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34（二更） 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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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34（二更） 誘餌
***
狄飛驚安安靜靜地站在這裏。
他依然垂著他的脖頸，兩只眼睛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看，這樣的姿態，令他瞧上去永遠都像一個羞羞答答的大姑娘。
然而，全汴京、全江湖都沒有人敢小看狄飛驚。
十三幺一張白凈的臉上簡直連一絲笑容也沒有。
他本是在劍陣中的，但是耀武樓此刻的局面實在太混亂，他和師兄們的劍陣並無用武之處，於是二師兄便立刻放棄了結陣的想法，轉而令他們游走在戰局之中，趁著破綻，收割敵人的性命。
這也是他們的拿手好招，殺手本就是這樣來去無蹤、一擊斃命的。
十三幺自然也這樣做，但他的江湖經驗畢竟不大足，竟被人不聲不響地引開了去，待到他驚覺之時，周圍已全然安靜了下來，一排倒座之前，站著的正是這個擡不起頭的人。
“垂首神龍”狄飛驚。
狄飛驚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看上去好像一棵玉樹般靜美，然而他動起來時，氣勢卻又如同霹靂閃電，全無半分猶疑，更不會讓對手有絲毫的反應時間！
十三幺劍已在手，一劍刺出時，狄飛驚已伸出了手。
他的身子倏地一側，貼著十三幺的劍身躲開了這一劍，與此同時，他順勢伸手，攫住十三幺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
少年殺手十三幺的手腕應聲而斷！
然而，這少年卻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發出，他很年輕，然而，他活了多少年，就受了多少年的折磨，在薛笑人門下，他已完全學會了該如何忍受痛苦。
十三幺右腕折斷的瞬間，左掌已一掌切出！
他的掌法當然稀疏平常……但他這一掌，卻是朝著狄飛驚折斷的頸骨切去的！
他要讓他的頸骨再折斷一次！
少年殺手的眼中閃過兇戾如野獸般的光芒。
然而，狄飛驚的眼睛卻都沒有眨動一下。
十三幺這一掌的確切的出乎意料，這少年人也可算得上是個可塑之才，不過……狄飛驚比這少年多出起碼十年的對戰經驗，若是輸給他，豈不可笑得很？
狄飛驚的左手忽然也已攫出，截十三幺於半道，那只手緊緊扣住十三幺手腕的同時亦一用力，令他的左腕在同時應聲而斷！
十三幺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卻擡腳一踢，絕不妥協！
狄飛驚的臉上簡直連一絲表情都無，以腿擋下了十三幺的這一擊。
他的動作是極快的，雙手順著十三幺的手腕上移，幹凈利落地將他的雙手、雙腳全都折了。
十三幺在劇痛之中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的雙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決絕，然後牙齒用力咬——沒有辦法用力咬下！
狄飛驚扣住了他的下巴。
狄飛驚淡淡道：“你想自殺？”
十三幺對他怒目而視！
狄飛驚輕輕笑了一笑，道：“你很聰明，但是你不能死。”
說著，他幹凈利落地卸了十三幺的下巴，使得他的下巴在瞬間脫臼，連咬舌自盡的機會也沒有了！
做完這一切後，狄飛驚伸手摸進了十三幺的衣襟，果然從中摸出了個小小的包裹。
他打開包裹，發現了幾樣東西。
一樣是小瓷瓶，打開小瓷瓶，裏頭裝著略微淡黃的液體——這就是九莉那著名的康覆新液，可治百病，蘇夢枕是被它吊活的，那名叫荊無命的青年中了“千個太陽在手裏”，還能繼續活蹦亂跳，也多虧了這樣東西。
這珍貴的藥物，居然連十三幺都有，九莉居然給每個人都配了一份。
但這也正同狄飛驚對她的判斷吻合。
——她是個好人。
純兒在必要的時候，會放棄任何人的性命，包括他。
但九莉永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她永遠想的是全都要，既要殺死所有她要殺的人，也要保證自己的夥伴們無一傷亡。
所以，九莉永遠都不可能是個領袖。
她太孩子氣了，太幼稚了。
但這也正是狄飛驚要利用的。
既然九莉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把自己那可憐腦瓜中的一切智慧，都用來思索如何才能確保自己夥伴們的安全，那她所做的，就不可能只是給他們配備康覆新液這一件事。
