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05（二更） 嚴密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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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05（二更） 嚴密代管
***
九莉睡著了。
她醒來之後，精神就不大好，還沒說幾句話，整個人便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窩在床榻上蜷著身子，像只小貓一樣的睡著了，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她沈沈睡著時，一點紅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恐慌感，只怕她再次一睡不醒，怎麽喚都喚不起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立即將她給搖醒的沖動。
但是……
殺手閉上了眼睛，長長、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楚留香也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又伸手，輕輕上去摸了摸九莉的臉。
一點紅驟然睜眼，目如冷電般凝在了楚留香的那只手上。
楚留香笑道：“去喝一杯？”
一點紅道：“哼。”
一般他這樣說著的時候，那就是同意了，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那壓根都不會理人。
楚留香道：“甲板上還吊著一壺葡萄酒……唔，好像還有壺冰涼涼的糯米酒，咱們用好牛肉送酒，再烤兩個幹脆脆的餅子吃，如何？”
似乎擔心九莉聽見，他還壓低了聲音，道：“可別叫這丫頭聽見了……她饞得很，又不能吃。”
殺手的唇角似忍不住勾了勾，冷碧色的一雙狼眸也比方才柔和了些。
一點紅道：“出來，我去切。”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又回頭去瞧熟睡的九莉。
她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一如這半年來的每一天。
楚留香瞧著她。
他本擁有一雙極為溫柔多情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仿佛春水蕩漾。有許多人見了他，都會立刻做出結論——這絕不是一個可以安分守己的男人。
長成這樣的男人，絕不可能不去放縱。
可此刻，當他收斂了笑意的時候，那張俊美的面龐卻似乎變得冷酷了些，他的眼睛深邃而漆黑，他的鼻梁高挺而筆直……似有些不近人情的決斷心。
他就這樣盯著九莉，九莉卻對這其中醞釀的危險一無所知。
楚留香伸手，輕輕撫上了九莉的嘴唇。
她的嘴唇依然柔嫩，像是薔薇的花瓣，被他的手指擦拭撚揉就好像會出汁的樣子。
過去半年裏，他都很熟悉這樣去擦弄九莉的嘴唇，她有太多事都需要他們去做，楚留香會每日在她唇上塗上口脂，免得她的嘴唇幹燥皸裂……他在大沙漠裏的時候，就嘗過這樣的滋味，實在難受得要命。
九莉啊……九莉。
除卻習武之外，楚留香真的很少在其他事上堅持這麽久，因為這世上的絕大多數事情在他看來，根本就沒有那麽大的困難。
他仿佛碰見什麽事都迎刃而解的。
他喜歡的女孩子鮮少有不喜歡他的、他調查的事情很少有查不清楚、甚至他習武，也比別人更輕松。
他和胡鐵花同出大旗門，但他自幼習武，就比胡鐵花更輕松、更愉快。
可是，不管他多麽精心地照顧九莉，九莉都不會睜開眼。
這令他感到很挫敗。
楚留香是成熟的人，一個成熟的人當然不會認為自己對一切事情都有辦法，可他唯獨不願意承認自己無法令九莉醒來！
在九莉身上，他仿佛已吃了很多次癟了。
他對她的喜愛與日俱增，即使她昏迷不醒，這份感情也沒有絲毫被沖淡，甚至因為一種難解難分的痛苦更濃郁了。
現在，九莉又閉上了眼，呼吸平穩。
楚留香的目光暗沈沈的。
他忽然俯下了身子，整個影子就打在了九莉的身上，將她完全淹沒了。
楚留香輕輕喚道：“九莉？九莉？”
九莉：“唔……”
九莉有點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她還沒睡太沈，於是被輕易地喚醒了。
九莉：“楚楚……”
楚留香眸光中那種深不見底的墨色一瞬間消失了，溫柔的春水又盈滿了。
楚留香笑道：“乖九莉，明天吃不吃海膽？楚哥下海去給你撈，好不好？”
九莉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
楚留香道：“睡吧。”
九莉就又閉上了眼睛。
她閉上眼睛，半夢半醒，昏昏沈沈之間，似乎聞到了更濃郁的郁金香香氣。
