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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18(一更) 香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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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18(一更) 香帥何在?

***

宮九居然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這武學上的天才,這集陸小鳳、一點紅、沙曼、九莉四人之力都未能打敗的對手,竟然因為那條紫色發光短褲穿在他的身上,而陷入了莫大的刺激之中!

剎那之間,他整個人都已被這種刺激所征服!

宮九倒在了地上,而在紫色發光短褲的加持之下,他蒼白結實的身軀又被渡上一層格外暧昧的顏色。

……不過暧昧不暧昧的,現在也不重要了吧。

所有人的臉都綠了……除了沙曼。

而一點紅的臉何止是綠了?他的臉簡直黑得不能再黑。

他一把就把九莉扯到自己身後了……不要讓他的九莉看到這麽變態、這麽惡心的玩意兒!

結果九莉雖然被嚇得毛茸茸的,但是實際上還是非常好奇的,於是自一點紅身後探出了半顆腦袋……

一點紅:“…………”

殺手面無表情地扭頭看著她。

九莉又極其靈活地把脖子給縮回去了,像一只收放自如的白毛雪鸮。

一點紅:“…………”

一點紅看著乖乖的九莉,道:“把你的箱子給我。”

他這說的是木箱子——九莉可以用十根樹枝,制造一個放在地上就拿不起來的木箱子,堅固異常。

九莉乖乖回答:“哦!”

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大木箱,高高舉過頭頂,“咚”的一聲放在地上。

中原一點紅揪著宮九的頭發,極其粗暴的把他給扯過來了。

……結果宮九抖得更厲害了。

一點紅:“……”

一點紅:“…………”

九莉:“紅紅,寒毛豎起來了……”

一點紅:“………………”

一點紅面無表情,把宮九扔進了箱子裏,然後快速蓋上了箱子,落鎖的速度比他出劍還快!

九莉就趁著這時間的空隙,“歘”的一下,回收了自己的紫色發光短褲!

……這短褲以後還能拿來釣魚麽?

九莉的神情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陸小鳳和沙曼默默地後退了一步,距離九莉和她的紫色發光短褲遠了一點。

而此時此刻,宮九當然已不見了,地上只剩下了一個會發出纏眷聲音的木箱子……

九莉又從一點紅身後好奇地探出了頭。

殺手心情不佳,一腳踢在了箱子上,厲喝道:“老實點!”

箱子:“…………”

箱子:“……嗯……唔……%¥#@!”

箱子裏發出了極為古怪的動靜,然後是長長的喟嘆,喟嘆之後,一切都消歸於寂靜的滿足。

一點紅:“……”

一點紅:“…………”

九莉充滿憐惜地伸出了手,摸了摸紅紅的小臂,他的小臂肌肉繃緊,九莉正在試圖讓他的寒毛豎得不這麽厲害……

九莉:“紅紅,不要怕,我去對付他!”

一點紅:“………………”

一點紅的頭上恐浮出史上最大大拉翅。

一點紅黑著臉道:“你不要同他說話,我來。”

九莉充滿擔憂地看著一點紅,道:“你沒事麽?紅紅。”

一點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他們的確贏了。

這宮九的確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可以說……他比他的師父薛笑人的武功還要更高。

但他的弱點也實在太……致命,一點紅甚至都不是很想回想剛剛的場面。

九莉喜歡用摘心手去扯人衣裳,他不太在意……但是被扯的人當然只能驚恐!要是膽敢不驚恐,反而興奮起來了,那一點紅反而會在意得不得了。

他現在真是恨不得一劍把宮九給戳死……

但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箱子靜悄悄的。

宮九就蜷縮在箱子裏,安安靜靜的,他既沒有試圖掙紮著破箱而出,也沒有試圖開口同俘虜他的人講話……被敵人關在一只狹小的木箱裏,他卻好似感到到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一點紅十分粗暴地踢了踢箱子。

“說話!”