風雨樓中埋著六分半堂的釘子。
這些釘子有的很大——比如莫北神，有的卻很小——比如一個只是負責在院中灑掃的小廝。
狄飛驚一直都很避免用到一部分人，因為但凡用了，就會留下痕跡，就會有被拔除的風險。
但現在，他也無所謂什麽拔除不拔除了。
他動用了這部分埋藏極深的釘子，從零零碎碎的消息之中，尋找到了一些線索，然後把它們拼湊了起來。
狄飛驚的目光，落到了那包裹中的一樣東西上。
一顆石頭。
一顆溫潤如玉的石頭，這石頭上散發著一圈似有似無的奇異瑩光，只瞧一眼，就能立刻判斷出，此物並非凡物。
這顆石頭，在他的情報中多次出現。
比如說那黃衫青年荊無命，他醒來後，時常默默無言，一個人面對這石頭發呆。
再比如說，眼前的這少年十三幺，有一次差點把石頭給落下了，又火急火燎地回來取，口中道：“這是九姑娘給我的……”
九姑娘是不是會無緣無故的送人東西呢？
狄飛驚認為是的。
但她是不是會送所有夥伴們相同的東西呢——這卻難說得很。
石頭有各異的形狀，即使是走在戈壁灘上，也絕無可能尋見兩塊一模一樣的石頭，這些石頭擁有著相同的形狀、也散發著同樣奇異的瑩光，這更令狄飛驚想到了九莉幾次出現時，周身降下的那奇異銀星。
這東西……與位置有關？
狄飛驚下了這樣的結論。
他並不確定，但他有八成把握，一件事情有八成把握的時候，就已可以做了。
因此，狄飛驚選擇了十三幺來做誘餌。
此時此刻，十三幺已完全失去了一戰之力，他的手腳都被狄飛驚給打折了，當他意識到狄飛驚是要用他來引來九姑娘時，立即就決定咬舌自盡，只是很可惜，他被狄飛驚給阻止了。
狄飛驚神色如常，將他扛起，要帶入一間倒座房裏。
正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了什麽聲音。
狄飛驚一腳將十三幺踢進了一間房，門窗洞開之間，這房屋中竟是熱浪滾滾而來。
十三幺一跌進來，只覺得自己進了一個銅墻鐵壁般的牢籠，他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如屍體般躺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頭頂，他的頭頂瞧不見瓦頂、也看不見木梁、卻也糊的不是天花幔……而是黑黢黢的巨石！
這……這是什麽？！
十三幺瞪大了眼睛。
而就在這時，狄飛驚已抓著了方才的異動。
——是個宮女。
這宮女應該是今日隨行而來的，方才皇帝匆匆回宮，倒是把她給拉下了，這宮女眼見前頭打成了一片人間地獄，慌不擇路地朝後頭跑來，竟躲進了一間倒座裏頭。
問題是，倒座被改過了。
狄飛驚垂著眸，靜靜地瞧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宮女。
宮女方才正瞧見了狄飛驚對付十三幺的手段，嚇得六神無主，此刻再一見這殺神，當地跌在地上，不住磕頭，卻連句連貫的話也說不出來。
狄飛驚沈默地瞧著她。
他又一次想到了他的判斷——九莉是個好人。
因為是好人，所以她不忍自己的同伴傷亡。
因為是好人，所以她迄今為止殺的所有人，都可以用廣義的惡人來形容……包括他們六分半堂。
因為是好人，所以她不會舍棄他人的性命……但真的是這樣的麽？
狄飛驚沒有猶豫多久。
事實上，從外表上，根本也瞧不出他方才心念一轉，就轉了這麽多想法。
這宮女只是瞧見了狄飛驚冷靜到冷淡的臉色，然後，他伸出了手，毫不猶豫地將這宮女的四肢扭斷！
“啊啊啊啊——！”
她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哢嚓——！”
狄飛驚卸下她的下巴，令她那張清秀如碧玉的面容也變得扭曲滑稽、令她那痛苦絕望的慘叫，也變成了一種極令人心碎的含糊嗚咽。
但狄飛驚不會心碎，狄飛驚只會為雷純心碎。
狄飛驚抓了這宮女，也一把扔進了那倒座房中。
宮女重重倒地，又發出了一聲含混的痛呼，她覺得熱……好熱……為什麽這樣熱？初春的天，這屋子裏就是燒上三爐炭火，也不可能熱成這樣啊！
這裏簡直已像是個鐵匠鋪。
這時，狄飛驚也已信步走進來。
他的衣衫還是一塵不染，他的眉眼還是幹凈清潔，在這熱得不可思議的屋子裏，他竟連一滴汗都沒有出，好似整個人都已變成了雕塑、變成了冰雪，沒有人心、沒有人情、也沒有人味。
狄飛驚坐在了屋中唯一的那把椅子上，他的左邊跌著奄奄一息的十三幺、右邊跌著不斷抽搐的無名宮女。
而他本人，就如此安然地坐在屋子裏，低垂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尖看。
忽然，他擡起了眼睛。
然後，他就看到了九莉。