楚留香直起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側身從艙門出去了，一點紅正好提著酒回來了。
此時天已黑了，海上升起了一輪圓月，楚留香點了盞鯨油燈，二人席地而坐，就在甲板上，就著鹵得極好的牛肉送酒，倒也爽快。
二人各自吃了，又多開了壇秋露白，一面飲酒、一面賞月。
楚留香道：“九莉醒了，這事也得知會陸小鳳、無容他們知曉……無容那頭倒是好辦，不過陸小鳳最近去做什麽了，你知道麽？”
一點紅道：“出海。”
楚留香有點驚訝：“……他也出海？”
一點紅道：“前日信上提了一句，具體做什麽去，不知道。”
他們前來海上小住，半旬靠一次岸，補充物資，另外岸邊的那小旅店替他們代收信件，與九莉農場那頭通信。
李紅袖已到了濟南，近日正在農場裏頭，秋收時節，農場那頭也很忙亂，自九莉長睡之後，十二殺手便也在農場中安了身，殺手這職業帶給了他們太多痛苦，所以薛笑人死後，也無人再想以殺人為業了。
故而，九莉農場中務農的人們便換成了他們，楚留香的那塊地很肥，又靠近濟南城和大明湖，這年收成養活他們，倒是也綽綽有餘，平日裏，這些殺手們與城中鏢局合作一番，走走鏢、保保紅貨，也另有一筆進項。
至於陸小鳳……那就很難找了，他就像個風箏一樣，一會兒在這裏、一會兒在那裏，只是時不時會寄點東西回來，有的時候是些好山參、有的時候就是單純的信。
前日到的信上，曲無容說，陸小鳳突發奇想想去東瀛探探，花了五百兩銀子包了條船，估計此時此刻人已到了東瀛，要年後才能回來了。
又說，高亞男和華真真日前來拜訪農場，也為九莉帶了些滋補的好物，都是華山上特有的藥草。
有很多人都關心九莉。
如今，她既已醒了，這好消息當然得立刻告訴大家。
不過，九莉剛醒，好似還有些虛弱，若放下風帆開起船來，也不知會不會暈船？
總之先觀察兩天再說吧。
二人又喝了兩杯，然後各自回艙房，各自睡了……不過睡沒睡著，那就不好說了。
九莉反正是睡著了。
第二天，她並沒有在早晨六點準時醒來。
她仿佛有點嗜睡。
不過，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她臉上的時候，她還是隱隱約約有了一些感覺，甲板上傳來了人走路的聲音——甲板這種地方，動靜總是要更大些的。
那個人走出艙房，穿過甲板，推開了她的門，並沒有什麽男女大防的意識，直接走了進來。
九莉又聽見了水聲，這是在盆裏沾濕汗巾的聲音。
那個人走過來了，一股溫熱的皂角香包圍了她，一塊熱熱的汗巾敷在了她的臉上，輕輕地擦拭著。
九莉：“唔……”
一點紅把珠簾給系好，俯下|身子，正為她擦拭面龐，他的頭發高高束成馬尾，這樣俯下|身子之後，一縷漆黑的長發正好自他側臉處落下，只令他的面容顯得更加蒼白冷硬，頭發卻顯得更加漆黑如墨。
九莉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立刻就對上了一雙碧綠色的眸子。
一點紅輕輕皺了皺眉。
他做這件事，也已做了半年了，現下九莉雖然已醒了，但他早晨還是極習慣地燒了水過來。
九莉：“唔……我自己來……”
九莉還沒完全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要去拿他手上的這塊濕汗巾。
一點紅眼睛都沒眨一下，伸手摁住了九莉的手，並不叫她動。
一點紅言簡意賅：“我來。”
然後垂下眼，繼續幫她擦拭。
九莉：O-O
九莉的眼睛睜大了一點，似乎有點怔怔地瞧著他。
他的動作卻一絲不茍，仿佛在他掌下的並不是一個美貌的少女，而是那把陪了他十幾年的劍一樣。
他清理九莉的樣子，像是在擦拭自己的配劍。
九莉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他隨手把汗巾搭在盆沿上，淡淡道：“好了。”
九莉：“唔……唔……嗯！”
九莉的嘴裏發出了含混的聲音。
一點紅道：“能起來麽？”
九莉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一點紅耐心地道：“你躺著太久，身子怕是沒有力氣，最好還是多動動。”
九莉點點頭：“有道理。”
然後試著把自己給撐起來……
不過，她還沒開始用力，殺手的一只手臂，已攬在了她的背上，他的手臂強壯而穩定，就這麽抵在她的背部時，簡直就好像是鐵做的一樣，全然不動分毫。
一點紅道：“慢慢來，我撐著你。”
九莉：O-O
九莉：“唔……”
九莉露出了有點呆滯的神情，一動不動。
一點紅見她如此，臉上依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那只手臂慢慢收緊、慢慢用力，將她給撐了起來，虛虛扶在自己懷中。
那股清潔皂角的香氣，也好似帶上了更炙熱的血氣。
殺手神色如常，慢慢地把九莉給扶起來，耐心地帶著她，一步一步地往甲板上去。
而九莉陷入了深沈的思考當中。
唔……總覺得好像被……代管了。
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皮膚，從腳趾到嘴唇，仿佛都被這兩位兄長給……嚴密的代管了。