宮九的語氣平平的:“你劍法很好,以後我們可以多切磋。”

一點紅:“…………”

九莉:“唔…………”

九莉看看箱子、再看看紅紅。

總覺得紅紅甚至有點對付不了宮九……

宮九聽見了九莉的聲音,又開口說話了。

“你那一手是什麽功夫?我竟躲避不及,以後可以多切磋……”

他的語氣若無其事、平平無奇,好像他們剛剛只是在以武會友、隨便切磋而已。聽著宮九這樣的話語,甚至會讓人對自己的認知產生懷疑——剛剛那個在地上打滾求打的人不是他一樣……

額……這就叫我不尷尬,自有別人尷尬麽……

九莉嚴肅地說:“那個是摘心手!”

宮九道:“昔年華山祖師華瓊鳳所創的功夫摘心手?這功夫我倒也見識過,同你使出的大不一樣……”

宮九頓了頓,十分真情實感地誇讚道:“……你真是個天才。”

語氣還帶點回味……

九莉:“…………”

九莉:“哦、哦……謝謝……”

一點紅忍無可忍,又用力踢了一下箱子。

宮九:“嗯~~~~”

一點紅:“…………”

一點紅真的快壓制不住自己要殺人的沖動了……

還是陸小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然後問宮九:“最近,小老頭那裏抓了什麽人麽?”

木箱沒有沈默多久。

宮九的聲音從木箱裏傳出:“原來你們抓我,是為了救人。”

他的聲音還是平平的。

刑訊的要點就在於恐嚇,而這個人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恐懼,甚至現在把這箱子給埋到地下去,他也只會安然地進入龜息狀態,這樣蜷縮著的姿勢對於別人來說難受至極,但宮九……宮九追求的就是這個!

他們似乎選了一個奇怪的硬骨頭……

可誰知,宮九竟然還挺配合的。

他自言自語地感嘆了那一句之後,立即就說:“那個人被關在地下,島上荷花池下面有扇暗門,從那裏進去之後就是山腹的天然洞窟,楚留香就被關在那裏。”

九莉和一點紅的神色都變了——楚留香是他們的朋友、夥伴,這些天來,其實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擔憂著他。

現在,他們終於得到了他的消息。

一點紅冷冷地道:“葉星士是不是你們的隱形人?”

宮九道:“是。”

“你們為什麽要對楚留香下手?”

“為了得到‘海上奇珍’。”

“‘海上奇珍’究竟是什麽?”

“不知道。”

宮九十分幹脆的這樣說道。

他似乎在思索、似乎在回想,然後道:“小老頭沒有告訴我,但據說,這東西有活死人、肉白骨,能令人返老還童的奇妙功效。”

……這是什麽?

……他們要是有這樣的東西,還會苦苦等待九莉自己醒來麽?

一點紅冷冷道:“無稽之談。”

九莉的臉也拉得老長——因為這種一看就假得不得了的東西,小老頭就炸了他們的船!還讓他們受了這麽多的苦!

宮九卻淡淡地道:“他從不做可笑的事。”

沙曼也表示同意:“吳明雖然是個不出世的天才,但他畢竟沒法子抵抗衰老……他已經很老了,你們最好想一想,葉星士騙你們上船的時候,有沒有誘導你們帶什麽東西來?”

一點紅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突然就變了。

***

與此同時,楚留香好似半夢半醒。

他身處一處洞窟之中。

這處洞窟極深、極陰、極黑,令他忍不住回想起蝙蝠公子原隨雲的洞天福地。

但那個時候,他是自己踏進去的。

而現在……

那天海難發生時,他被爆炸的沖擊拋得很遠。

他落入冰冷的海水中,如一片樹葉般在海浪上浮沈,他舉目四望,四周都是比黑夜更漆黑的海水。

他放聲高呼:“九莉!紅兄!九莉!紅兄!”