作者有話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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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飛驚安安靜靜地站在這裏。
他依然垂著他的脖頸，兩只眼睛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看，這樣的姿態，令他瞧上去永遠都像一個羞羞答答的大姑娘。
然而，全汴京、全江湖都沒有人敢小看狄飛驚。
十三幺一張白凈的臉上簡直連一絲笑容也沒有。
他本是在劍陣中的，但是耀武樓此刻的局面實在太混亂，他和師兄們的劍陣並無用武之處，於是二師兄便立刻放棄了結陣的想法，轉而令他們游走在戰局之中，趁著破綻，收割敵人的性命。
這也是他們的拿手好招，殺手本就是這樣來去無蹤、一擊斃命的。
十三幺自然也這樣做，但他的江湖經驗畢竟不大足，竟被人不聲不響地引開了去，待到他驚覺之時，周圍已全然安靜了下來，一排倒座之前，站著的正是這個擡不起頭的人。
“垂首神龍”狄飛驚。
狄飛驚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看上去好像一棵玉樹般靜美，然而他動起來時，氣勢卻又如同霹靂閃電，全無半分猶疑，更不會讓對手有絲毫的反應時間！
十三幺劍已在手，一劍刺出時，狄飛驚已伸出了手。
他的身子倏地一側，貼著十三幺的劍身躲開了這一劍，與此同時，他順勢伸手，攫住十三幺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
少年殺手十三幺的手腕應聲而斷！
然而，這少年卻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發出，他很年輕，然而，他活了多少年，就受了多少年的折磨，在薛笑人門下，他已完全學會了該如何忍受痛苦。
十三幺右腕折斷的瞬間，左掌已一掌切出！
他的掌法當然稀疏平常……但他這一掌，卻是朝著狄飛驚折斷的頸骨切去的！
他要讓他的頸骨再折斷一次！
少年殺手的眼中閃過兇戾如野獸般的光芒。
然而，狄飛驚的眼睛卻都沒有眨動一下。
十三幺這一掌的確切的出乎意料，這少年人也可算得上是個可塑之才，不過……狄飛驚比這少年多出起碼十年的對戰經驗，若是輸給他，豈不可笑得很？
狄飛驚的左手忽然也已攫出，截十三幺於半道，那只手緊緊扣住十三幺手腕的同時亦一用力，令他的左腕在同時應聲而斷！
十三幺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卻擡腳一踢，絕不妥協！
狄飛驚的臉上簡直連一絲表情都無，以腿擋下了十三幺的這一擊。
他的動作是極快的，雙手順著十三幺的手腕上移，幹凈利落地將他的雙手、雙腳全都折了。
十三幺在劇痛之中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的雙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決絕，然後牙齒用力咬——沒有辦法用力咬下！
狄飛驚扣住了他的下巴。
狄飛驚淡淡道：“你想自殺？”
十三幺對他怒目而視！
狄飛驚輕輕笑了一笑，道：“你很聰明，但是你不能死。”
說著，他幹凈利落地卸了十三幺的下巴，使得他的下巴在瞬間脫臼，連咬舌自盡的機會也沒有了！
做完這一切後，狄飛驚伸手摸進了十三幺的衣襟，果然從中摸出了個小小的包裹。
他打開包裹，發現了幾樣東西。
一樣是小瓷瓶，打開小瓷瓶，裏頭裝著略微淡黃的液體——這就是九莉那著名的康覆新液，可治百病，蘇夢枕是被它吊活的，那名叫荊無命的青年中了“千個太陽在手裏”，還能繼續活蹦亂跳，也多虧了這樣東西。
這珍貴的藥物，居然連十三幺都有，九莉居然給每個人都配了一份。
但這也正同狄飛驚對她的判斷吻合。
——她是個好人。
純兒在必要的時候，會放棄任何人的性命，包括他。
但九莉永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她永遠想的是全都要，既要殺死所有她要殺的人，也要保證自己的夥伴們無一傷亡。
所以，九莉永遠都不可能是個領袖。
她太孩子氣了，太幼稚了。
但這也正是狄飛驚要利用的。
既然九莉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把自己那可憐腦瓜中的一切智慧，都用來思索如何才能確保自己夥伴們的安全，那她所做的，就不可能只是給他們配備康覆新液這一件事。
風雨樓中埋著六分半堂的釘子。