作者有話說：
來了。
小九莉的一切，都已經被兩位兄長給管起來了！……怎麽越說越變態了[菜狗][菜狗][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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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沈沈睡著時，一點紅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恐慌感，只怕她再次一睡不醒，怎麽喚都喚不起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立即將她給搖醒的沖動。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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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也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又伸手，輕輕上去摸了摸九莉的臉。
一點紅驟然睜眼，目如冷電般凝在了楚留香的那只手上。
楚留香笑道：“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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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他這樣說著的時候，那就是同意了，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那壓根都不會理人。
楚留香道：“甲板上還吊著一壺葡萄酒……唔，好像還有壺冰涼涼的糯米酒，咱們用好牛肉送酒，再烤兩個幹脆脆的餅子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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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的女孩子鮮少有不喜歡他的、他調查的事情很少有查不清楚、甚至他習武，也比別人更輕松。
他和胡鐵花同出大旗門，但他自幼習武，就比胡鐵花更輕松、更愉快。
可是，不管他多麽精心地照顧九莉，九莉都不會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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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輕輕喚道：“九莉？九莉？”
九莉：“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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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莉：“楚楚……”
楚留香眸光中那種深不見底的墨色一瞬間消失了，溫柔的春水又盈滿了。
楚留香笑道：“乖九莉，明天吃不吃海膽？楚哥下海去給你撈，好不好？”
九莉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
楚留香道：“睡吧。”
九莉就又閉上了眼睛。
她閉上眼睛，半夢半醒，昏昏沈沈之間，似乎聞到了更濃郁的郁金香香氣。
楚留香直起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側身從艙門出去了，一點紅正好提著酒回來了。
此時天已黑了，海上升起了一輪圓月，楚留香點了盞鯨油燈，二人席地而坐，就在甲板上，就著鹵得極好的牛肉送酒，倒也爽快。
二人各自吃了，又多開了壇秋露白，一面飲酒、一面賞月。
楚留香道：“九莉醒了，這事也得知會陸小鳳、無容他們知曉……無容那頭倒是好辦，不過陸小鳳最近去做什麽了，你知道麽？”
一點紅道：“出海。”
楚留香有點驚訝：“……他也出海？”
一點紅道：“前日信上提了一句，具體做什麽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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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袖已到了濟南，近日正在農場裏頭，秋收時節，農場那頭也很忙亂，自九莉長睡之後，十二殺手便也在農場中安了身，殺手這職業帶給了他們太多痛苦，所以薛笑人死後，也無人再想以殺人為業了。