他的呼喊聲這麽大,他灌註了內力,在盡力呼喊著他們。

可是除了風、除了雨,除了大海的咆哮,他聽不見任何回應。

……在自然的威力面前,盜帥也只是個渺小如螻蟻般的名字。

之後的一切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他找了塊木板,盡力爬了上去,又盡力朝船體中心的位置劃去,想要尋找九莉與一點紅,最後……他還是精疲力盡的昏死過去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裏了。

他被吊在一個洞窟之中,鐵鏈是從洞窟頂端垂下的,那是足足有二指粗的鐵鏈,長長地垂下來,楚留香向上看去,竟都瞧不見頂,足見這洞窟之高。

他卻也沒法用輕功蕩起來,因為他的兩只足上也扣了鐵箍,將他牢牢地禁錮在原地,令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逃離。

楚留香當然已想通——這件事一定同葉星士有關,這就是一場預謀已久的陰謀,可是,為什麽呢?

他等待著有人會出現與他交涉,但此地的主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出現的只有……

一個女孩子舀了一勺牛肉湯,送到了他的嘴邊。

這女孩子的臉上帶著盈盈的笑意,甜甜地道:“今天的湯煮的又香又濃,你喝一點。”

楚留香長長地嘆了口氣,真的把那一口牛肉湯給喝掉了。

這女孩子的名字叫牛肉湯——這當然一聽就是個假名字,每天,只有她帶著一大罐牛肉湯來這裏,不過這湯卻不是只給他一個人喝得。

就在楚留香面前的不遠處,放著許多許多的大肚彌勒佛像。

這彌勒佛像卻是中空的,每一個佛像裏,都藏著一個全身上下都被封死了穴道的人。

他們就這樣身不能動、口不能言,被完全禁錮在這裏,每天靠著牛肉湯的一勺牛肉湯為生。

可惜,牛肉湯暴戾的個性,令她不滿足於這樣的折磨游戲。

就在昨天,楚留香親眼看著她解開了一對兄弟的穴道,將他們放出彌勒佛像,令他們互相殘殺,活下來的那一個,就可得到自由。

那對兄弟果然互相殘殺。

牛肉湯瞧著那景象,臉上仍然帶著甜甜的笑,好似是一個大家閨秀,正在看戲臺子上的老將軍對壘一樣。

那哥哥殺了弟弟,痛哭流涕地爬到了牛肉湯的腳下。

牛肉湯卻說,他殺了自己的弟弟,實在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她若是放這種人自由,那豈不是在造孽麽?

那哥哥大怒,與牛肉湯決一死戰。

而這每天過來送牛肉湯的女孩子……明明瞧著像是個小廚娘一般,武功卻好得出奇,她的手指拈做蘭花狀,輕輕在那哥哥手臂上一撥弄,那哥哥登時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楚留香已看出,這乃是昔年蘭花仙子的絕學——如意蘭花手。

千萬莫要聽這名字優美,實際上這種擒拿手,已可以說是天下最惡毒的功夫之一了,牛肉湯輕輕一拂,其實已將那哥哥一條手臂中的經絡全都給撥亂了,真氣亂走、劇痛無比,這種劇痛甚至是永久的,想要止住,只能砍掉自己的胳膊。

牛肉湯饒有興趣地將他的四肢都給拂了,然後重新封上了那個人的穴道,將他塞回了彌勒佛內。

——他弟弟的那座彌勒佛。

等到下一次她想起這玩具、解開他的穴道時,他或許只會哭求牛肉湯將他的手腳全砍掉。

牛肉湯……好可怕的牛肉湯、好暴戾的牛肉湯。

而現在,牛肉湯笑嘻嘻地瞧著楚留香,道:“餵,你的穴道又沒被我給點上……你怎麽不說話呀?”

楚留香閉著眼睛,理都不理她。

牛肉湯盯著楚留香,似乎想到了某些絕佳的主意。

牛肉湯道:“我聽說,中原上的人都說你是個漢子中的漢子,男人中的男人,不知道你會不會像昨天那個沒良心的一樣,稍微受點傷就叫喚個不停呢?”

她又伸出了自己那纖纖的蘭花指。

牛肉湯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反正,爹爹只要你不死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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