這些釘子有的很大——比如莫北神，有的卻很小——比如一個只是負責在院中灑掃的小廝。
狄飛驚一直都很避免用到一部分人，因為但凡用了，就會留下痕跡，就會有被拔除的風險。
但現在，他也無所謂什麽拔除不拔除了。
他動用了這部分埋藏極深的釘子，從零零碎碎的消息之中，尋找到了一些線索，然後把它們拼湊了起來。
狄飛驚的目光，落到了那包裹中的一樣東西上。
一顆石頭。
一顆溫潤如玉的石頭，這石頭上散發著一圈似有似無的奇異瑩光，只瞧一眼，就能立刻判斷出，此物並非凡物。
這顆石頭，在他的情報中多次出現。
比如說那黃衫青年荊無命，他醒來後，時常默默無言，一個人面對這石頭發呆。
再比如說，眼前的這少年十三幺，有一次差點把石頭給落下了，又火急火燎地回來取，口中道：“這是九姑娘給我的……”
九姑娘是不是會無緣無故的送人東西呢？
狄飛驚認為是的。
但她是不是會送所有夥伴們相同的東西呢——這卻難說得很。
石頭有各異的形狀，即使是走在戈壁灘上，也絕無可能尋見兩塊一模一樣的石頭，這些石頭擁有著相同的形狀、也散發著同樣奇異的瑩光，這更令狄飛驚想到了九莉幾次出現時，周身降下的那奇異銀星。
這東西……與位置有關？
狄飛驚下了這樣的結論。
他並不確定，但他有八成把握，一件事情有八成把握的時候，就已可以做了。
因此，狄飛驚選擇了十三幺來做誘餌。
此時此刻，十三幺已完全失去了一戰之力，他的手腳都被狄飛驚給打折了，當他意識到狄飛驚是要用他來引來九姑娘時，立即就決定咬舌自盡，只是很可惜，他被狄飛驚給阻止了。
狄飛驚神色如常，將他扛起，要帶入一間倒座房裏。
正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了什麽聲音。
狄飛驚一腳將十三幺踢進了一間房，門窗洞開之間，這房屋中竟是熱浪滾滾而來。
十三幺一跌進來，只覺得自己進了一個銅墻鐵壁般的牢籠，他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如屍體般躺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頭頂，他的頭頂瞧不見瓦頂、也看不見木梁、卻也糊的不是天花幔……而是黑黢黢的巨石！
這……這是什麽？！
十三幺瞪大了眼睛。
而就在這時，狄飛驚已抓著了方才的異動。
——是個宮女。
這宮女應該是今日隨行而來的，方才皇帝匆匆回宮，倒是把她給拉下了，這宮女眼見前頭打成了一片人間地獄，慌不擇路地朝後頭跑來，竟躲進了一間倒座裏頭。
問題是，倒座被改過了。
狄飛驚垂著眸，靜靜地瞧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宮女。
宮女方才正瞧見了狄飛驚對付十三幺的手段，嚇得六神無主，此刻再一見這殺神，當地跌在地上，不住磕頭，卻連句連貫的話也說不出來。
狄飛驚沈默地瞧著她。
他又一次想到了他的判斷——九莉是個好人。
因為是好人，所以她不忍自己的同伴傷亡。
因為是好人，所以她迄今為止殺的所有人，都可以用廣義的惡人來形容……包括他們六分半堂。
因為是好人，所以她不會舍棄他人的性命……但真的是這樣的麽？
狄飛驚沒有猶豫多久。
事實上，從外表上，根本也瞧不出他方才心念一轉，就轉了這麽多想法。
這宮女只是瞧見了狄飛驚冷靜到冷淡的臉色，然後，他伸出了手，毫不猶豫地將這宮女的四肢扭斷！
“啊啊啊啊——！”
她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哢嚓——！”
狄飛驚卸下她的下巴，令她那張清秀如碧玉的面容也變得扭曲滑稽、令她那痛苦絕望的慘叫，也變成了一種極令人心碎的含糊嗚咽。
但狄飛驚不會心碎，狄飛驚只會為雷純心碎。
狄飛驚抓了這宮女，也一把扔進了那倒座房中。
宮女重重倒地，又發出了一聲含混的痛呼，她覺得熱……好熱……為什麽這樣熱？初春的天，這屋子裏就是燒上三爐炭火，也不可能熱成這樣啊！
這裏簡直已像是個鐵匠鋪。
這時，狄飛驚也已信步走進來。
他的衣衫還是一塵不染，他的眉眼還是幹凈清潔，在這熱得不可思議的屋子裏，他竟連一滴汗都沒有出，好似整個人都已變成了雕塑、變成了冰雪，沒有人心、沒有人情、也沒有人味。
狄飛驚坐在了屋中唯一的那把椅子上，他的左邊跌著奄奄一息的十三幺、右邊跌著不斷抽搐的無名宮女。
而他本人，就如此安然地坐在屋子裏，低垂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尖看。
忽然，他擡起了眼睛。
然後，他就看到了九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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