說清楚,你憑什麽說阿雲不行,你到底要不要臉啊,拿了別人的手串還不夠,現在還要得寸進尺了是吧!”

……

溫觀玉落後於容檀五步遠,他也聽到了楚明夷的聲音,見容檀急匆匆沖了過去,他猶豫片刻,也快步想要過去看看究竟。

誰曾想就見到了如此宏大的場面。

他從一連串混亂中勉強拼湊出了一點信息。

其一,鄔辭雲和容檀,那個陌生女子,以及楚明夷和楚明夷的兄長楚知臨疑似都有關系。

其二,鄔辭雲不行。

果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七年未見,鄔辭雲已經從跟在他身邊怯生生的學弟,發展到現在非常狂野的三夫一妻了。

……難怪鄔辭雲現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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