故而，九莉農場中務農的人們便換成了他們，楚留香的那塊地很肥，又靠近濟南城和大明湖，這年收成養活他們，倒是也綽綽有餘，平日裏，這些殺手們與城中鏢局合作一番，走走鏢、保保紅貨，也另有一筆進項。
至於陸小鳳……那就很難找了，他就像個風箏一樣，一會兒在這裏、一會兒在那裏，只是時不時會寄點東西回來，有的時候是些好山參、有的時候就是單純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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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高亞男和華真真日前來拜訪農場，也為九莉帶了些滋補的好物，都是華山上特有的藥草。
有很多人都關心九莉。
如今，她既已醒了，這好消息當然得立刻告訴大家。
不過，九莉剛醒，好似還有些虛弱，若放下風帆開起船來，也不知會不會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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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喝了兩杯，然後各自回艙房，各自睡了……不過睡沒睡著，那就不好說了。
九莉反正是睡著了。
第二天，她並沒有在早晨六點準時醒來。
她仿佛有點嗜睡。
不過，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她臉上的時候，她還是隱隱約約有了一些感覺，甲板上傳來了人走路的聲音——甲板這種地方，動靜總是要更大些的。
那個人走出艙房，穿過甲板，推開了她的門，並沒有什麽男女大防的意識，直接走了進來。
九莉又聽見了水聲，這是在盆裏沾濕汗巾的聲音。
那個人走過來了，一股溫熱的皂角香包圍了她，一塊熱熱的汗巾敷在了她的臉上，輕輕地擦拭著。
九莉：“唔……”
一點紅把珠簾給系好，俯下|身子，正為她擦拭面龐，他的頭發高高束成馬尾，這樣俯下|身子之後，一縷漆黑的長發正好自他側臉處落下，只令他的面容顯得更加蒼白冷硬，頭發卻顯得更加漆黑如墨。
九莉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立刻就對上了一雙碧綠色的眸子。
一點紅輕輕皺了皺眉。
他做這件事，也已做了半年了，現下九莉雖然已醒了，但他早晨還是極習慣地燒了水過來。
九莉：“唔……我自己來……”
九莉還沒完全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要去拿他手上的這塊濕汗巾。
一點紅眼睛都沒眨一下，伸手摁住了九莉的手，並不叫她動。
一點紅言簡意賅：“我來。”
然後垂下眼，繼續幫她擦拭。
九莉：O-O
九莉的眼睛睜大了一點，似乎有點怔怔地瞧著他。
他的動作卻一絲不茍，仿佛在他掌下的並不是一個美貌的少女，而是那把陪了他十幾年的劍一樣。
他清理九莉的樣子，像是在擦拭自己的配劍。
九莉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他隨手把汗巾搭在盆沿上，淡淡道：“好了。”
九莉：“唔……唔……嗯！”
九莉的嘴裏發出了含混的聲音。
一點紅道：“能起來麽？”
九莉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一點紅耐心地道：“你躺著太久，身子怕是沒有力氣，最好還是多動動。”
九莉點點頭：“有道理。”
然後試著把自己給撐起來……
不過，她還沒開始用力，殺手的一只手臂，已攬在了她的背上，他的手臂強壯而穩定，就這麽抵在她的背部時，簡直就好像是鐵做的一樣，全然不動分毫。
一點紅道：“慢慢來，我撐著你。”
九莉：O-O
九莉：“唔……”
九莉露出了有點呆滯的神情，一動不動。
一點紅見她如此，臉上依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那只手臂慢慢收緊、慢慢用力，將她給撐了起來，虛虛扶在自己懷中。
那股清潔皂角的香氣，也好似帶上了更炙熱的血氣。
殺手神色如常，慢慢地把九莉給扶起來，耐心地帶著她，一步一步地往甲板上去。
而九莉陷入了深沈的思考當中。
唔……總覺得好像被……代管了。
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皮膚，從腳趾到嘴唇，仿佛都被這兩位兄長給……嚴密的代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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